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赶不走他,韩晓实仍未消气道:“王上还有许多公文须处理罢?午膳都备好了,先用罢,臣妾没胃口,待会儿再吃,就不陪王上了。”
韩晓实表里归一,何风霖又信了,点头道:“那……爱妃歇着罢,本王定追查窃贼阴谋。”
何风霖去,韩晓实直盯前方,对小芳道:“你也下
去罢……”
小芳无奈闭门离去,韩晓实方松口气,忽感房里有不同气息,再道:“出来罢。”
“不愧是王后,何风霖都敢骗。”来着竟是当归,手握披风缓行至她跟前,韩晓实淡定瞄一眼道:“你不也一样,竟敢闯到寝宫来。你们中立派都这么随意的吗?还有,你怎知我欲以披风失窃为借口?何时拿走的?”
当归回神道:“哦!这只是巧合,但这件披风让我想起一个人,就看一眼,没想到演了这一出。忆日说,你已经恢复记忆,有没有打算何日回凡间与家人团聚?”
韩晓实顿半晌道:“当初,我随何风霖归来是有条件的,若此时离开,他不知会否再拿村庄作威胁。你们中立派不是很正义吗?何风霖企图并吞凡间在先,伤害凡间那么多无辜百姓,如果要你们主持公道,相信你们不会推辞罢?”
当归叹息,难得严肃道:“听起来当然要帮,但此事连玉帝都没下旨,会否太蹊跷?”
“蹊跷?”韩晓实立身严肃盯着,当归沉思一阵道:“假象。兴许玉帝为满足魔界,做了幻境,其实凡间没被袭击,只有你的村庄遭殃。但眼看莫名恢复正常,玉帝就没多管了。”
韩晓实冷笑一声,移开视线道:“所以,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何风霖,任玉帝处理?”
当归行近她道:“你的出发点虽好,但你走错了路,就只能自己解决。你一介凡人本不该插手仙魔之事,理应交由天界处理,不听黎千沧的劝阻,证明你瞧不起天界,认为天界无能恢复村庄。要怪,就怪何风霖太狡猾。经我们几日观察,魔界不能留。”
韩晓实略惊回视道:“你们不过来几日,怎如此轻易做出判断?”
当归稍点头道:“我们是来几日而已,但看见的都是表面的和平与无辜。你若亲自巡视,会有重大发现。世间七界虚实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你别自欺欺人了。有朝一日,你将当上女帝,你若做得不合百姓意,你将会看清魔界的本性。”
韩晓实无力坐回床边道:“你说的,是我的未来?”
当归立原地续道:“没错,你必需自己负责。这段时日,何风霖为你改革了魔界,以和为贵,放弃攻打天界与并吞凡间,实际他们同心只为始祖公婆报仇,完成使命,一代接一代,直至毁了天界。但愿,你最后不会受魔界影响。对了,披风还你。”
韩晓实看都不看一眼道:“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拿走罢。最好藏起来,若被何风霖发现,你我都不好解释,待回中立派再继续欣赏。”
当归点头,一阵风离去,韩晓实瞬间失去方向,当真不该恢复记忆。忽忆当归前几句,自己走错路,只能自己解决。靠床头柜愣得毫无头绪,似乎过了很久,小芳忽敲门道:“娘娘,都过半个时辰了,要不吃点东西?”
韩晓实稍回神,完全无食欲,懒道:“都下去罢,本宫想眯一会儿。”
小芳略着急道:“娘娘,多少吃点儿嘛……算奴婢求您了……若娘娘还生王上的气,都撒到奴婢身上罢。王上回去了,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奴婢提醒娘娘用膳……”
韩晓实终不耐烦,手一挥,门开了,小芳端着午膳入屋。搁桌上,行至韩晓实跟前道:“王上不是不信任娘娘,而是担心刺客会伤害到娘娘。王上用膳时愁着张脸,娘娘别生王上的气了。”
韩晓实冷笑一声道:“生气?本宫哪敢生王上的气?”
小芳单纯盯道:“娘娘也别愁着张脸了,奴婢看了会担心,空着肚子对身子不好。如果……奴婢是说如果王上来道歉,娘娘会原谅吗?”
韩晓实顿住,朝门口望去,发现何风霖袖角,心想,此时没方向,不能得罪任何人,暂且博同情,日后再计划,便冷盯门口道:“一切都无所谓了,村姑终究配不上,本宫还是离开的好,免得王上在大臣面前难做。”
“爱妃别走!”何风霖急奔入屋,小芳请安后便告退。何风霖握紧韩晓实双手,略慌再道:“爱妃别说傻话,那都是大臣们嫉妒,自己女儿没法上位。”
韩晓实故意放空脑袋沉默愣住,何风霖探不出任何东西,真以为伤了她的心,忧道:“爱妃怎么了?本王说过了,只要本王在,大臣们不会为难爱妃的。”
韩晓实回视,轻抚他几根白发,面露淡淡忧伤道:“为保臣妾,发已白,王上何时方肯为自己着想?臣妾不能再耽误王上了,即便臣妾成功把叛臣仨带回来,但这不过小事,哪位大臣都办得到罢?相信过几日,大臣们想清楚后,定会再次拒绝臣妾。”
何风霖顿半晌道:“爱妃扯哪去了?不过一件披风,不是吗?”
韩晓实更严肃盯着道:“对,就是一件披风失窃都能让我们的感情出现裂痕,王上是不是该醒醒了?说不定这是哪位大臣在试探我们,但他们也做得对,还证明了我们的问题。”
“问题?”何风霖冷笑松手,立身略激动道:“那是因为他们势利眼,瞧不起爱妃!只要爱妃生下子嗣,定能堵住他们的嘴!”
提及子嗣,韩晓实心寒顿住,恢复记忆后
,对何风霖只有恨,何谈侍寝。为避免何风霖起疑与纠缠侍寝之事,韩晓实欲移题,肚子鼓得竟是时候,二人顿回神。
何风霖息怒,尴尬道:“爱妃还是吃点东西罢……本王先回去批奏折。”
“恭……恭送王上……”
韩晓实亦尴尬敬礼,见他走远方松口气,既而边食边思下一步计划。当仔细想来,不知该逃离还是毁了魔界,住在魔界过半年,回去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回想何风霖的真情付出与温柔体贴,竟不如初相见,如今只是嘴上说恨他,但心里已不是那种感觉。
速回神,难置信对何风霖动情,决定添饱肚与他对视确认,反正彼此已经很了解,规矩礼仪都是废的。独奔御书房,何风霖见韩晓实来访感又惊又喜,欲立身,韩晓实已奔来捉紧他肩摁回座位,抚着他脸,睁大双目与他对视。
“爱……爱妃怎么了?”何风霖续感惊喜,韩晓实目不转睛续严肃盯道:“嘘!别说话……”
时如止,韩晓实盯得越久,心越加速脸稍赤热,难置信收神松手,低头坐旁沉默。何风霖靠近,轻抚她脸道:“爱妃怎么了?”
韩晓实愣道:“就当臣妾没来过……”
言毕,她一团紫墨烟离去,来到皇陵江。开启皇陵,欲让魔界子民饮下忘忧水,忘却始祖公婆使命,却把何风霖引来。韩晓实淡定回首,何风霖以为她要自尽,急速扑前竟撞上韩晓实特制结界。
何风霖敲打结界,慌道:“爱妃这是干什么?别想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