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掌门您的命。”这么威胁的话语,从沈辞树口中出来却十分轻松。
“大胆!小子你不想活了!”那几个派中的弟子,拔剑登马而起,剑刃锋利,直逼沈辞树的正中。
沈辞树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几人反应也快,立马调转继续刺向她。
沈辞树也躲开,仅是用拳脚功夫将众人的剑打飞,他们面呈痛色,感觉自己的手瞬间有麻木感,缓了会儿,又继续上。
对来者都是拳脚伺候,三两下就被打得倒地不起,沈辞树剑都没拔。
上官青见此,拔剑而起。沈辞树也不再浪费时间,与他很快对决起来。
两人一来一往当中,沈辞树内心更愤,这剑法明明是阿爹剑谱里面的招式,这贼人果然偷盗了剑法。
作为老江湖,上官青也察觉到不对劲。这剑法居然与他的如出一辙,两人不分上下。趁机拉开距离,“你来找我是为了沈丘?”上官青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少废话,我的目的只有一样,取你的命。”
刚才交战了几招,上官青本以为摸清楚了对面的路数,不由笑道,“你这剑法高不了我多少,如今却大言不惭想取我的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辞树看他这般自负,心里却觉得好笑。学了剑法又如何,自己刚才不过是摸摸底罢了。“哦?取不取得,一试便知!”
剑法劈天盖地,上官青想起自己上回见这样出神入化的剑法还是在月城山庄的时候。
那时候若不是沈丘中了毒,自己就算是有帮手,也未必打的过。
内心的恐惧被激发,应对沈辞树明显力不从心,身上瞬间多了几道鲜红的刀伤。
见他这般脆弱,沈辞树不由得冷笑嘲讽,“看来,你即使是抢走了剑法,武功也没有精进到哪里去。”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能满足内心贪念,以至于落到此下场。
上官月听到了对话,什么剑谱,阿爹做了什么。也急了,也加入两人的对决。人瞬间多了,沈辞树倒也不慌,对面根本拦不住她。一个一个地倒下。最后也是二对一的场面。
“你快走,她是来找我的。”上官青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认命了。连忙让上官月先走,怕她被无辜伤害。
“爹,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上官月倒是有些血性,死死地盯着沈辞树。
看到两人在此时还在纠结走不走,沈辞树可懒得等他们对话。剑已出,上官青必死。即是上官月死力阻拦,也无济于事。
上官月一声疼叫,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被打到一旁。没了上官月的帮助,上官青再怎么躲闪也是无用 。
“阿爹!”上官月亲眼看见沈辞树将剑刺入上官青的身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感觉连呼吸都是如此困难。
上官青倒下了,沈辞树冷冷地看着。上官月趴倒在上官青身边,不停的唤他。可惜人早就没了气息。
“我要杀了你!”她眼里充满血丝,没了小姐的端庄。虽然也是习武,可是此时每一刀都是毫无章法。很快再次被沈辞树控制。她没杀她,她只想要上官青的命。
“你爹杀人偿命,我只是让他还债。”一字一句否毫无感情。
“我从来不知道我爹杀了人,你骗我!”
上官青嘶吼着,最爱他父亲离开了她,就是眼前的这个恶人造成的。
看她还想来杀自己,沈辞树直接打晕丢在一旁。随后手起刀落,取了上官青的首级。
身上的衣服沾染上来些许血点,脚踏血泥消失。
日月门门主陈涛此时站在门口来回踱步,迟迟不见亲家的到来。
眼皮直跳,手心发汗,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于是吩咐人去接应,又派人守在门口,有消息就第一时间报给他。
门里的宴席还在继续,陈涛只好放下心里分烦躁,招待江湖上的客人。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说了现场的惨状,陈涛差点被吓晕。事不单行,又有人来报,说是门外有客。
陈涛望着门,就感觉是地狱一般。沈辞树拿着木盒慢慢走进去,看着一众的宾客还有寿星陈涛。陈涛望着眼前的人蒙着面,周围都是神秘的气息。
“来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陈庄主别急,一会,你自认就知道了。”手里还提着血腥味浓厚的木盒子。
“难得门主过大寿,送你份大礼。”将手里的木盒扔了过去,被陈阳接住。一打开,竟然是一枚活生生的人头,这人头还是他的岳父!恶臭的血味让当场的人作呕。上官若竟然是当场晕死过去。陈涛手心都是汗,这人竟然杀了上官兄,想到流正行的癫疯,回想起一年前的三人所犯下的罪孽,内心更是慌乱了。
“无关人员还请离去,我不想误杀。”众人刚才也看见了,这人满身泛着杀气,当真有本事杀了西华派掌门。于是都纷纷离开保命。
剩下的便都是日月门的人了。陈涛自己站了出来,“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我可以与你决斗,但我想让他们离开。”日月门门主不想自己的独苗儿子被杀死。只好直面对自己犯下的错。
沈辞树只想取陈涛的命而已,其他人无辜的人自己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是没有意见,但日月门一家可不同意,首先是陈阳站出来,“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如今你杀害了我的岳父,我与你便是有着血海深仇,今日我定将你拿下。”
说完也不顾及陈涛的阻拦,要说陈阳确实是个急躁的脾气。
日月门的少门主功夫放在江湖里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加之对沈辞树的增恨,招式倒是招招致命。
沈辞树也不敢大意,交手几次,陈阳见自己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更加恼火。招式大开大合,这也就被沈辞树抓到破绽。陈阳被卡住脖子,原本白净的面庞瞬间涨红。
陈涛见状也出手打断,沈辞树自然是放开了他的宝贝儿子。
“若不想伤及无辜,还请陈门主跟我走一趟。”沈辞树看陈阳大口呼气地狼狈样,客气地邀请陈涛。
“爹,不要听她的。”刚缓过气来的陈阳想要再劝说陈涛。
“阳儿,爹必须要去,这是爹欠他的。”陈涛背对着日月门的众人。众人也不解,门主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众人联手就可以对付来者,为何还要顺从对面的话。
陈涛到沈辞树跟前,“还请少侠带路。”
沈辞树未说什么,跨出了日月门的大门。
“倘若我不再回来,日月门门主就是阳儿。”父子相视,陈阳眼圈泛红。“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涛不再看他,“爹很清醒,你要记住,这是我欠他的,倘若他要取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
视线又对上了自己的妻子,王云。“这个家就交给你来打点了。”王云忍不住内心的悲伤,脸上已经花做一团了。“下辈子,还和你一起。”陈涛一点也不敢再多停留,他怕自己生出怕死的想法。
沈辞树站在能俯瞰整个寻阳城的山上,高处的风总是很大,发丝都被吹得乱了。这一行总觉得自己很累。陈涛是她最后的仇人,“等杀了他,爹,你泉下便可安心了。”
转过身,正是刚刚到的陈涛。看了看沈辞树的手,“无心剑,我认得。一年前沈丘交手就是用这把剑。”目光又移到沈辞树的脸上,“你是他的女儿吧。”陈涛脸上还是笑着,“不愧是武学天才的儿女,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了。”
沈辞树大方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他的女儿。想来您应该知道,我就是来报仇的。”陈涛面对死亡的威胁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我认,我的命,你就取走吧。”
想到之前自己都是要费一番力气才将对面了结,陈涛就这样让自己毫不费力地杀死他,沈辞树感觉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想说的遗言,我可以转达。”沈辞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显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过走之前我还想再说,能得到沈丘得绝世武学,让我体验了一把武功盖世的感觉,我觉得不亏。”陈涛又微微笑着,眼里装着他内心的无限幻想。
沈辞树实在想不到他是这样的想法,看不清楚他的内心,一本武学真的就这么受人追求到如此地步吗?
除了这些打打杀杀,漫天都是浸泡在对心智腐蚀的江湖怪圈里,沈辞树一点不想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我觉得真是蠢。”
“江湖强者这么多,不强,被杀也是命。”
“那么我杀你呢?你堂堂一个门主,就甘愿这么死了?”
“甘愿,因为我没你强,再说也是欠你的。”
真是语出惊人,不再听他废话。看他定在那做着受死的样子,沈辞树甩过去一把刀。“江湖人死要死的明白,拿着,与我打一场。
若你输了,那我大仇得报,若你赢了,是我技不如人,但日后我也会来寻仇,直到杀了你为止。”
陈涛沉默地看着脚下的这把刀,迟迟不拿。
反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岁了,沈辞树一眼就看出那是剑谱。
“当初是我拿了剑谱,与上官兄同练。今日你若赢了就带走吧。”
沈辞树根本不在乎剑谱丢失,而是阿爹。心里悲愤感涌起。“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体验了一把武功盖世,你拿了我父亲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从天下人都追捧的武功绝学里学到了什么。”沈辞树的剑划过山上的空气,发出骇人的声响。
陈涛也拿刀应对,武器碰撞的声响再山巅传出。
不得不说,陈涛确实厉害,沈辞树内心也认为他是一个强者。
看着他使出的路数,是这么让人熟悉,好像阿爹就在眼前练武一样。沈辞树失神了。腰间被割了一刀,疼痛感传遍全身,沈辞树皱着眉。不等她再喘气,陈涛的刀又横扫过来,沈辞树翻身躲过。
他的刀法却不是照搬阿爹的剑谱,似乎他用刀更加不好对付。
不能再走神了,沈辞树无视腰间的疼痛,专心地应对他变化多端的刀法。
过不了多久,沈辞树就发觉他似乎腿脚不怎么好,尤其是自己用轻功躲避的时候他也很少用轻功追上来。于是乎,自己只守不攻,时间一久。陈涛就显现出疲惫,刀法力道也有些减少。
露出了破绽。陈涛的手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手臂微微颤抖,受伤的刀倒是成了累赘。只得换左手持刀。不过灵活度大不如之前,显得被动。沈辞树又伤了他左手,刀再难拿住了。
还想再打,剑已经横在了脖子上。
“我输了。”
“嗯,走好。”沈辞树收剑,身后传来重重的倒地声。
书本窜起的火苗消失在空中,沈辞树决心让它和心法一样,永远不存在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慢了,今天依旧是两章,看的小伙伴可以加一下收吗,当然收到你们的评论我会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