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已经是耄耋之年,从来直都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亲人家属。
常年四处游玩,他脸上总是挂着笑意,无人能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也不是侃大山,年纪摆在这里,自己早已准备长期住在这里,能见到沈辞树内心自然是欣喜的,时常来找沈辞树也是图个说话的伴。
“阿诺,我想吃肉。”沈辞树的肚子咕咕叫,光吃素食自己的肚子根本不可以嘛。
“阿树,你最近的身体还不能吃,等过几天我再给你做。”
姜诺耐心地哄着,她的身体才恢复,何况自己才把蛊种下去不久,总是还需要时间磨合。
沈辞树又干扒了两碗米饭,肚子的空虚才稍稍消除一些。
无聊地在院子里待着,姜诺在收拾碗筷。沈辞树主动去帮忙。“我来洗吧。”沈辞树快速端上盆,生怕姜诺比自己抢先一步。
想着让她动动也好,省得她无聊了,姜诺没有阻止。
准备给盆里的碗洗澡,姜诺又过来帮她卷了袖子。“阿树直接洗的话,袖子会湿的。”
她的动作认真,沈辞树又觉得她更加贤惠了。
“阿树?”眼前的人看着自己移不开眼了,呆呆的,真像个小傻瓜。
沈辞树被抓现行,尴尬地移开,躲避地洗碗。
“辞树啊,在家没。”老者来了,在灵山实在无聊,来玩玩。不过他可不是空手,手里提着兔子,看样子已经没气了。
沈辞树才收拾好,老者举着兔子,神气道。“我这个师祖对你好吧,给你带了野味。”
咽了咽口水,沈辞树刚吃饱的肚子就开始要抗议了。
趁人还没看见,沈辞树立马把他拉近屋子里。
“唉,慢点呀,一点不尊重老人家。”老者被她拽着进了家里,此时姜诺还在厨房。
“嘿嘿,师祖,对不住了,我也是情急嘛。”沈辞树看着他手里的兔子,砸巴嘴巴。
直接把兔子塞她怀里,“看你馋的样子。”突然又小声,“像个饿死鬼哟。”
沈辞树可不管这些,把兔子放在了柜子里,她保证,姜诺平常都不理这个柜子,把兔子放在这里,她一定不会看到。
老者疑惑她的操作,“你不吃,藏着干啥。”
沈辞树捂着他的嘴巴,“嘘,晚上再找机会吃,现在不行。”
老者打掉她的手,“不尊老。”叉着腰,喝了口茶。“怎么现在不吃,偏晚上偷摸着。”
“哎呀,阿诺她现在还不让我吃肉啊。”沈辞树欲哭无泪,自己的肚子这阵子可是遭殃了。
他摇摇头,“唉,你这娃真可怜。”
“您老人家来了。”姜诺这时候进来了,老者笑着,点头。“唉,额………姜姑娘真是勤快。”不知道为啥,自己第一眼见她竟然有种怕,倒不是物理上,就是心里的怕。
偷看了眼沈辞树,心里笑着,怕是辞树徒孙的日子不好过哦。
“我一个老人家无聊,来找我徒孙说说话。”又看了一眼,“想带她在这附近玩玩。”
沈辞树眼里感激,师祖今日真的说话倒在了她心口上。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面色如常。
“原来是这样啊,那……阿树。”听得她叫自己,沈辞树立马看向她。
“你就和师祖逛逛。”
“好好好。”沈辞树求之不得,这下可以去玩了。再激动也是心里的,表面上还是非常平静的。
姜诺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来到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总把她圈着她估计兴致也不高吧。
沈辞树跟着老者顺利地离开。
“想好去哪玩了么?”沈辞树望着他,这人年纪虽大却步履入风,险些跟不上他。
挠挠胡子,最终摇头。“还没想到。”
“那你还带我出来玩?”
“我还不是看你想出来,不然我一个老头子还不干脆待在那蹭顿饭不好吗?”
沈辞树一时语噎,远处有条河。心想这地方肯定有鱼吧。
“我们刚才出来没带兔子。”
“你家那个姜姑娘在,就算想带也带不了呐。”老者耸肩,表示无所谓。倒是沈辞树,一脸苦相。
“不妨,我们去钓河里的鱼?”沈辞树表示自己对钓鱼真的无法抵抗。不仅是想吃那个鱼肉,更享受那个过程。
“嚯,主意不错,不过没鱼竿,只有动手抓。”老者心里也很想吃鱼了。
下河,那简单。沈辞树撸起裤管就往河里去。老者倒是不急,只见他寻得一只直长的木杆再找了些藤蔓。
沈辞树看他做成的东西,憋不住笑。“师祖莫不是想用这东西钓鱼?您老人家若是怕水,我可以代劳的。”
老者白她一眼,嘴里嘟囔着。“没大没小。”说完就去另一边去了,省得被沈辞树打搅。
沈辞树也不再说话,继续埋头抓灵活的鱼儿。
忙活半天,才抓到一只,半大不小。
沈辞树嫌弃地把它带到岸边,再看老者那边时,顿时傻了眼。
木杆和一个尖锐的锥被藤蔓死死地分别两头绑着,老者随手仍了块石头过去,鱼儿被惊起,迅雷之势,握着木杆的手一辉,梢上的锥就稳当地将鱼贯穿。
看她的傻样,老者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这般抓鱼,可厉害?”
沈辞树嘁了一声,“你这般常人可做不到,当作弊。”
不过谁又会和吃的过不去,当老者递给她烤好的鱼,沈辞树细细端详,这鱼看着不错,再看他娴熟的手法,怀疑他年轻时也是吃货。
不管这些了,咬了一口,品味着,确实香啊。
老者也狠狠吃了几口,抿抿嘴,有些不过瘾。“要是有点酒就好了,没酒就没劲。”
沈辞树皱眉,嘴就没停过。“你以后来找我玩,可喝不了酒,阿诺肯定是不让我喝的。”虽然姜诺从未说过,但是沈辞树内心是这样想的。
“不能喝酒还是不舒服,等哪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老者说着,确实笑得灿烂。脸上的皱纹跟着活动,像是已经在想象那个美妙的场面。沈辞树沉默,真是有点不搭他那个看着很道骨仙风的胡子。
“什么地方。”心里又很好奇。
他故作玄虚,带着神秘感。“说出来可就不好玩咯,到时候你到了就知道了。”说完塞了半只烤鱼在嘴中。
见他不肯提前说,沈辞树也只好作罢。
“瞧你这样,你肯定没去过。”老者特意打量几眼,“那地方吃的可多了。”笑得得意
看他这表情,哪有师祖对自己徒孙用这表情的。不过有好多吃的,那自己还是可以考虑一番。
没有在外待多久,两人就原路而归,中途老者也不再去沈辞树那了,直接回了灵山。
这般,便是沈辞树一人回去。这路也不算远,越走肚子越闹得慌,竟然还有绞痛的感觉。冷汗层层,感觉要喷涌而出。
步伐逐渐加快,一路上都拽落了不少可怜的花草。
姜诺看她脸色不对劲,一回来就往茅厕去的阵仗。顿时心里了然,暗自叹气,阿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等她再从里面出来后,姜诺给她送了被杯水,沈辞树无力的喝了几口就坐在椅子上。
“我已同你说过许多了,你还是管不住嘴。”姜诺表面上是在训她,实际上的语气却很轻。
沈辞树做出我已知错的表情,闷闷地也不说话。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那些止泻的药物。
姜诺转身就往柜子那儿去,沈辞树急了,自己的兔子还放在那,千万不能被瞧见!
“等一下!”姜诺正欲打开柜门的手停住,沈辞树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跟着停了。
立马站在她和柜子的中间,“我可以的,我自己拿吧。”看她没有反应,补充着,“阿诺这么辛苦,这些小事我……我来就好。”
“阿树认得是哪些药么。”
沈辞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口肯定。“认得,当然认得。”
她似乎妥协了,“厨房的饭还煮着,我先去看看。”
看她真的出门了,沈辞树的心终于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兔子果然还在那里。不行,这地方不能放,点放到其他地方去,明天再吃掉。
后面传来清冷的声音,“阿树真的很不听话呢。”
手指僵住,身后能感受到姜诺几乎是贴着背。直到手里的东西被拿走,沈辞树才知自己暴露了,完了。
转过身去,想都不用想姜诺的视线就在她头顶上。
“阿树今天吃了肉,肚子闹成这样竟还没放弃吃兔子。”姜诺看她低着头,手摸上她的脖颈,顺便抬上她的下巴。
“你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吃这些,里面的蛊虫现在还会排斥,再过段时间,阿树想吃,我就不拦着了?你要听话,知道吗?”
每次想要凶狠一些总是会温柔下来,每当看到她,自己的心跳就都不一样了,或许,是太在意她了吧,忍受不了任何她不好的事。
不过,今天她贪嘴,吃得跑茅房的样子自己却好笑。揉揉鼻尖,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话。
“哦。”沈辞树应下,自己只是吃了个鱼而已,肚子却闹腾地这般厉害,原以为只是没烤好,贪念兔子。
没想到是身体的原因,可惜,任姜诺之前再怎么提醒,自己还是馋。
“好了,饭好了,你还吃饭吗?”
沈辞树立即摇头,肚子的劲还没过去,现在自己真一点也不想吃。
“那你自个去休息吧,我随便吃点。”姜诺说完就去了厨房,沈辞树就留在屋子里。
透过窗户看她,侧立体精致,眉眼世间少有。让沈辞树想多看两眼,姜诺她真的很漂亮。
想到之前过茶节时的打扮,她不刻意装扮都一直有着那种清冷又诱人的魅力。
平日里虽没有肉,但姜诺做的素菜也是极好吃,今天却只是一道冷菜将就着。是因为自己么?平日里吃得好只是因为自己在么……
这样一想,姜诺真的对自己很好,想起西地她对自己的表露心意,沈辞树只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姜诺吃完饭不是马上休息,还在其他屋子里研着药,沈辞树都知道,那些都是给自己配的。经过汴凉那事之后,姜诺变得比以前严肃了。
夜幕降临,夜深了。
“阿树?”
床上熟睡的人毫无反应,姜诺无奈,只得抱她往床里面移一些,不然自己还真没地方。
感觉,她又轻了一些,是自己的错觉么?
刚才,感受安静的呼吸声。她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只是本人还不知道。姜诺贴近她,搂着。
“阿诺……”她呢喃一声,似乎是梦话。
姜诺愣一下,直到她不是醒着,没有回复。
“喜欢……”又是一声,比刚才还要微弱。
姜诺的心随着她的语调一起跳动,心里更想要答案。“喜欢什么?阿树。”轻声地回答,意图得到后话,可惜人睡着了,没有。
黑暗中额头与她贴在一起,轻碰了下嘴唇。不心里虽然有小火苗,又不敢折腾她。姜诺拥着她,闭眼睡去。
后面有好一段时间都没见到老者,沈辞树心里郁闷,说好的很快来找自己的,结果怎么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见着影。
正心里抱怨,脚边就落下颗石子。抬头看,不是那老头还能是谁。沈辞树难以想象姜诺是否会躲在树上,然后用石子吸引自己。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瞧你这话说的,刚才还想我来,现在又这般问,嗯?你这心思真是怪。”老者瘪瘪嘴,很不满她的反应。
沈辞摸摸头,他来自己自然是欢喜的。“师祖还在意这些嘴上的东西。”
老者摆手,一跃而下。“人老了,就喜欢听嘴上的好,你瞧你,我来了你都不表现地欣喜一些。”露着失望难受的表情。
“好好,师祖来了,辞树心里真的开心。”沈辞树笑着,应付一下吧。
“这还差不多。”老者满意点头。
“你今天来这里是干嘛?”沈辞树问,不会是去钓鱼?
“看来时间有点长了,你都忘记了。”老者有些懊悔,自己还是太贪念那镇上的老鸨,天天守在那也没个结果。“我今天……我今天可要带你去那好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已经被税法折磨死了,今天周末,就更新一些吧,给你们更新四千字!竟然涨了收藏,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