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怎么听都不象好话,你快铺你的床吧,省得拆磨我脆弱的神精。”他又拿起手机.
看我不吱声觉得话有点过头了,冷了我一腔热情,语气和缓了许多说“宝贝,乖,要不我给你铺?”
这还像句人话,我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下继续铺我的床。
陶华就在那嘎哒嗄哒的按手机,还告诉我明天给他存点电话费。
我看我是把他惯得不像样了。
彻底把我当总管使了,总管,总得管呀,谁让我好他这口呢。
很快把床铺好了,躺在上面那叫一个舒服,而且很有安全感。
秦湘敲门。
我让她进来。
她探个头,跟工兵探雷似的。
半天挤出一句话“咋的了?才几天就不和谐了?分居?”
我操起一个脱鞋扔过去,差点命中。
“他叫你们吃的是家长便饭,又不是鸿门宴,至于吗?”她在外面嗷嗷喊。
我又笑了,扶着陶华出去了。
席间秦湘问我哪个好吃。
我说哪个都好吃,还让她多跟赵晰多学习下。
吃完和赵晰刷碗时她说其实都是秦湘做的,学习对象颤倒了。
我心服口硬的说“我说咋那么辣呢,原版的湖南做法”
干完活,赵晰喝了两大杯水,也难为她了,一个上海人。
回到房间,陶华就跟着了魔似的,还跟那玩手机。
我就纳闷了一个破推箱子玩得在好能
怎么地呀,又不是奥运会项目。有种把腿养好去练110米跨栏呀,我嘀咕了几句。
他先是一愣,然后说“那你看,这和做人一个道理,得找个合适的位置放自己。一定不能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选择最佳的人生路线,人生才能有希望”
小样吧,还玩出心得了。
我看他也不太想搭理我了,就去秦湘他们房间了。
赵晰在那描眉画眼的臭美,说最近毛孔有些粗大。
我也经她提醒在镜子前晃了晃。
吓了我一跳,脸上油乎乎的。
赵晰用手拖起我下巴说“小妞,底版不错,不过如果不适当的养护下,20岁的年龄,30岁的皮肤那就万劫不复了。人呀过了20岁皮肤就已经开始老化了。”
听她说完我还着实打了几个冷战。
就说我喜欢素面朝天吧,可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总得对的起咱这张脸吧。
它也不容易。
再说我要弄的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陶华那小子肯定得飞了我。
爱情这东西是有底价的,特别是女人这张脸,我咋得也得保本逐利。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高招儿。
她给我一瓶clear说“去,先清清油。”
那语气就跟给我一抽油烟机似的。
我点头颤颤的洗了一下,然后又颠儿颠儿跑回来问“这就完了?”
她把我按在椅子上,啪啪的往我脸糊东西,感觉跟刮大白似的。
“啥呀?”
“织布式面膜,吸黑头,收毛孔的”
“啊?停吧您,前一阵给我做那个差点把脸皮一起给撕下来。”我心有余悸。
“哎呀,那个我早就不用了,那个是撕拉式的,这回是轻轻就能拿下来。”她开始用烙饼的手法把面膜在我脸上扶平。
我跟那一杵就半个小时,跟个雕象似的,少两胳膊就是一活的维纳斯了。
秦湘直说我像白脸狼。
她对女孩子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而且相当反感。
我赶紧让赵晰给拿下来了,过一会儿指不定把我说成什么奶奶样呢,我换她个住嘴。
刚想走又让赵晰给拽住按那了。
拿了一小瓶欧莱雅。
我问她这回是管什么的。
她说是细致毛孔的紧致精华素。
我一皱眉心想“鼓捣这张脸怎么跟修长城似的?工程还挺大,挺繁锁的。
“呦,雪寒,这眉毛该修了,你眉毛也太浓了,应该铲除一部分了。呦,睫毛跟枯草似的了,也该用点睫毛膏了。不过你睫毛到是挺长的,搁你眼皮上算白瞎了”
嘿,我这一皱眉惹一身骚。
“你要给你,给你呀,要不?”我站起来往她身边靠,她噌一下跳床上了。
我转身出了房间。
季羽房间开着门,小子正在愤笔疾书呢。
我轻轻走了进去。
这小子字写的真不咋地,跟鸡叭拉出来的,看了半天一个字不认识,整的自己跟一文肓似的。
“你这写的啥玩意儿呀。”我拍了下他肩膀
“啊?”
季羽回头看见我,一下跳了起来。
动作特跤捷,一下坐到桌子上。
“你见鬼了呀?”我问。
“雪,雪寒姐,吓死我了。你脸咋跟刚从漂白水里捞出来似的?”季羽用手拍着自己胸。
我对着他墙上的镜子一看,可不是咋地,就跟一刚捞出来的浮尸似的,也忒白了。
“别怕孩子,我这就回屋,再也不扮鬼出来吓人了。对了,你那甲骨文字写的不错”
“什么破玩意呀,整个一增白剂。”我边走边骂,回房间又主动吓了一下陶华。
他脸上表情不大,手上到是反映挺强烈的,手机差点没飞出去,又赶紧塞枕头下面了。
“哈哈,够恐怖吧,我是鬼。不……不……打……打……打劫……不要手机只……只要人……劫个色……”说完用力才挤出一媚眼。
那些精华素跟502胶似的,做个表情都费事。
女人呀,为了这张脸爱尽苦难,归根结底还不都是为了那些臭男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人是这个世界最喜新厌旧的生物。
陶华的手机在枕头底下发出闷骚的声音
“您有短消息”
我把手指有他眼前晃了晃。
完了,这孩儿八成是吓傻了。
我把手放在他在左心房。
我靠,整个一拖拉机,突突突……突突突。
我把手又伸向他的枕头下面,他整个人象如梦初醒似的,很失常的推了我一下。
具体用了多大劲我不太清楚,反正我是一下飞到了墙根,整体感觉就跟在云里雾里似的,眼前烟花绚烂。
陶华见状,噌的跳下床。
我挺吃惊的。
“雪寒,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摆了下手说“陶华,我特喜欢刚认识你那阵。你学小兔子,在我身边跳来跳去的,我想看,你给我跳呗?”我笑着说。
“啊?行,只要你不生我的气。”他说完竖起两根手指,放在头顶,就在地上半蹲着那么跳呀跳。
我笑。
他也看着我笑,丝毫没有疼苦的表情。
“陶华,你腿这不是挺溜的吗?”
我突然不笑了,眼泪留了下来。歪着脑袋靠在墙边问,头跟裂开似的疼
“赶紧给我滚回你的宿舍。”我特平静的说。
我骂了陶华一个晚上,不痛不痒的骂。
他洗耳恭听,照单全收了。
谁让他没病装恙。
事实都能活动了,还跟个哺乳期的孩子似的,我就差亲自喂奶给他了。
早晨我把他的行李卷了起来,用绳捆上,就是惯的他,给他惯完了,我想想又把行李打开扔那。
他们几个跟电视里的群众演员似的,在门外晃来晃去,反复重复那儿张面孔。
家庭内部的矛盾他们也不好插手,跟着干着急。
“雪…………寒”陶华拉着长音。
“叫全名,我跟你很熟吗?我咋认不出你那张脸是谁了呢?一会自觉点把东西收拾了,没空搭理你。我还得上班养活自己呢,谁心疼谁呀。”说完我捂住嘴,眼泪从指缝渗出来。
想想一会还得上班,脸上白茫茫的一片,在哭的一条一条象河滩似的深浅不一就不好看了。
把陶华连推带踢的清出房间,深呼吸了几下,擦干眼泪换好衣服把堵在门口的他们推开去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跟眼泪似的。
我从小就特皮,不太爱哭。
可自从认识了这个男人,都他妈怪了,哪来这么多眼泪呀,没完没了的。
我用水冲了下脸,镜子里的自己跟出水芙蓉似的,我多漂亮呀,什么男人不一抓一大把。
跟着他还指不定得倾家荡产呢,还得把爹妈也搭进去,我不有病吗?
过了好一会儿,擦了脸上的混合物,出了洗手间,回屋拿了包,咣咣下楼了。
他们都领教过我的脾气,没有敢劝。
我站在街头,抖擞了下精神,扬起头大步的迈着。
人来人往熙熙嚷嚷,穿梭其中,只不过是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然后刹那忘却。
就象昨天看陶华一样。他越来越陌生,他的表情越来模糊。
我不喜欢欺骗。
我喜欢真诚的面对一切,哪怕有一天他对我说不在爱我了,我会哭的很历害,但我能欣然接受。
到了公司一言不发的坐那,捧着杯热水有一丝温暖。
“雪寒,今天看起来漂亮了,小脸透嫩,昨儿做美容了吧?”张姐问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还真会安慰人。
全小武从身边走过,眨着眼睛看我半天。
“去我办公室”临了甩一句话,表情严肃。
张姐伸了下舌头。
我跟着他身后,有点莫名其妙。
进了办公室,他让我坐下,估计还是场持久战。
给我倒了杯水放我手里,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向左转向右转,侧脸还是侧脸。
“你哭过?”他背对着我问。
或许他不太习惯把最温柔的表情展示给他的员工。
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有灰色的烟,我没说话。
“你的私生活我是没权也没兴趣干涉,可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你得明白”
“全经理,我公私分明,我懂。”
“我不相信承诺,只相信眼睛看到的。我手上有本书的封面要做,是咱们公司的老客户,你独立完成他吧,没提成,给你一个星期。”
然后转过身从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A4打印纸,上面是密密麻的字。
“这是小说的原稿,回去看看,是个很有名的作家,很挑剔的。你过这关,留用,过不了,走人。行了你回去工作吧”看着他脖子上的厚厚褶肉,我有点恶心,拿着稿子推门出去了。
张姐贴着我耳朵问长问短。
我有点烦她了,没太理她。对着白纸上那些黑点有点头疼,一点工作的欲望也没有。
我是设计图的,又不是审稿的编辑。你出个文案(c6k6.com)不就得了,做什么老师一“摸”二“摸”的考我呀?
可想想如果因为这个让人给开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咋地我也是一科班出身的优秀大学生。
让一作家给关了,我以后还混个屁。
于是拿起稿子开始看。
说实话,自己的生活开始精彩后,就在也不看小说了,省得产生太多又太多不切合实地的幻想。
“我不看小说好多年,我只想好好设计图。
”
我做了好几次眼保健操,心里反复的唱着。
自己的生活都够我品个几十年了,哪还有心思看别人的故事。
下了班撤腿就想来个胜利大逃亡,可一琢磨7天也不太长,就把稿子带上了。
一出公司大门,看见全小武坐在出租车里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