甜甜咸咸 让人一颗心这般火热

25 / 64 章 · 3,306

白芷艰难地伸出手要去摸手机, 被傅玄西按住:“就这么不专心?”

刚结束这样漫长又热烈到窒息的吻,白芷微微气喘,声音又闷又小:“我怕是阿婆”

禁锢着她手的手松开了, “接吧。”

白芷能感觉到他有点不悦, 但却不能解释什么。

手机刚刚连蓝牙放着歌,就没再放进兜里, 搁在腿上,因为纠缠而掉落到了座椅缝隙。

她弯腰去勾, 露出一截纤长的后颈,在明灭的车内光影里, 很诱人上手。

傅玄西右手覆上去,轻轻捏了捏。

温热、滑腻、柔软,手感极好。

那因为被打搅而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白芷终于将手机勾上来, 苏泽瑞的声音透过手机喇叭带一点很轻微的沙沙声响。

他问:“阿芷,什么时候回来?我妈做好饭了, 阿婆也在。”

白芷能感觉到, 后脖颈上扶着的温热手掌忽地停止了摩挲。

她没敢去看傅玄西的表情,强撑着淡定回答苏泽瑞:“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挂完电话, 车内陷入了安静。

她正想着应该怎么开口解释, 就听他问:“谁?”

语气倒很寻常,不太听得出喜怒。

但是白芷知道,他是不悦的。

“我邻居家的一个哥哥, 打电话说阿婆被接去他们家吃饭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白芷忐忑地笑,又说:“我应该现在就要回去了, 你”

“撵我走?”他一声轻笑,半垂的眸子里溢出点白芷看不懂的东西,“我也没吃饭呢。”

好像是要存心叫她为难,却又不点出要叫她干什么。

“那我请你吃饭?”白芷呼了口气,低头解锁手机,“我打个电话说晚点回去吧。”

这样左右为难的艰难选择里,她依旧优先选了他。

“行了。”他出声打断她,“我送你。”

白芷心口一松,更深的部分也不敢再细想,忙拿着自己的东西要去开车门:“不用不用,里面的路都不好开车,我走回去。”

傅玄西没再出声,就那么睨着她,眸色深沉。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白芷将车门打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她似乎清醒了些,想起还没和他说再见。

她回头,正要道别,就对上他这可怕的眼神。

有一种山崩地裂的毁灭感。

她看得清楚,却没办法阻止,也没办法力挽狂澜。

“我今天很开心。”她说,“谢谢你。”

“如果可以,我也想一直陪着你,或者”

她笑了下,盈盈杏眸藏一点酸涩,“带你回家”这四个字终究没办法说出口。

“走吧。”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手指松松捏着,在方向盘上轻轻一磕,抽出一支偏头点燃,“不是还要去吃饭么?”

白芷没动。

是因为他又说了“走”这个字。

她将车门重新关上,坐回车里,一字一句:“我不走了。”

车里安静到只剩下他抽完一口烟后慢慢呼出的气声。

半晌,他气得笑了,过来把她按在车门上捏脸:“你别这么搞得我好像一定要你留下来似的。”

“是我自己要留下的。”她抬眼看着他,眼睛雾蒙蒙的。

似乎觉得不足以表达决心,又重复:“我不走。”

鼻腔呼吸间都是他指间的香烟味道,有一点呛人,她没忍住咳嗽了一下。

近在咫尺的对视,他就这么看了她好久。

“拿你没办法了。”他掐了烟,低头按着她吻过来,“亲一下就回去。”

比之前听歌时的那个吻要温柔,口腔里渡了一些烟草的味道,却不再呛人。

她觉得,他好像对她妥协了。

这个猜想让人好振奋,她甚至真的想留下来不回去。

下唇传来一点痛感,他轻咬了一口,指腹轻轻摩挲唇瓣,之前的那股山崩地裂的毁灭感已经消失。

只剩下,一些温存的缠绵?

“别跟你那什么哥哥怎么样,不然”他低声似警告,说完自己又没忍住笑,捏捏她脸,“回去吧。”

白芷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全因为他说了“回去”这两个字。

她知道的,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走”和“回去”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人,为了她做出一点妥协和让步,简直像是命运馈赠的惊喜。

“如果晚上有时间,我溜出来陪你!”她笑着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打开车门下车。

跑了两步,又回头,手臂举高,歪头对他比了一个很大的心。

傅玄西重新咬了支烟在嘴里,就这么一路看着她跑出他的视线。

打火机点了好几遍,才终于跳出一点昏黄色的火焰。

他微微低头凑近点燃,降下车窗,捏着那支打火机伸出去一丢。

一声轻响,掉进了旁边的蓝色垃圾桶里。

算怎么回事儿,明明是他的姑娘,偏弄出点偷情的错觉。

手机在响,郑星野打电话问他:“傅公子,听沈小三说你一大早就开车出门去看什么了,到底看什么去了,半天找不到人。”

看什么?

看了个背影。

“别叨叨了。”他呼出口烟,探身打开车载音乐,“明天就回。”

郑星野惊到了,大叫:“去哪儿啊,今天去明天就回,是不是跑得不远?”

不远么?

傅玄西哂笑:“不远。”

“在哪儿在哪儿?好玩吗,哥几个也去。”秦泽沅也凑近了在手机那边喊。

“南城,要来?”

“我靠,那么远呢,你疯了呗?”郑星野下巴都惊掉的程度,“两天时间跑来回,你带没带司机?不怕累死在路上?”

何止呢,他是都要被气死的程度。

觉着留人家一个小姑娘孤单单在这儿心疼,千里迢迢连夜开车来了,倒被人丢下了。

这种事,傅玄西这一辈子也就这头一回遇到。

换别人早让人滚蛋了,偏偏这一个,怎么也没舍得。

怕她哭,怕她眼睛雾蒙蒙。

白芷赶回苏家时大家还在等她,屋子里一片热闹说笑声,见她回来,问她朋友陪好了吗,怎么不把人带回来吃饭?

对上苏泽瑞微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他帮自己找了个晚归的理由。

简单解释几句,帮忙去厨房端菜端饭,跟苏泽瑞擦肩而过,她低声说谢谢。

“不用,你衣服脏了。”他视线从她破了点皮的嘴唇上挪开,指指她胳膊上那一片已经干涸的红糖浆,“需不需要帮你送干洗店?”

“没事,我回头试试,应该能洗掉。”

这顿晚饭比中午那顿饭稍微好一点,少了苏家的其他亲戚,只有他们两家人。

席间周姨又问:“阿瑞说是你大学室友过来玩了,有地方住吗?这过年期间,酒店怕是不太好定。”

白芷拿筷子的手微顿,蓦然间回想起来,傅玄西也是临时决定要来的,他有地方住吗?有没有找地方吃饭?

临宜开车过来,那么远,他竟也没休息,还陪她逛了半下午。

她还这样把人给丢在了车里,自己跑回来热饭热菜,有家人有朋友陪着。

这样本该团圆欢聚的大年初一的夜里,她把他丢下,让他一个人。

她越想越多,想他是不是昨晚就出发了,早饭吃了吗,午饭吃了吗?

跟他待了几个小时,她竟然问都没问一嘴,只顾着沉浸在见到他拥抱到他的激动和喜悦里。

白芷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坐不住了,说室友过来玩,人生地不熟,晚上也不安全,她要去看看。

“晚上也许不回来了,阿婆你早些睡觉。”

又对周姨这顿晚饭道了谢,急匆匆地离开。

夜晚的春塘古镇也热闹极了,沿河的酒吧早已爆满,座无虚席,驻唱歌手声嘶力竭地唱情歌。

五彩斑斓的夜灯沿河高低错落地亮了一排排,外间桌上的客人一边喝酒一边拍照写便签,谁到了这里都变成了文艺青年。

白芷从小海棠桥上跑下来,路过卖蛋烘糕的小摊子,一边打电话给傅玄西一边买了两个。

“你在哪?我出来了。”

“银杏大道么?你一直没走?”

“我马上就到!”

大年初一的新月落在小清河里,乌篷船滑过,月亮碎了又成弦。

从没有这样一种月色,让人一颗心这般火热。

白芷到的时候,傅玄西正倚在车头上低头抽烟。

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一条微微弯着,指间猩红的火星一闪,青烟被风吹散,模糊他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

随意散漫的坐姿,不受世俗打扰的贵公子,游戏人间的虚幻。

有车经过,昏黄车灯远远地落在他身上,勾出他孤单身影的轮廓,又倏忽一下暗了。

一对情侣恰好从他身边路过,双双回头看他。

女生说:“好帅。”

男生说:“好酷的车。”

然后对视一眼,笑着远去。

他抬眸看着别人情侣离开的背影,自己也低头笑了下。

灯红酒绿的背景里,他回过头来,撞上她心疼的眼神。

“过来。”他夹着烟的那只手朝她勾了下。

白芷眼睛泛酸,加速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你怎么不去车里坐着抽烟呀?外面抽烟不冷吗?”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抽烟不好,为什么又在抽烟?

但她不敢问。

即使是这样亲密的距离,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和烟草的混合味道。

她也仍旧是怕的。

“这不是怕在车里抽烟散不开,你闻了会咳嗽?”他低头咬她唇角,夹着烟的那只手拿远了,不叫她闻到。

明明是这样寻常的话,白芷却埋在他怀里湿了眼眶。

夜风冷冷,吹烟袅袅。

她会一万次沉睡在有他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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