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丁哥,你是不知道今天小许有多帅!”王珂凑过来,抢着对视频里说。
“来来来,你把摄像头对着我。”王珂对许之湜说,“我还原一下。”
许之湜扶着额笑,羞耻得不行。
丁其在视频里笑着:“哎,别晃啊别晃。”
沈泊原笑着抓住许之湜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屏幕上点了下镜头翻转。
屏幕里,王珂顶着一头下午离开录音棚就去染的红发,站在那抱着臂。她抬抬下巴,说:“收东西。”继而走近对着摄像头,眯了眯眼睛,“不、录、了。”
“哈哈哈哈哈!”丁其那边的屏幕晃了起来,“牛逼!”
许之湜耳朵越来越热,整个人马上要冒火了,“好了好了,你们别为难我了”。
沈泊原捏捏他耳朵,抵过去说:“不愧是我男朋友。”
许之湜猛得转回头,盯着沈泊原笑弯的眼睛,心跳更厉害了。
沈泊原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许之湜点了下翻转,对丁其说:“丁哥,真的没事吗?”
“没事儿没事儿,”丁其摆摆手,“本来中午打电话的时候就气死了,这回算是认清人了。”
下午他给丁其打了个电话,结果当时丁其没有接到,他还一直有点忐忑。现在得到确认,总算心定了下来。
不过爽是真的爽了。
那些贬低乐队的话语,包括不友善的眼神,全都被甩在了地上,再也无需有人理会。
“不用在意啊,别觉得有负担。”丁其很认真地说,“想做什么,你们就去做。”
屏幕里面四个脑袋凑在一起,一同笑着点点头。
“哎,丁哥,你啥时候回来啊?”于霄好奇地问,“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天安门看升旗去了?冬天是不是会晚点啊?”
丁其愣了愣,笑道:“啊啊会啊,看了,贼酷呢。我应该还要两天才回,你们帮我看着点酒吧啊。”
“包的。”于霄拍拍胸膛。
手机又有通话弹出来,许之湜跟丁其挂了之后点开。
“小主唱,我们到了哦。”是阿灭的电话,但声音不太像。
沈泊原靠着他肩膀听到了,朝他挑了挑眉。许之湜捂着手机,很快比了个口型,“p队。”
沈泊原撑着下巴笑了笑。
“我去接你们。”许之湜挂了电话,对他们说:“出去玩吗?p队过来了。”
离开休息室,外面的音浪不断涌过来。许之湜穿过人潮,p队几个人正在大门口聊天。
“诶,小许来了。”阿灭第一个看见他。
“阿灭哥。”许之湜打了个招呼,又和其他三个人问了个好。
perish的鼓手和贝斯手他都认识,但另一个是个陌生面孔,头发是亮眼的橘色,眉毛很淡,似乎是剃掉了。
脖子上还有一串英文纹身。
看着有点像......
“初次见面,”那人朝他走过来,朝他伸出满是纹身的手,“你好,我是阿陨。”
是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仔细看,也确实和之前微博上发过的宣传照长得很像。
同时,许之湜也看清了脖子上的那串英文。
death is eternal.
死即永生。
许之湜伸手和阿陨握了握,结果对面一用力把他又拉近了一点。
“就是你把yuan挖走啦?”阿陨笑着说,“长得确实好漂亮。”
p队几个人都玩得比较开,许之湜第一次碰见阿灭的时候,也被逗过,只当玩笑。
“所以得好好谢谢你们。”许之湜笑着说。
“哎,你有没有……”阿陨话没说完,许之湜就被拦腰捞走,后背靠在坚实的胸膛上,陷在一股和他身上衣服一样的味道里。
许之湜侧头看了一眼,沈泊原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不过和第一次见到沈泊原的时候,那个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不同,但依然有着压迫感。
阿陨努努嘴退后几步,没形地搭在阿灭身上,“好久不见啊,yuan。”
沈泊原抬抬眉没说话。
“哎哟,小气鬼。”阿陨一手搭在阿灭肩膀,一手举起,作投降状。
沈泊原这才笑起来,“逗你呢,好久不见,阿陨。你还知道自己有个乐队。”
阿陨努努嘴:“没耽误你跳槽吧。”阿灭听着也没忍住笑起来。
许之湜带着他们去吧台那预留的位置,沈泊原还揽着他的腰,一路围着他避开人群。
“吃醋了啊?”许之湜问。
“嗯?”酒吧声音太大,沈泊原没听清,低头凑到许之湜脸庞。
“吃醋了吗!男朋友!”许之湜大着声问。
沈泊原偏头看他的时候,许之湜朝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泊原在闪烁的灯光里,嘴角扬得很高。
今天录音的事情,虽然该花的钱一分也少不了,但那种不管不顾的兴奋感还是占据大脑。
大家都是玩乐队的,聊几句就熟络起来。
话题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指向沈泊原,沈泊原逃避战火,起身和调酒师说了几句话,便从旁边的口子进去。
许之湜正跟阿灭聊着天,发现身旁的人不在了,转头找人。
耳边一声清脆的响指。
沈泊原站在调酒台,提着嘴角笑道:“帅哥,喝点什么?”
许之湜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没有反应。
沈泊原看着他这个表情勾了勾嘴角,拿了只直筒杯冰了一下,往里面加满了冰块。
透明的方形冰块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叮当响声,许之湜感觉自己的心跳跟着碰撞被加了进去。
沈泊原继续往里面挤了青柠汁,随后修长的手指夹住量杯,熟练地倒进朗姆酒。
伴随着可乐加满,许之湜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填满,咕嘟咕嘟冒着好多气泡。
沈泊原最后用长勺提拉了一下,把酒推到许之湜面前,“自由古巴,度数比较低。”
许之湜愣愣地盯着他,难以形容自己的复杂情绪。
在这杯酒里,他好像看见了一点点过去的沈泊原。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被抚平,同时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好奇沈泊原的所有。
“哎,喝这么低啊!没意思!”阿陨举手,“我要长岛冰茶。”
“喝醉了自己爬回去。”阿灭翻了个白眼。
“你舍得啊。”阿陨没腔没调地说。
许之湜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泊原已经在调下一杯酒了。
“哟,被迷倒了啊。”王珂坐了过来,“魂不守舍的。”
许之湜喝了口酒,感觉自己的后背和耳朵都热了起来。
“认栽了。”他无奈笑着承认。
王珂笑起来,靠近他挑了挑眉:“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之湜心脏猛跳,“什,什么哪一步。”
“看你这么害羞,就是没有了。”王珂一边调侃一边拿着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对沈泊原说了声谢谢。
“在聊什么啊?”沈泊原伸出食指点了点许之湜面前的桌子。
话题还没消化完,又一下子看见沈泊原,许之湜觉得自己都快燃烧起来了。
王珂手肘撞了下他,许之湜转头看见她比着口型,“早点拿下。”接着回头又撞在沈泊原眼底,许之湜觉得自己脑袋开始晕了。
“喝得习惯吗,要不要换果汁。”沈泊原又问。
许之湜摇摇头,“喝得惯。”双手又摸着冰凉的杯子,让自己缓下来。
沈泊原从调酒台出来的时候,许之湜正双手托着脸颊,面前的酒已经喝了一大半。
虽然度数低,但喝太快也容易醉。沈泊原把杯子拿过来,准备把剩下的喝掉。
结果许之湜往他手上拍了一下,“我的。”
“嗯你的。”沈泊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许之湜半眯着眼睛盯了一会,才松开手。
沈泊原把剩下的喝掉,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带许之湜先回去。
今年平城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外面又开始下起小雪了。车打到小区门口,沈泊原把许之湜外套的帽子戴好,半蹲下来,“上来。”
许之湜乖乖地走过来趴到他背上,沈泊原托着他膝窝,背起他。
许之湜声音含糊,嘟囔着喊他名字。“沈泊原”听起来喊得像“沈不圆”。
沈泊原笑着应声,“在。”
“重不重?”耳朵旁边的声音是温热的。
“不重。”沈泊原觉得自己背上沉甸甸得踏实,“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
许之湜趴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脖子,摇摇头。
沈泊原慢慢地背着他往家里走,雪也慢慢大了起来。他站在路灯下抬起头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让他有种奇妙的失重感。
许之湜趴在他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呼出的气息很有规律地挠着他的脖子。
“小湜?”沈泊原轻轻地喊了一声,见没人应答,他才很轻地开了口:“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冬天了。”
许之湜心脏猛得一怔,但继续闭着眼睛,不敢有其他反应。
背上的人还是很安静,沈泊原抬了抬他的膝窝,轻轻笑了笑,“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像一场雪,落在我手心里,以为抓住了,再摊开掌心的时候,你就融化了,消失不见了。”
许之湜顿时觉得有什么压在自己的胸口。他很想告诉沈泊原,他不会消失,不会不会。但他又觉得词不达意,只觉得还想多给沈泊原一点。
能给什么?
沈泊原身上的洗衣液味道都和他一样了,但关系似乎没有进一步进展。
他们总是晚上一起写会儿歌,一起吃过夜宵,一起用相同味道的沐浴露,再一起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旋转。
他们会接吻,小心翼翼地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可吻到情动,沈泊原总是先一步退开。像是在顾及什么。
沈泊原从口袋摸出两把串着的钥匙开门,把许之湜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他刚把许之湜外套脱掉,准备放在衣架上时,下一秒就被拉住手。
“不走。”许之湜眯着眼睛适应灯光。
沈泊原看着他很久。
明明是许之湜让他别走,可他好像又会错了意,觉得是许之湜在说他不走。
“嗯。”沈泊原牵着他的手蹲在床边。
许之湜翻了个身,靠在床沿。过了会儿,才咬了下舌尖说:“想洗澡。”
沈泊原看了看他,犹豫了会,“要不明天……”
“臭死了身上。”许之湜也受不了身上一股烟酒味。
沈泊原无奈地扶起他,给他把毛衣和裤子都脱掉。最后剩单衣的时候,许之湜实在耐不住羞,推了推沈泊原的肚子,扔下句“我没有醉”站起来去浴室。
沈泊原一直跟在他身后,最后停在那,“我在门口,有事就喊我。”
许之湜拼命缓着心跳,一咬牙,转身拽住沈泊原、拉进浴室、关门、堵住嘴,一气呵成。
分开那瞬,许之湜喘着气看着沈泊原的眼睛,脱掉了衣服。沈泊原也看着他,跟着一起脱完,又很快吻住他,但最后还是哑着声说:“小湜,你醉了。”
他没有醉,但借了酒劲才有这个胆子。
欲望大于羞耻,许之湜按住他的肩吻了下去,他不希望沈泊原再有任何他知道的或不知道的顾忌。至少此刻不再有。
他能给的就是毫无保留。
沈泊原围住他的腰,将他几乎半抱了起来。
淋浴头洒下热水把玻璃和眼前都变得模糊晃动,紧贴的皮肤在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更为紧密而炙热。
直到最后防线被褪下,许之湜觉得自己整个人几乎像是要蒸发,变得轻起来。沈泊原揉了下他的kua骨,声音混在水里,“并拢。”
两股潮热混在一起,许之湜根本无法站稳,只觉得要和热水溶在一起蒸发掉了。
感情在他的身体里膨胀再膨胀,占满他的脑海,意识完全空白之前,他攥紧了扶在腰上的手,狠狠地握住,近乎掐。
沈泊原吃痛地咬在他肩膀。
狭小的浴室里藏不住两颗同频而疯狂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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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拉一下灯(蒙眼睛/偷偷留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