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10106 程铭逸

27 / 30 章 · 5,034

被人拖进注射室落了锁的时候我差点个回旋将对方踢出去,然而武力值相差太大智商就算想补全也无能为力,我只来得及护住要害不至于摔得人仰马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牢牢钳在了怀里。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咫尺可触的地方,门外零碎的脚步声掠过,我在对方的手掌下尽可能的汲取生存的空气,而后下秒差点被没喘匀的半口气噎死过去。

唇舌相绕榨干了最后寸空气,柔软的肉体搅动着口腔剥夺了我拒绝的能力,舌尖扫过上腭带来阵阵电流似得麻痹,我挣扎着推了推面前得寸进尺的掠夺者,甚至无暇顾及那些细碎的□□。

“林延!”我把将面前的人退出去喘息着低骂道,“你特么是不是想憋死我!”

而后甫抬头,对上了双赤红的眼睛。

“谁干的?”

林延的唇上还沾着某些亮晶晶的羞耻的东西,看上去湿润得就像刚撕开包装的果冻,我偏过

Utopia 作者:六味地煌丸

头躲开那双粹了寒玉的眸子平复着乱作团的呼吸,被钳制住的手腕传来阵剧痛,我倒抽了口凉气条件反射的抬头,视野里金发的男人正用指腹轻轻摩擦着上面微微泛红的绷带。

没来由的,我突然觉得阵心虚。

“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那了,”我冲着最里面的病床努了努嘴,试图把手抽回来却没能成功,“带的装备都被那个割腕狂魔顺走了,我现在身上连个合手的家伙都没有。”

“身份卡?”

“也被顺走了,谁知道那家伙想干嘛,东西都拿走了何必把我像个尸体样捆在床上,而且居然不捆手。”

我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句,突然想起我这么人间蒸发也不知道程铭逸那小子跑掉没,不过黎洛辰在,估计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而后抬头,便对上林延有些复杂的眼神。

“怎么了?”

“不,没什么……”林延顿了顿复又问道,“你真的只是被划伤了手腕?”

“如果是划的是大动脉,现在也不会在这跟你说话了。”

林延皱了皱眉不再接话,反倒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份剪报递给我,那上面零零碎碎都是新闻报道,我借着夕阳微弱的余晖辨别着剪报上的字,这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天快黑了。

在这种情况下,天黑并不是件好事。

“我本来想着发信息提示你自己去看,后来想了想这样太危险,你不在身边我总觉得不安全,索性将找到的那几分都剪了下来,”林延挪了几步带着我躲到了病床的帘子里,走廊上偶尔晃过些细小的杂音,恍恍惚惚的,总叫人觉得不安,“看到里面那张床上全是血,旁边还掉了你的刀片后,如果不是知道你还活着,我估计已经疯了。”

我握着剪报的手紧了紧,硬是不敢看林延的眼睛,身边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我听到他笑了笑,而后掺着苦涩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印桐……你要怎么样才能信任我点?”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追本溯源,我大抵未曾全心全意信任过谁。

年少时的事大都记不清了,能清楚记忆下来的,基本都是上学以后的经历。父亲早些年直出差在外,鲜少几次归家却也忙的脚不沾地,印象里唯次父子间的谈话还是在我要上初中的时候,那天夜里我们坐在阳台上谈了很,第二天早上,我就被送到了另所学校里。

那所学校有问题,我打从开始就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

“二楼的住院部和急救室我已经调查过了,再往上的楼梯全被乱七八糟的医疗器械堵住了,想来大概因为全是病房也没什么好翻的,那家伙就索性封了路。从二楼的窗户望下去,楼通往外部的门似乎开了,这大概是劝我们开辟新地图的意思,门诊部那边的接待大厅务必要检查下,只是或或少可能有些麻烦,”林延贴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着,反手变魔术似得的翻出张储存卡插到我的移动终端里,“这是你来之前我从房间里翻出来的,看看?”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咬牙点了点头:“嗯,看看。”

透明的光屏倒映着夕阳的余晕,交错杂乱的干扰后出现了个年轻的女人,雪白的护士服勾勒着女人姣好的身形,她握着手里的病例焦急的等待着什么,而后门把转动,进来了个男人。

那是“医生”,第段视频里的“医生”。

年轻而又前途无量,再加上副中央空调的性格,也难怪“护士”被迷的团团转。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视频里男女你侬我侬,心道以那个深井冰的性子估计也到反转的时候了,而后想法还未淡去,“医生”就干脆利落的的给了“护士”针管。

丝毫不拖泥带水。

前情提要到此为止,林延关了移动终端指着我手里的剪报努了努嘴:“来说说你的看法?”

“大背景是医患纠纷,”我翻出兜里的第张剪报递给林延,“没救活自己姘头的医生被死者的妹妹告上法庭,结果法院传票刚下来,医生带着胸大腰细的小护士起殉情了。嘛话虽这么说,从楼下急诊室翻出来的那堆鬼画符结合恐怖游戏的尿性来看,估计是医生想用小护士复活姘头,结果不小心被人弄死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程铭逸说他是‘被害者’,可信度暂且不论,如果进来的七个人都是角色扮演,根据游戏规则,我们要防范的人可不少。我开始以为所谓的‘杀死’指的是对立方见面,点亮flag的方会被电晕或直接电死,后来我想了想,以那个深井冰的尿性估计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我们。

“那个‘死亡’也许指的是两相见面必须自相残杀之类的?”

“可以这么说,”林延抿着唇像是想起了什么蓦地笑了下,“符合规定的人见到我必须杀了我,如果他没能杀了我或者我反杀了他,根据规定都要受到惩罚。”

“我是’医生’,”程铭逸抽出怀里的卡翻过来递给我,“移动终端的邮件上有角色提示,打开让我看看。”

角色提示?

我点开移动终端找到那句中二病的台词发给林延,属于“医生”的卡片上也写着相关准则,不过只有短短的条。

“医生”和“被害者”可以杀死未婚妻。

林延收集到的剪报上只提到了五个人,“被害者”,“医生”,“妹妹”,妹妹雇的“律师”,和来调查的“警察”,根据卡片的提示还有个“未婚妻”,倘若如邮件所说这是我们七个人的专场,那么应该还有个角色。

可是这么来,黎洛辰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

脑海里瞬间划过个片段,我把拽住林延的胳膊磕磕绊绊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惩罚’……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有些古怪的看了我眼,而后皱眉思忖了片刻扯着唇角笑了笑,“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我这路基本是避着人走的,不过以那人的性格,八成不会是什么”

“啊!!!!!!!!!!!!!!!!!!!”

突兀的尖叫声夹杂着玻璃的碎裂声硬生生的打断了林延的话,我不自觉的抬头去看他,林延那双粹了翡翠的眸子里闪过丝惊愕,而后手上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拖着跑了出去。

行走如常的丧尸们不约而同的向出声处涌去,林延拽着我路踉踉跄跄的冲到楼大门口,大敞四开的出口空无人,夕阳的余晖透过重云落在门外的石阶上,影影绰绰的铺开条血红的路。

握着我的那双手紧了紧,我听到林延清冷的声音穿透阵阵轰鸣的心跳声清晰的灌入耳畔。

Utopia 作者:六味地煌丸

走吧。”

而后无视了愈发惨烈的尖叫,头也不回的迈进无所知的未来。

※ ※ ※ ※ ※ ※

出事的是程铭逸。

尽管开始没反应过来,但不妨碍我事后细思极恐。18:50,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众所周知恐怖游戏这东西越到夜晚生存系数越低,尽管事实上我并不想玩出什么ture ending这种东西,只怕那个深井冰不玩死人不甘心。

脱离世界之前市立医院也算得上数数二的大医院,那些零零碎碎的科室绝不止三五十这么简单,我被林延拉着个科个科的收集情报。本想说停电了没有摄像头的干扰,只要避开那些了的家伙,分头行动也不是不行,结果遭到了林二少爷毫不留情的嘴炮。

【“怎么,分开必死定律没听过?还是说你想试试咱俩谁是主角?”】林延满是嘲讽的语气从前面传来,那家伙连回个头的心情都欠奉,【“何况你怎么知道监控坏了?赌五毛韩杰那小子现在就在监控室里,以他的智商能让你看出来监控开没开?”】

不不不我只是不怎么喜欢咱们俩现在这个手拉手夜游的状态……

作为个上了年纪的正常男人,被人牵着手在夕阳下奔跑什么的简直节操都碎成了渣滓。然而林延并没有这种意识,或者说这家伙其实挺享受现状,可惜那副表情正经得让我觉得自己才是龌蹉的老司机,怀疑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

门诊部二楼的ct室藏在最里面的个小隔间,我靠着防护墙听着林延在里面丁零当啷的翻东西,间或瞟他眼,证明那家伙还好好的活着。

ct室分为内外两个隔间,为了隔绝放射光线,里面通常都是个封闭的铁盒子。我望着零星的几台电脑打了个哈欠,里头的房间突然传来声闷响,我眨着眼睛愣了愣,而后压低了声音有些迟疑的问道。

“……林延?”

没有回应。

狭小的房间空无人,我望着冰冷的医疗器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条件反射的吞咽造成的黏腻感激得阵恶心上涌,我扶着测试间厚重的铁门强压住心悸引发的昏眩,而后忍不住吐了出来。

“你终于觉得害怕了吗?”有人在身后轻笑着呢喃,“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毕竟,我们的存在就挺不科学的。”

暮色渐深,程铭逸在夕阳浓稠的污血中安静的望着我,殷红的残阳染红了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我觉得他似乎试图像原先那样冲我笑笑,然而扯了半天嘴角都弯不起个好看的弧度,最后僵硬得像要哭了样。

“小少爷听我讲个故事可好?”程铭逸甩了甩他那把“捡”回来了的安全斧,残留的血珠顺着惯性落了地,洒在渐深的夕阳里掺着几份说不清的诡异,“然后……再顺便陪我去见个人。”

※ ※ ※ ※ ※ ※

程铭逸的爹死的早,早到他从有记忆开始身边就只有姐姐跟母亲。

哦对,也许还要加上程毅那个便宜表哥。

傻大个程毅人长得挺凶奈何心眼实诚,自家姐姐又是个软糯性子,以至于程铭逸那个貌美如花的母亲卷铺盖跟人私奔的时候,没有个人拉的住她作死的步伐。

尽管那个男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衣冠禽兽的模样也就适合骗骗小姑娘,程铭逸三十好几的妈还是任劳任怨的跟着人家回了家。

他当初不止次想过为什么,后来时间久了经历得了,渐渐明白说服他娘的也许并不是什么海誓山盟花前月下,只是寂寞罢了。

只是寂寞罢了。

而后,那个害怕寂寞的女人就被骗人了个血本全无。

程铭逸从救助把他那个已经疯了的妈接回家的时候,他那个唯唯诺诺的亲姐才刚高中毕业,姐弟两人没有经济来源,这么年全靠程毅爸妈好心好意的照顾,如今亲妈回来了,还疯了,总不好还死皮赖脸的求援助。

而后那个骗了他妈的男人又出现了。

程铭逸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傍晚他推开门看见那个男的场景,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冷静过,他没哭没闹甚至没鬼哭狼嚎的将那个人撵出去,他只是安静的拔了家门钥匙,而后咯噔声,落了锁。

他毁了他母亲三年,千天,他捅了那个男人千刀,捅得连他的头发原本染的是什么颜色都忘了。

而后装了十几个袋子,摸黑丢了半城的垃圾桶。

他记得那天似乎刚入秋,程毅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宿。被占了位置的流浪汉骂骂咧咧的躺在他身后的草坪上,程毅拎着件长袖外套递过来,他伸出冻硬了的手去接,就听见他那个傻了吧唧的表哥说了两句话。

“回去吧,你姐拖了晚上的地了。”

“明天早上我们去上学,寄宿学校,听说不怎么收钱。”

教管所也不怎么收钱。

他当时想吐槽来着,却连怎么笑都忘了。

转学过去的时候是初二,新生被排斥是常事,若不是起转过来的家伙搭了把手,饶是他这人再皮糙肉厚比较耐打也吃不消。何况那帮家伙打人从来不重样,小到针管大到榔头,除了枪,他们好像没什么不会玩。

难兄难弟反抗得了,他和那个转校生就莫名其妙的熟了起来,再之后待的时间久了熬过了新生招待,那家伙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

他不知道那家伙是因为什么转来这所学校的,谁没点小秘密什么的,等到关系好了彼此熟络了,估计他会主动跟他说。

结果没想到等到高中毕业了,程铭逸还没等到那人的坦诚相待。

不过那个混蛋和他姐倒是什么都说了。

也许是出于年少时的占有欲,自家好友和自己唯的姐姐背着他勾勾搭搭什么的让他发了好大通脾气,然而生气归生气,程铭逸心里并没有难受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那时候他甚至偷偷的想着什么“这样就有两个人宠我了”,“那家伙自闭的性子也就我姐受得了”之类的。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切就全毁了。

暑假结束天灾降临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能活天是天,结果从六天的长眠中醒来后,他的姐姐就死在了他眼前。

他唯唯诺诺温柔善良的姐姐,穿着家里破旧的围裙做了大桌好吃的菜,他看见她胸口把淌着血的刀,看见她殷红的血顺着围裙滴滴落成个小小的血潭,他看见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望着自己的方向唇齿开合,而后无声无息的落下泪来。

【“阿逸……”】

她温柔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的漂浮在空气里。

【“阿逸……”】

Utopia 作者:六味地煌丸

【“对不起。”】

“对不起。”

然后和杀人犯的歉意揉在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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