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尺码,试过婚纱款式,乔爱苏设计起婚房来,与苏景修探讨各处的细节。
先前因工作,她搁置婚房的计划,这次她要赶在开学前,画好设计图。
婚礼选在海岛,室外会场以白和香槟金两色调为主,室内宴会厅以浅蓝色为主。两人绘制logo,书写并寄出请柬,拟定婚纱照的拍摄次序。
要去城堡拍婚纱照,出发前夜收拾行李,苏景修凑近乔爱苏的一个长条盒子:“这什么啊?”
“啊,嘉楠送我的lolita配饰,挺难收纳的。”乔爱苏撒了有理论依据的谎。
叶嘉楠送了她一套花嫁作为新婚贺礼,她收好裙子鞋子及配饰,但盒子里装的,是她为还原乐佩造型定制的黑色长假发。
“啊,我不懂这种服饰,就觉得好神奇。”苏景修见过粉丝穿类似款式的裙子,在演唱会人群里很显眼。
“是吧,嘿嘿。”乔爱苏随意聊两句,“内部的风格也有差别呢!”
闲扯到天南海北,她成功躲过苏景修的盘查,却不知道他同样在行李中,藏了条裙子。
包机去英国,七月份国内酷热难当,在外站着都觉折磨,幸好这边天气相对凉快。休整一夜,乔爱苏和苏景修上过妆,换上服装,出门拍婚纱照。
嫌站得久会累,她没穿带跟的鞋,穿了双舒适的小平底。
她先穿最正式的主婚纱拍婚纱照,苏景修跟在乔爱苏身后,帮她提起拖尾。
天气变化无常,好不容易这两天全天晴好,万一赶上下雨天,婚纱在地面草坪蹭脏了,还得送去洗。
找好地点,苏景修松手,展开拖尾铺好:“趁今天还晴着,咱们把拖尾的拍完。”
他倒无所谓,一身西装什么天拍都行,就怕阴天拍,婚纱上缀着的水晶钻石等拍不出光彩,没法拍出她沐浴在阳光下、闪耀中的美。
他来她身边,乔爱苏为苏景修调整领带,抚过他脸颊:“气候差异嘛,要在家拍,咱俩估计会晒得够呛。”
“不怕挨浇吗?”苏景修食指刮刮乔爱苏的鼻尖,“会很狼狈吧,我的小公主你,要被浇成落汤鸡了。”
“很浪漫啊。”乔爱苏认真说道,“今生只拍一次的婚纱照,雨幕交织,我们在雨中对望,像在出演戏剧,氛围绝无仅有。”
“那我来求雨?”苏景修举手要作法。
他还在当爱豆时,大家最怕演唱会下雨,那代表他们要在雨里唱跳,并遵照舞蹈走位,即使台上很滑。于是队友买了晴天娃娃,每人一只,巡演期间挂在背包上。
退圈后,他收起晴天娃娃放进抽屉,要拍婚纱照前,他又找出它挂回。
今天乔爱苏一说,苏景修想倒挂它来求雨了。
“哪有特意求雨的啊,傻瓜。”乔爱苏嗔怪道,“来吧,我们来摆pose。”
她仰头看他,红唇动人,苏景修情不自禁吻上,箍紧她吻得用力。
“你……你注意尺度。”吻毕,乔爱苏红着脸抗议,“当着他们的面,不准放肆。”
口红被他亲掉了,苏景修对摄影师和助理说声抱歉耽误时间,在装随身物品的小行李箱里,拿口红给乔爱苏补涂:“老婆,我错了。”
“哼,罚你一脸口红。”乔爱苏照镜子查看妆容,“今晚就罚。”
“好。”苏景修藏着今晚的特别安排,没说。
他们听从摄影师的建议换站姿、改角度。按理说苏景修拍过不少杂志,对镜头有掌控能力,可他今天显得分外紧张,频繁询问摄影师他有无失误。
“景修,你手劲轻点。”合作多次的摄影师出声提醒道。
摄影师记得上次,和乔爱苏拍摄节目宣传照时,苏景修就僵硬得要命,今天他们拍婚纱照,不僵硬了,改紧张了。
苏景修手放乔爱苏腰间,下意识搂得太紧,关注点集中在他的手,以及造成的婚纱褶皱上,会干扰到画面的和谐。
“啊,是吗?”苏景修慌张收手,揉起乔爱苏的腰,“苏苏,我没弄疼你吧?”
婚纱照,要拍出最美的她,乔爱苏全程游刃有余,而看苏景修屡次NG,她搂住他脖子,温声道:“阿景,干嘛要紧张呢?我们是相爱的,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了。”
“是我乐昏了头。”苏景修掩饰他的患得患失,装傻憨笑,“我就想抱着你,到老都不放手。”
“阿景。”乔爱苏凝视着苏景修,“我爱你。”
“苏苏,我爱你。”苏景修仍怀有不真切感。
他对自己说,这不是梦,你没在做梦,她还爱你,她只爱你。
再次投入拍照状态,两人按需摆拍,拍过婚纱照的夫妻都说过程
枯燥,他们以为他们是例外,今天一拍,名不虚传。
他们根本不是例外,过程太枯燥了,苏景修甚至记起被专辑内页拍摄支配的恐惧。
找华人朋友借来一匹白马当道具,它立在他们手边,乔爱苏牵上缰绳:“它脾气好吗?”
“很温顺的。”苏景修摸向白马,它乖乖任他摸,“老婆,我都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怕什么啊。”
婚礼上,新娘一般是挽着父亲手臂,从红毯另一端向新郎走去。
是的,“一般”,乔爱苏不算一般,她父母双亡,婚礼上没人可挽,要独自走红毯,得选个别出心裁的走法。
“我想骑马走红毯哎。”话音刚落,乔爱苏便否定道,“不行,拖尾不方便,被马踩到怎……唔……”
被马踩到,我摔了怎么办,婚礼一摔很社死的。
赶紧捂住乔爱苏的嘴,苏景修皱起眉严肃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呜,我错啦。”乔爱苏晃着苏景修的胳膊,软声说,“阿景不要担心,好不啦?”
“好。”苏景修瞬间放松。
刚复合那阵,他另有担忧。他不愿乔爱苏邀请某些亲人来,比如她父母,比如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们,这群人要么作奸犯科,要么耳濡目染染上恶劣习性,没资格来婚礼。
况且这群人心理阴暗至极,嫉妒她爱情甜蜜事业有成,定会在婚礼上惹事搅局。
苏景修想好了,就算乔爱苏出面邀请,他也会暗中插手阻拦——感谢命运替他做主,除去她人生的阻碍。
环抱、亲吻、浅笑、对视,换地点换服装轮番拍过,在天公作美的下午,乔爱苏躺在加长林肯车顶不动弹:“摆拍拍得我脸都笑僵了,应该会选抓拍的几张吧,很生动。”
苏景修从家空运来那辆车,拿它凹造型,摄影师在树下乘凉,正操控无人机俯拍他们。
并排躺车顶,他伸个懒腰叹道:“好累。”
看天上朵朵白云飘动,乔爱苏盯着它们看:“云飞得好快,好多朵飘来,晚上也许会下雨。”
“千万别下!”苏景修脱口而出。
“今天的外景快拍完了,下就下吧。”乔爱苏将固定头发的黑色夹子别紧,“我们可以打伞看雨呀。”
“对哦,我们静静听着雨声,很温馨。”苏景修努力畅想他们的雨中漫步,“在清爽的天气,感受森林和湖水,到湖边看水面的涟漪。”
英国夏季日落很晚,折腾到晚上七八点,两人牵手去吃晚饭,吃完饭慢悠悠走着,看夕阳的余晖洒遍大地。
九点后的落日,很独特的体验,上车回城堡,困意袭来,一抹沉沉的金色落在乔爱苏眼皮上。
朦胧中她隐约有预感,这好像不是通往城堡的路,她醒来时,天彻底黑了。
车里柔和的灯光亮起,苏景修开了车门,牵起乔爱苏右手:“苏苏,带你去个地方。”
他提着灯,带她走进一间小木屋,长椅上摆着一个浅紫色的大盒子。
会是……它吗?乔爱苏心在狂跳,她拿开盒盖,一条公主裙被装在盒中,是她想找人做却没做成的裙子。
紫色、浅紫和白色三色的公主裙,穿好抽绳,领口袖口裙摆处缀有蕾丝花边,花纹暗纹都很精致,和乐佩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圆了她想化身公主的梦。
拉好窗帘,苏景修拿起公主裙:“苏苏,穿上它吧。”
整个人因喜悦而颤抖,乔爱苏脱掉便服,穿上专属她的公主裙。
她在苏景修面前转了圈,大裙摆随她旋转散开,她问:“好看吗?”
“苏苏的假发我带来了。”苏景修端出他藏起的假发,“还缺点什么呢?”
他又端着一篮鲜花走出:“我美丽的乐佩公主,这是你遗失的花朵吗?”
蓝粉紫黄白红,花朵颜色大小各异,乔爱苏看见它们时,心里只余惊喜的情感,一遍遍冲刷着她。他说想为她实现所有的梦境,他在为她实现了。
“阿景……”她本能地落泪,“我、我真……”
抱乔爱苏到梳妆台前坐下,苏景修梳理她长发,拿发网围住,再仔细戴好黑色长假发:“我的乐佩公主是黑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
他问过发型师电影里乐佩的发型,在公司里他的休息室偷偷学习编辫子,终能在今天,为她编起复杂精巧的发辫。
在镜中看苏景修为她编发,乔爱苏的心被感动填满,似有柔情随他倾泻,在夜晚蔓延滋长。
花朵在她及腰的发辫间盛放,苏景修带乔爱苏到穿衣镜前,照出她全身:“苏苏,你今天真美,我想用我的一辈子,来圆你的梦。”
固有的认知里,人长大就要放弃无谓的幻想,别去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而有这么一个人,把她的“不切实际”,化作了现实。
今天她真正成了公主,牵手离开小木屋,乔爱苏随苏景修来到湖边,一艘木舟停在码头。
还会有惊喜吗?她走上
船,坐到他对面。
船行至湖中,苏景修的定位传到合作人员的设备上,数千盏孔明灯缓慢升起。
她渴望的波澜壮阔的浪漫,他送给她了,置身其中,乔爱苏靠在船边抬头望,余光里,湖面映出漫天灯火。
“苏苏,或许你该多想些浪漫的愿望。”苏景修捧起乔爱苏的脸,一点点靠近,“反正我都会为你实现的,就大胆想吧。”
这一刻柔情满溢,乔爱苏闭上眼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