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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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实欲续前行,双目却睏得不行,无意拌到落叶堆下的树根,朝前方扑,竟落在一个暖壮处。她努力睁开双目,竟是何风霖的背。

欲起开,何风霖已背着前行道:“爱妃睏了就眯会儿罢。”

“王上,用背的多辛苦,放臣妾下来罢,臣妾自己走。”韩晓实靠他肩上眯着,何风霖淡笑边行道:“你都这样了,本王哪放心得下?但愿有朝一日成了老夫老妻时,还能背着爱妃在这夕阳如画的路上慢慢地走回家。不再为朝政后宫烦恼,不管岁月残忍,穿梭多少心酸,留开心事便好。”

韩晓实眯着眼,懒懒道:“有王上在侧,臣妾有再多负担也轻了……”

韩晓实就此错过晚膳,一觉到天亮,枕边如常空着。迷迷糊糊懒懒坐起身,小芳及宫女们亦如常端来洗脸水及备沐浴池。只有一夜,似乎忘了许多事,回想起来,其实经历了不少。泡在沐浴池中,韩晓实忆苏忘愁所言,甚在乎何风霖隐瞒之事。

昨日还甜蜜着,今日顿觉虚伪。心想,既然苏忘愁知道一切,相信问苏忘知也行。

梳妆打扮用膳后,独往天牢一趟。苏忘知没敬礼请安,一脸不欢道:“来看笑话的罢?”

韩晓实作得并未拐弯抹角貌,稍改真相,严肃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宫是来告诉你,真正的苏忘愁被杀了,你当心点儿,说不定敌家很快来灭口。本宫相信你对篡位一事不知情,只是被父亲利用与拖累。所以,本宫想保你出来,又怕你待会儿骂本宫自作主张,便先来问问。”

苏忘知感动顿半晌,回神又傲娇道:“不……不需要你同情!谁说我被父亲利用了?我是他闺女,理应为他付出点什么。但听娘娘的意思,今日不止想来保我罢?”

韩晓实仍严肃,冷道:“那你就说说本宫还有何意?”

苏忘知靠近她道:“我兄长死了,这也是迟早的事,但他曾对你痴情了半年,见你一头栽进王上怀里,心里甚着急,多么想立刻揭穿王上的真面目,告诉你忘忧前的真相……”

韩晓实心想可算套出话,乐得更淡定瞄她一眼道:“真相?那都不重要了。王上现如今对本宫甚是体贴,处处为本宫着想,他若有事瞒着,也是朝政,不让本宫插手罢了。”

苏忘知直盯着,韩晓实速使灵眸一探,真相竟如黎千沧所言相似,自己真的不叫冷如霜,而苏忘知自父亲那听闻的也只有这些。此时,脑袋揪疼,浮现熟悉又陌生的人事物,包括黎千沧、田园初遇何风霖,及灭村仙魔大战短暂画面。

回神扶墙撑着,昏昏沉沉,即倒下前,感觉躺在谁的怀里,模糊见何风霖怒瞪苏忘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忘知并未恐惧,自信道:“我哪敢对她下手,何况她一切都在我之上,动了她反倒我死得快。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找来,之后就这样了。”

何风霖先无视,一把抱起韩晓实离开天牢。韩晓实睡上两个时辰,缓爬起身,边忆自苏忘知所见。此时认定何风霖确有所隐瞒,为不让他起疑及追查真相,须如常淡定与保住苏忘知。那日的甜言蜜语及约定,恐难实现,除非依然爱着何风霖。

视着寝室四周高贵装饰及建设,打从心底不在乎荣华富贵。此时沉思,究竟看上何风霖哪一点,动摇的心坏情绪,思路矛盾,更分不清谁在撒谎。

须臾,小芳行来道:“娘娘,喝点水,吃些点心罢……”

韩晓实回神,瞄一眼桌上点心,再看着小芳,又陷入追查真相决心。忆落水清醒后,小芳边替她梳妆打扮边把身世道来,她暂且移开视线,行至桌前道:“本宫失忆后,忙为家人及村庄报仇,之后却与王上培养感情,忘了他们的忌日。小芳能否告诉真正的忌日?”

小芳顿一阵道:“娘娘,奴婢忘了……”

韩晓实趁她思虑此事时施灵眸,发现她是何风霖特意安排的眼线,其实魔界根本没村庄遭灭沉海,何风霖要她按计划把该说及该做的事办好即可,露马脚则杀头。

回神,韩晓实淡定道:“可惜了……”

慢食点心,邀小芳共享,眼看尚早,食后往御花园散心,巧遇忆日与不虚不实兄弟。韩晓实向他仨敬礼请安,忆日忽瞬移至她跟前,盯着她双眸道:“你……弄丢东西了……”

韩晓实顿住,小芳意识某事,速护韩晓实前方,打断视线道:“忆日公子会否靠太近了?”

不虚不实兄弟齐上前,各捉她胳膊,把她拖得远远。韩晓实收神,忘别处道:“不知忆日公子有何要事,非得避开小芳不可?”

忆日冷慢道:“你的记忆……在我这,何时取回?”

韩晓实回首惊视,欲知更多,原想施灵眸一探,未料对中立派无效。忆日靠得更近,盯着她再道:“你……本不属于这里,要想回去,除非何风霖放手……”

“聊什么呢?”身后忽传何风霖声,忆日退后,与韩晓实保持距离,既而向何风霖请安道:“我想把东西物归原主,仅此而已。”

何风霖走近他,护韩晓实前方道:“不需要,那些东西对她而言是伤痛,本王不想让她回到不开心的往事,所以,还请忆日公子把东西扔了。”

忆日淡道:“我不会扔的,除非那人死了,你好自为之。”

言毕,他转身离去,何风霖略不悦瞪着,忽闻身后韩晓实唤,速消气回视,抚她双肩打量一番道:“他没对爱妃做什么罢?”

韩晓实摇头道:“没……但听他这么说,臣妾好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哪怕再伤痛,至少不会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反正都过去了,回望不留恋,王上会支持臣妾罢?”

何风霖直接傻愣,韩晓实再唤数声,方回神道:“爱妃这是何苦?”

韩晓实淡笑道:“自然为了回忆曾与王上的点滴,王上不是一直向臣妾提起往事吗?臣妾一直没感觉,若能恢复记忆,兴许就能一起感受昔日酸甜苦辣,王上也无需独自怀念。”

何风霖被逼得无法进退时,小芳忽急匆奔回道:“王上,不虚不实兄弟想与王上谈谈。”

“看好娘娘。”何风霖瞄一眼小芳便去,小芳扶着韩晓实道:“娘娘,天凉,该回去了。

返寝宫,韩晓实稍眯一会儿,梦于田园与黎千沧嬉闹的日子,还有一大娘及两男子,时不时向黎千沧勾肩搭背,相处融洽。韩晓实睡得微笑了,忽闻小芳及宫女们于外向何风霖请安。她速醒,疑惑方才一梦,当真熟悉黎千沧。

何风霖行来,她立身如常未请安,何风霖扶她齐坐床边道:“爱妃坚持恢复记忆吗?”

韩晓实点头道:“王上见不虚不实兄弟,可为此事?”

“没错。但他们说有一定风险,若不配合他们的意思,恐怕会彻底忘了一切,成傻子。”何风霖忧望着,韩晓实沉思,又忆那场梦,为确认与黎千沧的关系,点头谎道:“之前臣妾也说过了,为了跟上王上的脚步,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

韩晓实自知,若何风霖存心隐瞒,是不可能轻易答应恢复记忆,何况忆日企图归还记忆都被拦下。但听闻,不虚不实兄弟的原则是交换同等代价方肯出手,还能为了利益捏造虚事,还不如直接找忆日。思至此,韩晓实反口拒绝,令何风霖惊讶。

“王上,臣妾觉得现在这样就好,还是别麻烦人家了。若恢复的真相会破坏感情,臣妾宁可不要。”韩晓实暂寻借口掩盖想法,何风霖信了,稍乐道:“爱妃对本王有感觉了?”

韩晓实略显疑惑,稍摇头道:“这感觉不深不浅,就像家人的一种依赖。”

何风霖顿半晌,回神傻笑道:“两夫妻不就是一家人吗?”

“或许罢……”韩晓实望窗外景,脑子放空,何风霖也因此减去疑心道:“既然爱妃不想回到过去,本王就先跟不虚不实兄弟说一声,爱妃歇着罢,待会儿午膳,本王归来共享。”

韩晓实见他走远,把所有宫女都分配任务,一个都不留。欲出外寻忆日,未踏出寝室,身后忽传咳声。回首,忆日就在身后,面无神色盯着。

“何时入屋?”韩晓实冷盯着,他亦冷道:“何风霖走后。世上太多失忆人,那些记忆堆满我地盘,所以我必需赶紧归还。若直接清理或扔掉,对失忆者不公平。”

韩晓实欲答应,忽闻足声,速赶忆日回避。须臾,入屋的是小芳,急匆把活忙完就为归来监视。韩晓实移开视线,翻个白眼叹息,欲吩咐小芳助膳房宫女一把。方回首,一阵风把小芳定住,仔细一看,院子里的流水花池、鸟儿及落到一半的树叶也停了。

忆日现身道:“事不宜迟。”

韩晓实未反应过来,忆日已把所有记忆归还。那一幕幕凡间村庄生活,与黎千沧的兄弟情胜过两位亲哥哥。魔界一个月,凡间一年,难怪黎千沧说失踪了六年,算上今时,凡间已过七年。曾恨何风霖至入骨,却成了王后,皇陵的忘忧水终究不敌忆日。

忆日打断她回忆道:“我已达成任务,但有一事我必需提醒你。何风霖不好对付,若想逃离,须做好完美计划,否则如大婚那日被推落忘忧江……”

韩晓实撑着隐隐作痛的脑袋,震惊道:“莫非,是何风霖故意命人把我落水?”

忆日摇头道:“不,他原想拿点忘忧水,另行安排让你喝下,未料内乱,成巧合。”

韩晓实难置信,双腿一软跌坐于地,脑袋昏昏沉沉,身心也累了,直接倒睡。迷糊见忆日一阵风离去,时间静止也解除,闻水声续流,鸟儿高飞离,小芳着急呼唤。

清醒,小芳道知睡了半个时辰,巧逢午膳,何风霖待会儿至。此处皆是谎言,大战天界时,天兵天将是替身,就怕黎千沧及其师弟妹不是。忆何风霖刺杀他那幕,此时巴不得赶紧回凡间探究竟。若黎千沧真死了,势必要何风霖血债血偿。

小芳再唤用膳,韩晓实沉住气道:“本宫没胃口,先搁着罢。”

“听闻爱妃晕倒,这是怎么了?”何风霖忽奔来,韩晓实今时见他如初,恨不得此时就杀了他。但忆日曾劝要有完美计划方可动手,何况须避免何风霖起疑。手在被子里捉成拳头忍着,如常冷道:“方才发现不见了王上赠的披风,欲追查时就被偷袭,小芳还被定住。”

何风霖瞄小芳,只见她直点头,何风霖信道:“不过一件披风,爱妃何须如此?”

“但王上亲手绣上臣妾的名字……”韩晓实知何风霖不可能此时为不信任而查衣柜,欲日后销毁,未料小芳自行打开衣柜,忽惊道:“王上瞧瞧,披风真的不见了!”

韩晓实悄松口气,既而故意显不悦瞪道:“既然王上不信任臣妾,又何谈携手到老?”

何风霖略慌道:“不,爱妃误会了,本王只是想让小芳去寻找蛛丝马迹,何况经爱妃这么说,刺客功力定不在爱妃之下,本王只想保护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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