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错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伤害了他。”我说。
“就算吧,谁对不起谁有时不一定是我们所造成的,我们生于尘世,像漂浮的尘埃,谁离开谁,谁靠近谁说都很正常。你想活下去,就得接受这种事实。”
“也许你说的对,可你总得有所交代吧?”
“我也觉得是时候了,我会约他的。”
“我记得有一句诗是这样的,如果年轻的时候,你爱上一个人,请你一定一定要温柔的对他”
说完我起身离开。
“我会的”
赵晶的声音很小,我听的却格外清晰。
温柔的一刀,会不会流血,我不确定。
可我确定的是季羽知道后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大概他会很平静的笑着说:希望你幸福。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回到家,我不敢看季羽,老想躲开他的视线。
秦湘跟那吧哒,吧哒数钱呢。
眼都直了,瞳孔是全是$,俗!
我碰了她一下。
她哼哼啊啊的没理我。
“喂”我叫她。
她总算抬头了,不过眼神不太友好,把钱往身上放。
“抢你,早就动手了,还和你打招呼呀?”
我使了一个眼色,就进了房间。
好半天她才才晃晃当当的蹭进来,脚步挺沉重的,让钱压的。
我关上门。
“行了,该交公了。”
我伸手。
“啊?凭啥呀,我借的,不给。”
她跟个小孩似的,直往后退。
“还有脸说呢,幼儿园小孩说个谎的技巧都比你高,你也没恋爱,智商怎么还这么低呢?”
我逼近她。
“那没办法,打小就养成了好的习惯,有啥说啥,吐个吐沫就是个钉,放个屁就是一个坑,咱实在。”
她坐在床上。把钱放在上面。
我过去收了起来,放进箱子。
“对了,你干嘛让我问季羽借钱?难不成你现在就准备奶粉钱?早了点吧?”
“去你的,拿人钱存起来,我没那么无耻吧?他这钱挣的特不容易,给他保管下,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你哪像他姐呀,整个是一小妈,还挺操心的呢。喂,你说实话,有没有点喜欢他。”
“没有”
“一小点”
“没有”
“小数点后面好几位呢?”
“没有,没有”
我真想把钱还给他,要不她闲得慌。
我拿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塞她嘴里。
“谢了”
她出了房间。
真不容易,以后得多准备点苹果,我就图个清静。
我在屋里琢磨了半天,心里还是不踏实。
如果赵晶她突然嘎嘣跟季羽掰扯明白了,无疑是在他头上扔一□□。
季羽对那小丫头在乎得不得了,还是那种甘心打一辈子长工的,不怕受压近,就怕被退货。
我是应该先给他来针预防针。
我溜达到季羽那屋。
他跟那写东西呢。
看我推门进来,放下笔,让我坐那。
自从我怀孕这事败露,我整个就是一慈禧老佛爷的待遇,
“今儿写了多少钱的?”我问。
“不写短的了。好几
份稿的都推了,正写长的呢。给赵晶买戒指的钱都挣出来了,该挣结婚的钱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听了心里堵的慌。
“你咋那没出息呢,人……人家也未必愿意嫁你呢?”
我一激动差点没抖出来,未一句赶紧把感叹句换成凝问句。
“她说了给我三年时间。我就寻思,一年写两个长篇,一个能卖两万,还能挣六万呢。运气好能
挣个十几万,那就完美了。我都想好了,现贷款买个房子,不用太大,两人先住着。以后有了钱,有了孩子,再换个大房子。赵晶喜欢那种落地窗,她说喜欢一睁开眼,就被阳光包围的感觉,所以我得实现她的愿望。没阳光的时候,我就抱着她,给她温暖。可能我们一辈子都不富足,但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安静的相依到老也挺好的,我喜欢那种平静的日子,没有大风大浪”
我真的不忍心多看季羽一眼。
想起赵晶说的那些话,我都想把牙咬碎。
“季羽,可你知道她对生活的态度吗?也许,也许她根本不满足你那种简陋的生活方式呢?”
“我也知道每个女人都希望他的爱人能上天揽月,把全世界都给她,而我也会努力的,可什么事都得一个过程,但不会太长的。所以我现在写足十八个小时,趁现在还能有足够的精力,把想写的都写完,到时就可以天天坐着收钱了。赵晶前几天给我发短信了。让我不用担心她,还让我要
在家乖乖的写作,等她有时间就来看我。还要和我重新计划一下未来,说我们在学交时那些想法太单纯了。是呀,那时候什么都敢想,可现在看来做起很难,是应该重新规划一下了,应该低调点了。对了姐,等她回来,我让她来,你肯定喜欢她。跟你似的,有什么说什么,心直口快。”
他越说的开心,我就越难过。
“我们不一样,太不一样了。”我一边出房间一边低声说。
“姐,你说什么?你不再坐会了?”季羽在后面问。
“不了,你写东西吧,趁你还有心情时。”
我关上门,我特想抽赵晶两个嘴巴。
即然不给希望了,你就绝情点给他个痛,这也太折磨人了。
如果是我,我不会,就像我和陶华,多彻底呀。
当初总觉得谁离开谁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现在看来,勇气是历练出来的,不是凭空想出来的。
总会好的,只要我们能坚持,在坚持一下。
正在我绞尽脑汁想一些与伤感有关的事时电话响了。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人,所以就有着太多的相遇和分离。
你们微笑,他们流泪,你们结伴而行,他们背道而驰。
男男女女聚聚散散只不过是每天都重复上演的一部生活秀。
杨柳坐在沙发上紧皱双眉,不是忧愁,是倔强。
她把李冰给飞掉了,这是她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奇怪,似乎这才是真正的杨柳。
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她不太喜欢平淡简单无聊的重复一种生活。
她曾经说过,她最大的理想就是:80岁时被争风吃醋的男人打死。她就是那种要爱情大于男人的女人。
只要那个男人能给她新鲜的爱情,长的在好看一些,那个男人就会有幸陪她跳一段探戈,最后曲终人散。
所以她现在说以经受够了,李冰对她不依不侥的纠缠,说什么好合百年幼稚的话。
杨柳和我不一样,她可以容忍你和别的女孩子眉来眼去,可却不会容忍你近身紧贴的寸步不离。
她是个不受束缚,狂恋自由的人。
她只会活在自己感受里的人,谁跟她在一起都是配角,她是永远的主角。
她对我说要在我这住一阵,等找到地方在搬走。
我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东西给整理好问她哪些是常用的,哪些可以放在拒子里。
她不喜欢别人问她,所以尊重她的主见。
秦湘和赵晰回来时三个人嘻嘻哈哈的抱在一起蹦蹦跳跳,说四姐妹又团员了。
我看了杨柳一眼,她真的就没有软肋吗?
我不信,就像我开始不相信万年不老的爱情一样。
杨柳看见了我们那个大账本,手扶下巴看了很久。
“挺有意思的,我也来几笔。”
然后她就用唇膏在上面写:如果我不是我了,那残余的坚强能不能支持我到明天,我真的想触摸
一张崭新的脸,谁还在乎你的背叛。
这不象杨柳的文风。
深红的颜色,深的像黑色,象是刻在墓碑上的祭文。
她写完可能连自己都觉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