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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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了柚子叶的水变凉,房东夫妇将水倒进盆里,往地砖上掸,地板上也掸了点,没掸多,怕地板湿。

“晦气,晦气啊!”丈夫向妻子抱怨道,“怎么摊上这么个……唉!”

当时租房子,来签合同的给了相当多的租金,谁会嫌钱少呢,他们夫妻俩答应了,然而协议一签,搬来臭名昭著的一家子。

急着用钱给女儿全款买房,夫妻俩不能毁约,只得保持合同,谁知杀人案一出,他们的房子成为装遗物的房子,还是人品败坏的人的遗物。

得亏那家人没住多久,消息没传出去,也没网友曝光住址,不然他们的房子可就难往外租了。

丈夫在抱怨,妻子已拿过扫帚簸箕,塞到他手里:“行了,别老抱怨了,咱们赶紧打扫,好等新租客来。”

有人敲门,妻子去开门,惊讶道:“姑娘,你怎么……”

“我来帮你们打扫。”来人是乔爱苏。

问过房东夫妇住址,她早上说开车去上班,没让苏景修送,偷偷来到这儿。

“姑娘,你人真好。”丈夫又听有人敲门,“我开门。”

全副武装的苏景修进了门,摘掉帽子口罩:“苏苏,我来帮你了。”

今天她推脱不要他送,分明是有秘密没讲,他想来想去,也就是帮房东夫妇打扫了。

所以他跟车来着,和她前后脚到。

“那咱们开工吧。”乔爱苏从帆布袋里拿出黑色大号垃圾袋,“袋够,一片儿一片儿来。”

“好嘞。”苏景修

麻利做起活来。

两人一伙,分工明确,东西很快搬空丢进垃圾桶。掸的水挥发,房东夫妇重掸一遍,拿它拖了地,四人用柚子叶水洗完手。

房东夫妇邀请乔爱苏和苏景修一同吃顿中午饭,盛情难却,他们去了房东夫妇家里。

“人两口子还夸你没明星架子呢。”副驾驶位,乔爱苏碰碰苏景修的右手,打趣道,“你的架子呢,大明星?”

“谁是大明星,没这号人。”等红灯的苏景修左右张望装傻,“你找谁啊?”

在娱乐圈浸淫数年,他清楚他在膨胀,架子越来越大,若不及早抽身,他会愈加沉迷名利场,被攀比和虚荣所诱惑。

他失去过乔爱苏,他不想再体会失去的痛苦,不想局面无可挽回,还好他回归了理想生活,平和而安宁。

“我看你像个大明星。”苏景修刮了刮乔爱苏的脸蛋,“早知道我就演员出道了,拉你去演戏,咱俩演情侣。”

知道苏景修在开玩笑,乔爱苏仍拒绝道:“别别别,难道你想看《震惊!当红小花父母竟是犯罪分子》?”

“哎对了,一说明星,我想到个事。”传闻陈珊要携苏景修的团队集体跳槽,新闻迟迟没出,乔爱苏来打探一手情报,“你的团队盘给谁了?”

“陈姐朋友的女儿,姓季。”苏景修简述对方的背景,“她爸是季正秋。”

“她比咱们小了快十岁吧?后生可畏呀。”乔爱苏捋着虚空的胡须,叹惋岁月不饶人,“我们苏大顶流要被拍在沙滩上喽——”

不喜欢乔爱苏再叫他顶流,苏景修隐忍不发,等停车入库,他趁她不备,一把扛起。

“还‘顶流’,还‘拍在沙滩上’。”他扛她上楼,“我这就把你拍床上,拍桌上,拍沙发上,拍浴缸里。”

“放开我!”乔爱苏装腔作势捶打苏景修,手没使劲,不停为他点火。

火点燃,她在洗手台前递过牙刷:“刷完牙再……”

苏景修奉旨,顿时口吐白沫。

做到第二遍,乔爱苏搂住苏景修,任他亲吻耳垂,似有酥麻的电流流经全身,她不由得喟叹。

“苏苏,你知道什么叫顶流吗?”苏景修咬住乔爱苏的耳垂,低声问道。

他的进攻收获她破碎的喘,乔爱苏丝毫没压制,她指腹揉捻他的喉结:“什么……?”

“顶……”余下的话语太过火热,苏景修以最隐秘的音量,说给乔爱苏听,“就叫顶流。”

羞得脸红,乔爱苏锤苏景修的肩膀:“坏蛋。”

“它是我出道七年的新感悟。”苏景修挑起乔爱苏的下巴,强势吻上。

和苏景修约定好,亲热时她说“讨厌”、“坏蛋”、“色狼”和“疯子”等词,一概等同欲拒还迎,生气了她会板起脸,前提是他们没在角色扮演。

今天乔爱苏没生气,相反还喜欢得很。

几番温存,两人欲言又止。

他们没同游过,是苏景修心头之憾。趁乔爱苏去公司,他在家拟定旅游计划,想和她在国内旅游,游遍国内环游世界,大约要花一年半。

可是她事业处在上升期,会花一年半在旅游上吗?不会,她会选择在项目后休整,继续投身工作。

那他不拿全盘计划好了,先问她何时有空,再从中筛选。

乔爱苏则想,她如何引出开场白,能显得浪漫点,想得脑子乱,她开了口:

“我们去旅游吧。”

“我们去旅游吧。”

异口同声,他们深呼吸重说:

“我拟了计划。”

“我拟了计划。”

“我们去鼓浪屿吧,我订好民宿了,在岛上。”乔爱苏轻触苏景修的伤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会很奇怪,“我有两套方案,你要是顾虑隔音问题,我们就住本岛的酒店。”

她慵懒餮足,像只没睡足的猫咪,勾人不自知的模样,对上她琥珀色的瞳,苏景修的火又被撩拨起。

他捧起她的脸,嗓音低沉:“什么隔音?”

贴近苏景修耳边,乔爱苏模仿拟声:“它的隔音。”

眼看要把持不住,苏景修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正人君子的表象:“你满意我吗?外形,外表,或者说,肉体。我长在你的审美上吗?”

他很久以前就有疑问,她喜欢这样的他吗?对他的外在,她没评价过。

挨耳光那次,他气急败坏质问她,是只看上他的肉体吗,那时的他真够自负,自负到可笑。

“当然啊。”被问到这方面,乔爱苏诧异地伸手贴上苏景修额头,“很多帅哥向我示好过,但我只对你感兴趣,不光是我们之间的回忆难忘,我也很喜欢你的外在啊。”

“身材、脸和表情,我都很喜欢,好你这口。”她仔细一想,她真没说过相关的。

反倒他总夸她心灵美、外在美,梦里能把他美醒,怪肉麻的。

“用再练练吗?”苏景修没上镜的需求了,单纯想为

乔爱苏的观感来练,“上镜正好,现实我感觉单薄了。”

“你得保证腿的安全。”乔爱苏说。

回了京市,她依旧每天监督他戴护膝,以防他受寒,苏景修心里满是暖意。

“嗯。”他点点头,“苏苏,你是天使。”

初中时,朋友们纷纷谈了恋爱,苏景修听他们说,一见钟情未必长久。直到他遇见乔爱苏,对她一见钟情,他开始怀疑朋友们的观点是否有道理。

苏景修以为,他的那份喜欢,会随着时间而减淡,变为朋友间的欣赏,事实证明,越和乔爱苏熟识,他越被她的积极和明朗感染。

她坚强,却也并非坚不可摧,他想做她坚实的后盾。

不怀好意的人想把乔爱苏拉进淤泥和深渊,而她从未向命运屈服,她与他的成长经历截然相反,苏景修却不由自主被吸引,和她像磁极般靠拢。

“你有最美好的品质,你的心纯洁又璀璨。”他在感受她心脏的跳动。

“瞧你说的,你是吃心的恶魔吗?”乔爱苏双掌并拢,作托起状,怪声怪气装恶魔,“哇,这颗心好呀!”

“我不吃心,我只吃人,专吃你。”苏景修搂过乔爱苏,耳鬓厮磨间品尝绝妙的甜蜜。

洗完澡,他抱她回卧室。

昏昏欲睡,苏景修正要帮乔爱苏关机,有电话打来,他轻手轻脚到走廊接通,是乔子睿。

“姐……”听气息不像他姐,乔子睿试探着问,“姐夫?”

“你姐刚睡着。”苏景修心情半好半差,好是这声“姐夫”,坏是乔子睿突然打来,代表乔志诚很可能在惹事。

乔子睿还处于后怕中:“刚乔志诚要扎我妈,幸亏你请的保镖制服了他,我妈单位报警了。”

他想接母亲下班,竟撞见乔志诚冲上来,保镖们下了车,一拥而上制服乔志诚,他才看清,乔志诚拿了装满血的注射器,针头锃亮。

它叫艾滋针。

大部分艾滋病人正常接受治疗,而某些极端的想报复社会,拿注射器抽血,想用针头扎别人,让别人染上艾滋病。乔志诚是后者。

“姐夫,谢谢你。”乔子睿平复心绪,真诚道谢,“没你帮助,我怕……”

“别把事往差了想。”苏景修叮嘱道,“你多陪着你妈,这事我就不和你姐讲了,最近事多,你姐好不容易缓过来。”

前两天发小家的长辈去世,乔子睿帮着跑前跑后,墓地价格可不便宜,他问:“你们没给他们买墓地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墓地呢?苏景修回道:“没买。”

他科普起在火葬场的见闻,乔子睿听了若有所思:“哦,我懂了。”

“懂什么了你懂。”苏景修装作没会意,催促道,“到饭点了,你吃饭去吧,改天聊。”

“拜拜姐夫。”

“拜拜。”

走回床边,苏景修凝视着乔爱苏恬静的睡颜。

他的女孩已受过太多的苦,他不会让她再受苦了,她是天使,降临他的世界,爱他、治愈他,他会做她最忠诚勇敢的骑士,守护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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