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旅行比温寒水想象中要有趣, 尤其当徐斐指了一座纯白色教堂问她,“在这里举办婚礼怎么样?”
此刻他们距离这座教堂仍有不短的路程,看不真切,温寒水听着白色教堂四字,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新娘身着婚纱缓慢朝新郎走过去的情景。
教堂内高高的穹顶, 繁杂绚丽的纹路, 摆满鲜花的现场, 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路的尽头等待着的新郎。
那一定是最浪漫的一天。
温寒水愣了一下,问:“可以吗?”
“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徐斐宠溺回答。
隔得远了看不清,徐斐开车带着温寒水朝教堂驶去。下车后他们经过一片未开的花田, 草木清新的香味萦绕在身边。
“这是薰衣草吗?”温寒水不太确定。
“嗯。”这是提前做过攻略的, 说起来头头是道,“夏天花开的时候来这里举办婚礼,薰衣草会把整个教堂包围住。”
温寒水想象了一下,就觉得浪漫极了。只是没一会儿她露出迟疑神色, 徐斐瞧见了,问道:“不喜欢这里吗?”
“……”眼巴巴看着他。
“这是什么回答?”他失笑,带着她穿过未开的花丛,“以前不是说想要来教堂办婚礼,要找最可爱的花童, 嗯, 还有婚纱的裙摆要长到可以拖地。”
一字一句,把温寒水以前的幻想都说了出来。
温寒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恰好记得。”徐斐不欲多谈,只问,“在纠结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下, 温寒水有些不好意思说,徐斐还在等她的答案,挠了挠她的掌心,无声催促。温寒水看着教堂,说:“我只是在想,花费这么多钱办一场婚礼,究竟值不值得?”
原来问题在这里。徐斐试图劝她:“一辈子只有一次。”
“人最重要不是吗?想到身边是你,婚礼是什么形式好像又没有那么重
要。”
徐斐点点头,看神情似乎被说服了,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我更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了。”
什么嘛,鸡同鸭讲。温寒水哭笑不得,见徐斐也朝教堂看去,“寒水是个长情的人啊,不定这里的话,回头会一直惦记着。”
也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徐斐又道:“寒水只能惦记我。”
温寒水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婚礼的地点究竟定在哪里,他们都还没确定下来,毕竟接下来的旅程还长,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更满意的。不过徐斐也发现温寒水喜欢待在舒适圈,哪怕有喜欢的东西,也只会远远看着。
嗯,要改。
他带着温寒水做了许多以前未曾尝试过的事情,比如拍婚纱照。
这里徐斐得解释一句,他并没有那么多别的心思,说要带她出来玩也就是来玩的,绝对没有引诱她挑选婚礼地点、婚纱甚至各种伴手礼的意思。他只是想让温寒水能正视自己想要又不敢要的东西。
年轻时拥有了太少只能选择压抑,但是现在老公在这里,他什么都愿意捧到你面前。
于是温寒水心动道:“我想先试一下婚纱。”
他们所在的国家是南半球的一处岛国,正值凉季,气温适宜,是一年中最适合游玩的时候。周围很干净,随手一拍都是如画般的美景,飞过来拍婚纱照的人不少,几天下来温寒水就见了许多对夫妻。
心里蠢蠢欲动。
在徐斐的鼓励下,温寒水决定正视自己的需求。
于是她拉了拉徐斐的衣角,提出这个要求。
徐斐怎么可能说不呢。
时间紧,婚纱来不及定制。但依徐斐的财力,为温寒水找来各大品牌当季最新款婚纱并不是一件难事。当晚温寒水选了一家品牌,第二天就有品牌经纪人带着数十条婚纱来到他们入住的别墅,提供贴心的□□。
试衣服是件愉快的事情,在温寒水换上第二件婚纱时,徐斐联系的摄影团队也来了。温寒水一直以为今天只是试试婚纱,谁想竟连拍照也提上议程。她被他的效率惊到,又不免担心自己的状态不够好,还不够瘦,皮肤也不是最佳状态……
“寒水最漂亮了。”徐斐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想留住你今天最美的时候,才联系了摄影团队。”
温寒水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迷迷糊糊就被他拐过去拍照了。
拍照并不累,因为时间充足,他们并没有赶行程。每天挑着不太热的时候,慢悠悠地拍一套婚纱。温寒水像是在玩换装游戏一样,每天换上美美的裙子,心情不能更愉悦了。
若不是元宵节到来,温寒水还不想这么快结束这次旅程。
但元宵节的事情是提前安排好的,难以推脱。继徐斐得到温寒水家人的认同,温寒水也要跟着徐斐去见见他的家人,时间就安排在元宵节。
提起见家长,温寒水还是紧张的,但也没到怕的地步。
她毕竟有一定的阅历,工作时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人情往来还是懂的。她会努力做到最好,剩下的那些就不是她能把控的。这样一想,温寒水便淡定下来。
元宵前一天,他们回到了乾城。徐斐带着温寒水回了他们原先住的地方,温寒水一进门就去看水水和小徐,它们都活得好好的,因为专门有人照顾,多肉明显地长胖了,看起来格外讨喜。
徐斐这时也走了过来,调侃道:“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俩宝贝了?”
旅游时没听她提起,还是到了家才念叨起来。
“我太不负责了。”温寒水回头看他,“那以后我们的小孩怎么办啊?遇到我这样的妈妈……”
徐斐跟着唉了一声:“还好爸爸靠谱。”
“……”
温寒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她才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呢,明明都还没有小孩,讨论得那么上头有什么用。
第二天,他们带着礼物去了老宅。路上,徐斐看了温寒水几眼,发现她一脸淡定地看着窗外,偶尔低头看看手机,神情轻松。
“不紧张吗?”徐斐问道。
“正常紧张。”温寒水说,“你放心,我见我老板都不紧张的。”
这是什么比喻啊,徐斐失笑,“没那么可怕。”
正如徐斐所说,他们过去后,第一个见到的是徐妈妈。温寒水刚打了声招呼,徐妈妈热情又温和地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寒水,过来过来,妈带去过去坐一坐。”
温寒水震惊,回头看了徐斐一眼,他无奈冲她笑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温寒水发挥,徐妈妈不停地给温寒水塞东西吃,话里话外透着心疼,“寒水,辛苦你了。”
温寒水:???
他们真的都觉得是徐斐强迫她的么
。
虽然过程不太对,但结果总归是好的,温寒水轻轻松松就融入到了徐斐的家里,像是团宠一样被照顾得很好。温寒水只觉得受宠若惊,久了便格外不自在,求助似的目光看着徐斐。
徐斐轻咳一声,把温寒水单独拉过来:“我带她去楼上看看。”
大家安静了几秒,徐妈妈开口:“寒水,我们都在楼下,有事就喊我们。”
徐斐无奈看了徐妈妈一眼。
温寒水大窘,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强取豪夺四个字。
“你究竟怎么说的啊?”
进到徐斐的卧室,温寒水低声问了出来。虽然上次也问了一句,但她觉得徐斐没有全部讲完。
徐斐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摸摸鼻子:“夸张了一点。”
这哪是一点啊,感觉夸张了一百倍。
温寒水心里暗自吐槽了几句,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我之前没有答应你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强取豪夺了?”
徐斐不答,转身就往里侧走去,温寒水抓着人不放,右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子,表情学着他威胁人的样子,“快说!”
徐斐:“没有如果。”
“假设有如果呢。”温寒水催促,“快点,我揪得手酸了。”
徐斐一瞬间的表情很无奈,“我有追妻三十六计,用不着这个下策。”
温寒水的眼珠转了转,“那追到我,你用了几计?”
徐斐:“两个字。”
“什么?”
徐斐却不答,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知道什么使劲,一下把温寒水抱了起来,他抱着她往卧室内侧走,温寒水紧张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不,徐斐非要说。
追妻三十六计化作一句话,便是真心两字。
**
半年后,结束婚礼的温寒水马不停蹄开工进了剧组。
孤家寡人的徐斐同样空不出时间来,办公桌堆的小山似的文件都等着他处理。两人异地相处,又过起了每天视频通话的日子。对此,徐斐有些怨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结婚后温寒水对自己没有那么上心了。
就好比现在,徐斐的视频通话刚打通,就看见温寒水打了个哈欠,说:“我好困啊。”
看看,以前这人恨不得抱着手机跟他聊到天亮的。
温寒水看到他的表情,噗呲一声笑出来:“徐总啊,不要这么小气啊。”调侃的时候她总喜欢叫他徐总,明明是一个带着疏离的称呼,但是从她嘴里蹦出来,是她常用的慢悠悠语调,尾音拖长,竟有种在撒娇的感觉。
“好吧,我们来聊会儿天。”温寒水举着手机走了一段路,在桌前坐下,手机放在支架上,解放了双手的温寒水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徐斐,眼睛眨呀眨,睫毛浓密卷翘,那双眼睛带着勾人的意味。
徐斐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不自觉软下来,面上带着旁人见不到的温柔。
就这样聊了十分钟,期间温寒水打了无数个哈欠。徐斐看不下去了,说:“去睡吧。”她的眼睛带着点生理性眼泪,眼睛微红,活生生像是被他欺负了一般。徐斐都不忍心了。
这下反倒是温寒水不舍得了:“先别挂,你等我回到床上。”
徐斐说:“嗯。”
温寒水所住的房间很小,但较好的一点是一个人一间,具有隐私性,不过因为隔音不好,温寒水有时候也会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她回到床上,关了灯,房间一下暗下来,徐斐看不见手机这头的她,但温寒水却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缩在被子里,手指轻点屏幕,描绘他的轮廓:“徐斐。”
“嗯。”他很快应道,“要讲睡前故事吗?”
她之前会说,要提前培养他讲睡前故事的能力,以后好讲给小孩听。她不嫌弃做了大半年的听众,他们的小孩还未来到。
所幸两人还不急,按着自己的步调过日子。
今晚,她笑了笑,说:“不要!”
他笑:“那要什么?”
“要亲亲。”黑暗助长了她的脸皮和渴望,温寒水贴着手机,小声说,“我想要老公的亲亲。”
……
一句话,撩得徐斐一夜睡不着。一周见一面是他们约定好的频率,但温寒水的一句话打破了徐斐的所有防线,他自动忽略他们在三天前还见过面的事实,第二天带着工作飞去了温寒水所在的城市。
只是情况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徐斐在制片人的掩护下,低调地进入剧组,却没看见温寒水。后来制片人去打听了一句,知道编剧今天不舒服,中午回酒店休息了。
“好像是肠胃不舒服,早上吐了好几次。”制片人说道。
徐斐皱眉
,立马朝酒店赶去。
他有温寒水房间的房卡,直接刷卡进去了。房间的窗帘拉得紧紧的,视野昏暗,徐斐刚往里面进一步,听到温寒水的声音:“谁啊?”
“是我。”徐斐道。
温寒水一下就放松下来,她重新躺了回去:“吓我一跳。”
“我听说你不舒服?”徐斐开了门旁边的灯,借着这点余光走到床边,“去医院看了吗?”
“没有,感觉不严重。”温寒水说,“休息一会儿就好。”
尽管房间一片昏暗,但温寒水还是看到了徐斐脸上不赞同的表情。她实在不想去医院,说:“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徐斐不听她的补充,身体的问题不能小觑,更何况他早就觉得温寒水三餐不规律,偶尔胃痛总是让人担心,正好趁这次机会检查一下。
他说:“我很担心你。”
温寒水顿时觉得头大,不给徐斐唠叨的机会:“好吧好吧,我去。”
相处越久,越能知道对方的软肋,轻轻碰一下,对方立马举手投降。
谁都逃不掉。
而这次去医院却是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最开始挂的是消化内科的号,简单检查后,医生说:“还是去妇产科看看吧。”
温寒水和徐斐对视一眼,不敢确定,又去了妇产科。最后的结果出来,他们才知道寒水已经怀孕六周。
突如其来的小天使将他们弄懵了,徐斐很快反应过来,摸了摸温寒水的脑袋,开始追着问医生注意事项,神情认真而郑重,像是在处理几十亿的大项目。
温寒水慢了半拍,后知后觉摸了摸肚子。
尽管知道了结果,但脑海里仍然晕乎乎的。他们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就这样来临,悄悄地就给温寒水的期待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从医院出来,温寒水拉住徐斐的手:“徐斐。”
“嗯。”徐斐说,“小心脚下。”
“徐斐。”她又喊了一句,眼睛里有很亮的光,微微仰头看她。徐斐低头看了看她,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寒水的手又摸上自己的肚子,“我们要有宝宝了!”
徐斐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接着又抱住她,温柔附和,“嗯。”
寒水忍不住傻笑,她伸手抱住徐斐,在热乎乎的怀抱里,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实感。
过去的她永远也想不到,她会在二十八岁这年,如约嫁给徐斐,与他拥有一个小天使。他们一家三口走到一起,恰好是她十八岁曾梦寐以求的情景。
—— 正文完 ——
37
虽然怀孕了, 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温寒水执意要留在剧组,毕竟其他人就算休产假,哪有怀孕不到两个月就开始休息的。孕吐虽然有些难受,但温寒水觉得自己能撑得住, 这点苦并不算什么。
徐斐虽然恨不得把温寒水一起打包带回家, 但也尊重她的意愿,只是他心里忧虑, 一直盘算着怎么让温寒水过得更舒适一些。
听说徐斐打算在附近买房, 然后把管家保姆助理都打包送过来, 全部围着温寒水一个人转。
温寒水心想, 还好她提前问了。
如果真这样做, 温寒水可没脸在剧组待着了。
她工作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哪个幕后人员排场比主演还大的。要是这种事情传了出去,她这个编剧可能就要“红”了。于是她立马断了徐斐这个念头, 商量都不愿意商量。两人互相劝对方,最终妥协留下一个做饭阿姨, 以助理的名义照顾温寒水。
阿姨主要负责温寒水的饮食,保障孕妇和宝宝的营养。温寒水想着剧组的饭盒,也害怕营养不良影响宝宝, 才点头答应的。
徐斐一直待到阿姨过来时才离开。
阿姨姓李, 手艺好,经验足, 服务过很多有富人家庭,手里的各种证件多得可以摆满一橱柜。李阿姨是徐妈妈找过来的, 毕竟就算徐斐有钱, 也不一定能找到有经验且让人放心的阿姨,在这方面徐妈妈的消息更灵通一些。
如此,寒水自然要打电话过去感谢的。
电话接通, 寒水刚说了几句,就被徐妈妈打断:“自家人有什么好谢的,我听说呕吐很严重,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能吃得下饭吗?要不然妈妈过去照顾你吧,唉,看着脸都瘦了一圈。”
徐妈妈热情得寒水有些招架不住,她很少体会这种长辈直白地关爱,所以尽管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认真回复:“没有的,能吃下饭。徐斐说得太夸张了,李阿姨手艺很好,晚上我都多吃了半碗呢。”
徐斐在旁边冷不丁说:“
总共也就吃了半碗。”
那么少的份量,吃完还吐了。
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温寒水一脚踹过去,面上还对着徐妈妈笑,“我还喝了一大碗汤呢。”
被老婆踹了一脚的徐斐差点把腿上的电脑丢出去,他默默挪开了一点。
他要逃离,温寒水却也没忘了他,不知道说到哪里,突然凑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手机镜头,“是吧,徐斐。”
徐斐一心两用,听了几句知道在讲什么,看了一眼屏幕,徐妈妈好奇看向他,于是附和道:“嗯。”
就这样,徐斐自然地参与到谈话中来,虽然话不多,但温寒水言语间总会带上他,算是让他也在徐妈妈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就这样热闹地聊了十分钟,徐妈妈怕累着温寒水,主动结束了这通电话。
电话挂断后,徐妈妈看着手机,一时感慨万分。
徐斐从小就不恋家,小时候臭屁总是冷冷的不爱表达,后来长大就是真的高冷,又与家里有些矛盾,与家里的交流甚少。平日里徐妈妈很少接到徐斐的电话,直到前几天他拜托她帮忙找阿姨,又说了温寒水怀孕的事情,母子俩的交流很久没有这般多过。
又如现在,徐妈妈一直怕自己话多惹人烦,但温寒水不但不嫌烦,还很有耐心,每个问题都会认真回答,简直就像贴心的小棉袄。徐妈妈一想起自己硬邦邦的臭儿子,后悔自己当初没能生个闺女。还好她有儿媳妇,不但乖巧漂亮,还带着徐斐跟家里人关系都亲近不少。
……
徐妈妈知道徐斐第二天还要回乾城,识趣地给他们小夫妻留出了大把的独处时间。然而两人相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徐斐工作,温寒水就在旁边改剧本,两人各忙各的,气氛和谐融洽。
温寒水的工作量不多,她很快就弄完,把文件发给导演后很快得到了认可。之后她一把合上电脑,说:“我要洗澡。”
她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水,起来去拿睡衣,而后径直朝浴室走去。等到门口,温寒水才发现徐斐也跟了过来。
她忍不住抱住自己,“你干嘛,我怀孕了!”
徐斐:“你在想什么?”他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浴室地滑,小心一点。”
温寒水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窘迫地跑进浴室,徐斐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慢慢走啊。”
不用徐斐说,温寒水自己也会注意的。洗澡的时候她很小心,所有动作都刻意放慢了。等到出来后她自己心里吐槽太夸张了,结果徐斐比她更夸张,见她出来就伸手扶着她往外走。
这才是真正的夸张。
温寒水看着自己扁平得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肚子,说:“你这样我感觉我要生了。”
“别贫。”徐斐向四周看了一圈,“地板不防滑,回头让人铺上地毯,还有桌子的边边角角都得包起来……”他说了一大堆,最后象征性问了一句,“可以吗?”
“你不是都决定好了吗?”
“那只是建议。”徐斐跟在温寒水身后,“我听你的。”
真乖。温寒水回头拍了拍他的脸,很轻的力度,倒像是调情,可惜情况不适合,徐斐也只是喉结上下滑动,并没有什么出格举动。
“去洗澡吧。”温寒水说完,坐在桌前,准备开始护肤。
徐斐低低嗯了一声。
他洗得很快,出来时温寒水还在镜子前涂护肤品,徐斐过来晃荡了一圈,被温寒水抓住,将多余的面霜涂到他脸上。徐斐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让她涂均匀。
“真听话。”温寒水涂完,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然后亲得满嘴都是面霜的味道,温寒水立马低头呸呸了好几声。徐斐虽然知道情有可原,但还是忍不住说,“呸什么呢。”
温寒水笑嘻嘻地看着他,徐斐无奈,拇指指腹落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擦了几下,眼神一下就深了。
原谅他们还是新婚,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和眼神就能轻易撩出火。
这个时候温寒水总算能幸灾乐祸地摊手:“很抱歉哦,徐先生,自己撩起来的火自己灭。”
语气贱兮兮的,讨打。
徐斐沉默不语,伸手紧紧抓住了温寒水的手。
之后,温寒水一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幸灾乐祸。
在她忍不住抱怨的时候,徐斐一脸苦恼和无奈,“孕妇还是要早睡早起的,还有半个
小时十二点,我们要快点了。”
……
**
第二天吃饭,温寒水手酸得差点拿不起筷子。她心里咬牙,暗自把徐斐骂了千百遍。李阿姨看她脸色不好,担心地问了好几句,温寒水扯出点笑,说自己没事。
除了徐斐弄出来的这事,温寒水也没有其他做体力活的事情了。李阿姨的照顾细心周到,不但负责她的日常饮食,生活上的方方面面李阿姨都会搭把手帮忙,把温寒水照顾得很好。尤其晚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徐斐的吩咐,每次温寒水洗澡的时候,李阿姨都会在外面等着。
温寒水每次出来看到李阿姨,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徐斐。
怎么会有人能让人既生气又心软。温寒水一颗心软乎乎的,睡前视频通话时对他说,我算是栽在你这里了!
徐斐看着她又软又甜的样子,恨不得伸手抱抱她。
再说白天工作的事情,温寒水虽然忙碌,但也都在承受范围内,导演和制片人明里暗里对她有照顾,虽然知道他们是看在徐斐的面子上,但温寒水还是对他们表达了感谢。
若说白天最期待的时候,一定是李阿姨带着保温桶过来的时候。
她经常会猜李阿姨又做了什么菜,光是想想,就觉得工作起来更有动力。温寒水也常常会反胃呕吐,但李阿姨总会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花样多,各种口味都有,不管温寒水怎么挑,都有一款适合她。
亲妈都没有李阿姨这么用心。
不过,丰盛的餐食也给温寒水带来一点小困扰。
像温寒水这样不挑食的人都觉得剧组盒饭不好吃,更不要说剧组的其他人。尽管温寒水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有人眼馋她每天丰盛的伙食。
很快就有人不满发作了,戏里的女三号冲旁人抱怨道:“为什么一个编剧吃得比主演还好啊!”
她没直说自己,把别人推出来比较。
这样一对比,引发了很多的共鸣。后来,她的抱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传了出去。
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温寒水的老公可比主演背后的靠山还不能惹。
温寒水和徐斐婚后一直很低调,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并不多,而这些知情人大多非富即贵,以至于这个消息根本不会流传出去。到现在,剧组的大多数人都以为温寒水普普通通,并无靠山。
只是这抱怨的话还没传到温寒水耳中,就被导演和制片发现了。作为知情人,两人分别把这位女三号臭骂了一顿,骂完之后还忍不住提点,不想死就别惹她。
这场小风波之后,剧组其他人看温寒水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温寒水觉得疑惑,但大家都是高情商的人,只是在不经意间更照顾了她一点,却也不会过分谄媚。不过最后温寒水还是知道了这场风波,只是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她也就是听了个乐。
好在她装傻功夫不错,每天依旧如常,和大家其乐融融。
除了这点事情外,温寒水的日常生活还是过得可以的。每天工作虽忙,但是因为吃得好,还有李阿姨周到的照顾,温寒水并没有怎么劳累。当然,因为孕吐反应,她也胖不起来。
每周周末,徐斐都会飞过来看她。徐妈妈也跟着过来看了一次,期间嘘寒问暖,让寒水着实感动了一番。许婧也打电话过来问候了一番,只是言语间没少提聪聪,听说他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许婧每天都在为他头疼。
温寒水安慰了许婧一番,没再钻牛角尖。
拥有了很多爱的温寒水已经学会释然了。
但近来她格外撒娇,挂完电话就忍不住倒向徐斐,软趴趴抱住他,语气倒是很理直气壮,“我要充电!”
充吧,充吧。
徐斐只好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继续工作。
温寒水抱着靠了许久,起来后假惺惺问:“手麻了吧,辛苦你了。”
徐斐甩甩手,说:“比你上周好一点。”
温寒水:“……”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顿时不心疼徐斐了,气呼呼瞪了他好几眼。徐斐也不在意,饶有兴致提议,“今天再锻炼锻炼?我们还有……”
温寒水挥起拳头,嗷呜一声过去胖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