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你未来另一半的备选——
贿赂?
孟寒相当惊讶他的话。
按理说,他帮她这么大一个忙,应该是她贿赂他才对;
怎么在他那边,两者之间的关系转换过来了?
她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出自己的困惑。
“你没搞错这之间的从属关系?”
“我很确定没有定义错。”
孟寒更不解了。
她吃了个丸子,喝了一点菌菇汤,问:“你要贿赂我什么?”
他正在用公筷给她夹涮好的牛肉,闻言,一边将牛肉夹到她碗里,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你这次进组也是四个月?”
“是的,要拍到明年3月份。”
他似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默默地给她烫了几叶生菜。
孟寒知道他此时这副样子,其实心底里是在算盘一些事。放在以前,她绝对不是会做那个先开口问的人,毕竟每回他都算好了结果,等着她慢慢跳进去。
不过今天特殊,他先是帮了自己忙,又做了一餐自己念想了很久的火锅。
她喝了口温开水,假装不在意地问:“怎么了吗?”
“我在想这次我能过去探班吗?”他抬眸,眉间尽染笑意,好似就等着她这么问。
孟寒眨眨眼。
他又说:“上次明导的那部戏,你特意叮嘱过我不能过去探班,无论如何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去,以防耽误你分心。”
他语调虽然缓缓的,话里的意思实则不然,言辞之间仿佛是对她的一种控诉。
一时间孟寒失语。
他随即又说:“那次我做到了,一次也没有打扰你。当然,梁斯晏那次不算,我也是后来得知他利用我的名义将你和明导以及平台方约出来。”
孟寒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半天只想到一句:“那要不要我给你发朵小红花?”
这一副前委屈后邀功的意思,真不是幼儿园小班在读?
她觉得自己都说的这么委婉,他总该听出了话里的一点意思了吧。
谁能想到,他竟点点头,很高兴地采纳了她的提议。
周淮生一本正经道:“这花我上次收到了。”
孟寒直打问号:“有吗?”
她什么时候送过的?!
她怎么不知道。
他笑了下:“在家里的书房,就是你上次送我的玫瑰。”
孟寒笑出声:“那能是送吗?不是你从我手中拿走的?”
关于那支玫瑰,他自有他的一套说辞。
周淮生问:“玫瑰是你摘下的?”
孟寒答:“是。”
他又问:“玫瑰是从你手中到我手里的?”
她点点头:“没错。”
他眼眸一转,慢条斯理地说:“所以这花就是你送我的。”
孟寒笑着摇摇头:“你这叫颠倒黑白。”
“我这叫有理有据。”
得,辩证这方面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投降。
吃了一会,他再次询问:“所以我这次能过去探班吗?”
孟寒想也没想:“不行。”
“原因。”
“你一过来,这组里还能拍戏吗?大家都注意你身上去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还有这个魔力。”
孟寒拿了钳子,开始嘎嘣嘎嘣地挑蟹肉:“长得太帅的男人,总是要引起轰动的。”
周淮生眉梢一抬:“轰动的人里包括你吗?”
孟寒手中的钳子忽地一顿。
见她不说话,沉默着,许是这种场面发生过太多次,周淮生习以为常。
他倾身,拿过她挑好的一碟蟹肉,拨了三分之一到自己盘里,而后再物归原主。
他做得极为自然,像极了他们初见的那次。
孟寒竟然也没觉得他这时候做这样的举措有何不对之处,反倒是因为这个一个自然之举,让她产生了另外一种疑问。
她继续嘎嘣嘎嘣地夹碎蟹腿,然后挑蟹肉。
期间,她忽地说:“我很好奇一件事。”
其实还是几个小时前陆迟砚的一番话点醒了她。
“你讲。”他将蟹肉沾了酱,慢慢地品尝着。
孟寒起身,将满碟蟹肉放到他手边。
他看看碟子,再看看她,打趣道:“贿赂?”
她淡定:“算是吧。”
他放下了筷子,擦了擦手,说:“悉听尊便。”
孟寒寻思片刻,说:“陆迟砚舅舅破产的那件事,你说帮就帮,就没要我做点什么?”
他皱了下眉,不过也就是两秒的事,眉间很快一片舒展:“举手之劳而已。”
孟寒明显不信,她说:“按照小说或者电视剧演的,你应该会让我拿点什么东西过来等价交换才对。”
“哦……”他笑了下,反问道,“那一般小说或者电视剧对于这种情节是怎么处理的?”
话落,餐厅一片寂静。
孟寒眨眨眼,再眨眨眼,隔着食物的烟雾,看着他。
就在刚刚,她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
周淮生笑意轻许,左手隔在桌上,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别有意味地看着孟寒。
“嗯?”
孟寒猛地低下头,一口气说完:“比如要求结婚什么的。”
“那你会答应吗?”他忽地问。
孟寒抬起头,他不见刚才轻笑的模样,反而正了正神色,等着她下文。
“不会……”孟寒很正经很严肃地回答。
“能问下为什么吗?”
“额……”孟寒想了下,“一是我正在上升期,结婚有碍我未来发展;二是现在有离婚冷静期,万一我要离婚,你却要冷静,那这婚不是离不成了。”
他一愣,显然没想到她能顺应时事:“你还想到了这么远?”
最危险最磨人的时刻已经过去,孟寒平静了许多:“毕竟是我的人生,我当然要全盘打算。”
他了然,点点头,随后淡淡说:“不会出现你这种情况。”
孟寒挑蟹肉的动作一顿:“你指什么?”
周淮生语声淡淡:“一,我不会趁人之危,如果我这么做了,等于在侮辱你,同时也是在侮辱我自己;二,倘若我要结婚,就不打算离婚。所以你想的都不会发生。”
这下孟寒真的不解了:“那你就无缘无故地帮我?”
他摇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借此踢掉一个潜在情敌,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虽然我并没有把他当情敌看待。”
好吧,孟寒无话可说。
半个小时后,两人结束晚餐。
周淮生大致收拾了一下桌面,其余的等着明早阿姨过来清扫。
他先送孟寒回13楼。
下电梯途中,两人无话。
等到了孟寒家门口,孟寒输指纹,过了两秒,门哒的一声开了。
“今晚谢谢你……”她衷心感谢他,“我吃的很开心。”
周淮生点点头。
孟寒正要关上门,不曾想,门从外面被拉住。
她不解,从门后探出脑袋,正好对上周淮生幽深的目光。
她顿了下,问:“还有事吗?”
他不动声色:“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什么?”
“在不打扰你事业的情况下,你考虑什么时候结婚。”
孟寒懵懵的:“问这个做什么?”
他面有所思:“我在想我的计划要怎么开展。”
“什么计划?”
“作为你未来另一半的备选。”
这一夜,孟寒睡得不算好,次日早早醒来,哈欠连天。
郑森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这是又熬夜了?我的祖宗。”
孟寒又是打了个哈欠,说:“我待会在飞机上补会觉。”
唐小年适时递过一杯牛奶。
孟寒坐在餐桌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吃着荷包蛋。
郑森接完电话,从阳台回来。
孟寒正和唐小年隔空对行李清单。蓦地,瞥见郑森笑意满满的样子,不由得好奇。
“怎么了?”
郑森很得意:“《消失》男主换人了。”
孟寒诧异,和唐小年对视了一眼:“刚出来的消息?”
郑森把玩着手机:“是啊,那边说陆迟砚不拍了。”
孟寒倒觉得没什么:“他的戏份也不多,不拍是好事。”正好她也可以不用跟他在剧组相遇。
“那倒是……”郑森点点头,“只要他不在这剧就行,不然按他现在的咖位,保不齐要改剧本。就算不改,日后这剧播出了,他粉丝也要撕番位撕戏份时长。到时挨骂的又是你。”
孟寒不想再谈他,反问:“那男主换成谁了?”
“不知道,没消息,不过也不急,明天就正式开机官宣了,一切好说。”
娱乐圈内不管是影视剧资源、商务资源还是时尚方面的资源,只要未正式官宣,一切皆有变数。
所以很多艺人的团队前期会把消息捂得严严的。
一是以放走漏消息被对家截胡;
二是怕自家艺人粉圈被养蛊,万一日后消息变动,对粉圈也不利。
去机场途中,孟寒打开微博,切换成小号,刷了一下信息。
首页的营销号都没提这事。
孟寒再刷新了一下,一路划下来,倒是看到了一条言简意赅的微博。
@咸鱼在工作摸鱼:最近吃到了个大瓜。
微博是粉丝可见,发布于五分钟前。
秉着吃瓜的心态,孟寒点开了该条微博的评论区。
评论都是放耳朵的表情,孟寒刷新一次,评论则是迅速增长,但前后看了一圈,都没得到这个大瓜指的是什么。
她看手机看得起劲,一旁的郑森则是唉声叹气。
评论区还是没有大瓜的身影,她放下手机,转头看了眼郑森:“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
《消失》此次的拍摄地点定在渝城。
得知这个消息时,孟寒很意外,同时也很欣喜。
渝城的火锅全国闻名,到时为了让剧情和城市背景相融合,怎么着,火锅的背景只多不少。
孟寒是开心了,郑森却是愁绪绵绵。
他再三叮嘱:“到时你给我悠着点,这火锅吃多了容易上火,你也不希望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冒痘吧,太影响渝城的市容市貌了。”
孟寒:“……”
过了会,她问:“怎么就突然定在渝城了?之前不是说定在江城和苏城两地吗?”
郑森也不解:“好像是说渝城的生活气息浓厚,街道景色也很符合剧本的背景,布景什么的方便很多。”
孟寒了然,没再多问。
等到了机场,检完票,孟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没两分钟,忽地,有道沉沉的声音浮在上空。
“小姐,麻烦让一下。”
乍一听,孟寒觉得这声音着实熟悉;
再仔细一想,她皱紧了眉头,想着,不可能吧。
她缓缓仰起脸,看清刚才说话的人的容貌时,不由得呼吸一紧。
不会这么巧吧?
还是,这人就这么闲?
不用工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