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五圈这个点再去食堂只有买剩下的渣渣菜, 沈姜带着大伙儿去了超市,请他们喝饮料吃面包或者泡面,也算帮一把难兄难弟。
“有没有人要吃零食?”
沈姜一喊, 大伙儿立马附和:“给我来个大鸡腿。”
“我要吃雪糕。”
“我要饼干。”
东西买了一大堆,即刻收获了四条狗腿子。
沈姜还挺享受男生们的恭维, 但跟享受职中那群小混混的恭维不一样。
班里这几个男同学虽然狗腿子吧, 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就像好朋友打打闹闹的、, 关系是平等的,是轻松愉快的。
气氛还算好,每个人端着一盒热腾腾的泡面回到教室。
付祝安今天话有点多,买零食的时候就一直问沈姜这个要不要吃, 那个要不要来一点。
回到教室,又莫名其妙问她:“沈姜, 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我啊?”掀开盖子搅了搅辣汤,沈姜想了想:“考得上哪个就哪个吧, 我这种成绩还挑啊?”
“以你现在的成绩,努力一把, 普通一本还是可以的。”
沈姜不算太笨, 基础还不错,就是浪费了一个学期, 现在有他补课, 勉勉强强能跟上他们的进度。
而且他给沈姜的辅导不是给普通学生辅导的思路, 为了提高她的成绩, 他特意熬了几个晚上, 按照沈姜的学习水平和能力制定出一项只属于她的学习方案, 所以成绩才能在短期内大幅度提升这么快。
沈姜还不知道学习方案的事儿, 还以为是自己太聪明……
“无所谓什么一本二本,我考个二本就满足了。”她父母有钱,即使没文凭,也不会饿死她,反而能活得比大部分人滋润。
付祝安略微诧异:“要求这么低?”
沈姜大口吞咽面条:“是啊,不像你,指着清北冲呗。”
付祝安笑了一下,喝了口清汤:“那也没有,我想去赋大。”
赋大排名仅次于清北,倒也是个好去处。
“为什么?”
少年嘴里吐出一团白气,熠熠生辉的眸光带着向往:“感觉那个城市很美。”
“哦。”想了想,沈姜说:“其实我一直在学小提琴,我妈让我走艺术路线,文化课跟得上的话,说不定能冲一波国艺。”
“国艺?”付祝安心中惊诧了一下,国内最顶尖的艺术学校?
“挺好的,艺术生的天堂,而且就在本市,很方便。”
沈姜的母亲是小提琴家,付祝安几乎肯定,她一定能考上。
“嗯,再说吧,我都无所谓。”
跟付祝安讨论过大学以后,她发现本来就努力的大学霸,学习起来更有了种不要命的目标和干劲。
后来她在付祝安物理习题本的首页,发现了一行字:“蓝金理工”。
“蓝金理工?这不是国防七子吗,你想去这里啊?不是说要去赋大吗?”
蓝金理工被网友们戏称国防七子,就在荣市隔壁的一座城市。虽然排名上比不上清北和赋大,实际上实力不容小觑,而且说实话,国内排名这套体系,沈姜挺看不上。
提高实力水平才是重中之重。
付祝安夺回沈姜手里的课本,面色略显不自然:“这个离家近,赋大有点远,我准备换目标了。”
“哦。”
白天熬过去,晚上下课又能见到周鸣耀了,临下课五分钟的样子,沈姜喜滋滋地收拾书包。
铃声一响,也不管老师宣布下课没,起身就跑。
周鸣耀还是一如既往坐在校门口的花坛边等她,背上有一只破旧的琴包,双手规规矩矩拢在膝前,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两人的学校距离不远,打车六七分钟就能到,然后再在特殊学校校门口打车回家,对沈姜来说就是多做一趟车的工夫。
车上,沈姜把兴冲冲把成绩单递给他:“看看我的排名,每次都是坐火箭式上升,厉害吧。”
周鸣耀放下背上的琴包,笑着接过成绩单,捏在指尖细细摩挲,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沈姜才反应他看不见,笑着又接回来:“忘记你看不见了,我来给你念。”
周鸣耀安静地听她念完,唇角始终带着温润如风的笑,最后夸她:“很厉害。”
“那是。”沈姜挽住他的胳膊,脑袋斜斜靠上他的肩膀,“不过也要感谢我的好同桌,全靠他这俩学期给我恶补。”
“同桌?”周鸣耀扭头“看”她,顿了几秒:“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吃饭的男生吗?”
之前感谢付祝安帮沈姜提高成绩请客吃饭,沈姜把周鸣耀也带去了。
“对啊,付祝安,我们班的大学霸,年纪第一呢,我特意挑的他,没想到真不错啊,我的眼光那可真是没话说。”
周鸣耀回忆起那天吃饭的场景,一开始那两个男生发现沈姜来特殊学校接他还有些诧异,吃饭的时候因为不熟,气氛有些尴尬。
后来菜上齐以后,两个男生跟沈姜聊了起来。聊的基本上都是他们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他完全插不上话,即使有时候沈姜刻意给他也找话题,但始终与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索然无味。
“嗯,挺好的,好好学习,你一定能考上国艺。”
回到御景湾,换好鞋进屋,王姨正好把晚饭做好,两人坐下就能吃。
“对了,我们学校下周运动会,我有两个项目,你来看吗?”沈姜贴心地帮他把餐椅拉开,“运动会没人管,而且那天可以不穿校服,你来也没人会发现。”
周鸣耀手指不停抠动桌沿,隔了好半天才说:“我看不见。”
他垂着脑袋,显然有些丧气。
沈姜碗筷递过去,安慰道:“没关系啊,只要你来了就是给我加油。”
“你真这么想?不怕……”
“怕什么?”沈姜好奇道。
怕我这个瞎子给你丢脸。
“没什么。”他摇头,答应了她的邀请。
饭后周鸣耀拿出小提琴,先让沈姜把上次的曲子练习三遍,然后要开始练今天的新曲子。
课间时间,沈姜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休息,他便拿出小提琴练习自己的曲子,是江荟珠下个月要带他去首都参加的一场比赛,一等奖奖金足足四万,他铆足了劲一定要拿到。
只是今天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脑海里时常浮现沈姜坐在车上夸同桌的声音。
“王姨呢,怎么没听见动静?”他放下小提琴,忽然问她。
沈姜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抬眼望楼上瞧:“楼上打扫呢,马上就下来了吧,怎么了?”
周鸣耀看向她的方向,说:“我们去房间练吧。”
沈姜不解:“为什么?”
“想去。”他说。
难得连个理由都讲不出来,沈姜却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暗戳戳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蔫儿坏。”
她拉过他的手,飞速上了楼。
如沈姜所想,周鸣耀这厮蔫儿坏,心里就没憋着什么好事,一进门她还没站稳呢,少年便迫不及待将她抵在门板亲。
这个吻来得急切又突然,毫无征兆,一下砸过来磕到了她的门牙,又痛又爽。
然后她的牙关便被他熟练地撬开,刺激地她身体瞬间软成一滩泥,被他双手拥住,才不至于坠落。
紧接着便是他不容拒绝的攻势,跟他这个人平时的温柔形象大相径庭,在接吻的主战场上,他就是个英勇好战的将军,他是一定要占上风的。
其实最近忙着全市统考,沈姜已经很久没工夫跟周鸣耀腻腻歪歪。江荟珠见女儿学习态度端正,善心大发给她停了两天小提琴课,于是跟周鸣耀接触的时间又变少了。
将近十天的保持距离,这会儿再接吻,如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因着身高差,沈姜高高仰头承受他的攻势,背部借力展出漂亮的弧度,宛如细长弯月。
姿势有点累人,沈姜很快拜倒下来,被他托住腰,然后打横抱起,不需要盲杖就能借着经验走到床边,将她扔上去。
沈姜不得不感叹:好,好有男友力……
瞎子怎么了,瞎子居然他喵的比正常人还撩?!
循着她的气息和热源,他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附于她之上。
沈姜顺势搂住他的颈,轻吐芬芳:“你怎么这么会亲?”
光洁的一张脸此时布满红晕,室内没开灯,窗外淡淡光线将她的眼睛照得水光涟涟,可惜如此魅惑诱人的一张脸,他看不见。
他笑着,轻捻她的下巴,落上一吻:“因为已经亲了很多次。”
“那你很棒哦。”沈姜低低笑出声,微凉的指尖抚摸他的脸:“又会接吻,又会拉小提琴,手上工夫厉害,嘴上工夫也厉害。让我想想,还有哪里厉害呢?”
跟沈姜这种人打交道,周鸣耀很难不乱想她话里的深意。
刹那间,原本高高在上的将军,脸红成了麻辣色:“沈姜,你别总是说这种话。”
沈姜故意装听不懂:“哪种话?”
“让人浮想翩翩的话。”他垂头,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吐息道。
沈姜憋着笑,轻拂他的后脑勺,边捏他耳垂:“周老师,明明是你心里肮脏想歪了吧,我可没那种意思。”
被打趣后,周鸣耀面子上挂不住,没歇几分钟,便重新摁住她的后脑勺与她激吻。
接吻中的周鸣耀是一头野狼,鉴于他平时的外在形象,也可以说是狼崽,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的那种狼崽子。
他骨子里有一种被隐藏起来的,被压抑的野性,只有在与沈姜亲密接触中才会显露。
所以沈姜觉得,接吻时候的周鸣耀才是真实的他。
不似表面温柔,他是霸道的,倔强的,不再小心翼翼讨好谁,他只是他,他回归了他的本体。
这样想着,难免分了神。
“专心点。”周鸣耀不满地在她唇上恶狠狠咬了一口,沈姜惊诧于他敏锐的感知力。
“唔——”
他继续吻她,动作放缓又温柔了许多,在他没有闭合的双眼里,她看见少年瞳孔中隐忍的克制,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淌落,他热得不行。
沈姜一直觉得周鸣耀与她见过的大部分男生都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与芸芸众生都不同的气质,那气质使得他与常人格格不入,是沉寂的,疏远的……还有一些她无法解读的东西。
直到今天,她意外地发现少年眼里出现了另一种……
——他动情了。
可是,他这样清醒的人,会动情吗?
他说让她专心,可她又分神了,周鸣耀垂下眼帘,吻她的眼睛。
坦然自若像恋人之间亲昵的小动作,让沈姜心神巨颤。
感受到她的战栗,少年凶恶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别,别亲了,嘴都肿了,我还怎么见人?”她粗chaun着,推开他。
周鸣耀发出低沉沙哑的笑音,啃噬她的耳廓:“活该。”
沈姜笑骂他:“狗男人。”
他立即反驳:“你才是狗。”
周鸣耀难得幼稚,沈姜闷闷笑出声,这种幼稚的斗嘴也只有跟周鸣耀说才有趣。
轻抬眼皮,近距离观察下,少年精致的五官更显清俊漂亮,即使他刚才骂了自己是“狗”,沈姜也不得不选择原谅。
无奈,长得好看的人就是自带“原谅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