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孟寒和周淮生在德国小住了近半个月,原本计划在新年前两天回国,一个意外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回国。
孟寒前年主演的《消失》在一月初悄然上线,并在第四集播出后,突然热度高涨,一下子冲到了前排,将同期的一部S级大制作剧压了下去。
孟寒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和周淮生在Grunewald的沙丘乐园漫步。
Grunewald在柏林西南方向,离两人居住的地方不是很远。
孟寒听邻居说沙丘乐园四处都是森林,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奔跑的小鹿。
孟寒的运气并不太好,蹲了一个下午,并没有遇到小鹿,不过沿途各型各色的雪人倒让她的遗憾少了很多。
往回走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郑森。
电话中他很兴奋,说:“赶紧回国,你答应我下部剧听我的,现在就有一部剧找上你了。”
孟寒莫名其妙:“什么剧,让你那么兴奋?”
“你是不是度假度得与世隔绝了?国内消息都不关注的吗?你到底是不是个成熟有上进心的艺人?”
一顿劈里啪啦的咆哮,孟寒赶忙把手机拿远了点。
她朝周淮生无奈地一笑。
挂了电话,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相比郑森的激动,孟寒倒是很平静。
她侧过脸,问:“接下来应该会很忙,你介意吗?”
她的眉眼飞扬,得意尽显其中,周淮生看了会,拉过她,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兜里,说:“工作为先,就是……”
他停顿了下,没往下说。
孟寒笑着,“就是什么?”
他突然侧过头来,一点一点地朝她低下来,半晌,离得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说:“偶尔想起我就好。”
孟寒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四下瞧了瞧,周围人不怎么多,都聚集在沙丘低地那边,她仰起脸,凑在周淮生的嘴角,亲了亲。
周淮生抬眉,很是受用。
就在孟寒低头鸣鸣得意的时候,周淮生喊了她一声。她习惯性地转过头去看他。不想,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瓣覆上她的。
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饱含了雪下森林的清冽感。
好似冷冽的天地之间,都浓缩在这一个吻里面了。
次日早上,他们收拾好东西,去往机场。
经过免税店时,孟寒看着时间尚且充足,二话不说地将他拉进一家衣服店,直奔毛衣区。
周淮生看她仔细的挑着,问:“怎么突然想起买衣服了?”
孟寒正好挑中了一件黑色毛衣,宽松式的,布料很柔软。
她拿着在他身上比划,催促地让他去试试。
周淮生笑着照做。
衣服正好合身,由他穿着,清俊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暖。
孟寒很满意。
之后,她又给自己挑了一件同款的驼色毛衣,买单的时候,见一旁柜子上的围巾不错,她又拿了同款不同色的两条。
过了安检,坐到座位时,孟寒忽然说:“西装这种正式的衣服,你有专门的师傅为你量身定制,我就不献丑了,正好给你买点家居的衣服。”
去年某个时候,他确实跟他说过,可以送西装送领带,被她调侃这种东西能随便送吗?
周淮生意外之时,又觉得一切水到渠成。
回国之后,孟寒没来得及倒时差,便被郑森拉着细说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消失》目前的小爆,使得孟寒的艺人指数居高前三,除了剧方那边趁热打铁的几个活动,孟寒本人收到的合作项目也是不少。
送到孟寒这边的众多本子里,郑森挑中的是是一部仙侠剧,此剧制作班底不错,导演也靠谱,有足够的话语权,鲜少出现途中飞页的情况。
孟寒随着郑森去见了导演,试镜了其中一小段,导演很满意,合同当天就敲下了。
三月份进组,拍摄为期八个月,十一月杀青。
晚上,她和周淮生在别墅用餐,临近过年,秦姨已回老家。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因两人正拾掇着食材,自己做晚餐,餐具相碰发出细微声响,有轻有重,倒也不觉得过分静寂。
晚餐是沙茶面。
沙茶底还是上次周淮生求来的配方。
味道很正宗。
周淮生在里面又加了很多食材,有小虾小鱿鱼,青菜有黄瓜、豆芽、花菜、生菜。
一大个瓷碗里,油面只占得一小部分。
吃得孟寒直笑:“这差不多是在吃地三鲜了。”
周淮生意味深长地说:“一道食物能让你吃出两种味道,是我的荣幸。”
孟寒从汤碗里抬起头,看了他许久,半晌擦了擦嘴角,放下筷子,说:“你跟我爸怎么说的,竟然把这个都告诉你?”
周淮生笑而不语。
餐后,孟寒坐在阅读室,抱着郑森送过来的剧本,翻了翻,没翻几页,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她合上剧本,转过头。
周淮生手里拿着一盘洗好的草莓。
孟寒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过来。
等走近了,周淮生拿着一颗草莓喂到她嘴里。
草莓有大有小,虽然都甜,但是小的水分更多,糖份也更甜一些。
周淮生喂了孟寒一颗大的,孟寒相对的,就喂了他一颗小的。
一盘草莓被两人这么喂来喂去,消灭掉了近一半,盘子里的大小还是保持原来的相对数。
孟寒小声笑。
周淮生把盘子放在一边,说:“小个的草莓是梁斯晏送过来的。”
“哦?”孟寒撑起身体,“他改行种水果了?”
周淮生嗯了声,“有时间可以去他果园度假。”
孟寒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然后坐在他腿上,两手环住他的脖颈,亮着眼睛问:“拿一块地和我父亲换一道菜谱值得吗?”
他的手放在沙发上,无意垂着,眼睛里满是细密的笑意,反问:“你吃得开心吗?”
看了他好一会,孟寒低头凑上前,附在他的脖子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她轻声说:“要是吸血鬼就好了。”
“为什么?”他问得镇定。
她又咬了一口,力道比刚才重了些,但也只是一点点。
见他还是风云不动的模样,她附在他肩上闲适地笑道:“因为我是吸血鬼的话,一口咬下去,你也是吸血鬼了。”
“然后呢?”他揉着她的肩膀。
“嗯……”孟寒顿了下,手抚上他的脖子,探着温热皮肤下的脉搏,慢吞吞地说:“那我们就是同类了。”
“哦,同类……”周淮生声音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孟寒小声偷笑着,然而笑了没一会,她突然叫起来。周淮生什么也没说,将她拦腰抱起来,她无不惊吓,皱着眉:“周淮生你干嘛?”
周淮生神色丝毫不变,抱着她往门口走:“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同类的话题。”
孟寒怔了下,笑起来:“阅读室不能谈?”
“你想在阅读室谈?”他扬了扬眉。
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孟寒佯装挣扎要下来。
周淮生紧了下手臂,淡淡道:“好,是我不想在阅读室谈。”
孟寒得意:“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已到了二楼的卧室。
这间卧室在孟寒搬进来后,改动过墙壁的颜色以及加了一些柜子。
带上卧室的门,周淮生没去床上,而是将她放在一张柜子上,他低头笑着:“吸血鬼是吗?”
柜面上铺了一层羊毛毯,孟寒一边感受着他热切的情意,一边悠悠想着,她记得这张柜子之前铺放的是一条藏青色的薄布帛,怎么今天换成了羊毛毯?
“专心些。”
周淮生许是察觉到她的走神,咬了她一口。
耳后位置是孟寒的一个敏感地带,她往后闪着,要避开他。但身后就是墙壁,已是退无可退。
事事都在他的算计内,一丝一毫都尽善。
她小声反驳:“你个老狐狸。”
“嗯……”老狐狸很坦然,“现在才刚开始。”
孟寒:“……”
窗外,小雪纷飞。
屋里,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