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你快下来,马上要进城了,京城比不得西北道,你还是收敛些性子放稳妥些,切不可再如此顽皮。”一位身材魁梧的年青男子站在树下,焦急地劝着坐在大树树杈上少年装扮的贺云初。
贺云初却全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两眼瞅着前方不到五十步远的河边,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正脱了衣服,边往河边走边解着短裤的腰带,不慌不忙地下到河边。眼睛都快看直了。
“谈清炫你做什么,你大胆……”汲到河水中的少年松驰的短裤缓缓滑落,在一片波光凌凌的水中央,半片生嫩白亮的臀,硬生生在静好的水面上荡开了一圈涟漪。云初被谈清炫一个大力从树上拽下来,惊叫一声落地,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冲谈清炫大吼。
她的声音有点大,正在河中沐浴的少年一慌,露在外面的半片身子顺势往下一潜,大半个人都隐没在水中,待潜到河心处才敢半露着头往远处眺望。
谈清炫没想到树林那边还有人,一个没防备,身边已黑压压围上来一大票身穿锦衣的侍卫。他反应过来,本能地伸手去护云初,但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身后的小人儿已不见了。
“人呢?”
云初身手敏捷,在少年的侍卫围过来的时候就溜了。
溜去了河边。
“喂,你泅水的功夫这么好,教教我可好。”云初大大咧咧地站在岸边,朝水中的少年笑得一脸猥琐。
少年明显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抬眼一瞅岸上站着个半大的孩子,他的身后并无他人,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你是谁,胆敢欺辱本公子,你活腻了。”
少年的长相极其好看,俊眉媚眼,发起火来一副粉唇微微上翘,比柳屏儿娇美的不止一点半点,云初越看越喜欢,眸光粘在他身上就有些移不开了。不过比起他的相貌来,云初更喜欢少年在水中恣意随性的本事:“欺辱你?你是说我吗?”
云初不以为意地双手叉着腰,索性耍起了无赖:“好吧,就欺辱你了,如何,你上来打我呀。”她不但无赖,更有甚无耻,抓起少年脱落在石头上的衣服搭在胳膊上抖落着。面料极其顺滑轻盈,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衣服熏的这么香,你也是女子?”她把少年的衣服放到鼻子尖下闻了闻,不屑地朝身后一扔,正好挂在不远处的干树枝上。
河中的少年着实有些恼了:“你大胆,谁是女子,等下我的侍卫回来,定让他们将你劈成两半。”说着,倏地一下在水中直起身来,一具美轮美奂的肉躯,带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激起一片潋滟白光,晃得云初一双眼珠子顿时就瘸了,转不动了。
云初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自惭形秽地摸了一把自己平平整整的身体,无限留恋地移开眸光,然后不无悲壮地抬起头来,更无赖了:“就凭那些草包也能叫侍卫!换了我,早打发他们牧马去了。”听声音,那伙人还在树林那边跟谈清炫打斗,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出身了。“要不这样,你要是答应教我呢,我可以把我的衣裳借给你穿,我不嫌弃的?”
水中的少年下唇咬的死紧,丝毫没把岸上这个黑不溜秋的半大孩子说出的那句“也是女子”的话当回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好吧,你脱了衣服下来,爷教你。”
云初作势要解衣裳,走到河边用脚尖试了试水,赶紧又缩回去,讪笑道:“还是你到岸边来引着我下去吧,我不敢独自下水。”
少年敛住一双精明的眸光下散发出来的杀意,再次下潜入水,眨眼间,灵活如水蛇般的身影已抵近岸边,倏地从水中露出半截美好身体来:“好了,把手给我。”
画面太唯美太精致,云初来不及动作便如冻僵了一般,被吓着了。痴痴的望着他那只如白玉般精致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缩在身后的手(在精品少年面前可以称爪子)。
她甚至忘记了如何将手递给他的,只觉得接触间,他的指腹湿润柔滑,虽柔若无骨,却灵活有力。云初甚至都没来得及细想,已滑落水中,他柔滑细腻的双臂贴着她的脸颊,如春柳拂面般一绕,整个人就到了她的身后。下一刻,那双绵软细腻的手臂如练般箍住了她的腰身,带着她往深水中滑去
。
突然失去保护的身体,四肢没有着地点,云初再有一身好功夫,一下水也就变成了一块石头。呛水之后除了乱蹬乱踢,那少年滑腻柔软的身体她一下也碰不到。
阴谋,完全是阴谋。呛水后的鼻孔和喉咙疼的象火烧一般,整个身体象坠着千斤巨石,完全不由掌控地往下坠落。
云初不会泅水,水性却不是一点没有,以往虽然都是旱鸭子般的乱扑腾,姿势不好看也没什么章法,但她临危不慌,这个优点在水下就成了她的救命草。
既然控制不了身体往下沉,那便不控制了,任由坠落吧。睁不开眼但闭着嘴憋气她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因为视野受阻,听力和触觉就格外的好。
有一个大热量的东西就在身后的不远处跟着她坠落的速度一起下潜,不象是鱼更不象是石头。
憋气的后果就是身体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这便给云初一线希望。几乎就是在同一时刻,那个大热量的东西也迅速朝她靠过来,越来越近……云初抓准时机,身体突然在水中一个反转,触手之处有一团东西正好缠绕到了她的手臂上。
憋着气的身体让她来不及云思考手中抓到了什么,拽着手中的东西使劲一扯,身体便与这个发热的东西缠绕到了一起,下一刻,憋气憋到了极限,又不想再尝呛水的滋味。张口呼吸的瞬间,咬住了近在怀中的物体。
舌尖滑滑腻腻的,一股腥甜的人血味直冲味蕾,令人迷恋、贪婪……不知道是呛水太多的缘故还是张口呼吸太猛所致,大脑还来不及对被她咬住的这个东西的性质做出判断,便突然断片了。蓦然而至的眩晕感带来的漆黑掌控了云初所有的思维,唯有那片惊绝的潋滟白光在记忆中闪烁。
这种溺水的感觉,云初铭记了一生。
清醒过来的时候,云初已是在客栈软软的床上。
“醒了?您今日可是闯了大祸了,您知道被您调/戏的那位公子是何人吗?”谈清炫黑着脸,看到云初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忙着给她施加压力。
“看他的衣饰,应该是位贵家公子,只要不是皇子就好。”云初摸着依旧不怎么舒服的喉咙,脑袋也胀的厉害,想都没想这句话就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哪里调/戏他了?”
“他被捞上来的时候嘴唇肿得象包子,难不成是水下有食人鱼……”谈清炫故作深思地凝眉。
云初不由自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突然有些心虚:“他说什么了?”
谈清炫摇了摇头:“倒没听他说什么,不过他的侍卫已将这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云初不可置信地一瞪眼:“不会吧,咬一口就杀人啊,这也太……”还是心虚。
“哎,若是一般的人呢,你咬了也就咬了,谁叫你咬的是位皇子,还是一位刚刚被封了亲王的皇子呢。”谈清炫颇为同情的望着云初:“接下来,我们该作何打算?”
皇子!还是一位刚刚被封了亲王的皇子!云初一怔,蓦地被这句话炸醒过来,顿时感觉一个脑袋有两个大:“谈叔叔,我们用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行吗!”
谈清炫摇头:“不行,这事闹大了,最后一计不管用。”
“啊,这都不行?!”她哀嚎一声,再次晕倒。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此文军旅,有铁血沙场,也有柔情绝恋,更有各种恋人培养技能,喜欢此种风格的亲们放心跳,看新鲜围观的亲们欢迎试水。提前局透,此文:第一部分激/情,第二部分柔情,第三部分绝情,三部之后曲终,提醒亲们可别用常规的思维方式解读这三段剧情,不是老套路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