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25 / 35 章 · 4,102

窗外的冷风将玻璃吹得轻微晃动,文浮起身去将玻璃推到卡死,转过身时贺清川已经睁开了双眸。

文浮神色慌张,小心翼翼地站定在床旁,缓慢抬起手:“小川……”

贺清川带着惧意的眸子看过来时,文浮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他缩回手垂头看着地面:“对不起。”

不知道是还没缓过来还是怎样,贺清川停滞许久,才沙哑出声:“想喝草莓奶昔。”

接收到他的意愿,文浮立即抬步:“我这就去买。”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却是空无一人。

将奶昔放到桌面上,文浮打电话发现他手机落在病房,无奈之下,他点开手机上的追踪定位显示器,看着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位置移动的缓慢,但看方向似乎是在往家的方向走。

文浮拿起奶昔打了辆车,在路上看到了正步行的贺清川。

他让司机停车,下车把贺清川强行拉上车,在他挣扎期间把奶昔递给他,果然他的挣扎幅度小了不少。

他手握奶昔小口小口喝着,身体正隐隐颤抖着,文浮把羽绒服帮他披上,等他稍微缓过来些才把他搂进怀里:“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身上回温,贺清川看向给自己温度的文浮,回答他的问题:“你不在。”

文浮眼睛猛地一缩,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去帮你买奶昔去了。”

贺清川点点头,继续吸奶昔。

两人的伤都不太严重,即使是beta,愈合能力也是有的。

一周之后,在丁之文的诊断下,两人一同出了院。

文浮帮贺清川把行李收拾好,抬手理了理他有些歪地围巾,又帮他带上帽子:“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贺清川目光看向窗台上放着的一盆雾松,这是丁之文送给文浮的,当时的措辞地为了让他放松心情。

文浮本不想带着,但贺清川的眼神实在太过炙热,他有些心软:“自己抱着,把手套戴好。”

贺清川眼眸一亮,拿过文浮手里的手套听话的戴上,走到窗台把盆栽抱在怀里。

房间早已被打扫干净,文浮把行李放回卧室,回到客厅时贺清川正在给盆栽浇水。

“好了,别管它了,今天想吃什么?”

文浮把他抱起来放在怀里,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贺清川沉默片刻,最后只蹦出一句“蛋糕。”

“蛋糕不算饭。主食呢?要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文浮轻咬着他的手指,算是惩罚。

贺清川下意识抽回手指,却被捏的更紧:“不知道。”

文浮轻叹一口气,决定两种都点一份,他吃不完自己也可以解决掉。

元旦在两人住院期间已经过去,即将到来的便是春节,不过比春节来得更快的是文延龙的电话。

彼时文浮正在分析整理丁泽然发过来的文件,下一刻文延龙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这段时间只顾着看着贺清川,他确实把工作抛到了脑后,只象征性地跟陈六丰请了几天假,之后就没再去管。

这不,文延龙找上门来了。

文浮点击接通键,文延龙威严带着怒气的声音立即传来:“文浮!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一请假请两个周,你干脆别来了!”

“呦,这可是您说的,那我今天下午就去办离职。”文浮靠上椅背,手中把玩着圆珠笔。

文延龙如鲠在喉,喘气声透过听筒传来,看来被气得不轻。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明天必须来上班!”

“文总啊,我觉得吧,这个工作我胜任不了,我还是继续待在家里比较好,更何况这都快过年了,大不了我用年假好了。”

文浮才上班几天,怎么可能有年假这个东西,只不过是为了不想上班而找的借口。

文延龙又对他无可奈何,毕竟他是亲儿子,汪佩洁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过完年立即回来上班!除夕当天必须回来吃年夜饭!”

文浮不想听他唠叨,等他说完敷衍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开着足够热的暖气,文浮把电脑关闭,抬眼看向对面趴着画画的贺清川:“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贺清川抬起头,脸颊上被画笔蹭上一抹颜色,显得他整个人有些滑稽。

文浮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把他脸上的颜料抹掉,贺清川思索后,晃了晃手上的画笔:“这个。”

“再要一套吗?”文浮看着纸上稍微有些雏形的人物形象,揉了揉他的头发,“行。”

近期的日子很是平静。

文浮每天除了试图攻破文氏集团的防火墙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在陪贺清川画画和养盆栽,好不惬意。

除夕当天,文浮不仅买了一套画笔,还买了一张画板和整套工具,还把书房收拾出一个区域,专门让他去绘画。

将所有东西收拾好,贺清川肉眼可见的兴奋,看上去很喜欢。

文浮没我贴春联的习惯,所以他们家里几乎没太大变化,除了这一处画室。

前几日答应过文延龙要去吃年夜饭,他不能食言,但贺清川一个人放在家里他确实有些不放心。

找不到别人,他只好给丁之文打了通电话,拜托他这一件事。

即使他去文家也并不会待太久,不过是因为母亲的骨灰还在那,作为儿子,他必须去烧一炷香。

丁之文很爽快地答应了。

文浮将家里一些常规区域告诉丁之文,又向他说了贺清川的一些习惯,等丁之文点头,他才松了口气,转身驾车离开。

当时在医院的时候,贺清川对丁之文有些恐惧,今天的丁之文没穿白大褂,文浮走之前也跟贺清川叮嘱了一番。

所以现在贺清川的情绪还算稳定,至少没有对他产生抵触。

丁之文看着贺清川坐在画板面前涂涂画画,眼睛却在不自觉观察他的动作,他跟别人握笔的姿势有些不一样。

一般来说,握笔都是用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夹住,而贺清川拿笔的时候中指指尖却翘起来,正在极力避免触碰。

难不成是受伤了?

丁之文猜测着,缓步走到贺清川面前,怕吓到他,他语气放轻:“画的好棒,我可以画一下吗?”

贺清川仰头看他的脸,又看向他伸向自己的手,思索几秒后才把画笔递给他,丁之文接过画笔的同时,仔细观察了下他的中指。

疤痕将指尖的指纹覆盖,看上去像是人为的。

丁之文笑着接过他的画笔,帮他的画添了两笔阴影,之后又把笔还给他。

这次他看的更清楚,贺清川手指上疤痕的来源,正是他最熟悉的工具造成的。电击。

一般来讲,只有除颤时才会用,但心理诊室有一种治疗方式也能用到。

将电击用具套上指尖,利用电击将人麻痹,进而加上催眠的方式让患者暂时忘记自己的心理问题。

不过这种治疗方案早就被卫生委组织部否决,全国医院都已经禁止了这种治疗的做法。

丁之文眉头拧成一团,看着认真盯向画板的贺清川,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小川,你跟文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丁之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放缓语气,用文浮进入主题,试图得到他的信任。

贺清川闻言静止两秒,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随后抬头看向丁之文:“舞台。”

贺清川的回答让丁之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丁泽然跟文浮这么熟,一定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

所以在询问贺清川的同时,丁之文也向丁泽然发了消息。

丁之文看着丁泽然发来的[文艺娱乐年会],结合起来贺清川说的也没错。

“你们之前认识吗?”丁之文继续向丁泽然发消息。

贺清川冲着他摇摇头,不过丁泽然发来的却不是这样。

[他们小时候认识,文浮这次回国除了处理家庭事情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找他,不过他好像忘了文浮,但是也正常,毕竟都十几年了,文浮变化还是挺大的。]记忆力疑似下降?

丁之文记下这一点:“你之前自己住吗?”

贺清川再次摇头,歪着头看向丁之文:“秦明。”

手机随之传来一声震动:[文浮当时犯病时,贺清川演的剧刚好播到他演的戏份,文浮一眼就认出他了。在文浮的调查下,他并没有男朋友,但后来文浮回国后,却发现他身边有人了。]难怪当时文浮说贺清川后颈的伤不是他弄的,大概率是这位名叫“秦明”的手笔,点击催眠他也有很大嫌疑。

丁之文还想再问几句,房门却传来一阵敲击声。

他只好停下询问的话,起身走向门口。

文浮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但这个时间确实有些短了,丁之文警惕地打开门旁的监控,入目的是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人。

丁之文心头一震,难不成文浮得罪了什么人?

房门的敲击没停,丁之文拿出手机,慌张拨通文浮的电话,“嘟嘟”的电话声与敲门声混合,丁之文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心脏也如同敲鼓一般。

“喂……”

“砰──”

房门被强行打开,领头的那人看到丁之文的手机放在耳侧,两步走过去将他的手机抢过来挂断,身后几人用膝盖抵住他的腘窝,他腿一软,跪了下去。

领头人暗骂一声,将手中的照片拿出来,让手下抬起丁之文的脸,他上下对比一圈,暗骂一声:“不是这个,去其他房间搜一搜。”

丁之文一听,看来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贺清川。

他挣扎着,但体格在这,他这点力气聊胜于无。

正在画画的贺清川听到客厅的动静,刚转过头就看到冲进几名陌生人,他下意识往角落里缩。

书房就这么大,他的躲藏像是掩耳盗铃,那群人直冲冲走向角落里,按着贺清川的手臂让他不得动弹,手上的画笔在躲避中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痕迹。─

电话被挂断,文浮看着手机上仅一秒钟的通话记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吃饭别看手机。”文延龙脸上满是不耐,似乎对他看手机很不满意。

文浮抬眸看他一眼,手指微动打出几个字发送至丁之文的微信。

“您是不是管太多了。”文浮说着,但还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文延龙冷哼一声,示意汪佩洁替他盛出一碗汤。

汪佩洁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敢忤逆文延龙的命令,她挺着肚子,盛出汤后将碗放在文浮面前:“小文多吃点。”

文浮只淡淡扫了一眼,手指摸着毫无回复的手机,心更沉了些。

他不接,文延龙也没办法,他用目光示意汪佩洁把汤放下,随后拿起筷子帮文浮夹菜:“明天你李阿姨家的弟弟回国,你带他出门转转。”

李家在政务部门有关系,而且文浮早就听说文延龙在接触李家,当时他以为两家只是互帮互助,毕竟文氏的建筑工程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没想到文延龙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我没空。”

文浮把椅子踢开,转身想离开,却被忽然拦在门口的保镖挡住去路。

身后的文延龙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你那位小情人我可以允许你继续养着。”

骨节被文浮握得咯吱响,他冷眼望向挡在面前的几人,对文延龙根本不在意,他冷笑一声:“文总,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文浮强行闯出门,在搏斗期间免不了挨了几下,不过巴西柔术不是白练的。

半边躺在地上发出一阵哀吼,文浮没看文延龙的脸色,跨过他们走出文家。

丁之文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看样子真的出事了,幸好文浮留了一手。

贺清川的所有衣物上都被文浮安装上了定位,他打开手机软件,点开文浮今天穿的衣服编号。

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看地图是在公路上。

文浮打开车门,将手机放在方向盘右侧,根据上面的位置进行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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