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那个啥好吃的都有的地方?”沈辞树想起来。
就知道吃,“对啊,就是那地方。”老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转换成慈祥。
“我不去,”沈辞树决然,“阿诺说了,自己还不能吃荤。”
老者摸摸胡须,这徒孙还是被管的严啊,这怎么行,自己家的人这么能被外人如此欺压 连吃荤都不能,还有没有人道。
“身体原因,不能吃。”沈辞树看他表情不对劲,解释一番。
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如此。”脑子一转,“那地方让菜可不是什么荤腥,而是可以把素菜做得如肉菜一般。”挑眉,老者不相信她不去。
还有这种事?那地方还真是不简单,势必人人向往。
“怎么,去不去?”
犹豫着,姜诺肯定不会让自己出去。还是算了吧,沈辞树准备放弃。
“我刚才可是看见,那位姑娘出门了。”老者胸有成竹,这下她应该不会怕了吧?
“阿诺这是去山上找药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沈辞树知道即便是这样,自己也只能乖乖地在家待着,姜诺说若是回来不见自己,那可不好说了,想起姜诺凶起来,冷冷样子,沈辞树真的很没有把握。
“嗐,这你放心,那丫头想要采到药可得花上一段功夫。”老者很是自信,自己在路上可搞了不少机关。
看他这样保证,沈辞树感到疑惑。不等她再说什么,老者拉上她就是一阵轻功,反应过来已经离开院门了。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速去速回。”
沈辞树看着脚下悬空瑟瑟发抖。老者瞧见,“瞧你这模样,以前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以前,我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了,任由你再如何说我也不可能如你这般吧。”说完,沈辞树有些怕,怕他不乐意,放手了怎么办。
唉——他叹气,就她这般,难怪要被那姑娘管得死死地,突然很是开心,他虽是孤家寡人一个,但却是自由自在,乐的清闲。
并没有急着带沈辞树去那好地方,先去了家衣服铺子。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辞树四下看着,这里的衣服还蛮好看,这店家的手艺倒是不错。
随意挑了件衣服,稍瘦些。扔到她手上,“换好了我们就走。”
沈辞树第一眼看来自己的的衣服,皱眉。换它做甚,难道自己穿得很不入眼么?
“哎呀,别傻着了,那地方只能……”声音突然小了下来,“男人去。”
沈辞树了然,立马换好衣服,出来即翩翩公子,惹得店内的客人纷纷侧眼偷望,再挑了把扇子,颇有文人墨客的味道。
老者很是满意,大方地结了帐。这一点让沈辞树很是惊讶,自己都准备好了被割的心理了,他竟然这样大方。
远处可见那地方人来人往,莺莺燕燕。出进的都是男子,胖瘦高矮皆有。楼上的姑娘呼唤这,那声音让路过的人心里酥麻。
沈辞树确实一阵鸡皮疙瘩,心里颤颤。“我们不会是去这个地方吧。”
“啊,对,就是这个地方。看来你我心有灵犀嘛。”
沈辞树总感觉这地方奇怪得紧,那些姑娘不像是人倒像是吃人的狼。
“别杵着了,师祖今天带你去吃好的。”老者脸上露出笑容,沈辞树觉得他是不怀好意。
看他熟门熟路的,哪里像个生人。看来师祖经常来此。在楼中肆意走动的管事老鸨,看到老者进来,脸上不知什么颜色。
“去去去,你怎的又来了,我这里可不能赊账。”
老者笑笑,将钱袋放在她手里,老鸨掂量一下,瞬间脸上堆满笑容。“这还差不多,算你诚信,你这老鬼。”
“还笑,赶紧给我安排个楼上的位置。”
老鸨的眼神落在沈辞树身上,只觉这人气质不俗,面容姣好,再瞧那脸上的无辜模样,真是让人心生爱意。
“只管跟我来便是。”说完,扭着细腰走在前头。
老者指着她的背影,问,“怎么样,她还不错吧。”
沈辞树面露难色,不知如何评价。师祖不会是喜欢那位……大娘?却也不敢诋毁,“嗯。”
他冷下脸色,“敷衍。”
说真话不敢说,说得多就虚伪,说得少倒敷衍。沈辞树此时只想说,做人可真难。
楼上安静许多,老鸨安排了几道菜就走了,老者不客气,坐下就先喝几杯。沈辞树拦着他的手,“我不喝的。”
他抿抿嘴巴,“今日来此,你……算了,我自己喝便是。”
不管他,沈辞树端详这些菜式,很是精致,没想到这地方还真有吃的。只是……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似乎……不是来吃菜的吧……毕竟刚才上楼的时候,自己还是瞧见了一些。
是来此找人陪吃饭的?想起刚才看到的女子靠在男子怀里喂菜的情形。
看她呆愣,“再不吃,一会儿没了可别怪我。”
回神,沈辞树动筷。嗯,确实不错,今日来得值,这菜果真做得比肉好吃啊。
门外人影晃动,老者嘱托几句就出了门,留沈辞树一人在此。
“姐姐,你瞧那公子。”
娇弱的声音引来旁边人的注意。
“他那模样真是呆傻,来着地方竟然只是为了吃饭么?”
她松垮的衣服随意的搭在肩上,白嫩的肩膀就已是让人贪念顿起。
“小瑶,那是客人,你可不要去惹事。”
身旁的人提醒,她总是喜欢乱来,真怕遇着坏事,届时,又受法可难办办。
“姐姐放心,我就去搭搭话而已。”不再管身旁人如何劝阻,自顾地过去。
察觉到有人,沈辞树侧头。是位身材极好的女子,只是她着装有些暴露,沈辞树又快速挪开视线,心思尽量放在菜上。
自己不惹她,她却扑上来。手搭在肩上,沈辞树轻微抖动,显然被吓到。
“小郎君,一人在此么?”
咽咽口水,“是。”
“哎…”她顺着身体坐下,不是别处,正是沈辞树的腿上。
推开她,“姑娘……有凳子。”
看他抗拒的样子,小瑶更加来劲,这还是个纯情小郎君呢。
“那我给小郎君斟酒。”也不让沈辞树拒绝,酒杯就已经到口边了。
沈辞树用手挡着,“我不喝酒,你还是自己喝吧。”
她哪能这么容易放弃,手依旧不挪半点,嘴上说着劝喝的话。沈辞树为难,纠结万分。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又不在,可烦人。
“小瑶来这做什么,不去楼下?”清冷的声音响起,两人看向她。
脚系铃铛身着粉裙,穿着得当,发间簪花适当。若不是这地方的问题,沈辞树真以为她是哪家的小姐。举止这般有礼,全然不一样。
身边懒着的人瞬间站立,似乎很是尊敬她。“我看公子一人在此,便出于好心,陪伴一番。”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女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是。”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谁让对面的人是这楼的老板呢。
“谢谢。”对方解了围,自己自当感谢的。
“才许久不见,就这般生分了?”她没有摆刚才的架子,随意的坐在身旁。
又是认识自己的,可是自己记不得。“我……早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你失忆了?”她眼里惊讶,又很快落寞。
“嗯。”
她笑笑,“这倒没什么,今日见到你我已是欣喜。”吃了口菜,“我这楼里的菜应该不错吧。”
说道此,沈辞树点头,“确实不错,好吃。”
“光是我记得你可不行,你以后可唤我花娘。”
花娘,这名字不错,沈辞树觉得好听。“晓得了。”
花娘是这楼的主人,也是闻名的花魁。
多少人置千金都难见一面,今日沈辞树见到了,算是好运,而且还认识。
她举止落落大方,不似刚才那人的轻浮。
和她相处,竟然让沈辞树有和姜诺在一起的错觉,但是姜诺又很不一样。
“你很饿?”她问着,因为沈辞树一直没停下过筷子。
沈辞树只是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吃吃菜了。
“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是喝花酒的。”
“花酒?什么是花酒。”沈辞树不懂,只是直到这里的女子似乎要陪着客人喝酒那般吧,那就是花酒么?
她不作答,听得沈辞树一番话,花娘觉得她不仅是失忆了,心智也变了,这般怕是要被人骗了去。
“不喝不喝。”沈辞树推着,这楼里的人都喜欢喝酒吗?逢人就要劝酒。
“我这不是酒,是茶。”
沈辞树接过,尝了小口。不辣,确实是茶水。“这茶味道不错,养人。”
待她喝完,花娘又倒了一杯。不一样的是这次不让她接了,而是亲自送。
沈辞树愣住,她这是要如何?
“你方才不是还问花酒?我伺候你喝,便是了。”
她虽然是喂自己,但是又是那样正经。但也不好推就,“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轻巧躲过,“你可知你那师祖花了不少钱,你就不体验一番?”
“可是我不想那样,我来这里,只是吃吃东西罢了。”沈辞树实话实说。
花娘放弃,还是把杯子给她。“若是不够吃,就让人再上一些,权当我请。”
说道这里,老者总算是回来了。他还真以为袭击老眼昏花了,这楼里难见一面的花魁怎会在此,看她俩的距离,这花魁莫不是对辞树有意思吧。
咳咳,老者打断两人,花娘这才看见他。
“以后若是还想尝这里的菜,可来找我,只同那老鸨说一声便是。我还有事,便先走了。”这话的意思便是沈辞树日后可来楼里白吃白喝,顺便还可以与她聊天。
这就走了,老者是觉得她生得实在是妙,天人造物。还没看上两眼就走了,心里有些可惜。
“你可知她是这楼里的花魁,别人一掷千金都难见一面,没想到却和你聊的来呐。”老者不知道什么表情,沈辞树只知他笑得没正经。
“别看了,师祖,你刚才去哪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沈辞树担忧着,阿诺怕是要回家了。
老者这才想起来,拍了脑袋。“我正要与你说此事,我们现在就走。”生怕连累她,下回可就没人陪自己来玩了。
回去的路上,沈辞树心里打着鼓。老者又是半路丢下自己回灵山了,自己还得独子面对。
屋子的门依然是闭着的,看着似乎是姜诺还没回来。
瞧瞧地溜进院门,再打开屋子的门,里面没人,看来姜诺真的还没回来。
还好,舒了口气。赶紧把衣服换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太阳落下之前,姜诺回来了,只是她似乎不是很好,脸色有些差。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细看了后才知道那不是人,是个行尸走肉。不过不一样的是他身后背着背篓,姜诺则是走在前面。
一进门就去了厨房,沈辞树跟了上去,但是很忌惮那个怪物。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正要开口问,姜诺就解释着,“他是我炼制的帮手,阿树,别害怕。”说完,那蛊尸就自己出去了,隐没于黑暗。
“阿诺,你看着不是很舒服,怎么了?”
姜诺理着药材,“今日的路上太怪,总是有东西阻着,花了我不少力气,有些累了。”
想起老者说过的话,原来是他弄得。
“哦,那……真是奇怪,那……看来阿诺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沈辞树随遇地答着。
“嗯,我怎么感觉阿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啊?山上应该都复杂吧,下次我和阿诺一起去吧。”
“不用了。”她理好药材,铺放在大大的簸箕上。
然后又开始做饭,吃饭时沈辞树心不在焉,因为自己的肚子很饱,只吃了几口就开始划水了。
“阿树,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阿诺,我肚子有点饱。”
不知道姜诺会不会想到,意外的事她并没有多疑,反倒是吃了不少饭,看来她今日真的很累了。
那地方水粉味道确实重,沈辞树隐约也闻到一些。自己都有些不敢离她近,万一被闻到,自己就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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