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瞳给了我她家的钥匙,说医院不让陪护。
我把她送到医院。
那个张医生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在特许她出去了。因为舒瞳到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步了!。
她笑着说“这是我妹妹,从很远的东北来看我,我总要见一面的,而且见一面少一面,你得理解”
医生没说什么,扶着她走进长长的走廊。
我总觉得我们分开了两个世界。
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我们再也不能牵着手逛街,跟小商小贩杀价了。
也不会狼狈的奔跑在烈日炎炎下。
我忘记了汗流浃背的味道。
忘记了我们背靠着的那堵墙是硬还是软。
再也看不在她妖艳动人的背影而相形见拙的直伸舌头了。
现在她的背影让我不忍心再看。
我拿出电话,打给赵晰。
我说“我在上海,我有些难过,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过了很久,我不知道具体分针画了多少个圈,和时针擦肩而过多少次,而片刻不留的继续走远。
赵晰来到医院,她身后跟了一个男子。
没有峻朗的外表,却很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雪寒,你怎么来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严浩。”赵晰脸红了。
“您好,晰晰总是提起你,还有你们四姐妹的一些传奇故事。很感人,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真是个勇敢的女人,做为一个男人我自愧不如。”
石浩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表情很严肃。
“切,那必须了,我姐妹儿是最伟大的女人,你一辈子也学不来的。”“赵晰”
我拍了她一下。
“本来的嘛,他能生孩子呀,哈哈。”
看见赵晰这样我很欣慰。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很快乐。
严浩有着上海男的细心,把我们送到舒瞳住处后,又再三的叮嘱了几句被赵晰给赶走了。
我们在二楼的阳台上向他挥手时,他还在说着什么。
只是我们的笑声太大没听清楚。
舒瞳的家是独栋别墅。
小区很漂亮。
十月月的天气还很热,这是我所在的城市享受不到的气候。
“你恋爱了怎么没告诉我呢?”我趴在栏杆上问。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新鲜的。在说现在还是考查期,还指不定咋样呢。”
“你的口音还没变回来?上海人民能接受你这个叛徒吗?”
我笑着说
“切!爱咋咋地,我习惯了,有招使去,没招死去。哪有那么多事儿呀。怪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在单位我就跟鹤立鸡样似的,就是受欢迎,可能是在东北上这几年学上的,性格也随过去了。没啥心眼,所以整个一股新鲜空气。他们那些人呀一天勾心斗角的也都累了,我就是为了维护人民团结而去的,我现在贼受欢迎。没事就围我周围听我给他们讲黄色小笑话,哈哈,他们呀也不是不会,不过还都没有勇气像我跟作报告似的在公供场合讲”赵晰说的特得意。
“你呀,在东北是个上海人,在上海是个东北人,整个不南不北,说你是什么人呢?”
“人妖?”
“哈哈”
好久没这么开怀一笑了,大概从毕业业后就很少了,
“你咋和石浩在一起的?”我问。
“他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海选选出来的。”
“啥海选?”
我迷糊了,这词新鲜。
“超级女声你没看过吗?”
她也用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
“没看过,啥玩意?”
“哦,就是一个选秀的电视节目,亿万的少男少女为之疯狂,不过在我看来就是瞎折腾。简单的说就是一个歌手选拔赛,挺火的。”
“哦,那看来你也挺火的。”
“那是,不过我也手狠。就给追我的那些个男人甩下一句话,这不就选出一个超级傻男。”
“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不是处女,也不会弄个假的□□,所以广大消费要注意了。结果此言一出,呼啦一下全撤丫子跑人了,就剩严浩了。他跟我说他也不是处男,要是我觉得可以就坐下谈谈。我就问他和几个女人有过,他摇头说一个都没有,然后伸了右手说和它有染。我们就互相喷了对方一脸咖啡。后来服务跑来说,出了咖啡店,左转有一个水池,而且旁边有很多卖水枪的。我俩结了账就走了。那服务员还真没开玩笑,我俩围着水池子玩了一下午打水仗,一人领了一群小屁孩,那天真开心,终身难忘”
“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事?”
我不停的笑,笑的肚子隐隐作痛,估计那小东西也在里面跃跃欲试呢。我就想等他长大了,我也领他去玩。
我探望舒瞳时给她讲了赵晰的事。
她也和我一样笑的不得了。
看见她笑的那么天真,我就难过。
她已经难有这种开心一刻了。
面对死亡,谁也潇洒不起来。
舒瞳笑完对我说“雪寒,我想出去,我觉得在这里就是等死。我还有很多事想做,比如能听你讲这样有趣的生活,比如能在众目睽睽下无拘无束的玩水抢,你带我出去吧?”
我看见舒瞳的表情,想起了杨柳走时对我说的话。
“姐,如果我迷了路,请你领我回家。”
我点了点头。
“癌细胞还没控制住,你是不是在想想?医院是能维持……”
“医生,生命不在长,而在于精彩,我已经错过很多了,不想一错再错。哪怕我只能活一天,我也不怕。只要能和我的朋友生活的潇潇洒洒就好”
医生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那希望你每天都能活的精彩。”
我们说了声谢谢就出了医院。
回舒瞳家的路上,她打电话给全小武,让他把公司的事先交给别人,放个长假来陪她。
舒瞳挂了电话问我“我的口气像不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女朋友?”
我说“像呀,这样就对了。全小武肯定狠不得多长几个翅膀马上飞来”她眨着大眼睛说“你说如果人们看见一只肥猪在天上飞会是什么表情”
我说“肯定以为牛都被吹死了,改吹猪了,都改紧回家买些猪肉存起来,因为猪肉涨价是肯定的了”
我们都笑了,肆无忌惮的笑着。
第二天全武如时出现。
我问他公司那边咋安排的。
他诡笑着说“交给你弟弟的情敌了,我现在也没心思管了,看他斗志昂扬的样子是真的是痛改前非了。我给他两上月时间,达到我的要求了,我就彻底交给他。怎么说也是
他带我入行的,当我
还他一个人情。做个甩手掌柜也好,到时吧哒的数钱就行了。对了,他们年前结婚,还让咱们回去参加婚礼呢。”
我听了很开心。
我不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我也不喜欢落井下石,谁幸福我都跟着高兴。
可几家欢喜几家愁,我想起了季羽。
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给他发了短信:你来上海吧,一群朋友都在。只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心是挺失落的。
舒瞳说想去逛街,要给我买几件衣服,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大上海。我说不去了。
我想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有今天没明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我说有些累,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走太多的路。
他们觉得我说的合情合理,就让我乖乖在家。
我点头,
他们走后,我也出了门。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我上哪。
我想了想说“东方明珠”
一路上领略了上海的繁华。
想起赵晶说这是满地是人才。
我觉得很恰当。
我看见为那些人匆匆忙忙在我眼前一晃而过,为了生活而奔波。
陶华是不是也是如此?整日整日的穿梭与人群之中呢?
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他。
所以我仔细看,却没有他的身影,很失望。
车子很快到了东方明珠。
我下车,抬头仰望,像象一个圆形的剑,穿破天空。
我低声说“孩子,你知道嘛,你爸爸就在这个城市,曾经的某个时间,他也许就在同一个位置仰望这柄圆形的剑。
想到这我肚子又在隐隐作疼。
它像刺进了我的身体。
我周围开始不停的旋转,身体开始摇晃。
我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小姐,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好熟悉,只是我睁不开眼,看不见他的脸。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没事,就是一般的胎动。
说明孩子很健康。
“你……怀孕了。”
陶华吃惊的眼神。
“没事,不是你的,我和别人的。”
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玩笑不可笑,我甚至想哭。
可我厌倦了没完没了的纠缠。
“你就是杨雪寒吧,我们家陶华总提你。不过我不介意,谁还没有个过去呀。看你现在大肚子的我就羡慕你,我也会为陶华生一个的。”旁边那个女人带着明显的敌意,。
我觉得就她那年龄这么和我说话有失风度,她起码比我大十几岁。
我没说话,不是我怕她,而是我觉得很无聊。
况且,我是陶华的前任女友,她对我犯醋劲让我无比荣幸,说明我还有些魅力,所以我不和她计较。
“你先回去吧,她在这也没有朋友,与情与理我都该照顾一下”
“不用了,我在这儿有很多朋友,麻烦你把我包拿过来。”
我指了下桌上的包。
“人家有朋友,你听见没,别白……”
“你闭嘴”
陶华吼了一句。
那女的脸刷的红了,挺吃惊的。
陶华没理她,把包递给我。
我拿出手机,拨了赵晰的号。
她一个劲儿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来接我吧,有话回头慢慢说。”
她说“你别急,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我就觉得挺尴尬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
“赵……赵晰,回上海了?”
陶华问。
“嗯”
“她和尚军……分了”
“嗯,分了,都分了,全军覆没,一个没剩。”
我玩着手机说。
“哼,没有经济基础的爱情……靠不住呀。”
“你有没有完了。”
“陶华,你今天过份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女人说。
“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有事回家说去。”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他俩都不吱声了。
“医生,我的医药费花了多少钱?”我问护士。
“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护士把我的体温计拿了出来。
“体温正常,以后千万要注意。出门让家人陪着,多危险呀,你们做家人的也细心点。”护士对他们说完出去了。
那女的用上海话说了些什么,我一句没听懂。
“雪……”
陶华刚想说什么,赵晰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严浩。
“雪寒,你没事吧?”
他俩来到我床边,把陶华挤到一边。
“没事,小东西淘气呢。医生说是正常的胎动,还说小东西很健康。”
我笑着说。
“哎呀,吓死我们了。”
他俩擦了下汗。
“走吧,还傻站那,听封呢?人朋友都来了。”
那女人在旁边直翻白眼,像一就差咽气的重患。
“嘿,这不是陶华吗?她是谁呀,你外婆?”
赵晰白了那女人一眼。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咋的,俺们村都这样说话,有意见跟政府提去。”
赵晰把上学时那德性又露出来了。
严浩一边想笑不敢笑的表情挺痛苦的,
“呦,原来是个东北妞呀,我说的吗。乡下人就是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
“行了,走走。”
陶华看了我一眼,拉着那个女人走出病房。
“嘿,你丫把我姐肚子弄大了还想跑。”
赵晰挽袖子伸胳膊的追出去了。
石浩也跟了出去。
我看喊是喊不住了,心想,爱怎么着,怎么着吧,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赵晰那小尖嗓子儿穿透力特强。
“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啊,你长了个狗心呀。我姐怀了你的孩子,你他妈装傻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守着一爱你的女孩你不要,你搞个半老徐娘的老妈子当个宝儿,你丫晕头了吧,我姐放屁都比她嘴香,你丫跟她KISS也不恶心。”
“你个小臭婊……”
“咣咣咣咣”
“你敢打我,陶华她打我……”
“行了赵晰,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嘿,你爷爷的,陶华有种你丫就替她抽回去,你抽呀,抽呀。”
“还不快滚,没见过你这种男人,真了妈给我们男人丢脸。”
走廊安静了。
有人在病房门前走动,交头接耳。
回到舒瞳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赵晰在外面跟全小武和舒瞳大吹特吹。
偶尔会听到他们刺耳的笑声。
我不怪他们,都是为我出气呢。
只是我看见陶华左右为难的样子就难过。
我不图他还给给予我什么,只是不想在欠他什么。
舒瞳推门进来,咳了几声。
我坐了起来,让她坐在床上。
“你,还还没放下他?”她问。
“嗨,没,就是有点难过。必竟不是说忘就忘得掉的。”
“那就好,看你能一天天的坚强起来,我就为你高兴。对了,陈满今天给全小武打电话了,说日子定了,一月二十号,你说咱去不去?”“你是不是顾忌我和季羽的关系吧?嗨,那你就多想了。你们得去,我也去,一码归一码,我这人恩怨分明。再说他们的事也都解决了,回去,都回去。沾沾喜气,图个吉利,来年好有个好运气,最主要是让你的病能好转。我好多在你身边撒几年娇。”我抱住舒瞳。
“傻丫头,都快做妈妈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舒瞳摸着我的头。
“我就是个孩子,多大都是。我爸妈不在身边,就只能拿你替代了。”“好,你使劲撒吧。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爸妈这事?”
我抱着膝盖想了半天说“等孩子出生以后吧,到时木以成船了,让他们骂够了,也不得不认可了。希望小东西能博得他们的喜爱。一家人开开心心也挺好的。”
“可现在才一月,你的预产期应该是五月,过年你不回去?他们那能说的过去吗?”
“所以嘛,你现在要健健康康的,我就懒你这儿了。你得侍候我月子,哈哈。”
“鬼精灵,行,只要我还能活到那时候。”
“不许你说丧气话,我要你看着你干儿子出生,在借你这个大作家的脑袋给他想个名字,小东西也算荣耀无比。”
“好呀,说话算数。”
“拉勾”
我们勾着手指!
多好呀,要能一直都这么开心的活着多好。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恰巧听见了我的心愿,我们确时过了一段很快乐的生活。
像我们在东北时一样。
赵晰和严浩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我们几个象孩子一样闹翻了天。
在小区的草地野饮,让整个小区乌烟瘴气。还狠心的在那些小树上挂呆床,因此被物业罚了很多钱,却激活了整个小区人民的激情。邻居一对金领夫妇说,这么多年了,就没这么热闹过。只是不祸害小区的花花草草。我们去崇明,去很偏僻的效区。这些平时拿着高收入的人其实也有着一颗普通人的心境,只是他们习惯了那种高格调的生活方式。动辙星巴克,金茂凯悦,早就腻了。
今天我们几条鱼,搞活了他们一潭死水。
当我们打好行装准备回去参加陈满和赵晶的婚礼时,他们很失落。
我们说还回来时,就又开心的不得了。
说等那时好好计划
一下,看能不能集体去东北欣赏一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我说好呀,到时领他们去净月潭玩,那里有亚洲最大的人工森林,还有北大湖滑雪场。
临走那天,上海下了雨,我觉得挺新鲜的。
可惜这里的雨有种工业费料的味道,我不喜欢。
陶华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事问我。
他们都叫我不要去。
我说“有了人家的孩子,都没打个招呼,总得跟人解释一下吧,道个歉吧?”
他们笑着同意了。
我能这样一笑而说,他们才不会担心。
出门时赵晰说等谈完了,给她打电话,他和石浩接我去。
我点头。
车子把我送到一个东北菜馆。
陶华在门口可能等了很久,头发让雨水打的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
我下了车,他跑过来扶我。
我拿出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去说“从前都是你给我擦的”
我笑着说“你都说是从前了”
我们进了菜馆,坐在他定好的位置上。
“原来打算订一个包间来着。可我想起你说过,人多热闹胃口才好,所以就订了大厅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吗?”他问。
“不会因为他门口写着,东北菜馆吧。”
他摇了摇头。
“这里有很地道的炸臭豆腐,真的很香。跟火车站那的一个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经常来吃的。小宋,先来三串臭豆腐,快点呀。”“陶先生,怎么每次都三串呀?”
“嘿嘿习惯了,五年了”
他笑着和服务员说。
我仿佛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他。
最深刻的是他拎着三串冷掉的臭豆腐,歪歪扭扭的拖着受伤的腿在楼下等了一个下午那次。
只是现在,我再也不能把他紧紧的抱住,然后把臭豆腐咬在唇间,一人一半分着吃了。
恍如隔世。
“雪寒?雪寒?”
“啊”
我想的太投入了。
“你看看吃些什么?”
他把餐单给我。
“你选吧”
我推回去。
我们僵持着。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只是我没了当初怦然心动的感觉。
“陶华”
“啊,对,对不起。”
“呦,老情人,叙旧呢?”
我抬头,是那个女人。
我低头。
“你怎么来了”
陶华的语气有些生硬。
“吃饭呀,没人规定我不能来吧?”
那女人坐在椅子上。
拎包摔在桌子上,然后甩出一叠钞票喊“服务员,有什么上什么,我乡下一个妹妹进城了,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越贵的越好。”
“对不起,我……我失陪了。”
我起身要离开。
“李淑梅,如果你成心找茬,我请你离开,我不许你污辱我的朋友。”陶华那句朋友让我感觉天气很凉。
“我污辱她?哼!我污辱她可整不出孩子。各位,如果一个女孩能洁身自爱,能不清不白的就怀上别人的孩子吗?啊?对不对,还怕让人说呀。”
我不哭,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
我不和她计较,我要走的逍酒一些。
我要扬起头走,我不会让她看我的笑话的。
我从容的迈着步伐,我的风衣轻轻缭动,我的头发飞扬,我走的很自信,很坚强。
我听见后面有清脆的耳光声。
我出了门,没有叫车。
上海的雨其实暖暖的,一点都不冰凉。
“雪寒”
陶华叫我。
我加快了脚步,我开始小跑。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从后面拽我。
我挣脱,他没抓住。
我很自然的向前顷。
我用膝盖着地,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了。
我双手扶在地上,有很脏的泥水。
人家不是说上海的街道干净吗?为什么还是脏我的手,我的脸,我的全身,我的心,我开始恶心了。
有很沾的唾液从我嘴里流出,从唇边延绵而下。
“雪寒,你没事吧?摔到没?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孩子有事没”
“你走开,不关你的事,孩子是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推他,手上却无力。
他抱住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跟我走吧,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他抱住我。
我挣扎。
“算了吧陶华,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给我留点自尊。我不想做第三者,永远都不想。我不爱你了,永远都不在爱了。你别在伤第二个女人的心了,一个难道还不够吗?”
我推开他,我站了起来。
招手叫了一辆车,狼狈的钻了进去,卷缩在座位上。
头发的水,一滴一滴的流过额头,流进眼里。
我的泪如大雨顷盆。
回头看,陶华呆呆的坐在路边。
那个女人在离他不远处抱着自己站着。
他们都很可怜,我转过头。
“师傅去×××路××花园小区”。
再见,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