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佛菩寺。
大厅上,一名女子跪在大佛前,双眸轻合,两掌合十,一脸虔诚。
披泄的长发下,一撮长不及肩膀的秀发在微风的轻拂下,飘扬着。
身着袈裟的大师面露慈悲的微笑,柔声低问:“施主,你真要出家?”
“是的,大师。”
“施主当真已断红尘俗事?”
“是的,大师。”
大师望着她眉间隐隐的皱折,与仍微微红肿的双眼,轻笑了声。
“这里不是逃避悲伤的地方呦,姑娘。”
芯鄀x口一震,扬睫与大师温柔了然的黑眸迎视。
“不瞒大师,信女的心境或许尚未清明,然而时间会抹冲一切,让我心上无垢。”
“如此说来,不用出家也行,就让时间为你带走一切哀伤,可好?”
“不,大师!”她轻摇首,“这是我唯一的路,可断了我的念,还有他的疑。”
“他?施主尚有情缘未了,不适宜出家。”
“求您了,大师!”芯鄀双掌触地,急急叩首,“信女只有这条路可走,信女不想再让他误以为我接近他是有所目的,我不想……不想让他心头有我这g刺在,我希望他能幸福的与他的心上人生活,更希望……更希望在他的心中,我一如初见时的单纯,是他曾经喜爱过的模样……”
她无法容忍他对她的观感差劲至极,她不是蛇蝎心肠,她也未有城府心机,她只是一个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他的普通女子……
“傻孩子啊!”大师眸中充满悲怜,“世间人总是为多情苦,我就应了你的愿吧!”
“谢大师!”芯鄀感恩叩首。
大师转头对小沙弥道:“去拿剪子来。”
小沙弥正要应声,紧阖的大门猛然被推开。
“等一下,这人没资格伴如来!”
大厅内的人们纷纷将视线转往声源的方向。
仍跪在地上的芯鄀x口一懔,用力咬住牙。
“你凭什么说我没资格?”
他到底要逼她到什么地步?她都成全他,退了亲了不是?
雍轼不理会她的愤怒瞪视,双眸直视着大师道:“这位姑娘是想逃避亲事才出家,她的心不正,没资格处于佛门净地,大师若收了她,恐是亵渎了神佛。”
为何他要将她说得如此难听?
“你不要胡言乱语……”纤细的手臂被拽,娇小的身子自地板上被拉起。
“打扰大师了,还请见谅。”说罢,他将芯鄀打横抱起,离开佛寺大厅。
大师仍是一贯慈悲的微笑,笑看着两人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