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感觉自己没怎么添酒,原来全让这俩添了,这两个人接着力的找他喝酒,他可不是没空给贺珏剥虾么。
王瑾琛心想,难怪刘文韬叫毛蛋来还要出去打电话,闹了半天是跟毛蛋合谋来了,他俩故意这么灌他是想干嘛,等他出丑拍他丑照?这也太低级了一点,他又不傻,真醉了他就不会继续喝了,怎么也不会像他们一样喝到烂醉疯狂吐然后撒酒疯的。
王瑾琛想不明白刘文韬突然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总之让他发现了这俩今天别想安然回去了,正想着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报复他俩一番,突然脑内灵光一闪,心想要是他喝醉了,不就能让贺珏照顾他了吗?贺珏要把他带回家安顿肯定得背啊抱的,反正他都喝醉了,那他不管做点什么那都是因为喝醉了。
王瑾琛想着一下就有点兴奋了起来,端起酒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喝刘文韬偷摸给他添的酒,但他得装醉不能真醉,不然恐怕就得犯困直接睡了,到时候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抿了一小口就放下酒杯,趁着去拿串就开始装作渐渐不胜酒力的样子,对面那俩果然立即就偷摸笑起来。
以往王瑾琛听见这俩这样贱兮兮地笑肯定恨得牙痒痒想让他俩笑不出来立即哭出来,现在听着居然觉得有点悦耳,甚至也想跟着笑起来,装醉也装得愈发得心应手,夹个龙虾剥壳,拿着龙虾翻来覆去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扣半天都扣不到壳,看得王瑾琛自己都想笑,心说自己这天赋干脆去演戏算了,正乐着,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把他手里剥了半天的龙虾拿走了。
他视线跟着那只手过去,就见贺珏把龙虾拿到自己面前两下就把虾仁剥出来放回他的盘里,然后又去夹一只,剥好再放进他的盘里,然后继续重复,不一会他面前的盘子里就堆了小小一堆虾仁。
看着盘子里的虾仁王瑾琛心里登时生出一股负罪感,贺珏对他这么好,他还老想方设法地想占贺珏便宜,也太不是东西了,可是贺珏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跟被蛊惑似的想跟贺珏更近一点,想做一点他觉得不该做的事。
不知是欲望作祟还是他也真的有点喝多了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了,如此想着他竟也没有打消念头,而是决定要真醉,举起酒杯一口灌下去,几杯下肚没一会脑袋就真的开始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真的有点醉再加上他装的,三分醉看起来像有七分,刘文韬一直在一边悄咪咪和毛蛋打配合给王瑾琛灌酒一边观察王瑾琛的状态,感觉现在这样已经可以了,用肩膀一顶毛蛋悄声道:“诶,差不多了。”
毛蛋正在给两人续杯还准备继续灌,闻声抬眼看向对面的王瑾琛,见他脸颊微红好像都已经上头了,立时“嘿”一声小声笑出来,道:“给贺珏也喝点,都醉一点好办事。”
说着就把酒瓶往贺珏那边递准备唬他喝酒,刘文韬一下起身拦住酒瓶道:“诶,他不喝。”
说着压着毛蛋把酒瓶放回去,对贺珏道:“老王这不行了啊,你带他回去算了,等会吐这了。”
贺珏一直注意着王瑾琛的状态正估摸着不能让他再继续喝了,再喝就该难受了,闻言立即拍了拍王瑾琛示意回家,王瑾琛就等着这时候,二话不说就跟刘文韬毛蛋两人告别,贺珏见状便起身离座绕到王瑾琛边上等着他一起回家。
王瑾琛本来是想等回家了再做打算,没想到贺珏贴心到这个地步,当即就脑袋一转从座椅出来的时候假装不小心被凳子腿绊到一个踉跄往贺珏身上倒,贺珏特意绕到他这边来就是怕王瑾琛喝得迷迷糊糊的猛的起身站不住,立即接了个满怀。
王瑾琛整个人一下扑进了贺珏怀里,独属于贺珏身上的气味立即越过酒精的气味包裹了上来,明明两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冬衣温度根本没法透过两层衣服沁出来,王瑾琛就是感觉贺珏的怀抱暖和和的。
居然这就成功了,以前想抱贺珏说抱就抱了,现在居然还要这样费尽心机,要是贺珏知道他此刻心里所想,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王瑾琛想着耳朵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刘文韬和毛蛋正在旁边看热闹,刘文韬眼尖一下就看见王瑾琛的耳朵瞬间红透,毛蛋还在想刘文韬刚才干嘛不让他给贺珏也灌一点,突然就感觉后背一阵大力袭来,刘文韬在快速疯狂掌击他的后背,拍得他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扭头看向他正想问他搞什么飞机,刘文韬小声急促道:“你看老王耳朵,你看他耳朵!”
毛蛋被他拍得快灵魂出窍,好容易才缓过来看过去,就见王瑾琛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卧槽!”毛蛋立时小声惊叫一声,两人凑到一块就压抑着嬉笑起来,那头王瑾琛正沉浸在又爽又紧张的感觉中,闻声登时羞了起来,就想着怎么装醉吃贺珏豆腐都忘了这俩货还在了,不对,他俩想办法灌他不会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吧?
王瑾琛羞愧得一下把脸埋进贺珏怀里只想这辈子都不出去见人了,深感自己太蠢居然还是上当了,但事已至此,脸不能白丢,得先把他想干的事干了。
想着便准备开口让贺珏赶紧先带他回家,那边刘文韬像是终于把笑憋住了,对贺珏说道:“老王都这么醉了啊,不然你还是把他背回去吧,他这样万一路上摔了回去叔叔阿姨得找我麻烦。”
贺珏正有此意,把王瑾琛扶住站稳就走到前面蹲下准备背他,王瑾琛也想让贺珏背他来着,但本想先出去离了这俩狗贼再说的,谁想刘文韬先插嘴,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就范,索性他就是要装醉的,干脆就装得彻底一点,这样事后这俩狗贼想嘲笑他他就装作不记得不知道就是了。
于是他“嘿嘿”一笑装作没皮没脸的样子矮下身子趴到贺珏背上伸长胳膊勾住贺珏脖子,下一刻就大腿根受力被贺珏背了起来,听刘文韬和毛蛋假装正经地嘱咐贺珏小心一点,被贺珏背着出门了。
那头店内看两人出去,刘文韬和毛蛋终于绷不住大笑出来,刘文韬一手捧腹一手指着店外两人离开的方向得意道:“你看见狗王那样没?卧槽刚才就该拍下来传到同学群里。”
毛蛋也是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才缓过来问道:“诶诶,那小子来真的啊?不是上次你叫他提到那贺珏他还不高兴吗,怎么突然又要成了?”
刘文韬道:“鬼知道,反正这次一见他俩我就感觉不对劲,上次电话里开个玩笑老王差点发火,我今天对着贺珏贴脸开大他都没反应。”
毛蛋又问:“那你刚刚干嘛不让我灌贺珏,两个都醉了不是更好成事?”
“笨,” 刘文韬反手一巴掌拍到毛蛋大腿上骂道,“你没看刚才吃饭那贺珏一直盯着老王这边老王看都不敢回看一眼?明显是老王怂了啊,你想他这个性格要是真成了那脸不都得笑烂,推他一把就得了。”
毛蛋回想了一下刚才吃夜宵的时候,他就记着想方设法给王瑾琛灌酒了,压根没注意他俩谁看不看谁,想了想又道:“那给贺珏灌点也没事啊。”
“都醉了谁干活?”刘文韬说着又问,“你猜他俩谁上谁下?”
说完自己立马答道:“我赌狗王在下!”
毛蛋不服输似的紧跟着答道:“我也赌狗王在下!”
两人相视嘿嘿猥琐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