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暖

7 / 48 章 · 3,059

“雪寒,你咋睡得这么死,陶华光短信就发了好几条。早上九点,他告诉你说去火车站给你买你最爱吃那家臭豆腐。九点四十他说他回来了。十点三十他说腿有点疼先回宿舍吃点止疼药。十点四十五,他又在楼下等你。呦,这条是10分钟前发的,说臭豆腐彻底的凉了,不好吃了,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心灰意冷了。你看看多感人呀,这事都差开了。我下楼去那阵他正好回寝,咱们去赵晰那,你又忘带电话.这都12点30了,你赶紧下去吧,要不……”没等秦湘说完我噌的跳下床,在地上穿两只鞋就下去了。

陶华低个头手里拿着塑料套的臭豆腐,不用看都知道是三串,我的标准食量。看他歪歪扭扭那样一定是腿疼的够呛.我上去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我是不会再让他离开我一点了,一厘米也不行。

我在他怀里嘻皮笑脸的,跟以前一样.我是不会象别人似的眼泪婆娑,我多幸福呀,干嘛要哭。他大老远跑去给我买臭豆腐,证明他有多爱我,所以我不哭,我要让他知道他给我的全是幸福的微笑。

他为我擦干眼泪说“雪寒,对不起。”

我抬头望着他说“陶华,你要知道,我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你流的,所以以后不许再欺负我。”然后我就抱得更紧了,永远都不愿放开。

我俩坐在学校的花园。

我摆着左右脚一红一绿的拖鞋,口里吐着白色的雾气。

他抱着我很温暖。

我躺在他倒三角的体形中,把臭豆腐咬下一块,然后抑头。

他低唇。

我们一人一半的分着吃,比接吻更让人心醉。

我问他办卡做什么。

他说最近给上海一个网站汉化了几个游戏,他们给他打钱过来。

我问他为什么不往我卡里打。

他说那阵我正气头上没敢。

我说组织上向来都是宽大处理他这样的人,以后要记得有困难要向组织提。

他就傻笑。

“给多少钱呀”我挺那个的问。

他挠挠头无奈的笑了。

哼!我就是个贪财的小女人,你奈我何?

第二天我扶着陶华去银行,卡里有5000块钱人民币。

我都不知道他得给人家汉化多少游戏。

这个我还是略懂一二的,具体多少我没法说,反正我是心疼他了。

手里握着人生第一笔报酬,他说必须让我享受一下劳动的果实。

我只要了一套雅芳的化妆品。

他说我最近的确变黑了。

那是必须的了。

风风雨雨的出了几档子事,是够倒“煤”的了,印堂都发黑了。

坐车回学校时,他上下的摸我。

作为良家妇女我瞪了她几眼。

他领会了我的精神,理直气壮地说就想检查一下我有没有损伤。

又说那天他室友都跟他说了我全身脏兮兮的,跟刚从秦陵挖出来似的。

我就撅着小嘴和他说了那天的遭遇。

他先是没心没肺的笑了一阵。

又用双手捧着我的脸说“雪寒,对不起

我依偎在他怀里,心里特踏实。

这个男人我是嫁定了的,我就闭上眼睛给他唱那首歌:像捉迷藏,不用眼睛去判断。在这世上爱情应该的方向……虽然我已经有答案,和你要的是否相仿……如果你心中有答案,希望和我想要的相仿,下一次拥抱的瞬间也是天长地久……美丽的夕阳,能牵手的老伴。

我希望这歌声能定格在这个时间,我给它镶一个永恒的框。

陶华无缘无故的叹了口气。

我感觉他身体微颤了一下。

五月的天气还有些冷,我给他的温度还不够吧?尽管我整个人都包裹着他。

晚上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那点小幸福,窍喜的不得了。

电话响了,是季羽打来的。

语调显得有些低沉说“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虽然眼前已经够一个三室的人员配备了。

可心眼一坏还是特严肃的对他说“啊,那看来我们有缘无份了,那就这么地吧”

他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小孩子就是不经逗。

我刚想给他打过去,陶华给我打来电话说腿疼的受不了了,我赶忙下了楼。

他们宿舍兄弟已经把他扶下来了。

我们把他又送回医院,还挨了医生一痛训斥。说他恢复期哪能跑来跑去的。

我特内疚。

医生给陶华打了镇疼剂,他还直吵吵不够量,想象《情深深雨蒙蒙》里的林心如那种接吻疗疼法。

我还真当真了。

一看他又笑了,趁医生不防掐了他大腿一下。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医生把头摇的跟电风扇似的走了,这一折腾又是一个星期。

出院那天我是在医生的面前向天向地向空气发誓,这次一定让他僵卧床上似神仙,但还是挨了一痛数落。

瞅医生那架式就跟陶华的亲爹似的。

都说医生者父母心,今儿我是信了。

陶华寝室的三个兄弟加上我那两妹妹,7个人打了两辆车浩浩荡荡的。下车时一算账觉得他们纯属多余,感觉他们除了在医生面前显示我和陶华多少有点人气外基本上没什么作用。

电话响起来,陶华录的那尿急的声音让我内分泌失调。

我赶紧接了起来。

是季羽打来的。

这几天我一疏忽,他整个是一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我挂了电话一抱拳说“麻烦几位把陶爷送上去啊,我手头有点事,多谢,多谢了。”然后又钻进车了

“雪寒你干嘛去呀?”

“约个会,我的小情人儿”我向陶华挤了下一眼说

“师傅,火车站。”

“由来只有新人笑,谁人看见旧人哭。”陶华在哀叹,我捂嘴一笑,小样吧,跟念唐诗似的。

10块钱,司机没绕运。

我下了车咣咣跟鬼子进村似的冲进候车室。

又是一痛扫荡,有点象爱情片结局似的。

我觉得我的表情更生动,我是真的找人呀。

上海,上海,总算被我一眼划拉到了。

季羽在人堆里特扎眼,叫个女人都没他头发长,更何况他还是一男人的呢。

他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象条忧郁的鱼。

我上去就给了他一拳说“你怎么说走就走呢。忘了你的诺言了?”

我的话略带愤怒铿镪有力。

旁边看我们的眼神,一准儿把我们当成一对刚分手的小恋人了,我也觉得这话说的没有来龙去脉,中心思想没交待清楚。

赶紧把他拖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不是说好一起住吗?你咋说走就走”

说完我又后悔了,今儿说话有点没准星,老脱靶。

“姐姐,三天期限已过。我又没找到合租的人,你又没信儿了,我又没能力一个人租,所以寻思干脆去上海找女朋友得了。”他低头把行李箱的拉杆拽出来,又推回去,声音不大,挺让人闹心的。

我按住他的手说“那你事先总该跟我商量一下吧,这么走也太不负责任了。”我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今儿的嘴都邪乎了。

“姐姐,认识你很高兴,我走了。”

我听完想在他身上踢一套连环腿。

“跟我回去。”我拽着他就走。

“去哪儿呀?”他挣扎着。

“回去接茬儿找房呀,难道和你登记结婚呀。”我琢磨我肯定是中风了,要不这嘴咱歪成这样呢?

季羽不吱声。

我回头看他脸红的跟一猴屁股似的。

“小P孩别瞎想呀,那都是我口头语,和老太太也这么说。你姐夫比你英俊多了,还是一倒三角的体型。你用来钓鱼还成,整个一鱼竿”我开始不把他当外人了。

其实季羽小孩挺不错的,我就要有这么个弟弟那就爽了,欺负陶华也好有个帮手,

我们出了车站,上了一辆车。

我问他现在住哪。

他说两小时前是学校,现在无家可归。又和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整个一话痨。

“那你放着学校安排的实习不去,你跑上海干什么?”我这不废话嘛,人不是说千里寻女友了嘛。

“我压根就没想过当老师。一学历不够,二没背景的,咱也挤不进去教师队伍。所以想去上海看看有没有机会,顺便看一下女朋友。”

听他说完我是由衰的佩服。小孩挺有正事的,事业第一,爱情第二,主次分明,哪象我把陶化当个佛似的供着。还怕侍候不好一脚把我给飞了,PASS掉,特没出息。我就是俗家女子,俗到家的女人,没什么远大理想了。

车很快到了学校,我看计价器上12块钱。啥也没说甩给司机10块,就跟季羽下车。

司机多一句话,我让他一天都活在我的阴影下。

进了学校打电话给陶华,让他派个代表下来。

他一个劲儿问啥事,文斗还是武斗。

我扑哧一下笑了,没好气的说“别跟我扯淡,我弟弟来了,跟你那噌几天。”

他孕酿半天挤出一句话“是你妈的?还是你爸的?”

我骂了一句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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