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玩得太晚,p队回去之后,其他人就住在了许之湜屋子里。
因为只有王珂一个女孩子,她便睡在卧室,其他人就在客厅随意铺了垫子躺下了。
可能是因为外面不断的烟花鞭炮声,也可能是大家都很亢奋,五个人没人睡得着。王珂那屋门也没关,大家就一直聊天。天都泛起鱼肚白了,几个人才安稳地眯了会儿。
丁其起来的时候,厨房里半关着透明拉门,沈泊原正低着头做早餐。
他过去看了眼,掀了掀锅盖,“做啥好吃的?”又看了眼另一个锅,“这么精致,鸡蛋还做两种呢?”
沈泊原笑笑,“小湜不吃蛋黄,蒸蛋能接受。”
“哎哟,我这破嘴,”丁其往嘴上一拍,“非得问呢。”
沈泊原笑了笑,“哥你不再睡一会儿么?”
“不睡啦。”丁其帮他一起做早餐,又回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人,“兴奋呢,这年纪就喜欢团圆啊。”
沈泊原笑了笑。昨天还剩了点菜,两个人就把它们倒一起做成了一锅大杂烩面。
几个人都不用拜年,白天有班的也都还休着春假,大家下午就收拾着准备去废楼。
丁其怕冷,就没跟他们一起,把他送回住处之后,许之湜对开着车的王珂说:“珂姐,绕去一趟你店里吧,礼物还在那儿。”
“好嘞。”王珂说。
“什么礼物?”沈泊原问。
“申请延期的生日礼物,忘记了?”许之湜笑道。
车到店门口,王珂拉开一半门,许之湜钻进去拿了一个小盒子,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打开检查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刚上车,沈泊原就问:“礼物呢?”
“这么着急?”许之湜笑他像讨糖吃的小孩儿。
沈泊原坐在那憋了几秒,直接扑到许之湜身上摸他口袋。
“哎,注意点形象呢后面两个。”王珂瞄了眼后视镜。
沈泊原摸进许之湜口袋里,碰到一个丝绒的方盒时,愣了愣。
戒指?
许之湜见怀里的人不动,上手摸了摸沈泊原的头发,问:“不拿了?”
沈泊原重新坐好,说:“等你送我。”然后想了一路许之湜跟他求婚的话他要怎么回答。
许之湜笑道:“小屁孩儿。”
在废楼里排练了一会儿,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从窗户看出去,前面那块草坪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几个人心照不宣。“出去堆雪人吧?”王珂眨眨眼。
“走!”其他人应声。
草坪上的雪很干净,因为这几天都下雪,所以踩下去很深了。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看见雪就蹲了下去,互相背对着。
“接招吧!”王珂突然喊了起来,侧身一手一个雪球扔身旁的于霄和许之湜。
她正准备拿起第三个砸沈泊原的时候,被于霄拉住了手腕,然后被抹了一脸。
“啊!”王珂被冷得一激灵,“于霄你谁阵营的!”
原本独立战斗的四个人立刻分为两队,开始打雪仗。
几个人的欢笑声在空旷的雪地里扬得很高,很远的地方还偶尔响着烟花。
大家背后都出了汗才消停下来,许之湜愉快地蹲下来把地上的雪拢起来,搓成两个大小不一的球,刚想回头喊沈泊原,就看见一个小雪球朝他飞过来,然后砸在他背上。
疼是不疼的,但许之湜反应了一秒,拔起小雪人的头,迅速起身,朝沈泊原砸了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沈泊原胸膛受击,抬着手遮住脸求饶。
许之湜站到他面前,说:“把手拿开。”
“不要。”
“你拿一下。”
“不要。”沈泊原说,“小湜哥哥我真错了。”
许之湜笑起来,扔掉手里的雪球,结果下一刻双颊就被沈泊原冰凉的双手捂住了。
沈泊原力气大,他拍着沈泊原的手臂,但又不管用。
沈泊原看着眼前的人生气地瞪着他,脸颊在他手掌心动来动去,被他可爱得笑起来。
许之湜的发梢、睫毛、还有围巾上都挂着细小的雪花,鼻子红扑扑的,沈泊原盯了会儿,低头吻了过去。
许之湜的嘴唇、鼻尖都是冰冰的,但口腔很温暖,沈泊原按着他的脖子吻了几秒,结果许之湜抬腿拱了他一下。
沈泊原干脆拦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许之湜红着脸急道:“还有人呢!”
沈泊原抱着他转了半圈,许之湜看见王珂和于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得很远了,就剩俩小黑点在移动。
许之湜拍他肩,“你放我下来,太丢脸了。”
“为什么听你的?”沈泊原朝他挑了挑眉。
许之湜见他不要脸,便说:“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许之湜笑着拍拍沈泊原的脸,然后滑到喉结处点了点,低头吻了下去。
沈泊原被吻得重心不稳,没站住,抱着许之湜滚倒在雪地里。
两个人喘着气,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然后翻过身看着飘雪的天空。
许之湜盯着落雪,这样的角度看过去,雪是灰蒙蒙的。安静地盯了一会儿,他抬手摸了摸肚子,“沈泊原,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看天空飘下来的雪,有一种失重感。”
沈泊原盯准一片雪花,看它飘落的轨迹,“嗯,我感觉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抱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沈泊原说。
许之湜偏过头朝他看了看,笑起来,“好快啊,刚过完元旦又过春节,莫名有种我们在一起两年了的错觉。”
沈泊原也偏过头,逗他说:“这就嫌久了?”
“哪儿嫌啊,”许之湜摸上他的嘴唇,说:“我们好一辈子。”
他坐起身,把口袋里的小方盒拿了出来,“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沈泊原也坐起身,摸着这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时,心脏砰砰跳得非常快,仿佛血液泵到那儿,就猛烈地沸腾起来。
他深呼吸一口,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拨片。
图案是一朵六角雪花,整个拨片是白色到冰蓝色的渐变,里面还加了细闪,特别漂亮。
“送你一朵不会融化的雪花。”许之湜笑着说。
“你……亲手做的?”沈泊原知道,但还是不可思议地问了一遍,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嗯,我不太擅长做手工,本来是准备生日那天送你的,没来得及。”许之湜揉揉鼻尖。
沈泊原小心翼翼地捏着这枚拨片,觉得喉间有酸涩的感觉压上来,一直压到眼眶。
他翻到背面,那里刻着他们两个人姓名的首字母,中间还有一颗镂空的小爱心。
“喜欢吗?”许之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围巾,“我学做了好几天。”
“还有其他的呢?”沈泊原问。
“就留了这个,它最好看。”许之湜又清了清嗓子,说:“你不管喜不喜欢……”
“喜欢。”沈泊原打断他。
许之湜小声哦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道:“你不可以像阿灭上次那样,把它撒给台下的乐迷。”
沈泊原看了看他,没说话。
但当天回去的时候,沈泊原就去王珂店里给拨片打了个小孔,选了一条银色的链子。
“给我戴上去。”回家后,沈泊原把项链穿进拨片的小孔,递给了许之湜。
许之湜接下项链,总觉得这句话里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感觉。
沈泊原低着头在等他,许之湜便迅速把项链戴上去,那感觉就更奇怪了。刚扣好,沈泊原就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带了几分暧昧不清的感觉。
许之湜莫名觉得耳根热了起来,看着拨片垂在正胸口,只说:“很适合。”
沈泊原笑了笑说:“嗯。”
晚上洗完澡,沈泊原出来的时候,那枚拨片垂在胸口特别明显。许之湜盯着看了两眼,沈泊原就抱了过来,小声说:“谢谢。”
见沈泊原喜欢,许之湜又把它拿起来瞧了瞧,说:“你哪天要是忘带拨片了,它也能应急。”
“不。”沈泊原说。
“你喜欢就再给你做呗。”许之湜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掌握技巧了。”
“舍不得。”沈泊原趴在他身上,然后抬起头说,“不过可以试试。”
当晚,许之湜感受到了这枚拨片滑过,刮过的每一处都让皮肤如同琴弦一样共振。
最后沈泊原叼着拨片回到他眼前,许之湜迷迷糊糊看见拨片连带着他的嘴唇都反射着光亮。
许之湜突然就冒出一个,想要在身上留点什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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