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瞬盛世鬼,奈何平生不逢时

3 / 7 章 · 3,257

容柸枫从前院过来,手中端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

“少爷今日怎用早膳了?”才至院内,与容柸枫走的近的表妹相欢过来打趣了。

“表妹,你怎在此地?”对相欢的出现,容柸枫有些惊讶。

相欢瘪嘴,道“怎么,你这园中藏着娇娘,怕被我看了去?”

这院中本就是藏着个人,却不是什么美娇娘,容柸枫有些担心,脸也有些红晕。“表妹,不许胡说。”

“嘻嘻!表哥,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我听容将军说要与你说门亲事呢!”

容柸枫微惊,这事情他还未曾听容榭说过,今日也是第次,心中不由猜想他的爹娘是不是已经在筹备此事了。“欢儿,你与我爹说说,亲事暂且拖拖。”

相欢瘪嘴,道“表哥已足二十,该是成家立业了。表哥直不娶,莫非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却又顾及那家姑娘配不上我容家。”

容柸枫低头。岂止是配不上,他还是个男子。容柸枫轻声叹息,却又觉无奈,也不知这心事该对何人谈,哪怕是寒玉他们都不可。“没有,欢儿,你先回去吧!”

相欢还有事情做也就不留,道“那我便去了。”

“嗯。”

容柸枫带着些烦恼走进屋子,言却苏已经醒来,此刻正由酒春伺候着。言却苏见到容柸枫,先是被他身华丽的衣裳吸引,他未曾见过这种人物,今日见,心中尤为震撼。却在看见容柸枫那华丽装束之中捧出的俊美脸容时失神了去。这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我是死了上了仙界遇见仙人了吗?如此肮脏的人间,怎么会有此等人物?眉目都那么光彩动人。

“少爷,这位公子醒来片刻了。”

容柸枫对言却苏也是有些新的思量,想来二十年,未曾见过此等清秀之人,宛若画师笔墨之中的山水,略带仙意,隐约之中散发着清爽的清冷之气,那么舒服。

听闻酒春说话,容柸枫和言却苏才醒来,各自心照不宣的避开视线。

“公子,公子能下床吗?过来用些饭食。”

含羞的言却苏微微低头,苍白的脸上淌着点点红晕,此刻衬得这张脸极为好看,心中却猜不透这是为何?明明是第次见面,却觉那般熟悉,好似从前见过。“我…”

那酒春和言却苏谈论了片刻,自是明白言却苏为人有些胆怯羞射,便道“言公子不必如此,我家少爷热情好客,你便接下便是。想你也时未用饭食,若是再不吃,怕是撑不了久。”

容柸枫将饭食搁在桌上,道“酒春,你先出去看着,我与这位公子说说话。”

既然容柸枫如此说,酒春也不停留,规矩的退下。

只待酒春离去,言却苏方才抬起头看向容柸枫,浅笑道“你为何支开这位小哥?”

容柸枫上前,道“容府府规严格,自是疏忽不得。公子先来用食,待精神恢复,你便与我说说昨夜为何晕倒在阁楼门外。”

看着房中摆设,言却苏便知是大户人家,只是,未曾料到是容家时惊喜。掀开被子下床说“此地可是当朝名将容榭容老将军的府邸?”

“正是。”

言却苏眉开眼笑,却恨短暂,脸色变得悲伤。试探的问“听闻容老将军是名将也是明臣,如今,朝纲乱政,容老将军仍旧是身明气。不知,公子可否带我见面容老将军?”

言却苏此番言论若是搁在外面定会招惹麻烦,却不知他到底是何人,竟敢在自己这个陌生人面前说出如此之言。如今朝纲有几人敢开口谈论,这人却说着不打盹。但闻他要见自己生父,容柸枫不由疑惑,只道“你见容将军作何?”

瞧他如此,言却苏不知该不该对他说,却想这人能救自己回容府定是善心之人,定不会害他,便说“我想请容老将军替烟花村的人伸冤,惩治十恶不赦的官者。”

“你是烟花村人氏?”容柸枫微惊,都知烟花村最近不安宁,那地方早早便是地方官僚的领地,却没料到自己所带回之人竟是烟花村中人。

提及烟花村,言却苏咽喉作痛,股泪水沉在眼眶不肯落下,只得点头作答。

看他肯定,容柸枫倒是有些心慌,退后半步,引得言却苏不明。

“你是烟花村人氏?你…”

言却苏不明白容柸枫为何眼生恐惧,想想也是,烟花村乃是祸地,那里的人在这些人眼里都是洪水猛兽了。不免的心凉,自己拼命逃出烟花村,本无所地容身,幸得此人相助方才觉世道未冷,只是瞬,他便明白了。这乱世之中,谁还愿管他们这些卑贱之人呢?

夜鬼 作者:公子兮风华

“我且收你住于此地,但见容将军,我无法帮你。”容柸枫的确害怕,只是,见言却苏面露忧伤心中由生怜惜。几番挣扎下来,还是决定留他在这里容身,外界不安稳,出去兴许会出事。

“可我想见容将军。”言却苏不为容柸枫的收容感激,只想见见容榭替烟花村数十口人伸冤惩治屠夫,他接近祈求看着容柸枫,希望这人帮他。“烟花村素来与世无争,性纯心善,难道这也该被无辜杀害吗?公子,算却苏求你。”句话下来,言却苏被那些尸首引得呼呛出声,是为求容柸枫跪身下地。

烟花村的事情几乎无人打理,容柸枫是明白的,就连身为王爷的寒玉也是不想插手,何况,他父亲早早闭了这些事情,怎会自找麻烦呢?虽是疼惜此人,却不得告知家父烟花村人在此地留宿。

犹豫的容柸枫忽见言却苏跪下,震得惊,退后三步后,又急忙上前扶着他“非我不帮你,只是容将军早已吩咐我等,不得插手烟花村、桃李村之事…而他,也为避免被朝中恶臣污蔑,诺不理朝外事。”

心意已决的言却苏不信容柸枫此言,紧紧握着他的手腕,道“容老将军为明臣,怎会不理此事?你…你便助我,他日,伸冤,却苏定世奉你为主。”

“我知你心切,只是…容老将军诺即出,纵是君主下令也不得有改。”

“怎么会?公子,你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时有些失去理智的言却苏脑中生出恶念,竟为求得容榭出身正事,欲以身求容柸枫。

见他撕扯自己的衣裳,容柸枫惊慌,跌撞在地之后将人禁锢与怀中。如今的世道,逃避者岂止是容榭人,只是怨了那些无辜的人。

“除非朝代换,你又如何以己之力除乱世恶霸?平无辜难民之怨。”

言却苏心欲平同村人口之怨,奈何容柸枫将他关于此地,不得出门半步。虽平日待他极好,却无法抹去心中的伤疤。

“言公子,这是少爷托奴才给你带回的荼蘼花,说是采撷寒雪,共浸三日,用烛火煮滚饮之,可御寒。”这日,酒春捧着个精致的小盒踏进屋内。

坐于榻上的言却苏听闻此话,才知寒冬已来,天已降雪。没想时间如梭,竟过了六月。

待看酒春手中的小盒,眼中又生犯愁,却也心觉丝丝温暖。容柸枫性虽却弱,心却善良温和,言却苏不能讨厌他的懦弱,却有些贪婪此人留在身边。

“容公子何时回府?”比起这奇特的冬日荼蘼,言却苏心中欲问之人却是容柸枫,他已出去许久,至今未归,也不知在外作何。

“少爷与萧少爷道看谷城雪景去了,奴才尚不知他如何回府?公子可是有何事需奴才办。”

言却苏摇头,起身接过小盒,低念道“我去外面院里走走,酒春,你为我取个小瓶可好?”

“是。”

言却苏将小盒搁在榻上的桌上,拿起旁侧的披风轻步走了出去。

几日不出门,不知门外是何精致,没想到,满园白雪,压低了柳树与海棠。寂清的风吹拂在脸上,言却苏欲伸手拂去却是徒劳,只含笑走向园中小亭之内。

“也只有王侯将相、腰缠万贯之人,方得此清雅宽敞之所。”言却苏边嘀咕边看着四处的景色,“这小小园子若是予了烟花村人,便可容五口之家。而在偌大的容府,只不过是墙角地罢了。”

“何出此言?”正待言却苏落音来不及伤悲之时,身后响起了冷峻而低沉的男声。

待他回身看来,只瞧见白衣裹素的男子立于阶梯之外,带着点点雪花。言却苏第次见这人,心中好奇会是何人在此地。

“历代王侯将相岂是出身便如此,他们也是步步历经艰苦爬上高位。”弄白面色冷峻却不是生气和不悦,似是自身表情使然。“在下弄白。”

弄白的话言却苏不否定,也不肯定,不会与他相争,只听闻他的身份时微微惊,问道“你便是容公子提起的神医弄先生弄白?”

“神医,算不上,鬼师才是我的身份。”这言却苏上次见便觉此人不易,今日见,是觉得他与此地格格不入。

“鬼师?在下倒是第次听闻。却不知先生为何是鬼师?”

弄白抬步上去,待在亭柱方才停下。“世道改,骸骨堆积成山,冤魂恶鬼扰乱人间,我便驱这些冤鬼心中怨念,助其投胎轮回。”

“先生莫不是抢了鬼差差事。”言却苏轻笑。

“鬼差只顾抓鬼送入轮回道,怎会帮这些无辜之人?这般算起来,我何时抢了鬼差差事?”

细细想来也觉如此,言却苏对着弄白倒是了些敬佩,道“先生此行乃是行善积德,与那鬼差相差甚远,怕是来世,先生恐会富贵生、平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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