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一听到风声就赶来了,沈涟漪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妈咪抱着她哭“走了好,这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涟漪,我真的替你高兴。”
沈涟漪抱着妈咪笑了笑,知道她是舍不得她的,于是“我会回来看你的。”
妈咪摇了摇头,抹了下泪“呸呸呸,不许回来!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家躲还来不及呢。可不许再说傻瓜。”
妈咪知道谭霁北在楼下等她,匆匆擦了下面,提着她的行李,催着她下楼。
这几年,沈涟漪过得很节省,总共才收拾出两个箱子来,其余的一些,她觉得用不上的都留在了宿舍。
谭霁北正倚在车前抽烟,手里摆弄着手机看着什么,见她下来,收起了手机,他还以为会是一大包一小包呢,一共简单两个箱子,谭霁北接过她和妈咪手里的箱子,推到后备箱,妈咪正抱着她告别,她无法,安慰道“我们以后可以常见嘛,出来见。嗯?好不好。”
谭霁北听着她的话,不赞同的蹙眉,但终没说什么,上了车还是沈涟漪先开了口“不能断干净,她救过我的命……那样太忘恩负义了。”
谭霁北一震,想到什么似声音沉闷“是那处枪伤?”
沈涟漪摇摇头,笑“是更早的时候……”
谭霁北默了,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她曾差点死在江南,她身上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真的很好奇。
但是,他不敢问,他怕……会戳到沈涟漪的伤口。
但凡不愿意说出口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往事。
他默默地握住了沈涟漪的手,十指相扣,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沈涟漪见这是回他公寓的路,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笑问“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陪陪你,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
沈涟漪轻笑“你是吗?”
谭霁北还在看路,不是很拥堵的情况,抽空扫了她一眼,眼里认真“对你,我不是。”想了想还是决定丑话说在前头,道“不管你信不信,起码现在我是认真的。涟漪,未来谁也不敢保证……就算是现在我说我爱你,你也不会信吧?涟漪我不想骗你……”
谭霁北头脑清晰的很,拎得清分的明。
现在对沈涟漪的感觉是有的,一开始是好奇,现在多了怜悯,想要保护她,照顾她……可绝不是负责任的那种……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只是一场交易,结束,一切恢复平静。
沈涟漪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就是三个月。
他结婚的日子前就结束掉一切。
“那,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呢?”沈涟漪聪明的选择转换话题。
谭霁北见她一脸淡淡。
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他不得而知。也没空深究,毕竟,他无法给出她任何承诺是真的。
要结婚是事实,总不能为了她取消。
太不现实了。
谭霁北“去趟超市?补备些日用品,你也看到了,那个公寓缺少女主人用的东西。”
言下之意,只有你一个女人进过那里,沈涟漪神情淡淡的哦了一声,眼睛继续盯着窗外车来车往,心里微微下沉。
这也没什么值得炫耀。
总归……还是不得好的名声。
以前是陪酒女,现在……小三。
从逼不得已到……算是自甘堕落吗?
总归是她犯了懒,找了个可笑借口走了这捷径。
她垂眸,总会过去的,只要不爱上谭霁北,让谭霁北也不要爱上她……一切都会回去的。
可是,真的回得去吗?
一旦选择了……
谭霁北将车停到了地下车库,搂着人进了超市,沈涟漪推着车漫无目的的扫货,扫到一套床上用品,想起谭霁北那简单格调的酒店风。
谭霁北见她发呆,拥着她看那套雾霾蓝的床品,问“喜欢?”
沈涟漪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反问了他一句“好看吗?”
谭霁北蹙眉。
实话,他不喜欢。
总觉得太花哨的颜色。
见小女孩儿一脸喜欢的样子,也依着她捏了捏她的小脸“喜欢就买吧,不用问过我,那也是你的家。”
说的人没怎么在意,听的人愣了。
家?
太陌生,遥远的词。
售货员见了,以为是新婚夫妇,于是举着推荐“料子是好料子,这套还有红色呢,特别适合你们这种刚结婚不久的小年轻。”
谭霁北对她的话也只是淡淡一过,他的重点在红色上,一阵头疼的指了指雾霾蓝,道“就它吧”
这么贵的东西,总归推销出去一笔,售货员满脸堆笑。
这里和总柜分开结账,直到拿到手里的小票,沈涟漪才注意到,这一套要整整五位数。
沈涟漪努了努嘴,真够贵的,谭霁北眼睛不眨一下的付款,这就是差距吧……
转到卫生巾专柜,谭霁北看她“买这个吗?”
沈涟漪随手拿了几包,去结账时,沈涟漪乖巧的装袋,谭霁北随手扔了两个避孕套台子上,售货员脸红的瞄了眼男人,暧昧的在女孩儿间打量。
沈涟漪抿了下唇,从刚刚结账时,脸色就很不好。
上了车,才迟迟开口“昨晚没用那个……我要吃药吗?”
谭霁北扫了眼她惨白着的脸,不知怎么的心下不悦。
她是不想怀上自己的孩子?
还是吓得?
“现在吃药也晚了。”
沈涟漪蹙眉,没想搞出人命是真的“那怎么办……”
谭霁北抵了下唇边,逗她“有了就生下来呗。怕我养不起?”
“对你来说养一个两个的都无所谓。可是,不受欢迎而来的……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就像是她一样……沈涟漪鼻尖一酸。
如果但凡可以选择,她都不会想要出生。
不是因为这种负债累累的家庭,而是无爱。
既然没有准备要对她好,为什么生下?
让她从来没有一天,享受过被父母疼爱的滋味……
她冤不冤呢?
就这么默了一路,回到公寓。
谭霁北觉得是沈涟漪敏感了,原来就是一句逗乐话……
垮着个脸,原本都是女人上赶着哄他,想他一次又一次的哄个女人,说出去他的名声还混不混了。
也随着她气吧,一会儿就好了。
等了一个小时,饭都做好了,还没见祖宗出来。
他叹了口气,去了房间,沈涟漪已经洗过澡了,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想着什么,头发还半干着。
谭霁北觉得自己就是上辈子欠了这祖宗的,跟着她操没完的心事,拿着吹风从洗手间里出来,给她吹着头发,有几分钟,吹的差不多,吹风一收,再回来时沈涟漪坐那儿哭。
“怎么了这是?”谭霁北揽着她,抿去泪。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谭霁北蹙眉,不明白她哪根筋不对。
还是搂在怀里哄“为什么?不哭了好不好?”
沈涟漪哽了一下“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谭霁北,我不该来的……”
谭霁北怀里收紧,心咯噔一声沉得老低,见她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一哭,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胡说八道什么呢?乖宝儿,我的乖乖,别哭了好不好?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沈涟漪扯了扯嘴角,拉着他的袖子抹了下泪,嘴里不依不饶“就是你的错……你制造冷暴力。”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宝儿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哼。
沈涟漪窝在他怀里,沉闷的咬了下他的脖子,嘟囔着“讨厌鬼。”
望着女孩儿幼稚的举动,谭霁北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顺着“你啊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从上次闹过,谭霁北可算是真真的服了她了。相处几天下来,也摸清楚了沈涟漪的小脾气,多半也都顺着她来……
沈涟漪近来在家里无聊的紧,谭霁北给她淘了不少素材,她在家里研究作画,为了方便她,更是把原来的书房变成了她的画室。
晚上一回家,谭霁北就见她一脸认真的描绘勾边,男人轻手轻脚的从后面拥住捂着她的眼睛,轻问“小白兔,猜猜我是谁?”
沈涟漪微微仰面,勾唇“你是大灰狼吗?”
谭霁北垂头亲了一下,松开了她的眼“答对了,乖孩子要什么奖励?”
沈涟漪咬着笔头思考着,注意到她这个坏习惯,谭霁北抵了下她的唇角,微启挪开了。
谭霁北提议着“今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沈涟漪来了性质,拉着他问他去哪。
谭霁北眨了眨眼睛,卖了个关子。推着她去换衣服,还在旁边指导攻略。
挺正式的一套小香风裙子。
谭霁北领着人去了京合。
著名的商业会所。
一些慈善事业什么的都在这儿举办。
谭霁北领着人去了十七楼,一处包间内,一伙一人见他来,全起身叫人。
谭霁北轻扯着她,引着她落座。
席间,唯一一个认识的,就是林尽。
这儿的人,多半都认识秦媛。
对于谭霁北领的陌生面孔,大家心照不宣,能被他带出来的,可见眼前这位,地位上要比秦媛受宠的多。
简单的一个饭局,沈涟漪安静的吃着饭,听着他们几个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扯闲话。
谭霁北时不时的给她布菜,抽着烟安静的听着,一会儿话头引上了谭霁北。
“那算什么新鲜事儿。三哥前段时间还查了一公司呢,多大的股啊,在咱们三哥面前还不得跟个孙子似的。”
沈涟漪听着这些恭维话听的烦腻,默不作声的扫了眼谭霁北,实在不明白他拉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谭霁北还在给她夹菜,沈涟漪桌下揪了一下他的裤子“够了。我吃好了。”
“饱了?”
沈涟漪点头。
谭霁北低声在她耳边轻道“在陪我坐会儿,一会儿咱们回家。”
沈涟漪无聊的在桌下划着手机,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终于结束饭局。
车里,沈涟漪困得睁不开眼,窝在谭霁北怀里就睡。
男人今晚喝了不少酒,身上一股子酒气,代驾司机还没来,谭霁北揽着小姑娘拍着肩哄着睡。进来一个电话,是自家大哥的号码,谭霁北淡淡扫了眼,调成了静音,见怀里的女孩儿不安分的拱了拱,谭霁北执起滑落的男士外套,给她笼了笼,切断电话,微信上敲了几个字。
——不方便,微信聊。
隔了一会儿,谭霄打了个被雷劈的表情回他:你真能惹事,就怕咱爸不知道你外头养了一个?今天是什么局儿?你就把人往处带?
谭霁北当然知道。
都是大院子女。
来的,也都是谭家,秦家互通相交的世家。
为什么带沈涟漪来。
也算是冲动一回,就是想让所有人认识,这是他的女人。
久久不等谭霁北回应,谭霄又发了句:在意的东西要会藏得住,老三,你这是在害她啊……
谭霁北:我会保护好她的。
谭霄叹:怎么保护?你是要结婚的人。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老三你要想清楚,一时的兴趣并不是爱情。哎,算了算了。你挑的女人啊,就没一个简单省心的,秦家那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看着办吧,非有的闹。
谭霁北勾唇,突然想,就这么和沈涟漪生活下去,也还不错。
想法自私了点儿,但是他会对她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无论是物质还是情感上都会满足她,只有一点,名分是他不能给予的……
她愿意吗?
秦媛盯着微信照片发呆,平静的将手机丢在鱼缸里,手机下沉,周围的鱼四处窜逃,她转手拿过茶几上放置的资料,轻蔑一笑,覆上肚子,眼里狠毒果决……
*
谭霁北最近太黏人了。
每晚都要折腾她大半宿,整得她每天起来腰酸背痛的。
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取出一粒含在嘴里送服,谭霁北没有戴套的习惯,只能她吃药,她晃了晃空荡小盒,想着发信息让谭霁北去药店再买一盒……
和谭霁北待在一起的日子清闲悠哉,人也胖了一圈儿,她发愁的掏出瑜伽垫子,开启健身模式。
谭霁北回了话:乖宝,总吃药对身体不好。
沈涟漪白了个眼,回了句那你倒是戴套啊。
谭霁北:好,我尽量。
……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沈涟漪的瑜伽算是做不下去了,随便的抻了抻胳膊,压了压腿,收起垫子。
饭点儿的时间,谭霁北来了个电话,说要接她出去吃饭。本着吃完再减的宗旨,她答应的倒是爽快,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还没等她收拾好,门铃一顿催,他一边绑着头发一边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跑去给他开门。
见来的人,沈涟漪半天堵在门口。
“林少?”
先前聚会时,他也去了,没怎么在意,只觉得谭霁北是在兴头上,倒没想到在朋友圈大肆宣扬传开了,他当时也只是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些。
倒没想到秦媛一通电话朝他哭诉……
林尽和谭霁北是穿开裆裤的友谊。
谭霁北多的是速食小伙伴,可是也是有一原则,从不包养女人。
因为谭霁北曾说过:性和生活要分开。他只需要解决生理需求,而陪着睡觉这事,太浪漫了,不适合他。
林尽当时还嘲笑问他,秦媛也是一样吗?
谭霁北一脸理所当然的痞子样儿:谁都一样,没有例外……
林尽收回心思,若有似无的扫了眼里面,问她“三哥不在?”
沈涟漪回过神,让了让道,笑着“他一会儿回来,你要不先进来等他吧。”
林尽看来是有什么急事,跟着她进去,门口处换鞋时,若有似无的瞟了眼鞋柜里满当当的女鞋,明了。
还真像秦媛说的那样,谭霁北在外面有家了。
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单纯无害的女孩儿。
一瞬,没了好感。
沈涟漪去厨房给林尽倒了杯水,问他喝不喝茶,林尽拒了,她也实诚,就这么光秃秃的给人端上来。
家里也没别的。
谭霁北过得跟个老年人似的,除了酒就是茶。
平时饮料什么的也不让她喝,说什么都是防腐剂,垃圾食品……
活脱脱个老干部思想,啰嗦的要命。
林尽睨了眼她,淡淡“你和我三哥……住在一起了?”
沈涟漪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尽轻笑,看她,有些故意的成分,让人看不懂心思“你知道他很快就要结婚了吗?”
沈涟漪摸不清林尽的意思,她总觉得林尽的话里话外都是“敌意”
“知道。”
“秦媛怀孕了你也知道?”
沈涟漪一愣。
紧了紧手。
林尽轻笑,叠着腿倚靠在那儿“那你还和他搅和在一起?”
对于林尽的咄咄逼人,沈涟漪没有马上做出回答,反笑看他“看来林少不是来找谭霁北的。”
是来替人探路。
替谁?
沈涟漪垂眸,掩盖了疑惑。
林尽淡淡“谭霁北今晚不会回来了,至于在谁那,你清楚。你是个聪明人,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是我给你的提醒,毕竟你的身份……配不配你自己清楚。”
林尽说完就走了,同一时间,沈涟漪收到了谭霁北的信息,说是临时有事回不来。
唇角的弧度僵硬住。
人一旦得到一点甜头,就会想要的更多。
这就是霍慈经常说的,人性贪婪吧。
谭霁北发完信息,收回目光。
谭父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指着一边的谭霁北吹胡子瞪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会和她断的。”
谭父刚要动怒,拎着拐杖就要摔到谭霁北身上,被一边的大儿子拦住“爸,你消消气,老三,还不跟爸道歉。”
谭霁北抿唇,也是个倔脾气。
他清楚知道他对沈涟漪的感觉。
他不想放手,这是他认定的事。
谭父扯着大嗓门吼“行啊,你说说,你想怎么着?小姑娘多大了?”
“二十三”
谭司令笑,整整小谭霁北十岁。
这么小的姑娘,心有什么定性,甘愿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做什么的?”谭父又问,颇有查户口的架势。
谭霁北缄默,谭霄是个知情的,笑着打哈哈“这么小的姑娘怕是刚毕业吧。”
谭司令一想,也是。
也就是这种刚步入社会的青涩芽子,才好骗。听几句情话,物质东西眼前一晃,就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谭司令有些恨铁不成钢“谭霁北你脑袋清楚吗?这么小的姑娘你……你什么意思?要悔婚?娶她?谭霁北,冲动可以一次,也可以两次,甚至更多。娶她之后呢?又遇到个年轻漂亮的,再离婚?谭霁北你可要想清楚,这婚结不结在你,我不管。只是,你确定对她的感觉,就是那么的一心一意吗?”
谭霁北默。
他不敢确定。
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见谭霁北沉默,谭司令接着道“有些东西的美好,就在于不完整。老三呐,不圆满也是一种感情……何不让它停留在那里,以后也是一种念想啊……”
这些天,谭霁北对沈涟漪的态度表现得很冷淡,从那天林尽找上门后,谭霁北就没再回来过,她不禁想起了林尽的警告,她握着手机考虑要不要联系谭霁北时,霍慈约了她。
在一处小茶馆,环境还挺雅致。
霍慈见她来,还算热情的给她一个拥抱,沈涟漪淡淡睨了眼旁边的阿迈,寸步不离的,她不禁怀疑是不是霍慈和女人上床,身后也要跟着兄弟。
“有事找我?”
霍慈轻笑,不在乎她的冷淡,略带笑意“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谭霁北……涟漪啊,为你好的事儿,你总是不听,现在好了……人啊,吃了苦头才会懂得放手。”
沈涟漪一顿。
霍慈似乎很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一点,让她不爽,语气上跟着也不友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慈轻睨她泛白的脸,不紧不慢的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被沈涟漪弹开,水撒在他的手上,瞬间被烫红一片,他淡淡的轻笑,接过阿迈递来的纸巾沾了沾,扔到垃圾桶里“不想怎样,只是我最心爱玩具丢了,想找回来罢了。”
沈涟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蔑的扫了眼他“舍不得我?还是喜欢我?”
霍慈轻挑眉头,笑。
几天不见的女孩儿啊,被惯的越发不成样子。眼里清冷,没带半点笑。
看久了她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不喜欢,沈涟漪忤逆他。
“你觉得呢?”霍慈勾着她的下巴,轻抬。
沈涟漪不耐烦的打开了他的手,清冷似他“不喜欢。你要真在意也轮不上谭霁北,我只是你算得上得意的一件玩具,你只是不甘心明明属于你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拿走了,霍慈,你真的很可悲,你这一生,只爱你自己,永远体会不到被人爱和爱人的滋味……”
霍慈赞同的点了下头,随后为她一番言谈拍了拍手“涟漪啊涟漪,我们太像了。都是黑的,渴求白的……可惜自己永远白不了。追根到底,我们才是一路人……别太沉迷谭霁北的爱情游戏……涟漪啊,我会嫉妒的。顺便透漏一点小惊喜给你,秦媛已经找到了……梁正南……据我所知,她要开始行动了……要知道,帝都名媛千千万,能被谭霁北挑中的,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况且又在谭霁北身边呆了那么久,还没被替换掉……涟漪啊,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这次你还能翻盘,那我就放过你。彻底放过你……还你自由怎么样?”
沈涟漪脸色煞白,当听到梁正南的名字,第一时间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自己赤裸捆绑在钢管上的画面。
颤抖骗不了人,她粗喘着气“是你告诉秦媛的?”
霍慈点了下桌,端起茶品了口,唇边挂着笑,起身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女孩儿,淡漠“如果你开口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他不会出现在谭霁北面前。”
阿迈替人干着急,想开口劝,话到嘴边,被霍慈一个眼神咽了回去。
沈涟漪闭了闭眼,突然轻笑,起身淡漠离开。
“慈哥,要不要找人看着秦媛那边的动静?”
霍慈抿了下唇“你在担心她?”
阿迈慌张的摇了摇头“我怕梁正南……”
会再次伤害沈涟漪。
“我不会在给他伤害沈涟漪的机会。任何人都不能。不过找人看着是真的,想来,我的涟漪已经想到了……对付那贱人的办法了……”
霍慈太了解她了。
隔天沈涟漪接到林尽的电话,约她去一个商务慈善会所,她本来应该想也不想的拒绝,停顿片刻,答应了,她要去会会那秦媛。
沈涟漪是作为林尽的女伴去的,在那儿,却讽刺的看到消失一月余的谭霁北。
男人此刻笑谈风声,拥着一个姿态大方的女子,经林尽耳边介绍才知道,那就是秦媛。
沈涟漪看着林尽眼里的光,轻笑“你喜欢她。”不是反问,是肯定,目光清淡的扫了眼不远处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倒也丝毫不避讳。
林尽也实在“曾经。现在不喜欢了。”
沈涟漪看他想问为什么,想想也没必要。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能有什么理由?
就像……谭霁北一样。
淡漠的疏离可不就是要断吗。
林尽已经拉着她上前跟人打招呼,果然谭霁北见了沈涟漪脸色微变,林尽领着她入座,几人一桌,林尽给她介绍着人,旁边两个和谭霁北神似的就是他的大哥二哥。
都是明镜人,从沈涟漪的不自在和谭霁北跌青的脸,一下就看出端倪。
一桌子气氛有些尴尬。
沈涟漪借口去了洗手间,一出门被谭霁北拽住“你怎么来了?”
沈涟漪垂眸,没答。
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沈涟漪才明白,是厌倦了啊……
眼底的失落一划而过,她潇洒的笑“林少说缺个女伴……我不知道你也在……谭霁北你放心我明白的,今天看到你正好,公寓钥匙给你吧,我已经从那里搬出来了。”
林尽?
他来不及想,被她后面话气够呛。
听她说已经搬了出来,不悦的蹙眉,她明白?明白什么?
秦媛发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一顿闹腾,还为此动了胎气进了医院。
秦媛说了不少……
给他看了寄到秦家的那堆照片,字里行间的指向都是沈涟漪。
他嘴上说着要严查,可心里不这么觉得。他认识的沈涟漪不会这么做,因为她不是一个争风吃醋,又张扬高调的人。
老爷子又给他单方面施压,他应付的很累,以至于犹豫了。
这些天,他的确没顾得上她,也确确实实想过趁着这次彻底断了。
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不联系就是断关系。
可一见到她,他觉得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想抱住她,想吻她,想狠狠地操她。
沈涟漪伸手,钥匙安稳的躺在手心里,他突然就着姿势这么握住。
几天不见,她又瘦了。
沈涟漪神色清冷,淡漠的瞟向一处“谭霁北你别这样。”
男人微微用力一拽,将女人锁在怀里,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沈涟漪紧守牙关,谭霁北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轻启,舌头放肆侵略。
转角处的秦媛捏了捏裙角,眼里满是狠毒冷笑,转身回了主会场。
一吻毕,谭霁北捻了下沈涟漪唇边沾染的口水,轻点她的鼻尖,磨蹭“涟漪,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涟漪动唇,还未开口,被人打断“老三。”
谭霄见抱在一起的人,微微叹气“马上就开始了,别磨蹭了。”说完轻扫一眼沈涟漪,女孩儿垂头,见不到表情。
三人先后回了主场。
谭霁北见位子上少了一个人,问了声“二哥,秦媛呢?”
谭城目光刷过沈涟漪红肿的唇挑眉,啧,老三真野。
嘴上淡淡的给谭霁北抽了张纸“见到什么熟人了……”
谭霁北没接,轻抿了下嘴角,指尖蹭了一下唇,拇指上都是口红颜色,他轻佻的舔了下嘴看着对面的沈涟漪。
女孩儿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林尽叹了口气,目光流连在二人身上,末,什么也没说。
秦媛领着人缓缓靠近“霁北,给你介绍一下,梁正南,梁老板。”
说完,眼神若有似无瞟向沈涟漪,见她神色僵硬,她笑的有些刻薄。
梁正南笑着同几位打招呼,目光掠到一旁的女人,轻笑“安珀?好久不见啊……”
一句话,谭霁北和林尽不悦蹙眉,下意识看向沈涟漪。
秦媛轻缓“梁老板这是沈小姐,可不是什么安珀。”
梁正南嘿嘿一笑“怎么会呢?我清楚记得,安珀小姐的舞跳的不错……在江南可是名角呢。”
对着梁正南的夸大其词,沈涟漪心底冷笑。
她从没跳过舞。
哪里来的不错。
沈涟漪怒不能言,她在等,等一个时机。
她知道这个时候,谭霁北肯定不会出面帮她说话,所以她赌的是身旁的男人。
毕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很容易对弱者产生怜悯。
林尽踢了一下桌子腿,见沈涟漪惨白的样子,心里起了恻隐之心“梁老板是吗?你谁啊?瞎吗?我带的人都敢玩笑。”
秦媛没想到林尽会站出来替沈涟漪说话,整个人脸色十分难看。
梁正南微微一愣,这桌的男人单挑出来,每一个他都惹不起,瞟了眼身边的秦媛,笑“年纪大了,林少别怪,认错了人。”
谭城瞥了眼秦媛,身子微微后倚看戏。
沈涟漪起身要走,被秦媛拉住“沈小姐别介意啊,这……都是姐姐不对了,梁老板也真是的,说什么遇到了七年前的故人,我就说嘛,七年前……沈小姐才多大啊……”说着眼神还若有似无的看向谭霁北,满是话中有话,纵然是知道沈涟漪的出身,可是她的过去,谭霁北是不曾参与的,但凡是个男人的,又能有几个不在意的,谭霁北微微蹙眉。
沈涟漪被她拖拽的走不了,见她说完,沈涟漪惯性转身,被扯了下,沈涟漪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秦媛痛苦的捂着腹部“沈小姐,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霁北……我们的孩子……”
戏还真多,谭城不禁翻白眼,抿唇讽刺。
沈涟漪看着谭霁北慌张的把人横抱起就往外跑,紧跟着谭家老大老二也追了出去。
周围嘈杂,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人皆是指指点点,她习惯了丢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捏了下手腕,刚刚被秦媛这么一拽,雪白的皮肤红了一片,她侧头看向静的出奇的林尽,见他没走有些诧异“你不去看看吗?”
林尽默了几秒,看她捂着的手腕,心下一顿,拽着她出去,一出门林尽心里窝着火,一股脑发在她身上“你是傻子吗?不会躲开?”
沈涟漪垂眸,看样子很受伤。
谭霁北一路将人抱到车上,秦媛腿间的血渍全部蹭到谭霁北的白衬衫上。谭霁北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松松垮垮,对着身后跟来的老大道“你带人先去医院……”
老大要拦他,被旁边的老二一挡,嬉皮笑脸的指了指车里“大哥,还是先送人去医院吧……”
谭霄不敢耽误,开车送人去了医院,谭城眼里淡漠的扫着急匆匆的车,叹“老三啊,你惹得都是什么货色……”
————————
谭霁北最初的人物设定就是那种渣渣又浪浪,假设想一下,如果沈涟漪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可能他俩不会相遇,又可能谭霁北压根还看不上。一个花花公子,整天看惯了那种逆来顺受的乖乖女,偶尔一个叛逆的,他反而还惦记了。
我想过很多分手的方式,我觉得都不太适合谭霁北的人设,所以就这么吊着女主,文中也写了,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不联系就是最后的结果。
谭霁北要开窍早了。
下章分手,女甩男。
下下章女主勾引男主兄弟。
谭霁北折回来找她,找了一大圈儿,没见着人,在停车场谭霁北找到了沈涟漪。
林尽见他来,愣了一下,随后留了空间给两人,自己躲在那柱子后面抽着烟。
沈涟漪见他衬衫上的血渍,垂眸。
谭霁北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不是她的东西,她已经不准备再要了……
谭霁北想将她揽在怀里,但注意到她的目光,想了想身上也不干净,于是轻拍着她的肩安抚“乖宝,没事的,我在呢”
“你怎么来了?”沈涟漪动了动嘴,整个人疲惫的磕了磕眼。
谭霁北没答反问“你怎么样?还好吧”说着拉开她检查着,刚刚秦媛拉扯的紧,她也坐在了地上,不可能没伤……
见她手腕红红的,谭霁北拉着她要去药店,被沈涟漪拽住了“谭霁北我有话要对你说。”
谭霁北有预感不是什么好话,急切的想要打断 “乖,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你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沈涟漪也倦了自己这种状态,这种纠缠,这种不爽快,不应该的。她淡淡的看他“我利用了你。”
一句话,寂静片刻。林尽手上一顿,烟灰顺着砸在黑色皮鞋上,身后是谭霁北急切的想要打断她的话,被沈涟漪平静的声音遮掩盖住。
“我从十六岁被我父亲卖到了江南,每一天我都要为钱,为生计,做着低三下四,讨好人的事儿……梁正南,我认识……他是一个性无能的变态。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因为他是我第一个接待的客人。”
谭霁北抿了下唇“别说了。涟漪我不在乎那些过去。”
“不在乎?你真的不在乎吗?谭霁北,我告诉你,梁正南说的都是假的……那晚,我被他绑了整整一夜。一开始还是很规矩的,我不知道他给我喝了什么,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赤裸的就那么被他绑在钢管上……鞭打,滴蜡……他摸着我的身体……那么恶心的触觉,我哭着求他放过我……变本加厉的是折磨……是妈咪发现不对,救了我……周围全是血……毒品,就是那时候染上的。谭霁北我骗了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干净……接吻不是第一次,口交也不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不行,恐怕处女膜也会保不住……我也很恶心这样的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你知道我在医院清醒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不是庆幸我还活着!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不让我就这么的死掉?几乎每晚,我都会做噩梦……那种煎熬……后来一个月后,医生通知我可以出院的时候,我没有欣喜,康复……只能让我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只有死,才能真正的摆脱……我选择了自杀,在医院那种地方,用最愚蠢的办法,可惜没死成。在我最虚弱倒在病床上的时候,霍慈告诉我,我不配死,因为这条命的拥有者不是我自己……”
谭霁北觉得压抑堵塞。他心疼坏了,顾不上什么,抱着她哄着,声音沙哑哽咽“不要说了,涟漪我们不想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冷落你。”
如果不是他的冷落,沈涟漪也不会来这儿,起码在谭霁北身边,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是他害了她,让她回忆起不愉快,让她在众人面前揭露伤疤……
都是他的错……
沈涟漪抿了一下流到嘴边的泪,淡淡的吐了口气,故作轻松的描绘“十七岁那年,机缘巧合,我救了霍慈,就是那处枪伤,我差点死在了江南。我身上仅有的干净……是我用命换的。就为换霍慈一句话不会强迫我的话……本来我和你,也不该有所交集,我没打算招惹你是真的。都是因为霍慈……他反悔了……谭霁北,我承认为了逃离开那个地方,我利用了你……可是你知道吗?我竟然可耻的贪恋这种保护和温暖。我曾经把你当做,是我全部的希望……可是,你却任由他人,将我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因为你的纵容……你知道吗谭霁北,在你身边,我曾一度幸福的都快忘了……过去那么不堪肮脏……”沈涟漪哭腔甚浓,声音里的颤抖让谭霁北心疼。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事后沈涟漪说的话
谭霁北,如果你对我不好,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再也不……
谭霁北慌了,抓着她的手,只听她微顿,后退一步躲开了“谭霁北,我告诉你这些,不需要同情,只是想你明白,我再也不需要了……帮助,金钱还是精神上的救赎……你都不再是我的选择……我都不要了。”
包括你。
因为等待一种无望的结果,太累人了……
沈涟漪轻笑,给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离开了。
谭霁北捞了个空,脚下僵硬,终究没有追上。
沈涟漪经过林尽时,惨淡的笑了下“这个结果,你们都满意了吗?”
林尽心跟着抽动了一下,话僵在嘴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深知自己的身份,没资格啊……
出了停车场,风扫过面,沈涟漪轻捻去泪,先前的伤心不见半分,轻轻勾唇一笑。
霍慈……这次又是我赢了。
谭霁北在沈涟漪离开的那处,不知道站了多久,还是林尽看不下去,硬是拉着谭霁北去喝酒。
“你什么打算?”林尽问着谭霁北。
谭霁北眼神清凉,一口吞了杯里的清酒“阿尽,能求你个事儿吗?”
林尽手里一顿,是谭霁北第一次求人“你说。”
“帮我看着她……如果可以,替我照顾照顾……”
林尽听完蹙眉“你还打算结婚?”
谭霁北没了话。
刚刚谭霄来信息,说是孩子保不住了。
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谭霁北果断答“结。”
再怎么喜欢沈涟漪,谭霁北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阿尽,人这一辈子能留住的东西挺少的……再怎么喜欢……不合适。”
林尽懂了。
酒家女和根正苗红的权贵太子爷。
的确不般配。
往往他们最后的婚姻归宿,都是这样的门当户对,无关爱情,只是合适。
林尽没了话,轻嘲一声“谭霁北,你真他妈混蛋。”
一下子辜负了两个女人。
谁说不是。
*
隔天,沈涟漪还在健身房跑步,迎来了不速之客霍慈,今天倒是没在他身边看到阿迈。
霍慈选了个她旁边的位置,点了两下机器,开始慢跑,声音稳稳“那位真是厉害啊……找人砸了我的江南不说,还让梁正南的公司市面凭空消失,人也从a市查无此人……听说他最近还在查秦家,这么大手笔的搞一个人……沈涟漪啊沈涟漪,就连最后的分手,都能被你说的这么漂亮,全部倾倒倾向你,还能得到这么大一笔分手费,让男人心甘情愿为你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么看,你也没有多爱他,只是再一次的利用他罢了。”
沈涟漪懒得搭理他,摁了暂停键,拿着毛巾和运动水壶顺着跑步机滑下去,喝了口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霍慈自顾自的嘟囔“老梁啊…也算倒了霉,惹上了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恭喜你,重获自由了……在秦媛那儿我卖了你一次,现在你又打了这么个漂亮的翻身仗,送你的见面礼,算是迎接新的沈涟漪的礼物,是你最想要的哦……”
沈涟漪轻睨一眼递来的牛皮纸袋,没接“什么?”
“你妈妈的消息。”
沈涟漪手里一顿,将毛巾随手搭在肩头,不耐烦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感受不到我浓烈的歉意吗?”霍慈笑,将牛皮袋塞给她,转身就走,他了解的沈涟漪以退为进,目的绝不止报复过去那么简单,还有更深的棋子等着呢,他淡笑“涟漪啊,谭霁北身边待不下去,就回来吧,我随时欢迎。”
沈涟漪蹙眉。
她只会向前走,永远不会回头。
一大早,谭霁北就去了医院,身上酒气还没消。
秦媛转醒,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儿的哭“霁北,我可以纵容你冲动犯错,沈涟漪不是什么好女孩儿……你被她骗了!霁北……求你,想想我们的孩子。”
谭霁北听到沈涟漪的名字一晃神,眼里都是苦楚酸涩,面对秦媛的哭闹无动于衷“孩子到底怎么掉的,你心知肚明。秦媛,别逼我说难听话,摆正你的位置,你就是我谭霁北的妻子,这点不会改变!不要再去找沈涟漪的麻烦,否则后果是整个秦家都担不起的!我希望你明白,沈涟漪是我最后的底线。”
秦媛僵持住脸,泪挂在面上,忘了怎么去辩解。
这时秦家人也闻声赶了过来,一阵数落“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怎么掉了?”
谭霁北起身理了下袖口,见人来了,他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是我不好,和小媛起了争执。既然伯父伯母来了,那就帮忙劝一下,我单位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秦父对于谭霁北的态度很是不满,人走了才指着门道“这什么态度?他这什么态度?忙?一天就他忙吗?我看啊,他根本就不在乎孩子,有没有都一样。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非挑个薄情货。秦媛你就非他不可吗?”
秦母扯着脸,看女儿惨白着脸,心下不悦“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要不是有谭家后台你能这么快晋升市长?”
秦父哑然,气的窝囊,甩门就走。
秦母见女儿还在哭,心疼的拍拍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刚刚小产,对身子不好。你说你也是,怎么那么糊涂啊?谭霁北之所以同意这门亲,还不是因为你的肚子,现在弄没了,你……”
秦媛哭的断断续续“请帖什么的都发出去了,整个帝都谁不知道?谭家是个要脸面的人家,就算谭霁北再不愿意,谭司令也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儿子胡来。谭霁北不敢随随便便取消婚礼的……可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我揣的是假货,迟早要暴露的……谭霁北每次和我上床都戴套,小心的不行。真留下个金发碧眼的祸害……会毁了我嫁给他的计划的……”
“那你也不该那么冲动……”
秦媛笑了,有些癫狂“总归解决掉了一件麻烦事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计划的疏漏,我太心急了。不过没关系,虽然不是经沈涟漪之手弄掉的,源头还是因为沈涟漪这个人……”
往后的日子,她要的就是谭霁北的愧疚。
即使没有爱,这种愧疚也会伴随他,容忍自己一辈子……
秦媛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她忘了谭霁北生性凉薄……
百密终有一疏。
门口林尽抱着花的手微微一紧,恍恍惚惚出了院门,将花随手扔在垃圾桶里。
秦媛还真是将自己利用的彻头彻尾。
因为秦媛的哀求,他才将沈涟漪带到会场,也是因为他,沈涟漪受人侮辱……
他心中涌上愧疚,对沈涟漪,更是谭霁北。
他盯着通讯录的名字看了好久,挣扎过后略过……
沈涟漪最近在找工作,闲下来时就去城郊的孤儿院教教画,看看孩子,月中,在那里碰到了林尽的小妈苏婉晴。
院长引荐介绍,苏婉晴笑着打量身前的女孩儿,莫名的熟悉,很是喜欢,拉着沈涟漪扯东扯西“现在向你这么有爱心的小姑娘可不怎么多,你叫什么名字啊姑娘。”
沈涟漪轻笑淡漠的抽手“我叫沈涟漪。”
美妇人一顿,震惊的看着她,紧张的退了步,沈涟漪嘲讽她的过激反应,突然没了兴致,转身就要走,苏婉晴拉住她“你……这些年还好吗?你现在哪儿工作啊?哪个学校学校毕业的?”
沈涟漪突然涌上一股冲动,报复性的吐出实情“我啊,十六岁被卖到江南坐台。前两天刚被一有钱客人包养,给人做小三,没几天呢,金主家里那位因为我流产了,刚被他甩,从他那儿赚了不少,就琢磨着做点好事。”
苏婉晴蹙眉,她没想到沈哲这么混。
她承认,她再婚后过得很好,就没有再去管过沈哲父女的事儿,听沈涟漪这么一讲,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心痛“涟漪。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就应该让她承受遭遇这一切?
沈涟漪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就往外走,果然林尽等在外面,苏婉晴一见林尽先是一愣,随后焦急的抹了一下面上的泪“你怎么来了?”
林尽指了指沈涟漪,轻笑“妈?我来这儿接个朋友,这么巧?”
苏婉晴顺着看沈涟漪,踌躇“你们……”
想到刚刚沈涟漪讲的,苏婉晴一惊,她不会和林尽……
沈涟漪讽刺一笑。
从那天和谭霁北说开后,不知道林尽抽什么风,隔三差五的骚扰自己,正愁没地用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
妈妈,还满意我送你的见面礼吗?
“阿姨,我和林尽只是朋友,您别误会……林尽帮我说说呀……”沈涟漪拽着林尽的胳膊,摇了摇。
林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嘴上道“是啊妈,你别瞎想。”
苏婉晴笑的勉强,林尽是来接沈涟漪去吃饭的,正好碰见苏婉晴,便约着她一起,许是觉得不自在,苏婉晴拒绝了。
人走远,还呆呆的愣在原地发呆。
林尽拉着沈涟漪去吃火锅,林尽不喜欢火锅的味道,全是将就她,见她好胃口的填了好几口肉,林尽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放置手边靠上“明天什么安排?有一刚上线奢饰品展览,我整了两张票,一起去啊?”
沈涟漪塞了口粉,又去捞肉,满心满眼都在火锅里,嘴上回着“不去,我明天要搬家。”
刚刚对着苏婉晴说的话,也多半是气话,沈涟漪自从离开谭霁北的公寓,一直都是住在酒店的,她身上钱实在是有限,又没工作,经不起消耗的。
在一起的时候,谭霁北也曾说过,那套公寓要送给她,顺手还附赠一张银行卡……不过,临走时她都没要。
倒不是她清高。
只是单纯觉得,现在也没有收钱的道理了,毕竟人谭霁北也不欠她的……
“要搬哪儿去?”林尽问了句
“不知道。会所妈咪的房子,说是闲置下来每天都要请人打扫,每月下来给不少钱,让我去给她看着房子,顺便也省了道家政费。”
“那明天我帮你搬家?”
沈涟漪淡淡反问“你不去看展吗?”
林尽抿了口水,放下杯“搬完再看,我们一起?”
他们家票上没有时间的吗?
沈涟漪白了他一眼。
久久,还是开口拒绝“不行。我要找工作。”
她是帝都美院毕业,说实在的,也是兴趣爱好,真找工作,实在是冷门。
一般那种事业编,没关系又进不去。
她正发愁呢。
“我记得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吧?帝都美院?我帮你找啊……”
沈涟漪眨了眨眼睛,突然抱紧手臂“我没钱,还不了你的情哈……”
林尽被她逗笑了,舔了下唇角“这情不用你还,钱我有的是……”
沈涟漪刚要开口道谢,就听林尽自顾自的嘟囔“你要真过意不去……要不就以身相许?”
晚上,林尽送沈涟漪回去,将她一路送到楼下,林尽并不着急她的答案。
沈涟漪垂眸“林尽,我是个抛弃的人,一次两次都是这样,被自己最重要人抛弃……我真的经不起下一次了……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
林尽心里一窒,抬起她的脸,抿去眼角的晶莹“让我照顾你吧,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我是认真的涟漪……”
沈涟漪默了,林尽的话,但凡女人都会心动,可沈涟漪的心里却没有喜悦,她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谭霁北。
“林尽,你能…抱抱我吗?”
林尽将人捞在怀里,轻抚女孩儿的发,沈涟漪闭了闭眼,再睁眼,都是狡黠的算计。
*
隔天,林尽如约来给沈涟漪搬家,她的东西并不多,了了几件衣服,两个箱子,放在皮卡车里显得可怜,林尽扫了眼后面跟来的搬家公司车队,略微鄙视的看她“你是女人吗?怎么这么点儿东西?”
沈涟漪耸了耸肩,拍了拍车身“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穷的。”
林尽知道,但是不知道她这么穷。
他叹了口气,给后面尾随的车队结了款,沈涟漪轻笑的上了车。
沈涟漪搬去的地方是一处市中闹市区,繁华方便,出了门就有超市和购物中心,话又说回来,交通堵的不行,林尽一路叹气,堵的他没脾气,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沈涟漪没听清,看着窗外。
隔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指定导航地点。
林尽拎着箱子,笑着看向面前的欧式建筑“一个会所妈咪能这么有钱?这里的房子都是八位数起拍。”
妈咪拉着沈涟漪参观,嘴上道“指望我自己,当然没那么多钱……还不是有男人靠。”
里面环境还是不错。
复式小楼,宽敞干净,拎包入住即可。
沈涟漪有些不好意思“妈咪啊,房租我也没有多了,你看着收我个友情价?”
妈咪不高兴的打了一下沈涟漪的屁股“不是说好了不提钱吗?我一个月付家政费就得一万多嘞,你来帮我看着房子我也放心,顺便还能帮我打扫着……涟漪啊,你是知道的,我拿你哦,是当做亲生的看,你不要跟我见外啊……”
房子太豪华了,条件也便利,免费住,沈涟漪还是不习惯。
但听人这么说,再提就矫情了。
“那行,我厚着脸皮住下了。”
到了饭点儿,几人在楼下找了个快餐店就近解决,本来说好一起吃饭,妈咪被霍慈一通电话紧急召回,留下沈涟漪和林尽简单的吃了碗馄饨。
搬家起了个大早,也累了一天,回到家里,沈涟漪迷迷糊糊的倒床就睡,晚上被饿醒了,她下意识翻开冰箱,里面竟然什么都有。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重新来了一次,她有些纳闷。
是妈咪替她准备的吗?
蔬菜,水果还有一些酸奶和小零食。
她随手抄过一两袋小零食,全是她喜欢吃的。
妈咪应该不知道吧……
她扔了零食,左右环顾,偌大空荡的公寓只有她自己,有些害怕,她踌躇了一下拨通了林尽的电话。
没隔半个点儿,林尽赶来,睡衣还没来得及换,在玄幻处一把抱住她“怎么了?”
沈涟漪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难为情的咬了下唇“我…我害怕……”
林尽松了口气,轻笑出声,抱着她拍了拍“那,要我哄你睡觉吗?”
这种语气……
沈涟漪迷茫的抬头,她又想谭霁北了。
林尽心动,暧昧气氛的催使下,垂头就要落吻,门口的的门没有关紧,被人一脚踹开,拎着林尽一拳招呼在脸上。
“谭霁北,你这是做什么?”
谭霁北不解气的踢了林尽一脚,结结实实,下手挺重的。沈涟漪拉着他,身子挡在两个男人之间,这种无形的偏袒,让谭霁北更加火大“我在做什么?那你们又在做什么?林尽你真他妈的对得起我!我让你来安慰,不是让你们安慰到床上去的。”
林尽没有反驳,有私心是真,对不起谭霁北也是真的。
所以,也任由他发泄。
谭霁北说完,看到沈涟漪惨白的脸后,便后悔了。察觉出自己的口无遮拦可能伤到了她,男人拉着她慌乱解释“涟漪……我……我气炸了,口无遮拦,你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涟漪……你别……”
沈涟漪表情淡淡,霍慈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他曾经就警告过她,黑的就是黑的,白不了,无论谭霁北表现得如此不介怀,终究还是介意。
只是,还是没能想到啊,原来,在他心里的自己就是这样不值钱的人……
沈涟漪眼里失望“人在最生气的时候,说出的话,往往最伤人,也最真实……我明白。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谭霁北,我要和谁在一起,甚至和谁上床都与你无关……”
谭霁北慌了,听到她要和别人上床,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她,手上的青筋凸起,他忍了忍,缓声安抚“涟漪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听我解释……”
“上次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不配说好聚好散……本来也是事实,买卖方嘛,你情我愿的一桩交易。你都要结婚了,我们不该再见面。谭霁北……我们好聚好散,以后各不相干……”
谭霁北想拉住她,可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挽留,有些苦涩的闭了闭眼。
终究还是失去了。
从沈涟漪那儿出来后,谭霁北去了酒吧买醉,还是酒保小弟给谭霄谭城打的电话。
人一去,就见谭霁北醉的不省人事,倒在一边说着胡话。
见着谭霄,抱着他又哭又笑“哥……我结不成婚了……这里它装了一个人……可惜她不稀罕了。”
谭霁北戳着自己的心窝,那儿生疼,从没有过一次,他觉得,那里的跳动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存在……
谭霄一惊,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进去“老三我警告你,别乱来。下个月你就要结婚了,你……我知道你放不下,你想想一个女人而已,你以后要什么样的没有?”
谭霁北呵了一声,灌了口烈酒,又快又急,酒渍顺着喉结划落,他痛苦的抹了下面,喃喃“不是这样的……谁都不是她……我的涟漪是独一无二的……”
谭霄要劝,见旁边的谭城淡定的举着手机,不知道从多时开始“你这是干嘛?”
谭城换了个姿势,举着手机,对准谭霁北的脸,吊儿郎当的拾起谭霁北面上的果盘盒子,丢了个果仁嘴里“从小到大他就没什么丢脸事儿,我心里膈应,巧了,今儿个,见得老三为情所困的画面,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录下来太可惜。”
谭霄无法,叹气“你能不能认真点?”
谭城点头摊手“我认真,你继续。”
谭霄还想对着谭霁北洗脑,人早就趴在桌上,嘴里不住呢喃沈涟漪的名字,谭城见好就收,将视频保存发给自家母亲,随后默默地扫了眼结账的谭霄“你真赞同老三和秦家姑娘结婚?”
他赞不赞成有用?
他们家说的算的是老爷子。
老爷子的克星有两个一个是谭母,一个是谭霁北。
而谭霁北拥有这个家里最大的靠山,从小到大就是他们家的小霸王,所有人都围着他团团转,哪个不琢磨着他的心思来,换言之,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要说有,现在应该是有一个了……
谭霄觉得谭城说的是屁话,也懒得答。
见他不应,谭霄自顾自“咱家两个政治联姻够了,我倒希望老三开窍一点儿,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
谭霄哼笑,拿起谭霁北的手机给沈涟漪发了条信息,发完删掉,对着老二意味深长“追求自己喜欢的太难,对我们来说都太过奢求。”
他们的光鲜身份太过显著,以至于有太多言不由衷,不得不放手的……
有时候更羡慕普通人的生活是真的。
沈涟漪接到信息是凌晨下半夜,这几天,她的睡眠都不怎么好。
短短几个字:沈小姐,希望你能离开我弟弟
署名:谭霄。
沈涟漪敲着键盘客气回复: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谭霄见着回复,默了几秒,看向一旁的谭霁北,一键清除干净。
谭城轻笑,总觉得谭霁北的追妻之路漫漫无期。
*
这几天谭霁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每天早晚一个电话,三五条微信的,离不了一句我想你。给沈涟漪烦的不行,直接给人拖黑。
林尽这几天也挺忙,忙着给沈涟漪找对口工作,想着让她今天去见见人,说是面试,也就是走个过场。
沈涟漪嘴上答应着,选了一身套装,挺整齐的。
白衬衫,雾霾蓝长款A字裙,贴身勾勒曲线,颜色上又不会太张扬。
还在镜子前捣鼓头发,一会束起,一会儿放下,左右打量,随后还是决定放下头发,拎着包匆匆出门。
门口,林尽的车还没到,她刚要给他打电话,身前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窗下摇她看清人后一愣,女人轻笑“有空吗?和我聊聊吧。”
沈涟漪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车上给林尽发了条短信,说是临时有事去不了。
发完一键关机,看向一边的女人。
“有事?”
苏婉晴嘴上道“我知道一家下午茶很好的地方,我们去试试?”
“不必了,我还有事。”沈涟漪嘴上拒绝着。
苏婉晴眼里浮现失望,嘴上吩咐司机就近停车,拐了个弯儿,司机停车下车。
苏婉晴斟酌开口“为什么接近林尽?”
原来不是叙旧也不是关心她……
为自己前一刻的自作多情惨淡一笑,嘴上嘲讽
“你说呢?阿姨”
苏婉晴想到林尽这些天的反常,无奈的叹了口气。
前几天,林尽一身伤回来,突然跑回家对着他父亲说,要娶一个女孩儿。
她想那就是沈涟漪。
在林尽的嘴里,林父知道沈涟漪毕业于名校,很是满意,多问了几句家里情况,林尽支支吾吾说是孤儿……
虽然从林父面上看得出,对于这个答案不是那么的称心,可也是为人父母的,林父一向溺爱林尽,自然也随着他去了。
苏婉晴这几天都在想沈涟漪的事,虽然对沈涟漪愧疚,可是她终究没法认回她。
她当初跟林尽的爸爸撒了谎,说她没有孩子的,如果现在带回去……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了苦,但是妈妈真的没办法认你。要不这样,我收你做干女儿?涟漪,你不能嫁给林尽,这样我们…成什么样子啊……”
沈涟漪没想过嫁给林尽,也不知道林尽同家里说了什么,让苏婉晴这么急着找自己。
可是人终归是自私的。
这样也好,自己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被苏婉晴彻底掐断。
“你不希望我嫁给林尽?”
“是。”
“好,那我就嫁了。林夫人有能耐就去劝林尽吧,让他千万不要娶我。”
说完,沈涟漪开门就走。
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到的家,她坐在沙发那儿发呆。
门口门铃声响了好久,沈涟漪随手抹了下面,跑去开门。
“乖宝儿,为什么躲着我?
”谭霁北一进门就问,见她哭成泪人,心里一紧,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怎么又哭了?小哭包……他对你不好吗?”
沈涟漪摇了摇头,抿了下唇“他对我很好,谭霁北求你,别再来了。 ”
“小骗子,又骗我……嗯?”谭霁北贪婪的闻着她的香,叹了口气“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点我做不到。我也想管住自己的心,可它已经是你的了,收不回来……涟漪,你教教我好不好?怎么样才能讨你欢心?怎么样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谭霁北磨着她的脖,青涩的胡渣冒出几根刺的她痒痒的,谭霁北的手已经顺着裙摆钻到里面,隔着内裤摸着那洞口,吻住了午夜梦回想念的小嘴儿,轻舔着她的口,空闲的大手解开她的扣子,拨弄出她胸前的细肉,轻抚。在她耳边粗声喘息“沈涟漪你心里有我,说,你这里有我”
谭霁北的手指轻滑过她的胸口,捻住乳尖拉拽,沈涟漪泪目,她恨自己毫无反击能力,嘴上抗拒“谭霁北,不要做……”
谭霁北轻笑,扯掉了她的内裤,还挂在腿上,来不及褪下,男人拉开锁链掏出硬物直勾勾捅了进去,一声微叹满足的吻着她的脸“ 傻孩子,我是在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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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女已经写完了,不算长的一个小故事,大家愿意看,我就接着写。微博投个票,下篇开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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