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与他互许终身的竟然是余芯鄀本人?
该死!该死!该死!
雍轼面色青森的瞪着神色苍白的芯鄀。
“你是余芯鄀?不是小环?”
若鄀咬着下唇,迟疑的点了下头。
“你再说一次,你到底是谁?”雍轼愤怒低吼。
“余……”芯鄀轻喘了口气,“芯鄀!”
“混帐!”雍轼愤然抽手。
芯鄀握住曾被他抓住,泛着疼的臂膀,热泪在眼眶打转。
“你骗了我!”长指指挥的指向她鼻尖,“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对不起……”芯鄀低泣。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小环吗?”余夫人见女儿拚命的掉眼泪,心疼的上前询问。“怎么变成在指责芯鄀了?”
雍轼恶狠狠的撇过头来,“这一切都是预谋的吗?”
故意让她用另外一个身分接近他,让他爱上她,还占有了她的清白,藉此逼他非娶不可?
“预谋?”余夫人越听越胡涂了。“什么预谋?”
他以为他们的相遇、相知、相爱,都是她布下的局吗?
“我的心机没那么深沉!”芯鄀急急辩驳,“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这样,我是……”
“当我问你的真实名字时,为何你不跟我说实话?”
她竟然骗了他!
雍轼心头除了愤怒还有心痛!
他最爱的女人竟然骗了他!
芯鄀咬了咬唇,在悲伤与歉疚之外,一股怒火窜起。
“如果我在当下告诉你,我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退婚的未婚妻,你会怎么做?会赞赏我的诚实?还是像现在一样愤怒的责备我?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之间都已经……已经……”
闻言,雍轼眸中寒意更甚。
“终于说出来了?这就是你的目的,逼迫我不得不娶你!”
他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
“你跟你姑母一样蛇蝎心肠!”
他的攻击如把利剑狠狠刺穿她的x膛,芯鄀呆愣着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这就是我在你心中的样子?”
雍轼不耐的背转过身去,那决绝的身影仿佛在告诉她,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
“我会娶你,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他转头对余老爷道:“下个月成亲。”
“要成亲?”余老爷愕愣的嘴大开。
“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余夫人焦急的目光在女儿与雍轼身上来回,听了老半天对话的她仍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嫁!”芯鄀大吼。
“你能不嫁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鄙视,“不需要再以退为进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不嫁!”芯鄀小手握拳,指甲片深陷入掌心,苍白的小脸上,黑白分明的水眸红肿,“不管我曾经失去了什么,那都不是我要这个婚姻的筹码!打一开始我知道你与姑母之间的恩怨时,我就已有心理准备了,所以我不曾阻止你退亲,也未曾哀求过你。”
雍轼冷哼一声,摆明不信。
望着他陌生而疏离的脸,芯鄀的心好痛、好痛……
“反正你也没爱过我,我是谁又如何?”芯鄀痛苦低语。
要使用哀兵政策了吗?雍轼撇了下嘴,目光落于远处,似乎未将她沉痛的低语放入耳中。
他们之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芯鄀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的身分是假的,他的爱情是假的,唯有她的感情是真的……
至少,她的爱情不能遭受侮辱!
她走到柜子前,自抽屉中拿出了一把剪子。
看到那尖锐亮晃的金属物体,大伙心中皆是一惊,余夫人更是紧张的抬手想阻止,却因受到过度惊吓而张口结舌难以成语。
“你想做什么?”雍轼沉声问。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知道你怕我拿我们之间的事来要胁你娶我,对你而言,现在的我如蛇蝎般的存在,就怕我多靠近你一步会咬了你,是不?”
“你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他就算娶了她,仍可将她冷落于别院,不闻不问,让她在孟府无作威作福的权势。
是太高估了。芯鄀喟叹。
她曾以为他的急急退亲是为了她,就算他们将来不会有任何结果,至少他是曾经爱过她的;她曾以为,只要有曾经爱过的证明,她的爱情不是孤单,她仍是可以微笑接受这个结局,然而,她真的是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芯鄀凄凉一笑,忽地拢过长发,剪子自耳下处用力剪下。
“芯鄀!”余夫人终于控制了自己的嘴,“你做咐?你怎么剪了发?”
“住手!”当芯鄀准备剪下第二刀时,雍轼握住细腕,将剪子扯离长发。
这一拉锯中,芯鄀手上被剪掉的长发飘落地面。
“你做啥剪发?”恼怒的雍轼扯下剪子,丢回抽屉。
“放开我!”芯鄀奋力抽离他的掌控。“爹、娘,恕孩儿不肖,孩儿决定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
“我的天啊……”这次是换余夫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改变心意!”她身上流有与姑母相同的血y,必同是心机深沉,奸诈狡猾。
“我要改变你什么心意?你刚说要娶我了不是?问题是我不想嫁,为了摆脱你,我只好出家!”芯鄀转头对小环道:“小环,过来抚我。”
此刻的她,哀伤过甚,连一步也动不了。
“是。”小环连忙过去揽住芯鄀纤细的肩膀。
“孟少爷,你走吧!你的退亲,余家允了。”她在小环的扶持下,一步一步的走出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