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得紧

90 / 104 章 · 3,193

所幸,白莫平安无事。

穆凉找到她的时候,白莫无碍,既不落魄,也不狼狈。

如果忽视她颈间架着的刀以外,那的确是如此的。

穆凉冷静的看着手握尖刀的金军,一言不发的翻身下马,脚下不自觉的加紧了两步。他伸手挡开一应僭越的刀剑,以自身为盾死死的护在白莫身前。

他神色冷峻,态度冷硬,整个人好像冻结了一般,连声音也是从喉见僵硬的挤出来。

“滚开。”

小安方才

只是叫人看好白莫,自己就去忙了些别的事,也就没看到手下所谓“看好”的方式有什么不妥帖。这会儿,他听见穆凉夹杂着怒意的声音才堪堪回神。

于是就赶紧跑过来赔罪。

他先是挥退了下人,才转过身来,有些谄媚且尴尬的抱怨说,“下面的人不懂事…”

穆凉眸色不改,眯起眼睛看着小安,将信将疑的确定他话里的意思,最后他垂下眼,伸手把白莫镂在怀里,还不放心似的收紧了几分,

“那就挨个去教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算完。”穆凉冷淡的丢下一句话,转过身去小心的拨开白莫的头发,看有没有受伤。

白莫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颇为调皮的,在他俯身的时候,伸手抱住穆凉的脖颈。

然后极为亲昵的靠近他噌的一下变红的耳尖,暧昧又灼热的轻轻呵气,声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你来啦。”

这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慢慢的被投入心湖,激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久久不能消散。

这话啊,多像一个久候的妻子,在埋怨晚归的丈夫?

穆凉只觉得胸腔里面有力的砰砰跳动起来,然后他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在白莫腰间,毫不费力的把她抱在怀里。

百感交集之中,拔得头筹的情绪居然是想哭。他不想哭得狼狈,于是就把脑袋埋在白莫颈侧发间,声音里居然是委屈居多。

“你是我的……”他呢喃。

白莫被他抱着,一脸无可奈何,只是笑着看他孩子气的模样,嘟囔着,“哭什么嘛……”

穆凉听了她这话,愈发觉得胸腔里的跃动呼之欲出了似的,世界都变安静了,耳畔只有略带些疲倦的白莫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砰砰砰的一直跳,敲打着耳朵里面,逃避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让鬼迷了心智,当时穆凉抱着白莫,一路从养心殿走到了寝宫,然后把她安稳得搁在床上。

而后自己也欺身而上,疯了一般啃咬白莫,从前从未如此放肆过,炽热的唇舌在她身上撩拨,在探索这具梦寐以求的躯体。

她衣裳散乱,脸上带着点赤色的红晕。此刻奇妙的感觉侵袭她的感官,极度陌生的悸动让她下意识的抓住了穆凉的肩膀。

尖锐的指甲略有些刺人,也隐约让穆凉清醒了一点。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三分恳求,“可,可以吗?”

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的不像样子。

白莫也愣了一下,让他这幅孩子般的口气逗笑了,于是伸长了胳膊,抱着他的脖子把他扯到自己胸前。

声音带着几分调笑和威胁,“你要是敢停才是饶不了你呢。”

说完就轻轻啄了一口穆凉的耳尖,微微上扬的嘴角让穆凉有些痒,从心底慢慢攀援而上,占据了整个躯体的主动权。

好在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理智在的,翻身拉紧了床帘。

紧闭的床帘和毫不掩饰的喘息声,小安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靠,什么人啊?

刚刚谋了反就搞到床上去了???

他摸摸鼻子,觉得自己再不走,恐怕事后是要被穆凉打击报复的,于是赶紧抽身离开。

穆凉小心的拨开白莫身前的长发,避免解衣裳的时候扯痛了她。两人对视,空气不再凝重,只是穆凉的脸红的不像样子。

可他还是固执的一寸一寸的,由上至下的亲吻她细嫩的皮肤,尽管此刻满是淤青伤痕。

可还是漂亮。

白莫倒是平和,甚至伸手摸了摸这个四处乱窜的毛茸茸的脑袋,宠溺的揉了揉。嗯,手感好好啊。

从前,就算是结发之时,或是难得的欢爱之时,也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个脑袋揉起来是什么感觉。难得能有这样,忘了过去,什么也不想的闲适时刻。

白莫越想越觉得从前的自己有些傻,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白柏那个小狐狸,又三番几次的错怪了穆凉…

一想到这儿,白莫心底突然抽痛了一下,连原本高涨的兴致顿时都有了些萎靡。

是她太傻了,害得穆凉多受了好些苦。那日穆凉控诉的话语犹在耳边,她本该知道,穆凉虽然睚眦必报,却也是讲道理的,断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去做些不可饶恕的恶事。是她的错,她犹豫了,怀疑了,所以,所以。

不过幸好,穆凉如今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甚至带着必胜的信念和狂傲,仍有当年沙场之中,杀伐而过,铁腕忠骨的气场。

眼底不自知的有些湿意,说来好笑,不知道情爱之事于旁人而言,有没有如她这般复杂,起起落落,失而复得了好几回。

白莫深吸一口气,像是无声的为自己打了个气似的。随即伸手准确的抵住了穆凉的咽喉,制住了他放肆的动作。

穆凉身形一滞,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白莫冷淡的同他对视,手指小心且有力的卡住穆凉的咽喉。

她并没花多大力气,就轻松的把穆凉趴伏的身体引着跪坐起来,一时之间,两个人就自顾自地沉默着。

噗嗤——

接着,白莫似乎是绷不住佯装严格的面孔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同时手指一松,在穆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整个人抱着穆凉的脖子,小心的亲了亲方才被吓坏了的喉结,那处此刻还局促小心的跳动着,可爱得紧。

紧接着,她以一种强势又主动的姿态拉着穆凉躺倒在床上,自己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

白莫的衣裳本就是半褪,这会儿一折腾早就凌乱的瘫在床上,她趴在穆凉的胸膛上,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顿慢慢开口。

“这回,我来服侍你吧,官人。”

说着说着,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又嗤笑出声。灼热又清晰的呼吸打在穆凉耳侧,他只觉得一股热流极速往脸上涌,让本就困在喉间,有些难堪的话语全都温吞的被顺了下去,只剩下带了点温软泣音的回了句,“…好。”

一夜。

近两年时光里,两个人都是望眼欲穿的相隔万里,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尚且…勉强算得上安稳的日子,哪怕往后还有好些艰险,也是要先享乐一番的。

白莫主动了两回,就又让穆凉反压回来,两个人一块儿荒唐的折腾了大半宿。

清洗完毕后,白莫抽抽鼻子,觉得腰酸背痛,更是疲惫得睁不开眼睛,一步都懒得再走了。

还是穆凉小心的把她抱回床上,裹紧被子,相拥而眠。白莫强撑着睡意,调皮的伸手攥住了穆凉一节儿湿漉漉的头发。

扛着眼皮打架,白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从前怎么也没发现,这人连刚刚沐浴完的模样,都是这般好看的?

“穆凉……”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

白莫本想开口说他真好看,也想说如今这样,两心相悦真好。其实先前那些日子里,她观察各方动向,生怕哪里又窜出什么难对付的厉害角色。

白天要强打精神,去面对文武百官的质疑和谏议,还要给自己荒唐的举动找一个相对合理的说辞。晚上又常常紧张的睡不着,听说金军越来越近,她生怕白柏留了什么后手。

仔细数着日子,也有小半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还有,虽说他们已经滚上床,可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比方说,什么过去,什么亏欠,全都不要了,一个都不要再提了。

还有,对不起。

好多好多话想说,她吃过闭口不言,三缄其口的苦,正是急着和穆凉表忠心的时候。

脑子里一遍遍的反省,那些要命的清高倨傲,真是半点都要不得。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尽才好,最开始的日子里,她是如何彻夜难眠,又做了哪些悄咪咪的小事,佯装能洗清心底愧疚的幼稚举动,还有啊,她也受了好些委屈,定是要在穆凉怀里好好撒上一娇才算完。

哼,一个也不算完,要好几个才行。

她从前身居高位的时候尚且不敢专心这些情爱之事,这会儿刚经历了惨遭复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反倒是无比轻松了,满脑子都是些撒娇卖惨的招数。

不过她实在太困了,嘴巴开合的速度已经极慢,可脑子转的速度还远远不及这个。整个人忽睡忽醒的,说的话也是天南地北半点不沾边了。

穆凉无奈的笑笑,隔着被子把人抱了个满怀,小心的把白莫湿漉漉的头发理了理,避免第二天起来顶着一头鸡窝。

不过,这个步骤进行到他自己的时候,头顶突然一疼。他才瞧见白莫手里攥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哪怕是睡梦中,也皱着眉拽的死死的。

真是个霸道极了的家伙。

穆凉在她额前落上浅浅的一吻,一触即分,声音压得很轻,“这回…谁也不能拆开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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