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问你,君郎可应我世心,你若顺着这话答,虽然没错,却打动不了芳心,甚至她还会恼你假意,故而此时你应该浅笑说句,应不了。
“还这么问的人定还年纪小,怕是忍不住凭你寻个理由,这时你便可说,早已是你的东西,我又怎么拿来应你。
“话到这里,不管真假,她都只会阵娇嗔,断不会气恼。”
正说话的人自鸣得意的很,却不料听话的人恹恹的没精神,这时她才想起眼前这少年估计扯不进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故里去,又补了句,“是舒姐错了,这些话无聊,不该同你讲。”
“舒姐,你说的那喜欢,是很舒服的感觉么?”
“若真的喜欢,自然舒服。”副城主平时冷言冷语,对待这位小少爷却不敢动粗,何况这事情自然是自己没理,语气便又软了三分,平时杀伐果断的样子消失的干二净。
“那,我待在永卿身边很舒服,我是不是喜欢他?”
听到这句话,副城主不做声了。
“得了,我知道你又要拿什么不敢妄论他的话糊弄我,我就问问你,你觉得,他喜不喜欢我?”
“这个,城主这般待你,自然是喜欢的。”但却不是那种喜欢。
怕少年心中了不该有的期待,副城主还是加了句,“不过城主喜欢什么,也只是图个喜欢,他喜欢什么人,估计和喜欢幅画,枝花什么的,没什么两样。”
城主他,其实不懂怎么样才是喜欢啊。
“舒姐你,为什么要来鬼城?我说,这方世界也不算小,般的妖鬼,像你这么有本事,肯定不会屈居人下,况且永卿他也没有迫着你,他没那个能耐……我觉得你这样挺想不开的。”少年脸恳切,说的话却是毫不给人面子,甚至连在别处的城主的面子也起落了。
副城主不做声,少年的谈兴却没有消退,“那舒姐你再说说你的故事,还有你和那个道士怎么碰上的吧,再说说你和永卿怎么碰上的。”
“听了那么遍的故事,你还没有厌么?”
“舒姐的声音好听,我听少遍也厌不了,倒是舒姐这么问,是不是给我讲故事讲得厌烦了?”
“我若说厌了,你依么?”妍丽的女子怒极反笑,“你个小没良心的,不记得姐姐怎么疼你,反而纠结这句玩笑话。”
“好姐姐,恒恒知道错了,你就把那个故事再讲下呗。”
看着少年撒娇,女子阵心软,又阵心疼,开了口,口气春风样的柔。
“我初成鬼身,还是心有不甘,我夫家对我不好,不过我报复的狠辣,但是毕竟,少有人是愿意做鬼的啊……”
于是,行事狠辣的女人会在午夜游荡,遇上登徒子,不怒反笑。这样做的女鬼数不在少,但做的像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却没有几个。吸人阳气还要大张旗鼓,自然就引来了道士。
妖道珈珩。
“那时候我不怕他,他是挺厉害挺出名的,但毕竟岁数摆在那里了,还是个奶娃娃呢。”般的女鬼食人精髓,要么遮遮掩掩,要么至少要停歇,但是副城主不样,她每天都有找到新的受害者,不然心中总是郁结难平。
“结果,他不是来收我的。”
俊朗的道士件云袍到了深夜的巷口,映着我们的副城主袭红衣娇俏,若不是鬼气森森,真是幅才子佳人好样貌。
“你这孩子敢到这里来,你不怕我吃了你?”
“夫人说笑了,区区……”
“夫人,谁准你叫我夫人了?”红衣的女鬼柳眉横倒,眼见生气了。
道士见了她这样却没有惊惧或者道符咒拍过去,反而眼波流转,粲然笑。“阿姊莫恼,我
折花枝 作者:一路清水
只是开个玩笑。”
“见他笑了,我却真是气不起来了,我知道他只是为了利用我,而且素未谋面的人那么自来熟也真是孟浪,但是那声姊姊叫的我心里软,他当初啊,也是舒姊、舒姊这么叫,真是胡闹!”
“梳子梳子,是很好笑。”尽管不是第次听这个故事,副城主讲到这里,恒恒还是忍不住的打趣她。
“你们都是没良心的。”女子娇嗔,却不见恼。
珈珩对那时的副城主的确是有所求,而且所求不小,为了哄骗这个姊姊,珈珩可是没少下功夫。
“他装的温柔,又像弟弟又像情郎,若不是我曾嫁了个比他温柔了不知少的人。怕是我也醉了。他在那里装着,我也陪着他,其实我想过,就那么魂飞魄散了其实也好,至少他那个人,要是负了我,定会把我记在心里,好。”
“可是他最后也没有完成那个阵法啊,他还是个好人吧。”
“他没有完成阵法是因为出了别的事情,不是因为他人好。”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永卿过来,在恒恒额头轻吻了下,“又和你舒姐讲这个故事呢?”
“嗯。”少年很高兴的样子,应了声还不忘啰嗦句没用的话,“你回来了啊,真好。”
永卿颔首。
“六信他集齐了五个,没想到最后个他肯定找不到,找到了也用不了,何况,他求的人……这么想我倒是觉得他可怜了。”
“唉?五个?知交,红颜,有恩,还报,情殇……我知道前几个他是集齐了,可是情殇,他那样的人也会情殇么?我直以为他知道了第五个是什么,连第六个都不去想了呢。”副城主倒真是疑惑了。
“我第次遇到你,不也以为你这样的女人完全没有心肠么?”脱了外面沾了雪花的长袍,永卿从后面抱着少年,眉眼带笑。
“你说的倒也没错,我第次见你,倒真是表现的没有心肠。”副城主笑了笑,不再讲。
看到自己扰了她讲故事的兴致,永卿到底疼惜那个孩子,把他从自己怀里松开,离了这间屋子,又往大殿上走了,他走时恒恒和副城主才发现他手里还揣了串铃铛,明明被城主晃来晃去,却直没有响。
“我还有些事情,你们继续聊。”
永卿走了,恒恒又开始撒娇,“舒姐你给我讲讲你和永卿的故事呗,再讲讲,我就该睡觉啦,睡又好久见不到你啦!”
“你这孩子急什么?我不是正要讲?”
“初次遇到他,是在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副城主讲的故事换了个开头,语气还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难不成是什么秦楼楚馆?”少年颇为恶趣味的猜了猜,本来准备欣赏副城主那种无可奈何的脸色,却见副城主只是危襟正坐,副严肃的模样。
“莫不成是哪个姑娘的闺房?”
“……”
“那就该是什么江水边,树林里,雪山上?”
副城主直摇头。
“你知道我猜不到,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在座没修好的塔里。”
“不过是塔,又有什么奇怪的了。”
“罢了罢了,我只给你讲你喜欢听的那段吧。”女子摇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