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荆朋在厨房忙活着刷锅碗,尤夏帮他清理客厅的瓜皮垃圾,除了她带来的几瓶酒,他们还开了两箱啤酒,瓶子扔的到处都是,尤夏一个个拾着。
一个书架上放了两本书,还有些机器人模型,第三层中间摆着一辆摩托车模型,看着挺帅的,她很想拿下来看一看,可是没有主人同意便没有动,尤夏仰头看着它,这模型不大,有些小部件却跟蚂蚁大似的,做的好精细啊。
荆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猝不及防来了一句,“喜欢啊。”
尤夏吓的心里咯噔一下,顺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至于么?”他取下模型,递给她,“喜欢送你。”
“谁说喜欢了。”她从他旁边绕过去,继续拾酒瓶。
荆朋倚在架子上,笑着看她,“眼里都写着呢,再问一遍,要不要?”
“不要。”
“不要算了。”他转了个身,把它放到原来的位置上,接着和尤夏一起拾酒瓶,“请你来吃饭,反叫你破费了。”
“小意思。”
荆朋把装满酒瓶的箱子搬到门口,“明天请你出去吃。”
“不去。”
“那么干脆。”他直起腰看着她,长叹口气,“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尤夏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走出来说:“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有事。”他倚着墙懒洋洋的看着她。
“什么事?”
“脖子酸,你给我揉揉。”
尤夏理都没理,走到门口,打开门,刚要迈出脚。
“等等。”
“又怎么了?”
“鞋带开了。”说完,他就蹲下了身,尤夏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自己给系上了,她见荆朋还蹲着,抬眼瞄过去,就见他笑眯眯的,看着很开心的模样。
“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一样。”
“笑傻子。”
尤夏伸手一搡,把荆朋推坐到地上,他“哎呦”一声,仍旧在笑。
“傻子在笑。”
突然,
“你俩干嘛呢?”文瑞起来小便,刚出房间门就看到他两一个蹲着一个坐着,“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尤夏站起身,平淡道:“别乱想,我走了。”
荆朋坐在地上满面春风,“嗯。”
文瑞说了声拜拜,就进了卫生间,尤夏关门走了,荆朋起身去洗个手,就听撒着尿的文瑞说:“他妈的脑壳子疼。”
“你这破酒量,逞什么能?”
“这不高兴了嘛。”文瑞看向他,“照啥照?没见过自己那逼.样?”
荆朋捋着小胡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特帅。”
文瑞“呸”了一声,从他旁边走过去,刚出了门又折了回来,“不是,你俩啥情况?你来真的?”
荆朋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声,“不然呢?”
“钓鱼,妥妥的。”
“还是条金鱼。”荆朋摸了抹一抹下巴,坏坏的笑了。
“怎么的,赶在毕业前来场黄昏恋?”
“还夕阳红呢。”
“得了吧你,就你这熊样,别祸害别人了。”
“我这熊样不要太俊。”
“我呸。”文瑞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人家忙着出国,你跟后头瞎跳什么?”
“出国咋么了?”他嗤笑一声,“老子还要飞天呢。”
“去你的,冲出地球算了。”文瑞拍拍他肩膀,“我赌这鱼儿不上钩,看她那样,你准没戏。”
荆朋笑笑,不说话了。
...
11.
第二天一早,尤夏的门被敲响,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敲门声更大了。
尤夏揉揉头发,边往门口走边问,“谁啊?”
“我,你楼上那个。”
尤夏开了门,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干嘛?”
荆朋瞧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猪吗?还在睡。”
她头抵着门,头发乱糟糟的,声音慵懒,“几点了?”
荆朋看了眼手表,“七点。”
尤夏话也不说就要关门,荆朋用脚抵住门,“诶,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荆朋把门缝挤大点,“藏着干嘛?又不是没穿衣服。”
尤夏又要关门。
“开玩笑的。”
“有什么事你快说。”
“飙车去?”
“嗯?”
“你不是对这个感兴趣嘛,一个模型都能盯半天,哥们儿带你飙车去,真家伙。”
“不去。”
“又不吃了你,画室楼封了,你在家干嘛?”
“关你什么事?”她困的要倒下了,不想和他废话下去,“我看书。”
“无聊不死你,下午再看。”
尤夏睁开眼,耷拉着眼皮看着他,“你再不走我踢了。”
荆朋没动作。
两秒。
三秒。
四秒。
尤夏上来就是一脚,把他的腿踢出去。
“你还真踢。”
砰——
“怎么那么虎?”
“老子要睡了,别吵。”
“……”
...
12.
2018年4月28日
每次看书都灵感爆棚,今天做题时候突然有了个新灵感,就画个跳芭蕾的小姑娘,男主嘛,待定。
——尤夏的日记
13.
教学楼开放了,荆朋到教室的时候,尤夏已经画了许久,她人站在巨大的画布后头,只露出两只脚,荆朋放下矿泉水,坐到老爷椅上面朝着尤夏的方向,他看着她白白的脚踝,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嗓子润了些,朝她喊了一句,“喂。”
没反应。
“喂。”
还是没反应。
荆朋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敲了敲尤夏的画布,她瞄他一眼,继续画自己的。
“李尤夏。”
“恩。”她心平气和的回应他。
“我叫你呢。”
“听到了。”
“装聋呢。”
“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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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啊 作者: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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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他一眼,“画画呢。”
“别画了,带你打游戏。”
“不打。”
“你那么急干什么,这不快画完了嘛。”
“早着呢。”
“行行行。”荆朋看向她的画,“可以啊,酒神变身画神。”
“你抓紧回去画吧,哪那么多话?”
“只对你话多。”这话刚说完,从旁边路过的陈晶一脸八卦,“哇塞,什么情况啊。”
荆朋眉梢一挑,“秘密。”
嘉杏也说笑,“哎呦,有情况。”
尤夏往后退了两步,边看自的画边说,“别听他的,这人老不正经。”
荆朋回去自己的老爷椅躺着,“正经的很。”
...
傍晚,尤夏画累了,想去天台上抽根烟,顺带着透透气,画室里尽管开着窗户,却还是充斥着满满的松节油味,和陈晶她们吃的辣条味夹杂在一起,熏得脑袋疼。
她揣上烟,直奔天台去,刚找个地儿要坐下,听到不远有人唤了自己一声。
“酒神。”
尤夏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荆朋懒散的靠着一堵绘满壁画的墙,他两指夹着烟,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么一会功夫不见我,想我了?”
“对,想死你了。”尤夏故意说道,人刚坐下,荆朋朝她招招手,她问,“干嘛?”
“过来啊。”
“干嘛啊?”
“啧,叫你过来就过来,磨叽。”他从上到下瞄她一眼,目光疲惫,“我又不干嘛。”
尤夏乜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
“过来你就知道了。”
尤夏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吊儿郎当的小伙子,“什么东西?”
“手伸出来。”
尤夏皱了皱眉头,没有动作,荆朋叹了口气,“怎么扭扭捏捏的。”
他抬起手把她的手拽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到她手里。
尤夏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
尤夏看着这小包装,“这是槟榔?
“嗯,吃过没?”
“没有。”
“尝尝。”
“我只知道印度人喜欢吃这个,还知道这东西不太健康。”
“矫情,烟健康?酒健康?你吃一块看看,没下毒,死不了。”荆朋用腿撞了下她的小腿,“坐啊,站半天也不嫌累。”
尤夏坐到他旁边,撕开包装袋,揪着眉看着这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就不太好吃的样子。”
“你尝尝再说。”
尤夏拿着这小块槟榔,放到鼻子前先闻了闻,再咬了咬,没咬动。
“你把整块放进嘴里嚼。”
“太硬了。”
“嚼嚼就不硬了。”
尤夏把一整块塞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这太难吃了。”
“浪费。”
“味道太怪,我吃不了。”
“你是没吃惯。”荆朋拆开一个放嘴里嚼了嚼,腮帮子肌肉一动一拉,看上去很有力量,“知道槟榔配啤酒不?”
“不知道。”
“下次带你试试。”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啊。”荆朋眉梢轻挑,朝她一笑,“特别好。”
尤夏看着他这嬉皮笑脸的嘴脸,很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不是一般的欠揍了。
她别过脸去掏出烟点上。
荆朋在一旁看着她的侧颜,“李尤夏。”
“嗯。”
“第一次见你抽烟。”
“然后呢?”
“还挺好看的。”
尤夏脸转向他,吐出的烟雾扑在他的脸上,荆朋微眯双眼,听她带着点儿笑腔说道,“总算说了句人话。”
荆朋轻扬着唇角,一本正经的说:“很自然,让人看上去很舒服,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很舒服。”
“你可别看上我啊。”
荆朋转回脸去,看着落日,没有说话。
半晌,他突然唤了声,“李尤夏。”
“嗯。”
他又不吱声了。
尤夏看向他,“干嘛?”
“给老子一根烟。”
“……”
“早抽没了,怎么这么没眼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