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相伴。
今年这个新年,孟寒是在北城过的。
实在是工作太忙。
新年晚会她一早就拒了,因为要和周淮生去德国度假,但是随着《消失》的大火,其他工作倒是纷沓而至。
比如元宵晚会的彩排。
此次《消失》先网后台,等网上平台播完后,之后会在卫视播出。此次受邀的晚会便是来自这家卫视平台。
孟寒和宋楚楚同台演唱《消失》一剧的主题曲。
离元宵还有十来天。大年初二,郑森的车早早地就在别墅候着。
因为前一晚玩得有点疯,第二天早上,孟寒窝在被窝里根本不想起来。
周淮生叹了声气:“你睡吧,我给你换衣服。”
说着,他伸过来手,摸到她睡衣的纽扣。
孟寒本就眯着眼,随着他的手这么一来,她立即弹跳起来:“等等,我自己来。”
周淮生笑着:“我给你换,你可以多睡几分钟。”
“呃……”孟寒拿起被子遮在胸前,“你觉得要是你来换,我还有下床的可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一本正经地朝她挪过来。
急得孟寒赶紧跳下床,绕了半个床沿,走到他这边,抓起衣服就往盥洗室跑,然后嘭的一声甩上门。
周淮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盥洗室门后,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嘟了两声。
那端传来一道快哭了的声音:“姑奶奶,好了吗?”
周淮生淡淡地说:“再等两分钟。”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道很正经的声音:“周先生,麻烦您告诉孟寒,咱不急。”
等到了元宵晚会这天,孟寒在候场室来来回回地走动,极为不安。
宋楚楚见她这样,问:“怎么了?”
孟寒看着她,有苦说不出。
就在半小时前,她和宋楚楚刚彩排完,郑森急忙忙跑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孟寒一边听一边瞪直了眼。
周淮生今晚会作为观众坐在她台下看着她表演。
孟寒傻了:“他哪里来的票?”
郑森也是很意外:“好像是送的。”
“嗯??”
孟寒和宋楚楚的节目顺序是中间靠后的一个位置。
临上场前,她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不要紧张,两人都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会紧张得跟第一次参加大考一样。
孟寒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等上台唱歌的时候,场内巡视了一圈,还真的在靠后排的位置找到了周淮生的声影。
他一身深黑色的西装,笔直挺阔,衬得他越发的清俊儒雅。
两人眼神隔空对视的时候,孟寒莞尔一笑。
原来真的只是做观众。
下了表演,孟寒在化妆室换了套刚到脚踝的裙子,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带上帽子,一边拨打手机,一边往后门走。
电话接通的时候,也是她刚拉开门。
听筒的那声「嗯」,由着电流,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与此同时,周淮生站在她的面前。
孟寒也不顾旁边有没有人,直接抱住他。
她说:“哪有你这样的,明明就坐在下面,竟然不告诉我,要不是郑森无意从别处听到,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
周淮生波澜不惊:“谁的嘴巴这么长?”
重点是这个吗?
她仰起脸:“你不是说今晚要回老宅吗?”
周淮生揽着她的腰,低下头,与她鼻尖相触,说:“是这样,不过我还得接个人一起回去。”
她假装听不明白:“谁呀,这么大牌?”
他温温笑着:“不大牌,刚接到。”
他眼里满是清澈的光,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她。
孟寒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不禁想到了刚才登台表演的时候。
他就在下面坐着,虽然隔了些许距离,但在一片红色光影中,紧张的心绪换成了一股细细密密的甜蜜。
团团圆圆,也不过此刻一个安静的相伴。
他们是凌晨到的老宅。
孟寒本想着,应该都睡下了,这时候来打扰免不了要让宋清越徒生不满。
周淮生说:“这个家,你最不用在乎的就是他。”
“好歹是个长辈,该尊重的礼数还是要的。”
他笑笑不说话。
让孟寒略感意外的是,老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周淮生解释:“一年下来,过年这段时间大家才有空,假期会休到元宵节后。”
说完,他带着孟寒一一去见了其他几位之前没见过的长辈。
周淮生家里人在过这个节日时,不送礼物,只吃汤圆,拜访一位长辈,得到一碗小汤圆。
一圈下来,孟寒的嘴甜得跟什么似的。
到了得空的时候,她把手里的汤圆丢给周淮生:“你帮忙解决吧,我实在吃不动了。”
周淮生把碗放在一边:“吃不下放着。”
孟寒却不肯:“长辈的祝福都在这汤圆里,不吃岂不是不接受诚意。”
周淮生眉梢一挑:“我喂你?”
孟寒发愁:“吃不下了。”
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周淮生摇摇头:“说吧,要我怎么做?”
孟寒偷偷笑了笑,正经地说:“你来吃吧。”
周淮生什么也没说,拿起碗,将碗里的汤圆悉数消灭掉。
孟寒看着,越看越开心,甚至拿出手机拍了照。
吃完汤圆,两人往后院处走。后院有处荷花池塘。
冬天时节,池塘只有一面澄清的水,映出了两边的建筑物。
天冷,大部分人都在前院热闹,后院寂静得只有雪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孟寒伸手接了一手雪,回头正要和周淮生说话,却被他一拉,惯性地朝他身上靠。
手里的雪散了一地,留下湿湿的触感。
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孟寒纠结了一下,也不顾他身上的衣服到底如何贵重,抓着他的衣摆。
这个吻很甜,有着糯米的香味。
合着亭子外的细雪,冰冷与香糯就在眨眼间。
换气的时候,周淮生说:“这是吃汤圆的筹码。”
孟寒:“!”
“你不是和他们打赌了吗?”
“啊?”孟寒一惊,眼睛睁大,“你怎么知道?”
她的脸颊白里透红,实在可喜得紧,周淮生伸手触了下,许是他手冰,孟寒随即一缩,但到底没躲开,甚至过了会,她用脸去蹭。
声音也是无辜的:“他们说你不怎么爱吃汤圆,可是在渝城那次怎么看也不像啊。后来你不是补了我一份酒糟冰汤圆?”
周淮生不语。
孟寒又用脸蹭了蹭他的手:“我赌你会吃,我赢了,你不开心吗?”
周淮生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就在孟寒想着该怎么让他开心点的时候,周淮生说:“嗯。”
孟寒心突然就平静了些。
不料,周淮生下一句话又让她心微微荡漾了起来。
“那你能让我赢一次吗?”
能吗?
望着他一双虔诚的眼睛,孟寒觉得,哪怕此时周淮生要月亮,她也得给他摘下来满足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