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又被称为逢魔时刻,是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也是人与鬼怪容易同时出现的时刻。
酒槽鼻的老男人在这个时候被奶奶领着进了家门。
一室一厅的户型,总共也不过二十平。
卧室里摆了两张床,大床属于杀人犯父亲和精神病母亲,小床属于人贩子奶奶。
兄妹俩的上下铺放在客厅。谭滢睡上铺,谭海睡下铺。
客厅里除了他们的床,统共也只有一张餐桌,几张塑料凳子和旧到发黄的冰箱。
角柜上放着大肚子的旧电视。
除此之外,便是斑驳的墙壁、昏暗的灯光。
谭滢坐在谭海的床上看电视。
她看的是法制频道,讲了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和藏尸的过程,最后被警方找到线索破案抓获。
谭海在门口的厨房做饭。
奶奶进门的时候,吩咐了谭海一句话,说今天多摆一个碗,有客人要留下来吃晚饭。
谭海打量了一下那个老男人,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谭滢换到了少儿动画频道。
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美丽的侧脸仍旧令人目眩神迷。
奶奶将她招呼过来,说,为她找了一个资助人,要好好学习。
谭滢对着酒槽鼻的老男人鞠了一个躬,开心地说,谢谢叔叔,这太好了。
她笑容甜蜜,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混合着天真和诱惑。
父亲还没有回来,母亲在床上睡觉。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宾是来买她的老男人,主是收钱的奶奶。
谭滢和谭海,不过是两个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
谭滢就坐在老男人旁边,她乖巧地给他夹菜,说叔叔多吃点,哥哥做的饭最好吃了。
谭海沉默地低头吃饭,不发一言。
老男人盯着谭滢的侧脸,浑浊的眼睛露出垂涎的光。
奶奶看着他们,脸上是慈祥的笑容。
她看着谭滢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块发光的金子。
饭后,老男人给了谭滢发了两百块钱的红包。
她立即把钱交给了奶奶。
奶奶却摆摆手,说,不用了,你自己留着买文具。
谭滢对奶奶和老男人连声道谢,巧笑嫣然。
奶奶出门送客,谭海将剩下来的饭菜装在碗里,去卧室叫醒母亲喂饭。
谭滢又打开了电视的法制频道。
谭海喂完了饭,和她并排坐在床上看电视。
现在讲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砍死自己母亲的案件。
因为未满十四岁,所以无法判刑坐牢,也无法送进少管所管教。
谭滢窝进谭海的怀里。
谭海低下头,亲了亲谭滢的发顶。
“幺儿不怕,哥哥还有五个月才满十四岁。”
故梦
谭海小时候,母亲还没病得那么厉害,会给他唱歌。
和本地的土话不一样,是他听不懂的另一种方言。
后来父亲出门又很久未归,母亲清醒的时候会给他做饭,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就和他一起挨饿。也有邻居可怜俩母子,偶尔过来给他送点饭。
父亲回来的时候接回了从监狱里出来的奶奶。
他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没日没夜地干他的老婆。
然后就有了谭滢。
和很多人不一样的是,谭海一直都记得童年乃至幼年时期发生的事情。
这些记忆的片段通常伴随着大雨。
他对于幼年时期的回忆,是从两岁时楼上的阿姨送来的菠萝饭开始的。
是一个暴雨如注的傍晚,偶尔有惊雷响起,天黑得很早。
他幼时害怕打雷,像一只小狗一样双手抱着腿,睡在母亲的脚边。
然后门被敲响了。
母亲睡得很沉,谭海去开门,见到一个胖胖的穿着太太鸡精围裙的阿姨。
阿姨端着一个不锈钢盆,盛了满满一大碗菠萝饭。
阿姨说,菠萝饭做得太甜了,家里人都不爱吃,问一下谭海和他妈妈要不要吃。
年幼的谭海盯着那一盆饭,咽了一口口水。
谭海至今都记得那个菠萝饭的味道,放了很多糖,菠萝的微酸刺激着味蕾,糯米煮得软糯,窗外风雨大作。
母亲一开始还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后来突然吃着吃着就流下了眼泪。
他记得母亲将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对他说,明天妈妈带你回家。
那一大盆菠萝饭他们没有吃多久,钥匙插进锁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外面两个人裹挟着风雨进入屋里,然后谭海就被从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扔了出去。
谭海在地上滚了两圈,背撞到了墙壁上。
菠萝饭被打翻在地。
谭海记得母亲惊恐的眼神,男人将母亲的脸扇得红肿,然后拖着进入卧室施暴。
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有女人的尖叫、哭泣和求饶,有肉体被拖入地狱的声音,更有男人粗鄙不堪的脏话。
随着父亲进来的老太太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她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努力爬起来的谭海,并没有想帮他一把的意思 。
她苍老不满皱纹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扭曲的笑容。
她装作慈祥和蔼的笑容,说,谭海,我是奶奶。
有闪电划过夜空。
雷雨之夜,本该在地狱的恶鬼归来了。
谭滢的出生是谭海无望挣扎的童年的一份瑰宝。
那时母亲已经毫无意识,谁也不认识,话也不会说,父亲和奶奶对他非打即骂,只有谭滢是唯独属于他的。
只有谭滢给了他百分百的信任与依赖。
他亦回以她毫无保留的爱。
他们如同两只失去母亲的小兽,在危险重重的森林里相依为命。
谭海从梦里醒来的时候,花了几分钟才从这真实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谭滢和过去的十年一样,正赤裸着蜷缩在他的怀里睡觉。
双人床的上铺形同虚设。
晨光尚熹微,他凝视着谭滢莹白的脸庞,挺俏的鼻梁和形态诱人的嘴唇。
谭海深知自己的妹妹长得一日比一日更美,待她长得更大一点的时候,会有更多垂涎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黏在她的身上。
比如那个酒槽鼻的老男人,他来家里吃饭的那次,落在谭滢脸上的已经是男人赤裸裸凝视着女人的目光了。
谭海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谭滢只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瑰宝。
土豆
谭海用老男人给的那两百块,给家里买了一大袋子的土豆。
他故意挑的最便宜的、看起来卖相最差的那一种,大多数都已经泛出了青色,有的已经冒了小芽尖。
他拖回去将这些土豆放在厨房中潮湿而又阴暗的角落里。
科学课上老师讲过,发芽的土豆吃了会食物中毒,重症患者甚至会死亡。
但这并不够。[Q裙 ~7~86~0~9~98~9~5~]
父亲是一个身体高大的中年男人,发芽的土豆或许不能毒死他。
谭海知道父亲以前酗酒。
他剩下来的钱买了用酒,在菜市场,是那种私人酿造的,没有安全保障的,勾兑的高粱酒。
谭海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阴了。
谭滢正在树下写作业,看见谭海,马上就放下了手中的笔,跑过去拥住他。
细长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然后在他的背后交握住。
谭海小时候营养不够,加上男孩子发育晚,如今十三岁的他只和十岁的妹妹一样高。
谭滢把下巴抬起来搁在他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他面前,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的撒娇,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假装的任性和乖巧。
谭海只从她的拥抱里尝到了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恐惧。
这是谭滢从未向其他任何人披露的情绪。
谭海回抱了她,他仰头,看着迅速变暗的天空和在狂风中枝叶狂舞的大树。
风把平民窟里随处乱扔的塑料袋卷起来飞上天,谭滢齐腰的长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
谭海把谭滢被吹散的头发拢起来。
他们在这山雨欲来的宁静之前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地亲吻了她的脸颊。
他说,“幺儿,该回去了,马上要下暴雨了。”
这一场雨只下了两个小时。
父亲和奶奶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他们还带回来的许多打包的食物。
奶奶用她粗糙的双手抚摸着谭滢光洁的脸颊,笑了笑,没说话。
父亲在外喝了点酒,大着舌头说,饭店没吃完的,你们拿去热一热吧。
谭滢想,应该是他们的价格谈拢了,并且还拿到了一笔钱。
五万块钱吗。
她原来……就值这么点啊。
谭海把饭菜热好,端上了桌子。
除了打包回来的菜,他还新炒了一份土豆丝。
他很懂事地将全家人的饭碗都摆上了桌子,然后问父亲和奶奶要不要再吃一点。
奶奶说她消了夜,不再吃了。
于是谭海又问父亲,自己在外面买了点酒来孝敬他,问他要不要喝一点。
父亲听了哈哈大笑。
他坐在皮料裂开的沙发上,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回味起来。
父亲眯着眼睛,眼神注视着安静吃饭的谭滢,阴阳怪气地对谭海说着:“我们家里要有钱了,这种菜市场的假酒就不要再买了,要孝敬你老子,也要买点好的酒。”
谭海点点头。
这个时候奶奶进了厨房,看见那一袋子发青的土豆,大呼小叫起来:“谭海!你买这么多发霉的土豆干什么!你是要毒死我吗?”
奶奶说得来气,走过来将桌上的土豆丝端走倒掉,浑浊的老眼里泛出了恶毒的精光。
她倒了菜还不解气,一把抄起鸡毛掸子,直往谭海身上抽。
饭碗被打翻,筷子掉到了地上,谭海躲在角落里。
谭海没有为自己辩解,他缩着脖子沉默地被奶奶打,一声不吭。
老太太的力气毕竟是不够大的,父亲看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似的,阴鸷地笑了起来。
“又是买假酒,又是买发芽土豆的,小崽子胆子不小啊。”
他取下皮带,径直向角落里的谭海身上抽去。
谭海抱着头,皮带不过抽了几下,就开始大叫起来求饶。
谭滢在一边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泪水滚了出来。
她跪下来抱住父亲的大腿,哭着说:“爸爸对不起!爸爸不要再打哥哥了啊……
“是我让哥哥买的发芽土豆,科学课的老师让我们在暑假种土豆,爸爸对不起,我没有跟哥哥说不能吃,哥哥学习不好,不知道那个吃了会死人……”
男人低下头,看着谭滢的泪眼和辩驳的话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酒呢?”
谭滢泪眼婆娑地仰起头,抽噎着说:“也是我让哥哥买的,菜市场的刘爷爷是奶奶的朋友,他卖的酒也很便宜,因为我们没有很多钱,才去买的他卖的酒,爸爸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卖的是假酒。”
谭滢只有十岁,十岁的她已然出落得令人心动,美人垂泪的样子总是让男性忍不住怜惜的。
况且她说的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逻辑。
父亲收回了皮带,将它重新戴回腰上,看着谭海抱着腿在角落里的样子,甩了几百块钱给谭滢,说给他买点跌打损伤的药。
谭滢拿着钱,破涕为笑。
她说,“爸爸对不起,爸爸对我们真好。”
发烧
谭海赤裸着身体侧躺在床上,身体上是交错的伤痕。他的身体上除了这天被打的伤,更多的是陈旧的、年岁已久的的伤。
这些伤痕在他的躯干上密布,像是大树的根,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谭滢买了酒精和云南白药给他的伤口上药。
伤口沾到酒精,皮肤的裂口处的肌肉神经收到刺激发出收缩,谭海也忍不住“嘶”了一声,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野狗那样喘着粗气,后背上也渐渐地渗出了冷汗。
谭滢凝视着他的肩膀,然后慢慢地俯下身,将脸贴在他的后肩上。
谭滢在很多时候都并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比如这次他买了土豆和假酒,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和她进行过任何的商议。
在她看到他买回来的东西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
他总想着自己一个人抗下一切,而她只需要做一个干净的、纯洁的、对于阴暗的人性一无所知的妹妹,就像她表面上装出来的那样。
她没有阻止。
从某种意义来说,谭海这次的挨打,其实都是谭滢的纵容造成的。
她是他受到伤害的源头。
“哥哥,你等我长大好不好。”
夜里的时候,又下起了雨。
谭海发烧了,谭滢是第一个发现的。
因为哥哥受了伤,所以谭滢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睡在他怀里,只是睡在了他的旁边。
由于离开了谭海的怀抱,她一直迷迷糊糊地没有睡着。
谭海的手抱过来的时候,谭滢先是一愣,然后就像以往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
她碰到谭海胸膛上的伤口,让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谭滢发现哥哥的身体很烫,烫得她有点不想待在他怀里了。
她被抱得不太舒服,挣扎了一下,然后就被谭海抱得更紧了。
他在她耳边耳语,“幺儿,你身上好暖和,让哥哥抱一会儿。”
他的话里带着哀求的意味,几乎是谭滢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谭滢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谭海。
她发现谭海哭了。
他这个人沉默到连哭泣也悄无声息。
谭滢不知道哥哥哭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她只好将嘴唇凑到哥哥的脸上,将他的眼泪吞了下去。
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哥哥的额头。
于是谭滢就发现,哥哥发烧了。
谭滢去敲了敲卧室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谭滢除了奶奶的一个巴掌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谭滢拿着钱,打着伞,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出了门。
她记得一个公交站之外有一个24小时药店,她要去那里给哥哥买退烧药。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穿着洗得有点发白的睡衣,一个人在下着雨的深夜的大街上行走。
这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场面。
王博川是一个在夜间巡逻的交警,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马上就和同事说明了情况,来到谭滢身边。
“小朋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大街上干什么?”王博川蹲在谭滢面前。
谭滢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她能够分辨出来自这个陌生人的善意。
她在交警面前哭了出来。
“我哥哥发烧了,我要买退烧药。”
王博川皱着眉头,问她:“你家大人呢?”
谭滢哭着摇头,说:“他们都不在家。”
看谭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博川只好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巡逻车后面,驱车去了药店。
降温
【降温】
药店里放着夜间新闻。
新闻里说,本市的一个小区由于租户做饭的时候忘记关天然气,发生了天然气爆炸,现在正在和房东协商赔偿。
谭滢问王博川,“为什么天然气会发生爆炸啊?”
于是王博川就向她解释,天然气泄漏,在房间里浓度达到了5%到15%以上,遇到了任何火花、明火,就会发生爆炸。
谭滢又问他:“那是不是很危险啊?会死人吗?”
王博川摸了摸谭滢的头发,说:“非常危险,肯定会死人的,所以小滢不要进厨房,千万不要乱碰天然气阀门。”
谭滢拿着刚刚买的药,看着王博川的温善的面容,乖乖地点了头。
“谢谢警察叔叔,我知道了。”
王博川将谭滢送到了家门口,将她抱下巡逻车,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开。
谭滢却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警察叔叔,我都告诉你我叫谭滢了,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淅淅沥沥的雨,伞下,女孩的眼眸映着昏暗的路灯,睫毛上是还未干透的泪痕,这一瞬间王博川的心中突然就跳出了一句诗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王博川告诉了谭滢自己的名字,谭滢笑了笑,然后和他道了别。
谭滢到家的时候谭海烧得有些厉害,她喂了他退烧药,又按照药店医师说的那样,用了纱布,沾了酒精给他擦身体。
谭滢帮哥哥擦完了上半身,然后看着哥哥的睡裤发呆。
哥哥在她面前,总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她喜欢在哥哥怀里裸睡,哥哥就睡衣睡裤都穿得齐全,像是这样只穿一条内裤就躺在她身边的情况,几乎没有发生过。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哥哥发烧,看见这样虚弱的、任人摆布的哥哥。
谭滢褪下了谭海的内裤。
并不太明亮的灯光下,她能看见他下面浓密的毛发,那根垂顺的、疲软的阴茎,以及那下面鼓胀的阴囊。
即使三年级还没有上到生理卫生课的,谭滢天生就知道,男孩子的那个地方是并不能随意被人看的,她也知道女孩子是不应该看男孩子的那个的。
可是为了让哥哥的发烧早一点痊愈,她选择了用酒精物理降温,那就应该全身都擦拭一遍。
谭滢一直以来,都觉得男人胯下的那个东西是丑陋的、狰狞的,是天生的畸形的肿瘤,是她和哥哥出生的恶因。
可是当她看见谭海的阴茎时,她却并没有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
她只是好奇这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生殖器官。
谭滢将酒精倒在了纱布上,将纱布打得半湿,缓缓擦过了哥哥浅粉色的、稚嫩的性器。
她觉得哥哥的这个地方比其他的皮肤更烫一点,于是她就多擦了两遍。
没想到她越是擦拭,这里的温度就越高。
在她擦拭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哥哥的阴茎在她手中慢慢变得坚硬和粗长。
谭滢吓了一大跳,连忙放开手,举着纱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在慌乱间看到哥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们其实长得并不相像,两兄妹之间,只有谭滢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他们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谭滢不知道谭海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
“幺儿,你在做什么?”谭海沙哑着声音问她。
他的语气是温和的、毫无责备的意思,仿佛真的是想问她在干什么一样。
她涨红了脸,神色慌张,张着嘴想要解释,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谭滢在脱哥哥的内裤的时候,其实内心未必是没有做坏事的念头的。
这个时候谭海看到了他手上的酒精和纱布,好像是明白了一样,叫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只是让她早点上床睡觉。
谭滢熄了灯,心里惴惴不安,没有像以前那样裸睡,她穿着睡衣直接躺在了谭海的身边。
谭海伸过手,将谭滢拉了过去抱在怀里,用手摸着她的耳垂,低声叹息:“幺儿耳朵都发烫了,是不是也发烧了?嗯?”
谭滢僵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穿着衣服睡觉了?你不是穿衣服睡不着吗?”
谭滢还是没有搭理哥哥。于是谭海就将她转了过来,面对面地看着她。
黑暗中,谭滢并不能看到哥哥的脸,但是她仍然能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面容上。
然后谭海吻了她的嘴唇。
谭滢摈住呼吸,一动不动。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接吻。以往谭海吻她的时候,眉心、发顶、脸颊都吻过,但是他们从未真正意义上地嘴对嘴接过吻。
他用舌头描摹着她的唇形,在这同时,他的手也在脱她的睡衣。
在谭滢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张口呼吸的时候,哥哥的舌头趁机而入地叩开了她的牙齿,在她的口腔里一遍一遍地乱动。
谭滢觉得自己嘴里挤入了某种类似于贝类的、会分泌粘液的软体动物,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也没有用牙齿咬他的舌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与哥哥接吻其实在她心中并没有什么问题。
谭滢觉得自己的身下有根硬硬的棍子一样的东西抵住自己,她知道这是刚刚她擦拭过的谭海的性器。
她想伸手去摸,但是被谭海的手阻止了。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哥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幺儿,不耍了,好好睡觉。”
他们赤裸着拥抱在一起,在被窝中相互温暖,像是山洞中两只彼此舔舐伤口的小兽。
第二天醒来,谭海已经退烧了。
他们又恢复了比平常兄妹更亲昵一点的兄妹关系,哥哥温和,妹妹乖巧。
他们之间只会发生亲人间的拥抱,只会亲吻兄妹之间能亲吻的地方。
仿佛昨天夜里的耳鬓厮磨只是一场梦境。
没存稿,所以是缘更,写了就发,没写就没写。发泄之作,没有大纲,最后会不会脱缰我也不清楚。最后肯定是HE。
乐园
暑假仍旧是无波无澜地过去。
他们都再也没有提起那夜的事情。
只是许多事情在不可避免地悄然地发生着变化。
谭滢不再像一只小猫或者小狗那样窝在谭海怀里裸睡了,她收拾好了上铺的床,然后挂上了床帘。
谭滢开始跟哥哥学习做饭,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她学会的第一道菜是炒土豆丝,而不是番茄炒鸡蛋。
谭海的初中录取通知书到了,在七中,离家很远,不好不坏的一个学校,奶奶让他从初中开始住校。
暑假即将结束的前一周,谭滢做菜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能做宫保鸡丁这样的大菜。
酒槽鼻又来了一次,看着谭滢的目光比上一次更加猥琐和下流。
谭滢和谭海都装作浑然不觉,谭海甚至能笑着给帮他倒酒。
谭滢盯着哥哥稍微有点腼腆的笑容,想着,哥哥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吃完饭,谭海去收拾厨房,谭滢则被奶奶单独叫了出去。
奶奶说,酒槽鼻要带她去江北的游乐园玩,让她跟着去,不要辜负人家的好心。
谭滢还没有回答,酒槽鼻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露出假意的笑容。
谭滢偏了偏头,稍微躲了一下,嘟着嘴巴没说话。
奶奶看着她的闪躲,有些不悦,伸出手直接在谭滢背后推了一把,谭滢站不稳,直接就往酒槽鼻身上扑了过去。
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挣脱。
谭滢是真的吓到了,她低着头身体发颤了很久,才勉强稳住了情绪。
对于她的不配合,酒槽鼻显得很不高兴。
谭滢很怕,她怕她再也回不去,就这样被奶奶卖掉,也怕哥哥找不到她会疯掉。
她头一次生出了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无力感。
谭滢抬头望着酒槽鼻,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他。
这是一个脸上有着皱纹的、对谭滢来说能算得上是爷爷的老人了,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短袖POLO衫,神态不太精神,与朝气蓬勃的谭滢相比,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晚年的暮气。
她发现他的眼睛里除了带着性意味的男性凝视,更多的是打量和算计。
这些目光里的东西,让谭滢感到恶心。
兴许是他许久都没说话,谭滢抿了抿唇,终于狠下心来拉住酒槽鼻的衣袖,有些畏惧,也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叔叔,那我们走吧,去太晚游乐园就关门了。”
年幼的谭滢尚且不知道她的畏惧从何而来,她起初只是以为这只是对于一个能掌控自己命运的男性的畏惧。
这种畏惧的心理其实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出现过,包括她那个有着暴力因子的父亲。
酒槽鼻开了一辆半旧不新的银色大众,谭滢安静地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
车载音响里放着音乐电台,是很舒缓的轻音乐,谭滢听着听着就有些犯困。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谭滢看见了一个街边的小吃摊,是卖冰淇淋和冷饮的移动摊位,好几个人排在那里等着。
谭滢细声细气地对酒槽鼻说:“叔叔,我想吃冰淇淋。”
酒槽鼻瞥了她一眼,也没有找地方停车,径直地开过了那条街。
谭滢见此,也就没有再说话。
车开到了游乐园里,酒槽鼻带着谭滢下了车,走出停车场。
然后谭滢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穿着打扮都很洋气的小男孩等在那里,他背着一个小小的米老鼠的书包。
那个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阿姨,阿姨见到酒槽鼻,恭恭敬敬地叫他王总,把小男孩的手放在了酒槽鼻手中。
小男孩把他的手从酒槽鼻手中抽了出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谭滢笑得眯了眼睛。
“小宝,叫爸爸。”酒槽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谭滢发现,一直对着她面无表情的酒槽鼻老男人,在面对这个小孩的时候,脸上的冰冷融化了, 变得温和而又慈爱。
笑容
【笑容】
谭海找不到妹妹了。
他洗完碗,收拾完了厨房,擦干净手走进客厅的时候,他发现谭滢不见了。
奶奶在看电视,见他挡在了面前来询问谭滢的去向,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和王总去江北儿童乐园了。
谭海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谭海才艰涩地问奶奶:“妹妹今天……还回来吗?”
奶奶看着他大受打击地表情,嘲讽道:“这说不准,万一游乐场很好玩,小滢不愿意回来了呢。”
谭海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她会回来的。”
奶奶不耐烦了,把他赶到了一边去,让他别打扰她看电视。
她说,反正女孩子迟早都会嫁人,早点出去给家里赚钱多好。
谭海对于“迟早”这个词,其实没什么概念。
“迟早”这个词在字典里,是或早或晚的意思。
所以,不管时间是早还是晚,谭滢都会离开他。
但是谭海只要一想到以后的生活没有谭滢,他的肺叶就当是被一根赤红的锁链锁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谭海抬脚就走,奶奶问他去哪里,他也不理。
奶奶见他走得快,知道他是去找谭滢了。
“你知道怎么走吗,走丢了该背时。”
奶奶咒骂了一句,也懒得去拦他。
谭海知道怎么走。
他记得7月23日山城晚报的第五页右下角有一条新闻,写的是江北儿童乐园又有了新的玩乐项目,是恐龙奇遇馆,介绍了恐龙奇遇馆的内容,还在最后一段里写了怎么去的交通路线。
他记得上面所有的内容。
他按照平时的上学路线,走到了公交站,紧紧跟在一个乘客后面,假装是他的小孩,混上了207路公交车。等到了换乘的车站,他又如法炮制,混上了终点站到江北儿童乐园的车。
从车站出来,到乐园大门口还有一段路程。
路边是卖各式各样的儿童玩具的摊贩。
有卖氢气球的,有卖小兔子和小仓鼠的,有卖花朵形状的棉花糖的。
谭海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一切,攥紧了衣服口袋里仅有的五块钱,心意坚定地往儿童乐园的大门口走去。
儿童乐园的门票需要三十元,可以选三个免费玩乐的项目,再玩多的项目就要加钱了。
谭海没有钱,也没有大人带,他进不去乐园,,所以他只能在门口眼巴巴看着。
然后他就真的看见了谭滢。
是开心地笑着的谭滢。
她的右手牵着一个穿着很精致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今天中午见过的那个王总。
谭海觉得太阳太晒了,晒得他有些眩晕。
很久之前他就能分辨出谭滢的笑容,是真笑还是假笑。
她对自己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能笑得眯起眼睛,笑得嘴角两个酒窝圆圆的,甚至笑得眼 角都出了笑纹。
她对父亲和奶奶就是假笑,因为她假笑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这一次,谭海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开心得都没有注意到在大门外的,离自己仅二十米的哥哥。
手机
【手机】
“小宝,乖,叫爸爸。”
王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或许是出于直觉,谭滢的心中在一瞬间就觉得,讨好眼前的这个男孩,或许比讨好王总这样别有用心的成年人更好。
跟着小男孩过来的阿姨道歉说:“王总,小少爷他吵着要来游乐园,在路上的时候又说看到了您的车,所以一定要我们在这里等着……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
小男孩却不顾两个大人的对话,径直拉起了谭滢的手。
“姐姐,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好不好。”
他明明说的是问句,但是他的话天然地就带了一种发号施令的气势,所以不管是王总还是阿姨,都没有拦着他。
谭滢当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谭滢在小少爷的带领下,将游乐场里的一些适合儿童玩耍的、不那么刺激的项目玩了个遍。
小少爷一直很想去坐海盗船或者是过山车,但是被王总阻止了。
小少爷由此和王总吵了架,闷闷不乐一直到傍晚。
谭滢在一边看着王总轻言细语地哄儿子,心中有种怪异的割裂感。
一个把自己孩子捧在手心的好父亲,和一个花钱买十岁女童的变态老男人。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谭滢想,人大概都是有两张面孔的。
在儿子面前,在阿姨面前,他是事业有成的成功男士王总。
而在谭滢面前,在那些有着美丽女儿的贫穷家庭面前,他又成了猥琐下流的酒槽鼻。
就如同她自己。
可是谭海不一样。
他是哥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哥哥,他是一切美好和温暖的化身。
她想,以后一定要和哥哥来这里把没有玩过的海盗船和过山车一起玩个遍。
他们会牵着手在游乐场一起玩耍,像是其他人那样在过山车的封顶尖叫,在海盗船的颠簸中闭着眼睛大声呼喊。
他们不需顾忌任何人。没有父亲,没有奶奶,没有王总,没有小少爷。
他们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想到这里,谭滢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夕阳已经落下,落日的余晖映照在谭滢莹白而光洁的脸庞上,给她的笑容镀上一层微光。
谭滢回到家的时候,天已漆黑。
夜幕初降的山城,路灯和房屋的灯火都徐徐亮了起来。
父亲和奶奶已不知去向,大门敞开着,只有谭海一个人坐在家里昏暗的灯光下等她。
谭滢看着哥哥,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充盈了一种幸福感。
“哥哥,我回来啦。”谭滢站在门边,笑嘻嘻地说。
“回来了就好,吃饭了吗?”谭海走过来,看着她手中的购物袋,问她,“这是什么?”
谭滢一边说吃过饭了,一边走进屋内坐在了谭海的床上,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然后解释说: “这是王总买的手机,他说读书的时候万一有点事情,就可以直接联系家长了,不需要去找老师。”
谭海接过手机。
这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在商场中看见过它。
价格不菲,不是他们能够用得起的。
谭海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就看见了手机通讯录里面存的名字。
王小宝。
谭海发现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而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拆穿她。
或许也不必拆穿。
他曾经亲密无间的妹妹,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
这一刻,他有种被抛弃的愤怒,但是他却又无法将这份愤怒发泄出来。
“吃了饭就早点休息吧,现在也不晚了。”
谭海将凉透的饭菜放进了冰箱。
谭滢这才发现,谭海做了好几个菜,其中包括了她最喜欢吃的番茄炒鸡蛋。
她从背后抱住谭海的腰,然后撒娇般地问他,“哥哥,你是等我吃饭吗?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呀?”
“我吃过了。”
谭海淡淡地回应她,然后把她环在腰间的双手解了下来,转过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哥哥很担心你。”
谭滢发现自己的哥哥今天的情绪不好。
就连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都不是很开心。
她也敏锐地发现了谭海不动声色地隐藏了不高兴的情绪,但是这无法瞒过她。
谭滢想,哥哥大概是太担心她了。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没有爬上上铺,又像以前一样赤裸着身子窝在哥哥的怀里。
好想马上写到十年后啊……
谎言
谭海的话一直都不多。
今天晚上的话尤其的少,只有谭滢在跟他叽叽喳喳地讲话,谭海只是“嗯”,“这样啊”地接话。
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的时候,另一个人在敷衍。
这本就是一件很扫兴的事情。
谭滢缠上哥哥,想亲亲他脸,没想到谭海一偏头,她的吻最终落到了枕头上。
哄哥哥真的好难啊。
谭滢没有放弃,她的双手穿过哥哥的腋下,将他环抱了起来,腿也缠了上去,整个人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了谭海。
“哥哥,你让我亲亲你……”她撒娇。
谭海还是没有说话,他用手推了推谭滢的身体,谁料谭滢缠得紧,没有推开。
谭滢使劲用手肘撑了床铺,翻了个身子,就趴在了哥哥的身上。
“下去,幺儿。”谭海沉声道。
“我不。”
“听话,谭滢。”
哥哥没有叫她幺儿了,这次直接称呼了她的全名。
只有在哥哥很生气的时候,哥哥才会这样叫她。
谭滢觉得委屈,但是她并没有气馁,仗着哥哥不敢对自己用力气,也仗着女上男下的优势,撅起嘴巴对准哥哥的嘴唇就要亲下去。
谭海仰了仰头,谭滢只亲到了哥哥的下巴。
谭滢尝到了甜头,这样无法反抗的哥哥让她分外着迷,她得意地笑眯了眼睛。
“随便你吧,我睡觉了。”
谭海闭上了眼睛,不论谭滢怎么在他身上胡乱扭动,都不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谭滢用手将哥哥的头掰过来,嘴巴在哥哥的脸上一顿乱亲,直亲得自己气喘吁吁。
她的手也在没有章法地乱摸,甚至去挠谭海的胳肢窝。
过了好一会儿,她亲也亲够了,摸也摸够了,眼看谭海还是用力闭着眼睛,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谭滢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渐渐地盈满了水汽。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没打招呼就出去了……”
谭滢快哭了出来,谭海居然还不为所动。
谭滢生气了。
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哄得哥哥消气,反而把自己给哄生气了。
她从谭海的身上爬了下去。
“哥哥,你再不理我,我就回上铺睡觉了。”
谭海的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挽留她。
谭滢回到了上铺。
她一个人悄悄地躲在被子里小声地呜咽。
上下铺突然晃了起来。
原来是谭海来了上铺。
谭海钻进了她的被子里,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面对面抱着。
“幺儿,别哭了。”他说。
谭滢眼睛里还有着没消散下去的泪花。
她也学着刚才谭海那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谭海。
谭海抵住她的额头,强迫性地让他们的目光对视。
窗外有着路灯的微弱光芒,谭滢不得不和谭海进行眼神交流。
“你滚下去,不许上我的床。”她抽噎着说道。
谭滢扒开他的手,没想到谭海看起来瘦弱,力气却实在不小,谭滢挣扎了一会儿都没挣开。
谭海问:“幺儿,你在游乐场玩得开心吗?”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是某种谭滢看不懂的深沉目光。
谭滢停止了啜泣,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谭海突然给她一种压迫感,像是能把人吸着陷下去的沼泽。
开心吗?确实很开心,游乐场很好玩,王小宝也并不找人讨厌。有儿子和家里的阿姨在场,酒槽鼻再怎么恶心,也没办法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
哥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对,是手机,一定是哥哥看到了手机通讯录里的王小宝。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手机?”
谭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来了一句气势汹汹的质问。
谭海默认了。
半晌,谭滢先沉不住气了,她软了语气,说道:“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没有和哥哥一起玩,我哪里会开心呢。”
眼见谭海没反应,她又换了一种语调:“下去,别打扰我睡觉。”
像是一位女王在对她的狗发号施令。
谭海垂下了眼睛。
谭滢,你知道你在撒谎吗?
谭滢,你知道那天我也跟去了游乐场吗?
谭滢,你和别人一起玩得很开心的时候,是否还能想到家中有一个做了满桌饭菜,只等你回家吃饭的哥哥?
傍晚时谭滢映着夕阳的美丽面容,在谭海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
但是他仍旧选择了原谅谭滢的谎言。
他一向知道谭滢有很多朋友。
可是他却只有谭滢。
而她至今仍在撒谎。
“幺儿,你好久都没和哥哥一起睡觉了。”谭海压低嗓子。
“我不想和你睡觉了,我长大了,我要一个人睡。”
“是啊,幺儿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要哥哥了。”
谭海叹息般在她耳边说着。
累积起来的愤怒,最终使得他决定对谭滢的谎言,以及她之前那番没大没小的胡闹,实施一点小小的惩罚。
没等谭滢反应过来,谭海抱着她翻了个身。
和刚刚谭滢趴在他身上相反,他们现在变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哥哥……你……”
谭海俯下身,舔了舔她的耳垂。
她挣扎的动作一僵。
上一次哥哥发烧的时候,自己给哥哥用酒精擦身体的情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下一章应该是那个那个。
不过妹妹还小,哥哥还要再等好多年才能真的那个那个……
这几章剧情是有点慢了,后面会搞快点让他们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