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 此刻是傍晚六点?过一刻,沈星烟早早从手机上订购附近大型商超的新鲜食材,自己根据食谱现学做了一桌烛光晚餐, 她点?上精致的烛光, 摆上香薰蜡烛,又冲回?房间整理自己的仪容, 补补妆。
六点三十分, 门铃响起?。
沈星烟飞一般地?冲向门口,打开门眼前却是站着一位外卖小哥。
“您好, 这是您定的鲜花。”
沈星烟伸手接过,刚关门转身,懊恼她怎么还没到时,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打开门,纪曦如站在门口, 还未开口说话, 沈星烟已经飞扑过去,带着一束玫瑰花与纪曦如抱了个满怀。
面对年轻女孩的热情活力,纪曦如往往感到吃惊,她拍拍她的后背轻轻说:“等久了吧。”
沈星烟钻到她胸口用力呼吸,一边摆摆头说:“不久,不久。”
透过敞开的门,纪曦如瞥见?屋内的盛景,是精心布置过的,“你准备了烛光晚餐吗?”
沈星烟这才想起?来今天的正题, “这是我们在一起?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我希望以后不管过了多久, 不管你以后会不会腻了我甩了我,你都?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纪曦如被她直白的言语逗笑,“我怎么会腻了你甩了你呢,倒是你,那么年轻,将来可?不要嫌弃我年纪大人老珠黄。”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沈星烟古灵精怪一笑,忙拉着纪曦如的手往屋内走。
“对了,花给你。”沈星烟随手将玫瑰花交到纪曦如手上。
纪曦如捧着花沉思良久。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上一次收到玫瑰花,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纪曦如笑着,眼睛里却透着感动?。
“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给你经常送花。”沈星烟说。
纪曦如打算坐下,这才注意到沈星烟的座椅上放着一张画板,好奇问:“那是做什么的?”
“哦,我想把今晚的你也画下来。”沈星烟笑了笑。
沈星烟是艺术类专业,或许是有这个天赋,高中边玩边学居然还达到了及格线,和纪曦如在一起?后,她也是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多多练习,这样?将来才有一技之长,她虽然常常从父亲那里伸手要钱,理所应当接受他?的资助,但沈星烟骨子里还是希望能够靠自己?的手挣钱,只不过在这方面,她终究比不上小野,没有小野豁得出去。
听到她又要画画拿自己?当模特,纪曦如也没有拒绝,反倒是配合地?摆起?了姿势。
沈星烟当即拿起?画笔,一笔一划对着眼前的景象认真描摹起?来。
纪曦如很喜欢此时沈星烟认真的模样?,会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当然,两个模样?的她,她都?很喜欢就是,并不存在偏向。
画完后,沈星烟期待着拿给纪曦如看,她对她的画作做了些简单的点?评,纪曦如虽不是专业人士,但小时候望女成凤的母亲也没少在艺术类方面栽培她们姐妹俩,因此门路多少她还是懂点?,指导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可?以更好的建议。
“我下次会更加好的。”沈星烟收起?画板,看向桌面上说:“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我去吧。”纪曦如自然地?起?身。
“还是我去吧。”沈星烟也站起?身。
纪曦如索性一笑:“一起?吧。”
沈星烟在江城租的房子并不便宜,一室一厅一个月要三千的租金,不过这点?钱她爸心甘情愿地?给她拿,在沈星烟认为,只要自己?不回?去捣蛋添乱,不打扰他?泡女人,就是五千一个月的房子,她爸也愿意忍痛割爱拿钱。
厨房并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沈星烟手忙脚乱的,最后还是被纪曦如抢了活来干,自己?则站在一旁观望。
“好香,被你加工以后比我做得看起?来好吃。”沈星烟馋的口水直流。
“你呀,平时一个人在家少吃外?卖,外?卖一点?也不健康,也不干净。”纪曦如边说边念叨。
沈星烟却很喜欢她的念叨,笑起?两只酒窝来,“那你天天过来陪我吃饭呀,这样?我就不会吃外?卖了。”
“我倒是也想,但是家里事情多走不开。”
沈星烟点?点?头:“我能理解啦,我才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的女生,我很善解人意的,毕竟我的女朋友是上市公?司的总裁,手底下那么多员工,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做到天天在我身边呢。”
“哦,是吗,这句话我怎么听起?来酸酸的,像是在埋怨呢。”纪曦如笑着调侃说。
“才没有。”
晚饭过后,两个人一起?窝在客厅里看电视,沈星烟很自然地?枕在纪曦如臂弯里,撒着娇说:“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吧,我想和你睡觉。”
“不行啊,明天一早还得和家人一起?去外?公?家,见?不到我人,我妈会发疯的,我再多陪你一会,等你睡着我再走。”
沈星烟躺着躺着逐渐有了困意并很快睡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纪曦如很难想象自己?初见?她时女孩那副桀骜不驯浑身带刺的模样?。
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乖乖的绵羊,十分可?爱。
又一个人多坐了会,眼看着时钟指针就要抵达十二点?,纪曦如是时候回?家了,于是小心翼翼将沈星烟抱着起?身,还好她不算沉,纪曦如吃力地?将她抱回?房间床上,下意识摸摸自己?酸酸的后腰,看样?子自己?得抽时间多去去健身房了,要不然,以后怎么对付这个永远精力旺盛的小丫头。
顾野她们学校过了元宵节才开学,她有点?想早些去江城了,剩下十来天她总不能再出去找个工作,小县城里的兼职机会没有那么多,大多数听见?你只做十天,基本上不会录用你,最少也是一个月起?步,去江城兴许可?以找到几个日结工做做打发时间。
恰好沈星烟一个人也无聊得很,于是怂恿顾野提前去江城,住在她那里。
顾野当即没做多考虑,给自己?订好了车票。
出门时她的背包和行李箱里被妈妈塞了许多过年没吃完的年货,一路叮嘱她别饿肚子,那个时候顾野也会感受到,其实妈妈是爱她的,这种短暂的亲情体验很美?妙,好似能麻痹从前一切的不快与憋屈。
春运期间的火车总是拥挤又匆忙。
顾野所在的车厢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外?出打工的人群,他?们个个大包小包,以及有着饱经风霜的脸。
又是一天一夜的火车,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下车时顾野仍然感到浑身不适,四肢酸痛,像被人暴打了一顿。
出站口拖着行李箱的顾野远远看到沈星烟朝她激动?挥着胳膊,联想到去年自己?独自一人来这座陌生城市的胆怯和匆遽,现在的她,忽然有底气了多。
“哎哟看看我的小可?怜,坐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姐姐请你吃东西。”沈星烟一把搂过顾野的肩。
听到姐姐二字,顾野颇有点?疑惑,“明明你才比我大一个月。”
“不管啦,那也是姐姐。”沈星烟肆意笑着,张扬而明亮,顾野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悄悄跟着上扬。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顿羊肉火锅,一下子驱散冬天浑身的寒意。
接着沈星烟将顾野带去了自己?租住的公?寓,装修是文艺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是当顾野随口问起?这里的租金时,依然还是被价格震慑住。
“太贵了,我就算打工一年也租不起?这样?的房子。”顾野感叹。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野你可?是江大的呀,毕业以后工资不是轻轻松松秒杀许多人,况且我这些钱也不是自己?挣得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每次要钱不也得对那个男人低声下气。”
“对了,我从家里带了些年货过来。”顾野赶紧蹲下身打开行李箱。
沈星烟见?此激动?得不得了,“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家乡的味道啊!”
顾野微微一笑,“那都?给你吧。”
“啊,那怎么行。”
“没关系呀,反正这些需要锅才能做,我回?学校以后也吃不了,不如都?放在你这里。”
“那你想吃的时候随时来我这。”沈星烟也不客套直接大咧咧收下。
晚上顾野本打算打地?铺睡觉,沈星烟却不嫌弃地?说睡在一起?,一边满不在意朝她招手:“快来呀,咱们小时候不经常睡在一张床一张被子里的吗?”
小时候懵懵懂懂,也没有醒悟一些东西,当然无所谓。
现在顾野总觉得别扭得很,沈星烟也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也是,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这样?不太好,但我又不能让我最好的朋友睡地?上,不如这样?,咱俩睡在一张床,但不睡同?一张被子,我相信曦如会理解我的。”
双方各自洗完澡上床,同?一张床上躺着在不同?的被子里。
“这种感觉真好啊,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沈星烟倚靠着床头感叹。
回?忆也开始涌上顾野的心头,记得小得时候,沈星烟的父亲常常也不归家,她因为害怕一个人睡觉,便会叫来顾野陪自己?,偏偏顾野的父母也是不怎么顾家的人,也总是闹出夜不归宿的事,两个孩子总是相互陪伴,在逆境中携手长大,也从此铸就了深厚的友谊。
“我们一块拍张照吧。”沈星烟不由分说打开手机摄像头凑近过来,顾野十分配合与她合照,接着亲眼看到她给人发了过去。
“是谁呀?”顾野好奇问。
“给曦如看看,让她吃吃醋。”沈星烟坏笑。
顾野想象不出来曦如姐姐吃醋的模样?。
结果没过多久,沈星烟收到对方的回?复。
纪曦如:顾野也来江城了吗,改天一起?吃饭。
结果是她并没有吃醋的迹象,沈星烟有点?失望。
这时顾野收到一条微信消息,缘由是她晚上发了条朋友圈,朋友圈内容是她在星烟家做得一顿晚饭照片以及定位。
程望舒:顾野你来江城了?
顾野:嗯,今天刚到。
程望舒:学校宿舍没开,你有地?方住吗?
顾野:我在我朋友家。
程望舒:这样?啊,还想说可?以来我这里住。
顾野正要回?复,对面立即又发来一条消息,她只得删掉已经打好的字。
程望舒:明天要来我家吗?我妈妈生日。
顾野刚要打字说好,对面又发来消息。
程望舒: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我妈妈总是喜欢让我在宾客们面前表演各项才艺,还会逼着我招待宾客,你来的话,我就不用应付这些了。
顾野很吃惊,因为她几乎把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出来,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顾野:你能邀请我,我很荣幸,如果能够为你解忧的话,那我这个朋友的作用就发挥了呀。
程望舒发来一个笑脸,又说:那明天见?。
程望舒:[地?址]
顾野:明天见?!
“在和谁聊天呢,纪千妍吗?”一旁的沈星烟好奇起?来。
顾野收起?手机笑笑摇头说不是,“在学校新交的一个朋友。”
“我们小野都?交新朋友了,真好。”
“星烟,我明天可?能要出去。”
“去哪?”
“朋友母亲的生日,刚刚邀请我了。”
“ok没问题。”
第二天顾野早早起?床去厨房做了两份早餐,自己?简单吃完出门,另一份留着等星烟起?床微波炉加热就能吃。
走在小区里顾野在想,不能空着手去,但又不知道对方母亲的喜好,不如买束花吧,女人应该都?会喜欢花的。
顾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走进一家花店,花店里琳琅满目的花看得人眼花缭乱,一时间让人不知怎么选择,还好空闲的营业员上前帮助,在询问之后向她推荐了康乃馨。
待包好结账时,顾野看到机器上的数字仍旧吓了一惊,256。
有点?贵。
但是此刻花已经包好,营业员也看着她,顾野不可?能不要,硬着头皮结账抱着花离开花店。
不心疼,不心疼,在江城打工两三天就能赚回?来。
顾野边走边这样?安慰自己?。
程望舒家比想象中要偏远许多,顾野坐在公?交车的后排,抱着花比她头还高,大概兜兜转转许久,甚至到最后还打计程车走了一段路才抵达目的地?。
望着眼前被绿荫环绕的别墅区,顾野大概懂了点?,原来程望舒家住在江城的某个富人区。
门口的保安严谨挺直,毫无疑问拦下了顾野这个不速之客。
“顾野。”程望舒出来接她了,一路小跑至门口,对保安说:“她是我朋友。”
这才被放行。
“你来怎么还买花了?”程望舒疑问。
顾野憨笑着:“伯母生日,总不能空着手。”
“花了多少钱回?头我给你,今天来不需要你买什么东西。”程望舒说。
“不用不用的,没花多少钱。”顾野赶紧摆摆手。
程望舒边走边转头看她:“我知道你赚钱很辛苦,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
“这里好漂亮。”顾野忍不住被周围的景色吸引,就像是生活在森林里,四处都?是绿树,视野开阔,每栋别墅间距离合适,一点?也不会紧促。
“前面就是我家。”程望舒伸手指了下。
就在这时,顾野注意到隔壁一家的门前停着一辆车,看着莫名有些熟悉。
“你怎么了?”见?她看得入迷程望舒疑惑。
“没什么。”顾野赶紧收回?目光。
在见?到程望舒的家人前,顾野很紧张,但真正见?到后,紧张的心又落了下来。
他?们都?是很和蔼的人,在听完程望舒介绍她后,二位长辈都?很吃惊,还说这是望舒第一次带朋友回?家。
在一众的名贵礼物?间,顾野的花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渺小如尘土或者上不了台面,但程望舒的母亲并没有嫌弃,而是很欢喜地?接在手中,“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说完让家里的佣人小心妥善放置。
这让顾野内心萌生好感。
也让她接下来待在这里能松一口气,她也是之后才得知程望舒的父亲是书?法家,母亲是作家。
“爸爸妈妈,我先带我朋友去楼上了。”程望舒说。
也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说笑声,顾野脚步猛然顿住,还没回?头看便想,不会这么巧吧。
“顾野你怎么了?”见?她停顿住没跟上自己?,程望舒不由问。
而此时程望舒的母亲也叫住她说:“望舒,隔壁的姜阿姨和千妍姐姐来了,你打声招呼再上去。”
顾野猛然回?头,果然是她们。
忽然有种世?界好小的感觉,难怪她刚刚途径隔壁那户人家时,觉得门口的那辆车很眼熟,果然就是纪千妍的车,因为顾野坐过几次,印象深刻,不过那时候还不太确定。
不过当姜桂荣和纪千妍双双看见?顾野也在场时,二人的反应有所不同?。
纪千妍很明显一愣,稍稍吃惊的样?子。
姜桂荣先是吃惊,随后是疑惑,打量着顾野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望舒母亲愣了下,“你们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这丫头去年暑假的时候,给我家千妍当过一阵子保姆。”姜桂荣有些好笑地?介绍,也毫不留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扬这件事。
“这样?啊,那还挺巧,顾野是我家望舒的同?学,我挺喜欢这孩子。”程望舒的母亲和蔼笑着,她这一番话很好地?替尴尬处境的顾野解了围。
程望舒见?状则说:“顾野我们上楼去。”
顾野的目光扫过姜桂荣,很自然地?落在纪千妍身上,快速地?打了个招呼:“千妍姐姐,我先上去了。”
纪千妍僵了下,轻声道:“去吧。”
来到楼上瞬间清净不少,偌大的二楼,只有顾野和程望舒两人。
程望舒将顾野带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很明显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意思。
程望舒的房间很大,比顾野在长乐的家还大,里面什么设施都?有,娱乐消遣书?房一体。
“除了吃饭,我们就在这里待着。”顿了下程望舒不由说:“没想到你和姜阿姨认识。”
“刚刚多谢你了。”顾野嘴角还有未散去的窘迫。
“没事。”程望舒没放在心上。
见?顾野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程望舒好像察觉了一丝端倪,她大胆而直接地?猜测:“顾野,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就在楼下?”
顾野震惊了,完全不敢相信。
程望舒一脸淡定,“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我其实是猜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顾野又变得窘迫起?来,眼下好像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只好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那我再猜一下,你喜欢纪千妍对吧。”程望舒表现得依旧很淡定。
顾野很残酷,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瞒下去,更何况自己?的底裤都?快被人扒光了。
“是。”
程望舒听完依然十分淡定,点?了下脑袋说:“亲耳听到事实,还是有点?惊讶。”
她再看向顾野时,只见?她头几乎要低到看不见?脸,随口说:“去告白吧。”
顾野惊诧抬头,一脸惊恐摇摇脑袋。
“你害怕?”程望舒冷静问:“是害怕还是不敢?”
顾野欲言又止。
程望舒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帮她回?答:“两者皆有对吗?”
顾野无奈地?点?点?头。
“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顾野没底气地?说。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程望舒好奇又好笑地?问,语气丝毫不客气。
“你知道的,我和她的悬殊巨大,我……”
还未等顾野说完,程望舒已经果断打断她的话,“恕我直言,除非天降神运让你一夜中一千万,但你要知道,一千万对于纪家而言只是毛毛雨,中一千万的概率有多低,光靠你自己?的努力想要拉低你们之间的距离,这几乎很难很难,并不是我想打击你,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觉得时光会等人吗,纪千妍会等着你吗,据我所知,隔壁的姜阿姨已经开始张罗给她相亲的事,你还想坐以待毙吗?去告白,要么成功要么成仁,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拒绝,能比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坏吗?告白最好的时间是过去,其次是现在。”
不得不说,程望舒的这一席话虽直白且毫不留情,却处处见?血,让顾野毫无反驳之力。
“我说话比较直,希望没伤到你。”
“没有没有…”顾野摆摆手,若有所思。
“我今天会尽可?能帮你们制造独处机会,所以要试试吗?”
顾野点?点?头就此下定决心,大不了就是被拒绝,还能比现在更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