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掌控

53 / 56 章 · 3,880

他们在国庆长假的第三天到达了苏州。

旅游黄金周游客流量爆炸, 但这丝毫不影响司玫欢畅的心情,下了飞机,直奔住处放行李。

顾连洲定的地方是他朋友开的民宿酒店。

一幢附带院落的小洋楼, 地理位置极好,却在市中心闹中取静。

建筑体量不大, 总建筑面积两百多平,庭院精致小巧,泗水归堂、流水带、太湖石, 将园林造景手法用到极致。

室内则是偏中西交融的复古风,颇有20世纪初的小资情调。

进门是被博古架隔断的起居室, 从楼梯取道转折,二楼有餐厅与影音娱乐室。

三楼则是一个大的主卧与阳台,淡芥末绿的墙纸, 复古的铜床,自然主义风格的布艺沙发放在靠阳台的一边。

司玫觉得,给她一部DV, 她简直能在这儿拍部文艺电影!

“司玫,”顾连洲喊她, “你东西放完了?”

她在阳台转了一圈,又绕回来, “收完了……顾老师, 这边老城区的房子都不算高, 我站在外面就能看好远, 高高低低的民居!”

行外人可能理解不了,建筑师看到城市肌理的兴奋。

这楼原本是一百多年的老洋房,他一个朋友盘下周边好几套老房子,做高端民宿酒店时, 他还参与了翻新改建的设计。

顾连洲就是看中特殊的建筑师情怀,才起来把住处定在这。

他轻笑了声,黏黏,有个地方视野更好。

司玫疑惑。

他拉着她,上楼——再往上,就是屋顶。

屋顶平层阳台的区域只有窄窄的几十公分宽。

但他拉着她,她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身后,是铺着沙黄色瓦砾的屋顶,呈现出一种被风雨捶打过后的岁月颜色。

秋日午后的阳光,也是金色的,巷里间老房子挨得紧密,一颗巨大的合欢树从房子夹缝中生长出来,阳光漏过枝叶藤条,瓦片上承接着斑驳的影子。

其实也就约莫十米的高度。

但周围的老洋房高度相近,顾连洲拉着她,沿着屋顶慢慢往上走,两个人坐在到屋脊上,到达视野最佳处,极目眺望到更远的地方。

老城低调亲和的城市肌理,向远处蔓延。

高度上升,逐渐次生出现代化的纹理与城市天际线。

司玫兴奋极了,将手机上举拍照,从旧的角度去看新城,有种独特而微妙的韵味。

顾连洲提醒别摔着,她笑嘻嘻,“不会的!”

然后找准角度,对着拍出一张城市新旧对比的照片,又转过头,对着他:“顾老师……”

顾连洲靠着瓦砾晒太阳,懒懒地一句,干嘛?

她收好手机,摇头。

从屋顶下来,是十几分钟后了。

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带着小朋友“上房揭瓦”,顾连洲出了一身汗,翻出衣物去洗澡。

司玫趴在外面的床上,预约明天参观苏博的票,然后翻旅游攻略,看今天晚上去平江路探店的安排。

十分钟后,顾连洲从浴室出来。

灰蓝色的绸质衬衣,深灰色的长裤,都极具垂感,额前湿发低垂,在肩膀胸膛淌出些水渍。

她很少见他有这样的打扮,比起白衣黑裤的刻板严肃,除了矜贵优雅,或许还有些斯文败类的特质。

“去洗澡,等会儿出去吃饭。”他拍了她一下,“你苏博的门票约了吗?”

“……约、约了!”

司玫回过神,喉咙一紧,赶忙起来小跑到行李箱边。

最上面有一条雾蓝色的长裙,正好与他的衬衣相同色系,她舒了口气,悄悄拿出来。

——在异地他乡,丝毫不用估计别人的目光,她可以和他穿情侣装出街!

晚上去平江路,苏州的一条历史老街,水路并行,河街相邻。

沿街遍布老字号的商业,苏式小吃琳琅满目,司玫晚上特地留了肚子,去尝蟹壳黄、醉蟹,吃累了便再去买一份的饮品,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歇脚,看老街灯火、来往旅人、与静静流淌的河水。

“顾老师,”她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塔罗,“我帮您占卜吧!”

顾连洲挑了下眉,觉得今天晚上的她格外活跃。

他思绪不禁飘远了点,想十二岁之前的小朋友,没有遭受生活的磨难,应当也是这般无忧无虑,明媚灵动。但这不影响他无情拒绝:“不占。”

司玫蹙眉,抓住他一只手,央求:“顾老师,我小学就会玩塔罗了,您信我一下嘛,事业、身体健康、人际和爱情什么都可以。”

顾连洲:“……”

上述哪一项的情况,她不清楚了?

司玫才不听,就当他答应了,开始洗牌发牌,又找了三只空杯子做指引物,“您选一组就好啦。”

顾连洲忍住没翻白眼,放下茶杯,落在了最右手边。

她两靥漩起烂漫的梨涡,默认他选最右边那组了,又自娱自乐地翻开牌面,口中念念:什么圣杯十、宝剑骑士……

顾连洲:“……”

忽然,她一声低叫:“呀,你这个牌!”

变幻的灯光,在少女忧心忡忡的小脸上流动。

他挑眉,就看着她表演。

身畔少女软绵绵的胸脯倏地压到他胳膊上,她啄一下他的侧脸,如醉如笑:“牌里说……顾老师,我超喜欢你。”

神经里的引线,几乎一点即燃。

他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锁死在卡座的角落,堵住叽叽喳喳了一整晚的小嘴。

外玻璃窗上,印出一只宽大的掌印。

小朋友是真不知道,最撩人,莫过于无意识流露出的烂漫,她今晚比在床上时还活跃。

……

过了片刻,顾连洲松开,抵着她的额头。

司玫靠着墙,节节败退的姿态,只剩喘息了,抬眸怯怯地看他,眨眼。

他轻笑了声,上半身撤退,“该回去了吧?”

“该,该回去了。”

她干咳一声,低头扯平裙衫的褶皱。

顾连洲去埋单,之后二人携手走出清吧,打算再转一圈,打道回府。

而沿着石板路没走多远,忽然被叫住,“哎哎,小姐姐。”

回头,一个朋克系工装打扮,手拿单反的女生追上来。

司玫迟疑是不是喊自己。

朋克女生点头,又看了眼司玫身旁的男人,笑着解释:“我刚刚拍街景,拍到张这个……”

她把相机拿过来。

在清吧外的视角,灯红酒绿的光影带着迷幻色彩,有种陌路电影的质感。

穿着雾蓝色长裙的少女,被男人抵住在玻璃窗上,她的背影充满克制又炽热的矛盾,羞赧地迎合他的吻。

司玫没有想到,她是以这种奇幻的方式,收获了和顾连洲的第一张合影。

坐在回去的的士上,她在屏幕上划拉照片,放大,缩小,又放大,又缩小。

下了车,他们还得往里弄里走一段。

顾连洲拉了她一把,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闪了过去,语气平淡,“看一路了,想发朋友圈就发呗。”

司玫把手机一收,摇头,“没……才没有。”

即便脑海确实闪过一瞬……就这么发出去震颤朋友圈,谁的消息也不回,今晚抱着他倒头就睡的幻想。

顾连洲挑了下眉,没说话,拉着她继续往前。

里巷有些深,拐进去还要走几百米。

沿路,盏盏明黄的灯照亮前路。

“顾老师……我有点走不动了。”她忽然道。

她穿的皮鞋有点磨脚,而且闹了一晚上,两条腿都快走断。

顾连洲脚步一停,“上来。”

“啊?”

她只是随口抱怨。

“……我背你。小朋友不是走不动道了吗?”

司玫低低地笑了出来,在旁边找了块石头站上去,双臂往他肩膀上一搭。

顾连洲扶着她的腿,少女很轻,一掂就上去了。

司玫低头,能感觉到男人紧实后背的力量与温热,身上初秋的凉意也被驱散。

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被无所不能的人托着。

从前是父亲,现在是他。

她呼吸凑到他的耳边,落下一吻:“顾老师,谢谢你。”

谢谢他记得自己随口说的“没有过校园恋爱”。

谢谢他带她来苏州,弥补十二岁时的生日愿望。

谢谢他今天不惜也变幼稚,陪她当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朋友。

——当成年人有足够的耐心与体贴,用少年最简单赤诚的方式去爱她,她怎么能不被打动呢?

顾连洲怔了一下,没有讲话。

他只是想弥补给她一个应有的少女时代,烂漫,自由。

她舒了口气,缓缓道:“顾老师,你知道吗……”

顾连洲:“知道什么?”

她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正在酝酿情绪呢,别打岔。

他淡笑了声,请讲。

司玫在脑中又措辞一遍,正色道:“顾老师,我感觉我在你面前特别容易开心,也特别幼稚。谢谢你一直这么包容我,把我当成小朋友……”

顾连洲一怔,笑了。

她可不是幼稚

吗,睡觉要抱抱。

去医院打针,要看玛卡巴卡。

明明自己不会,刚才还非拖着他玩塔罗。

他这三连问,弄得司玫情绪全无。

哎了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顾老师,您能不能正经一点,她还没讲完呢!

他将她往上托了托,“但是黏黏,你错了,我可没一直把你当小朋友看。”

司玫疑惑地“嗯”了一声,趴在他的肩膀侧头。

顾连洲偏头,余光扫过她的眼,“……譬如,今天晚上做.爱的时候?”

回去的第一件事,又是洗澡。

顾连洲胳膊上挂着浴巾,笑着问小朋友要不要一起。这种时候,还操着刚才的口吻,莫名禁忌。

司玫避开他促狭的笑意,坐在沙发上:不要……

他笑了声,也不强求,转身去浴室,空间里响彻淅沥沥的水声。

其实不答应和他一起,除了不太好意思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这次出游,她带了那条黑裙。

若再不抓住十月初没完全降低的温度,她就要等到明年才能穿了。

顾连洲这次冲凉很快,就出来了。

司玫抬眸看他一眼,将浴巾把黑裙裹好,立马溜进浴室。

他敛眸,正好手机里进了新的工作邮件,便没说什么。

研究生放假了还在做事,他不好打击人积极性,索性一边等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

刚放下手机,浴室门也咯吱了一声。

他抬眸望向门口,眼前顿时有些恍惚……

细细的黑色细带挂在她光洁的肩膀上,长裙裁剪熨帖裹住玲珑的身段,衬得她前胸的皮肤像月色一般白。

司玫拎着裙摆,“三哥……”

顾连洲冷气倒吸,起来擒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拉到了自己腿上。更……血脉喷张的是,这裙子后面是完全光裸的背。

……

前戏没多少,就直入主题,她眉头蹙起,小声地嘤咛了句痛。

两个人的衣服也还保持着严整,作情潮翻涌的掩饰,黑裙的裙摆很大,完全足够挡住他们,顾连洲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身上。

司玫很难形容这感觉,她在上方颠簸,所处的位置仿佛是掌控者。

而大脑意识浮浮沉沉,只有牢牢地抚着他的肩膀,一头茂密藻发和黑色的裙摆混为一体,跟着频率起伏张弛。

直至最后,他抱着她的腰压回床的主战场,在俯冲里升上云霄。

至暗时刻,他火光跃动的眼含笑看着她,他才是绝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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