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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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那个男孩几日后,终于顺利地来到了月城山庄。还是熟悉的庄门,不过都不是熟悉的面孔。

“你是谁,来月城山庄可有请帖?”门外的家丁阻拦,沈辞树此刻没想到进自家门还要被拦。

“我是月城山庄庄主的女儿,去叫你们管家来。”看着家丁是个生面孔,估计是在她走之后招来的。

“我们庄内只有庄主一人,从来没有什么大小姐。”家丁嗤笑,表情颇为不屑。

沈辞树心里有点恼意,这家丁怎么这样无理。“你们庄主是沈风?”

那家丁瞬间放开声音,“庄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这嗓门也招来了府里的管家,不过沈辞树依旧是不认识。

那管家稍微客气些,“庄内有规矩,无请帖者一律不得入庄,还请见谅。”这话表面上倒是客气,听着却觉得是她要硬闯了?

看来这管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有要事要见庄主,还请你通报一声。”那管家犹豫,沈辞树补了一句,“此事关事重大,若坏了事,庄主可不会轻饶。”

管家看了一眼沈辞树,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你且等着。”

没过多久,沈风果然出现了。步态轻盈,面泛红光,精气神不错。

“辞树,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给你接风洗尘啊。”他迎了上来。方才的家丁听到这话,脸色稍有变化。

“叔父这家丁实在是不懂事,竟然连庄里的主都认不得了呢。”沈辞树似笑非笑地对着沈风。

“这是庄里新招来的,你常年不在家,不认识也有道理。”沈风脸上陪着笑,转脸就严肃地训斥,“连大小姐都认不得了?”

那家丁面色苍白,忙下跪。“小的眼瞎,没认出大小姐,小的该死,该死。”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掌嘴。沈辞树心想,花样不少。

“好了。”沈辞树发话,那家丁颤颤巍巍地起来,本以为这位大小姐要不追究自己了。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句“去管家那领钱就走人吧。”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两人进入庄内,样貌是没什么变化,但人却变了。“我方才进来的时候,说了一次叔父的全名,叔父不会往心里去吧。”

沈风笑笑,“这名字不过就是个口头上的东西,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沈辞树也回着笑,“也是,不过是个名头罢了。但愿叔父还记得这里是月城山庄。”

说完走快了两步,侧头,“辞树回家了,叔父就不需陪同了。”

沈风盯着远去的背影,眼神里似乎藏着不容易探查的杀气。

明月阁。这个地方里面的构造只有阿爹和她两个人知道,不熟悉的人进去多数丧命。沈辞树轻车就熟地走过里面的门门道道。

来到最中心的地方,四周的书架围绕中心陈列,架上都是兵器、武学典籍。

这些书都是阿爹一本一本整理出来的,论其其他门派估计都没有这样的典藏。

最让人垂涎的还是正中间架子上原本应该摆的东西,心法和剑谱。不过心法已经被自己烧掉了,永远地存留在自己的心里。至于剑谱,当时杀了陈阳之后,自己也烧掉了。

阿爹曾与她说过那剑谱是明月阁里价值最不高的一个,因为它框住了人心,框住了武学无界的境界。

她也问过为什么还要创这个剑谱,阿爹当时也只是开玩笑得说各家都有各家镇家之宝,我们家也有。

真是好怀念以前啊,阿爹以前常带她来明月阁里念书,但是从来都不触碰那中间的两本,时间久了,竟然都落了灰。沈辞树从第一次见到那两根书开始的渴望到后面的无欲。在她和阿爹的眼里,世道上根本就没有秘籍,只有悟性。

走到中间,那架子空着,上面落了灰。沈辞树观察着,发现略有不同。其他地方的灰尘可以说是很厚,这地方怎么这么薄。有观察了靠近的几处,都没这地方薄。难道……有人来过?

这想法一发不可收拾,沈辞树立马去触发了几处及其隐秘的机关,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箭。机关被触发过!

自己离开月城山庄之前来过一次,那时候自己检查了一遍。机关确实被触发了,书架上的东西也被拿走了。里面确实被人闯过,也顺利离开了。

后来沈辞树将箭矢都填充上了才离开。这次回来,竟然触发过,肯定有人来过。

明明这阁中已没什么耀眼的东西,这四周也没有什么东西缺失。那进来干什么,到底是谁呢?

回到房中,还是当初离开的模样,看样子是时常有人打理,才保持不落灰。之前心心念念这里,如今到底地方却有些想念西地了。

这庄里的人全被换掉,来的人也对她很恭敬,但能说话的却没有几个。

“阿树。”

这一声,让沈辞树以为自己在做梦,知道那抹淡粉色的长群引入眼帘才回过神。

“阿心?”

“你怎么来了。”她此时不应该在朝歌吗?

“是我从阿爹口中知道你回来了,所以就想来看看你”她一来就拉着沈辞树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你去那边还好吗,我看你身形都瘦了。”

“我一直都很好,你不用太担心。”沈辞树口上说这,难掩眼角的黛青色。

“你看你,都没睡好。”暖暖的手指轻抚在眼角。

沈辞树小动作躲过她的手,她眼里闪过惊讶。“没事,只是刚回来,还不太适应。”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对于沈辞树不经意的躲过,沈月心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你送我回朝歌后,俺爹他就出门了。

问了才知道是我当时也很想去,只是我阿爹将我禁足在府里,不允许我去。”沈月心轻轻地抚摸沈辞树手腕上的铃铛。以为沈辞树的举动是因为这件事。

“你不是生病了?所以没来。”

“并没有,我是被阿爹禁足了,所以才不得出门。”

沈辞树没有搭话,心里有了些打算。许久,“叔父是为了你好。”

感觉她去西地回来后,人变的冷了。“今天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吧。”

这就要赶人回房间了,沈月心不解她对自己的态度。拉住她,“阿树,你生我气了?”

“没有。”不是沈辞树不想与她交谈,只是如今沈风的目的还没弄清楚,倘若她与沈风对峙,难免两家的关系就此了解,而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沈月心。

既然如此,倒不如离她远一些,到时候决裂也没有这么难看。

“我来还想跟你说我就要成亲了。”

沈辞树心里还是膈了一下,自己这时候竟然不想听到她成亲的消息,心里暗暗地骂自己的自私。“祝福你。”头也不回的离开。

庄的上空是晴空,心里是乌云密布。

“阿树,你好厉害。”幼年的沈月心崇拜地看着沈辞树,她刚才的剑法真的好威武啊。

“我要像阿爹那样厉害。”沈辞树眼里满是对将来的想象。

“我以后像嫁给阿心。”沈月心大方地表明。

“可是我是女孩,你也是女孩,我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沈辞树觉得要像阿爹阿娘的那样,才可以成亲。

“那我以后就不成亲,永远和阿树在一起。”沈月心露着洁白的小乳牙。

“好,那我们以后就一起仗剑走天涯!”

如今,阿心要嫁给朝歌城里的一位王家子弟,沈辞树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不知为人如何。

事情变得太快,沈辞树觉得自己有心无力。一直刀沈月心离开之前,自己都没见她。

“我今日就要走了,你真的不见我?”沈月心眼里带有些不舍,语气也不柔和。

推开房门,沈辞树走了出来。“我送你。”

一人走在前面,视线始终是避开沈月心。

穿过亭台楼阁,穿过荷花池,穿过各处庭院。沈月心觉得她离自己越开越远,心渐渐没有从前那般温度。一把抱住她,贴近后背。“十日后,我便要成亲了。”

沈辞树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酸涩得紧。

“我成亲之日,最想看见的人一直都是阿树,那一天你会来的对吗?”

“嗯。”沈辞树回答着,声音却是闷闷的。

目送她上了马车,一行人离开后,沈辞树心里空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带着这样的状态,一直到十日后。朝歌城里沈王府外面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帮沈月心插上最后一根发簪,看着她这一身装扮,沈辞树险些看得入迷了。

“阿树,我美吗。”沈月心透过铜镜看她,眼里是爱意波涛涟漪起,论这世间得男子都要为她着迷吧。

“美。”

“阿树,我要跟你说些事。”她声音变得沙哑,竟然落了泪。

沈辞树帮她擦了泪花,“别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其实,你阿爹早就身体不适了,几年前你阿爹常来这府中与沈风谈心,在那时候我就看到沈风对你爹下了毒。

后来我偷拿了点,让人看了,是西地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且无药可解,但凡时间一长,毒性一发就回天乏术了。”她说着,眼角不停地有泪珠划下。

“后来你阿爹身体也确实有变化,但根本察觉不到,一直到毒发。”

沈辞树身体颤抖,原本一直忍住的情绪一时间全部都表露出来了,“我阿爹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一母同胞的兄弟为什么要这样,那什么皇位名利真的这样重要吗?”

两只手制住她的肩膀,眼里似乎有这恨意,“你就这么告诉我,就不怕你爹知道?你不是沈风的女儿吗?”语气咄咄逼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没有收藏和点击,单机发文,真的很无聊,自己希望能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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