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了,可这回的心情是全然不同的。
季笙硬着头皮跟着他,脚步却不由慢了下来。
想了想,还是觉得挣扎一下。
“我不是很饿,也没到吃午饭的时候,要不……算了?”
她试探地问。
顾惟之捏了捏她的手。
“他们都不在,明天就是元旦了,老年大学有文艺汇演,爷爷和梅姨都出去了。”
他不提还不记得。
怪不得,顾宅的门口张贴了一副新对联,沿路的墙上还挂上了红色的绸缎灯笼,颇有元旦的氛围。
原来,距离季琳出事的圣诞节,竟才过去一个星期。
季笙的心头涌上一阵唏嘘。
还以为今年可以不用一个人异国他乡,终于能和季琳一起过年了。
可谁也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顾惟之看出了她的心思,握住柔软的手转而十指相扣。
“你不是孤单一个人,还有我呢,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季笙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笑了笑。
“嗯。”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玄关。
季笙不由看去,空荡荡的客厅还真是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略微松了口气。
突然,一抹漆黑的身影窜了出来,快得就跟一道闪电般,紧接着,熟悉的猫叫声从脚边传来,她低头看去,竟然是深深。
季笙把它抱起来,掂了掂。
“好像变轻了?”
顾惟之:“你不在的这几天,它不是太乖。”
都说猫有灵性,它也像是有预感,知道人会出事,也不吃猫粮,成天在505门口走来走去,拉都拉不走。
顾惟之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它送到了顾宅。
“先去吃饭吧。”
午饭都已经做好了,两双碗筷摆在餐桌上。
季笙说好,放下深深后,被顾惟之带去洗了手。
餐桌上是四菜一汤,炝炒土豆丝,肉饼蒸蛋,白灼虾,还有一个三鲜汤。
都是家常菜,看上去很有食欲。
“好吃吗?”
“嗯,很好吃。”
“这菜都是梅姨做的,她知道你喜欢,肯定会很高兴。”
早在出院前,顾惟之便将和季笙在一起的事说了出来,还说想请她来家里住几天。
顾振霆一听,差点没把轩福楼的大厨给请过来,梅姨觉得这样会吓到人家便拦住了。
有些事情还是循序渐进来得好。
吃完午饭,顾惟之拿着碗筷走进厨房,季笙有些拘谨,只能继续坐在位置上。
突然,手机有了一点动静。
她拿出一看,是10086推送的信息。
祝贺元旦快乐的。
她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季琳发给消息,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
很快,顾惟之从厨房走了出来,随后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季笙第二次来这里,区别于上一次的狼狈,这次,好像稍微好一点,虽然,也没好到那里去。
顾惟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了本相册出来。
这本相册,她记得,原本是放在桌面上的。
“打开看看。”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顾惟之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便放下相册,转走到阳台去接了个电话。
季笙没多犹豫便翻开了。
前面几页是照片,顾惟之小时候和父母的合,之前,她就看过。
可翻着翻着,手指突然顿住了。
是明信片,一共八张,每一张都非常仔细地做好了塑封,完好无损地夹在里面。
她就这样愣在原地,一直到顾惟之回来才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在他还没出差前就想问了。
“看字迹,上次,我带你去广播台,你写访客登记表的时候。”
他说着,指了指明信片上收件人地址。
季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明白过来了。
早在八年前,两人之间就已经通过这张小小的明信片连接在了一起。
顾惟之瞧她一脸恍然又问:“你是怎么听到节目的?”
明信片是从国外寄来的,她人也一直生活在那里,收听国内的广播节目不是什么难事,可对“今夜或不在”这样一档不算大火的节目,似乎并不容易。
季笙便将被季盛明送出国后的经历告诉了他。
“刚被送出国的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很不好,整宿整宿的失眠,精神衰弱,偶然的机会听到了你的节目……”
顾惟之听着心疼,将人揽进怀里。
“那以后,有我天天给你将睡前故事,就不会这样了。”
气氛变得舒缓了不少,顾惟之主动转过话题。
“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季笙明白他的意思。
“我手头上还有一部分季节接团的股份,我得还给她。”
既然,她不是季盛明的女儿,更不该拿不属于她的东西。
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其实,按照遗嘱我分到的是百分之六十,我转了一部分给陈俊文的母亲。”
“你说的遗嘱是什么意思?”
季笙解释:“季盛明去世前立了遗嘱,是关于财产分割的,最重要的季节集团的股份,我占百分之六十,季琳是百分之四十。”
顾惟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季节集团算得上是海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其股份价值也是水涨船高。
那么,季盛明在明知季笙不是她亲生女儿的前提下,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分给她,并且还远远多于亲生女儿季琳呢?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
“笙笙。”
“嗯。”
“你有没有想过……”
话还没说完,季笙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着屏幕前印出的号码,是秦郁打来的。
算起来,两人也有些日子没联系了,忽的想起,她之前说起过要回国的事。
“你回来了?”
“还真是聪明了,下午,威斯敏斯酒店下午茶,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了,季笙问:“你刚才说什么?”
顾惟之一愣,随后否认。
“没什么。”
他这副样子有些奇怪,许是怕她怀疑又转过话题。
“你是有朋友回来了吗?”
季笙点头。
“对,我在国外的室友,也是海市人,她约我下午去威斯敏斯酒店。”
于是,顾惟之开车,将
她送到威斯敏斯酒店楼下。
“我有事得走出一趟,等你这边结束了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季笙一听这话,松了口气,要是就这样把顾惟之去给秦郁看,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路上小心。”
顾惟之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庆幸,瞧她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
“你过来。”
“怎么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走了过去。
顾惟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随后伸手揽过她的脖子。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贴在一起,清新的薄荷味窜入鼻尖,像是萦绕在四周,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季笙当场愣住。
等在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远,而她的手里多了一张卡。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