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尽所有忠诚和不输于任何……

92 / 115 章 · 3,755

解南吹完衣服, 缠着吹风机的线,问她:“去看彩虹?”

“不了吧……”李桔以为他说要出门,“我哪也不想去, 就想和你在家里。”

李桔从背后抱住他, 将脸贴在他身上,亦步亦趋,两人像叠在一起的两张纸人小画。

她好喜欢从背后抱解南。

将脸贴在他脊背上, 圈着他的腰轻轻依偎着他,好似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 她不嫌厌倦,甚至想永远如此。

解南开柜,她往前伏。

解南抬臂把吹风机放到格子里,李桔的脸随他绷直的脊背起来又落下。

关上柜门,他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来。

李桔又将她的脸靠在胸膛前, 本人像软糖一样贴在他身上。

解南好笑的揉捏她的手指。

“怎么这么黏人?”

“这还黏啊……”李桔撇撇嘴看他,“我们一个月才见一次, 我不想下次见你就是过年……”

“不会。”

“你怎么知道啊?”

解南垂眸看着怀里撒娇的她。

“你怎么知道啊?”她又问, 在他怀里摇来摇去, 像个小野猫不停抓着他胸口勾起一阵阵痒意。

李桔抬头看着他,下巴盯着他胸膛,小声说:“你说话啊, 老看着我干什么?”

“估量我下次能忍受多久?”

“忍受什么?”

“不见你的时间。”

“多久啊……”

“十天。”

“哦。”李桔满不在意地应了声,好像对这个答案勉勉强强的态度,只是眼底的笑已经涌了上来,“你不如我,我可以更久。”

“多久?”

“十天……加一个晚上?”

解南点点她鼻子, “放过你。”

“那十天后,我们怎么见啊……”

解南认真看着她说:“我厚着脸皮去找陆正威,让他把你接出来。”

“他不会答应吧……我不想你去求他。”

“求他去见你,不丢人。”

李桔鼻子微酸,“那我也会赖着他,让他帮咱俩暗度陈仓。”

“嗯,每次和他说话之前都要说一遍。”

“什么?”

“你有人,男朋友叫解南。”

李桔咧唇笑了,“我怕他气的不帮我们。”

“那就笑话他输不起。”

李桔:“你认真的?”

“放心,他也没少笑话我。”

“那何止,他是笑话咱俩。”李桔瞅了他一眼,将脸贴回他胸膛,低低说:“笑话咱俩的感情幼稚。”

实际上,为数不多知道这段感情的人,没有不看作笑话的。

解南拍拍她的手,“李桔,先松开我。”

“干什么啊?”李桔直起腰,手从他腰间离开。

“我去隔壁借个梯子。”

“啊,借那个干什么?”

解南往回看了她一眼,乌黑眼睛泛着光亮,他笑说:“看彩虹啊。”

“啊?”李桔愣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过了会,解南真搬着一个木头长梯回来了,扛在他硬实精壮的肩膀上,李桔想到那腹下的硬度,忍不住砸了下舌。

解南把木梯放在檐下,偏头看她,“来,我帮你按着梯子,你先上去。”

“啊?上哪?上房?”李桔惊讶。

解南好笑:“放心,这种低矮民房都是这样上的,没有建专门的梯房,需要上去就搬个梯子。”

“你确定?”

解南拍拍梯子,“我不会让你掉下来。”

李桔从没踩过这种木梯子,上前两个台阶感觉还好,再往上就怕了。

解南:“别往下看,我扶着梯子你往上上,檐边距离很宽,完全站得下你。”

“好。”

房子本身也不高,想到解南就在下面,李桔也没那么害怕,按着台阶上到顶,攀上了房檐。

果然,瓦片到房檐边还有段距离,有排水管接在中间。

跟着,解南按着梯子迅速就上来了。

两人坐到房檐边,李桔居高临下看着小院,以往高大的香椿树都变得低矮了许多,宽阔的小院尽在脚下。

她还有点不敢相信,“我们就这么上房了?”

解南失笑,偏头笑着她不语。

“你这什么古怪眼神?”

解南靠近,李桔往后退,勾了勾发热的耳朵,“这还在上面,别乱来。”

说着,她安抚地靠过去在解南唇上吻了下,稍触即离。

解南挑眉,“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抬臂指向远处,越过层层灰瓦,天蓝色的天穹尽头,彩虹漂亮的挂在地平线尽头。

李桔眺目看去,瓢泼大雨后,彩虹充满希望的映在她视线里,将昨晚的灰色冰冷尽数掩去,只留下斑斓的彩色,充满希望。

李桔失了声音。

解南不看彩虹,不看居高望远的美丽风景。

薄风吹着他额前碎发,掠过他深邃宁静的黑眸。

他偏头专注的看着身边笑着的李桔,再美的彩虹也不能让他偏头分毫。

“李桔。”他轻喊她。

“嗯?”

“帮我向彩虹许个愿望。”

“哪有向彩虹许愿的。”李桔闷笑,回头看他,“它可不管实现。”

“那你帮我告诉它。”

“好啊,说什么?”

“李桔和解南的感情,绝对不是一场幼稚的玩闹。”

不是塞万提斯的唐吉坷德闹剧,不是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的药水。

李桔吊儿郎当的笑一顿,看他的目光渐渐认真。

“会有一天,他站在上万人面前,告诉所有人他在竭尽所有忠诚和不输于任何崇高理念的喜欢一个姑娘,这样的感情他由不得任何人轻佻戏谑。”

李桔眼眶渐红,声音闷闷:“我会告诉它。”

“你说。”解南专注看着她。

李桔看向远处的彩虹,鼻子酸涩,声音哽咽,依旧吼出来:

“会有一天,等着你们都等着,我喜欢的人会站在上万人面前,告诉你们所有人他竭尽所有忠诚和不输于任何崇高理念的在喜欢我,这样的感情由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人轻佻戏谑!”

“他不准!我也不准!”

那天,李桔如愿以偿的拍了个彩虹的照片,照了有30多张照片,她艰难选择着。

在解南说要下去的时候,李桔拽住他要拍他影子。

解南:“怎么不拍我?”

李桔嗔笑他:“我才不像某些人,偷偷拍我也不给我看,我拍出来是要给所有人看的。”

当天,朋友圈随着听到诺言的彩虹出现的,还有一个檐下弯折的影子。

隐隐烁烁,勉强看得出来是个人。

解南抱怨李桔不好好拍他。

李桔笑着瞥他,“好戏不怕开场晚,我要你不遭受任何戏谑的出场。”

屏蔽该屏蔽的人,李桔万年不发朋友圈的动态里,收获了上百条的点赞,一排排黑人问号。

李桔在照片下写了个所有人都看得到的话:

等我慢慢养着影子,将他变成下一个彩虹。

尽管说的含蓄,寝室群还是炸了,抨击她谈恋爱了竟然不公之于众,还不赶紧交代。

那时候李桔还没看到消息,因为两人刚从楼梯上下来,小院门被敲了一下。

李桔心口一跳,带着几分心悸的看向门口。

红色大门边,丛灵安静看着抬着木梯的两人,木梯沉重,两人一个要自己搬,一个抢着要帮忙。

她浅笑了下,“不介意我进来帮个忙吧。”

李桔愣了愣。

解南偏头,“就在隔壁,来搭把手。”

丛灵笑着走过来,帮李桔抬着另一边。

多了个免费劳动力,李桔不用白不用,三人合伙抬着还了梯子。

回到家,解南去倒水,丛灵看着小院里的落尽了叶子的香椿树。

李桔指了指客厅,“进来说话吧。”

丛灵点头。

她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摆着的两个可爱抱枕,茶几上摆着早晨残留的饭,旁边椅子上扔着几个衣服,男士女士叠在一起摞着。

满满的生活气息就在地毯上胡乱丢着的几个拆封薯片袋子和插了吸管的酸奶里走出。

她记得解南那间房,空空荡荡,像是流浪旅客,随时拎着袋子就能离开。

李桔看她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地上的几个残渣薯片上,不好意思地拿起来收拾,“忘了收拾,我家一般没这么乱。”

还有衣服,她顺便一把抄起把拿进卧室丢进了洗衣机里。

这些事原本是解南做,他干净又整齐,做什么都有条理,只不过今早李桔拉着他赖床,绵软缠腻了一会,大半晌解南起床,拎上裤子系上皮带,仗着有暖气,光着脊背就去给她捣腾早餐了。

李桔应着她来收拾,后来看到解南光|裸脊背上的几个红指甲印,跟他嗔了几句,扭头也给忘了。

“我知道,解南是个整齐的人。”

熟稔亲切的语气,李桔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丛灵好笑地坐下。

解南把水放到她面前,拉着李桔在长沙发坐下。

丛灵见状,无奈笑问:“你能不能好歹照顾下我的情绪,你俩分开坐。”

解南:“这样你会心情好一点吗?”

“不能。”丛灵故意嫌弃地扫了眼周围,撇撇嘴说:“踏进这我心情就好不起来。”

“嗯,但是你来了。”

丛灵给解南发消息,说想见他一面。

看到那个地址,她已经有了猜测。

“你对我可真狠啊解南,故意让我看你们甜蜜。”丛灵笑说,说完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挡住嘴边的苦涩。

解南抿唇:“这样你才能看清。”

“看的可太清了,我一定在别的地方找一个比你更好的人,不是只会让我伤心。”

李桔看着她眼底的晦涩,有些心疼,起身拿身前的水杯,再坐下时候离解南远了点。

丛灵看到她动作,笑了:“李桔,你能把他让给我吗?”

李桔动作一顿,又坐回解南身边,“不可能。”

要不是想到丛灵出事和解南有关,她才不会这么好心迎她进来。

丛灵耸了耸肩,“那就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抓好他,不要让他一个人。”

“你放心,这些事不用你交代。”

“我打算走了。”她看向解南,“走得远远的。”

解南不意外她的决定,乌黑眸子克制压抑,“打算去哪里?”

“你们大概都没听过,我以前也没听过,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在那教教小朋友学习,应该也不错。”

解南沉默,声音晦涩:“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那你就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丛灵眼底阴黑,语气有提到那个人不自觉的紧绷和阴沉:“他放你进实验室了吗?”

“嗯。”解南无言,“在我替他作证的第二天。”

“那就好,也不枉费我背的这么多污名。”丛灵语气轻松随意,前一段搅弄风云,把她生活搞得黯淡无光的日子好像真就那么轻松,随着一场大雨消失殆尽。

“解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丛灵目光直直看向他。“绝不是愚蠢的爱情。”

李桔心头一跳,偏头看解南。

解南漆黑目光如浓浓夜色,同样直直地回看丛灵。

丛灵:“解南,我相信你。”

“只有你能让我风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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