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回

6 / 6 章 · 19,627

林硕说,白萦和白赫山的作风不一样,也许她出面可以解决这场由爱情引发的闹剧。是的,卓理毫不客气的认为这是一场闹剧,原本只是三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硬是被扯上这样的争斗,白赫山那样驰骋黑道多年的男人,竟然不懂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常识,他甚至没有征得他女儿的同意就这样拆散别的情侣做一些连卓理看起来都觉得幼稚的事情。所以,卓理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白萦才是第一件事,而且,要趁白赫山没有进一步行动之前找到白萦。

从伍丘实那里打听来了白萦的电话,连续两天拨打了这个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在这样的前提下,卓理不得不决定单枪匹马亲自上门去找。

白赫山家的大别墅在Z市的市北,虽然是郊区,但离市中心不远,而且那一带住的富人比较多,交通也比较发达。一大早打了辆车前往,卓理内心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如果可以,她就算求,也要让白萦出面放手。真到了目的地时,她坚定的信心却动摇了:她仰头看着这栋白色的别墅,想象着这是一个黑社会大佬的家,想象着里面可能会有一间邪恶的地下室,邪恶的地下室里经常会有人死人伤,想象着这里的冤魂很多……然后大热天的上午,她一个人站在别墅外浑身发怵。

终于碰见一个仆人打扮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悄悄的潜过去,把笑容堆到最甜的幅度,“姐姐,我可以拜托你个事情么?”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和无害,卓理尽力扮儿童。

果然,仆人笑嘻嘻的回应卓理,“小姑娘,什么事啊?”

“我是你家小姐白萦的朋友,找她有些事。”

女仆的脸色“唰”的就变了,颇警惕的说,“这位小姐还是回去吧,如果要找小姐直接找她自己。”然后,她就华丽丽的转身,给卓理留下一个背影。直接上门无用之后,她还是选择了拨打从伍丘实那里要来的白萦的号码,然而,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卓理决心上门负荆请罪的想法,宣告失败。垂头丧气准备回家之际,未想到迎面一个辆跑车驶来……熟悉的跑车……熟悉的跑车上的人……伍丘实?

“上车。”伍丘实摁了摁喇叭,戴着墨镜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洋气。卓理有时候也会花痴的想想:伍丘实长得真像电影明星啊啊啊啊……

白家的门卫似是认识伍丘实的车子,话没多说就打开了大铁门,在卓理的惊诧中,伍丘实开口道,“我已经联系到白萦了……但是,这件捍卫自己男人的事情……得靠你自己去和她说。白赫山和他的管家今天都不在家,我会帮你望风。”伍丘实打着方向盘,心底波澜起伏。自从她向他要白萦的电话号码开始,他就一直想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虽然知道是为了袁岂凉,但他还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一大清早背着袁岂凉背着众人独自来到白赫山家,来到这个有可能会伤害她的地方……这让他觉得后怕,若不是他派去的保护她和袁岂凉安全的线人早早的通知了他,他都怕在自己没来得及出现之前卓理就被白家暗算了。

这丫头胆子大到让人称奇的地步,难道她就不知道白家是碰都不能碰挨不都能挨的角色么?然而伍丘实最终还是纵容了她,他了解白萦,他也知道,要白萦出手帮忙只有袁岂凉亲自上阵才可以,然而袁岂凉却是那种死也不会求人的男人,所以,要袁岂凉出手,难如登天。所以,他便想,也许让卓理出面会有一些微小的机会……他只是想帮助他们而已。

白萦亲自在她家的停车场接待了伍丘实和卓理。从卓理下车开始,白萦的实现就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这让卓理很不自在,好在伍丘实挡在她身前,“白小姐,你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人好不好?你还是走豪迈路线吧。”

白萦穿着十分家居的休闲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原本是充满活力和青春的,但衬着她此时的苍白脸色,她整个人落在卓理眼中就显得十分瘦削了,她下意识的觉得:白萦真的是自杀杀成这样的么?

“伍少,我带她去花房解决问题,你就挨这儿呆着吧,别自作多情的怜香惜玉。”白萦扔下这句话后就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往前走了。

卓理紧步跟上,伍丘实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望着白萦的背影道,“小心点,得罪她没好处。”余光看到卓理诚恳的点了点头后,抓着她的手才缓缓松开。看着她随白萦而去的背影,伍丘实不禁在内心暗暗鄙视自己:竟然还是没办法直视她。

花房应该是比较隐蔽的地方,至少不会有人来打扰。卓理是这么想的,一路上她设想了很多场景:有白萦死都不肯退让的样子,她会威胁自己,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有白萦让自己跪下来求她的场景;甚至有白萦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枪说要和她同归于尽的场景……心如擂鼓般奏响,卓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袁岂凉要选择那样极端的方式,她不要,如果可以通过白萦解决这个问题,她愿意……

“你怕了么?”花房还没到,白萦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望着她。

卓理抬头,勇敢的迎上白萦,她想,即使她要自己求她,她也要不卑不亢,于是她笑着说,“我敢来,就不会怕,我相信你。”这句“相信你”,卓理自己觉得自己还挺卑鄙的,这么一个马屁拍上去,白萦应该会发现她在示好吧。

白萦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的笑,“那天你扔下几句高调的话时,可不是现在这个状态,袁岂凉居然喜欢你这样的骚包女人。”

她她……她什么时候骚包了?卓理背着白萦偷偷掷了个白眼,复又堆上笑脸,“那是我年少无知时不懂事做的事情。”br   “……你为什么不直说你这次来是求我让我爸对你们高抬贵手呢?既然来了,还要什么可怜的尊严和面子?我没尊严没面子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白萦说着说着就激动了,卓理张口想要打断,未想她竟然落下泪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为我做的事情么?是的,我是默许了我爸的行为……可他竟然宁死都不和你分手。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可以为了他去死,你能么?你连为了她在我面前抛弃你那可怜的尊严都不敢,你凭什么爱他?”白萦流泪却不哭泣,就是光流泪的那种,看的卓理很不是滋味,正打算好好安慰她,然而她还是继续数落,“你知道么?只要他亲自来求我……不……亲自来找我,诚心的和我说……哪怕只来看看我,看看我为他成了什么样子……我就不会这样……我不会这样。”白萦抱着头蹲了下来,情绪很是激动。卓理有些无措,她根本不知道白萦到现在还对袁岂凉抱着那样的希望。她难道看不出来袁岂凉是那种宁死都不会屈服的男人么?她和他认识这么久,不是应该知道袁岂凉如果不待见一个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么?

可是,这么想来,袁岂凉从一开始也是很不待见她的?为什么白萦努力了两年多都没结果,她倒是在那冰山身上种出花来了?难道她的魅力更大?不能够啊……

“白……白小姐……我个人觉得吧。”卓理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曾经恶言相向的女人面前低声下气,一时半会儿都转不过口气来,只得笨拙的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无芳草啊无芳草……”

白萦果然不哭了,一个挺身站起来,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她,“你确定你是来求我让我爸爸放你们俩双宿双飞的么?”

卓理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在白萦的脸上看到诡异的笑容,“说一个让我不得不帮你们的理由。”

“帮了我们为你爸为袁岂凉都好。”

“我不要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卓理囧住,继续怯怯的道,“我们很相爱。”

“我最讨厌听见你们相爱。”

“我们死也不会分开。”卓理觉得自己越说越离谱了,然而,她只是很着急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而已,看着白萦咄咄逼人的姿态,她真的觉得……白萦帮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理由,我不止讨厌,我恨。”白萦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如果你想帮我们,那么,你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

“到现在你还敢和我这样讲话?”白萦眯着眼睛问。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基于对你人品的肯定。可是,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出白小姐有任何想帮我的意思。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你了。”卓理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真的想要高调,她实在是摸不透白萦的意思,激激她也好,如果她的激将法没用,那她还是去想别的办法,她没有时间浪费在和这大小姐讨论什么鬼理由上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白萦在她身后怒道,“你凭什么这样淡定,你凭什么讲自尊。就因为他爱你么?就因为他爱你么?他为什么要爱你!他为什么要爱你!!!为什么!!!啊……”这声以后,卓理听到一个身体倒地的声音,猛地转头……

白萦昏倒在通往花房的小道上。

五四回

白家有私人医生,所以白萦很快便被送进了白家别墅里。匆忙赶来的是白家的大管家白屏——那天在车前座和卓理分析时局的中年男人,白天见他,卓理只觉得恐惧异常,因为白屏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偏偏那双嘴唇却红得像吸血鬼。

“我没有去找卓小姐,想不到卓小姐亲自找上门了。”白屏始终微笑着说话,但卓理看得出来,白屏的语气里根本没有笑意。她把白萦——他家小姐气成那样,她心知自己凶多吉少,她只是不知道,这凶来得这么快。

有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架起了卓理,二话不说把她抬往花房里,在进花房之前,卓理从没想象过这里会是一个什么地方,然而真正被架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后,她顿时汗毛全全立起,就差尖叫出声了。因为,这里是一个刑具布满的小型刑讯室。

刑、讯、室!!!

卓理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两行清泪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她就被人端放在审讯室正中央的座位上,然后,架着她的两个彪形大汉像两尊石像一样分别立在她的两侧。她抖抖索索的看着白屏在她面前坐下,看着他笑得恶心而又张狂的脸,看着他吸血鬼一样的嘴唇张开,幽幽的说,“卓小姐,我早就说过了。你的选择只有一种……然而,你这样不听话,让我忍不住想……女人不听话可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我白屏杀人玩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可是,你今天单枪匹马……哦,不,你找了伍家那小子。那小子除了做生意有点头脑,在这方面可不是什么好手,你若找你的男朋友袁岂凉来,或许我们还好商量,但……你今天可是犯了大错了。”

卓理只觉得自己牙关都在打架,即使没有任何刑具在她身上起着作用,光两边站着的彪形大汉就够给她造成厚重的心理压力了。她哭丧着脸问,“我犯……犯什么错了……?”

“你不理会我和我家老爷亲自上门给你的忠告,这是第一个错;袁岂凉使诈让白家生意陷入不利境界,这是第二个错;你今天独自上门找小姐,把她好不容易治愈的情绪再次击溃,这是第三个错。你知不知道,搁以往,你任何一个错都够了死上千遍万遍。白家从不得罪人,但得罪白家的人……”白屏忽然不笑了,卓理发现,他不笑的时候更像鬼,然而他还大喝一声,“……都不得好死!!”

卓理讪讪的,一点顽皮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了,想着白屏开始说的第二个错,根本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阴阳人还能把这样不挨边的事情扯到她身上了,这只证明一点:她,在劫难逃。然而恐惧这种感觉,还是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全身紧紧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这时才发现,她原来是很怕死的,不止怕死,还怕疼。先前那些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生命都可以不要的勇气和想法全都不见了,她此时此刻后悔至极,她后悔自己这样冲动就来找白萦,她后悔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她后悔自己前一天才和袁岂凉说要坦诚心扉这一刻却背着他来这里受死,她后悔自己太笨太蠢……

“既然怕成这样,当初干嘛要选择在一起呢?年轻人做事总是不分清楚利弊和轻重。非要事到临头才后悔……我实话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袁岂凉……他是我家小姐看上的男人,任何人,任何人!都休想染指……”白屏脸色一变,眼神示意其中一个大汉。

大汉得到指令后,背着手去黑暗处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样……你这样是违法犯罪的。”卓理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她从不知道危险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切境况会变得这样难以预料,然而,她却不能反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白屏的眼里有嗜血的兴奋,他端坐在卓理对面,幽幽的解释,“既然不能生生拆散你们,那残一个以报我家小姐连日来受的苦,也不为过。”话毕,白屏又眼神示意另一个彪形大汉,那大汉二话不说,从座位上扛起卓理就朝一张大长椅走去,卓理被毫不温柔的放在大长椅上。

她还是哭了,无声的流泪,害怕的流泪。她在心里默念:大冰山,大冰山,快来救我。

“卓小姐还是安安心心的等着行刑吧,很快的。很快,你就会少一条腿,放心,我们会给你制造出假象让人相信是车祸造成的你的残疾,不会有任何迹象表明……你是被人为打断大腿的……哈哈哈。”白屏蹲在长椅前,用一种恶心至极的笑容对着卓理狂笑不已。

就在卓理觉得自己的腿会被生生砍断的时候,脖子上一个物体带给她的轻微重量让她霎时间回过神来。她的脖子还在,她的生命还在,她的一息尚存,她不能就这样被人生生砍断大腿。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给自己带来重量的血玉,看着那块东西,忽然就觉得……她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回到袁岂凉面前。

也许是死给了她极大的勇气,虽然她的泪仍旧在眼角泛滥着,但她还是不怕死的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住手!!”

白屏的笑声停止了,继续用那腔阴阳怪气道,“怎么,还想在失去腿的前一刻再感受一下双腿的存在么?”

“我是白老太太的人!”卓理坚定的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要耍花腔,章胖子,快……再晚一些,老爷就要回来了。”白屏焦急的吩咐,仿佛等不及看卓理腿断的样子似的。

“你看这块血玉!!这是白老太太亲自给我的!!”卓理听林硕说过,白赫山这一生,最疼最在乎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白老太太,一个是他的女儿白萦。虽然卓理在路上碰见的那个老太太是白老太太的可能性为零,可是,只要她能拖延一点点的时间,哪怕一个小时,她想,也许她会安全一些,也许,伍丘实能快些来救她,也许,她就不用断腿了。

血玉被白屏硬生生的从卓理的脖子上抢了去,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卓理没有听到白屏的的声音,她以为他是在跟两个彪形大汉眼神交流着什么,事实上,白屏是看着那块血玉发呆,面色凝重惨白的发呆。

N分钟后,在卓理的心脏还没从恐惧的最高峰掉落下来的时候,她被人硬生生扛了起来,然后,她听见白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就带你去见老夫人,如果这块血玉来路不明,我准保你的结果不止是断一条腿而已,走!”

穿过通往花房的小径,再走了几道奇奇怪怪曲曲折折的小路,卓理被大汉扛在肩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眼泪也被生生了憋了回去,此时此刻她在心里默念各类祈祷语:阿里路亚、阿弥陀佛、玛利亚……她不求血玉的主人真是那个神奇的老夫人,她记得她那天在公墓里看到的墓碑上老头是姓方,根本不姓白……她只求,在这么一段倒霉悲催的认人时间里,伍丘实那个死黄毛能快点发现她的不正常,然后,随便他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来把她救走。她实在是对打断大腿这种刑罚害怕到了极致……

在一间盈满莫名香气的小楼前,大汉停了下来,从俯视的方向,卓理看着身穿白袍的白屏走到那间小楼的门前,极其虔诚恭敬的敲了敲门,几十秒后,门打开了,一只穿着灰褐色布鞋的大脚出现在门口,她听见白屏说,“大哥,这女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老夫人丢失了很多年的血玉,我怕她和老夫人……”

卓理连呼吸都凝住了,大口气都不敢喘。她……她她她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老夫人……

“带她进来。”那双灰褐色的布鞋转了个方向,然后,彪形大汉也顺着白屏的步子走进了这间小楼。彪形大汉每走一步,卓理的嗓子就提一次,心跳就猛地加快一番,然而,等到彪形大汉随着白屏的步子停了下来时,她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为什么花房离这间小楼这么近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伍丘实那小子还没发现她的失踪啊啊啊啊……为什么袁岂凉没发现她一大早就离开了医院消失了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该来救她的人一个都没有啊啊啊啊啊……

“妈,有个人,给你见见。”白赫山的声音很敦厚有力,那气息像是从丹田发出的,但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却充满了温柔和尊敬,单从这点,卓理知道,白赫山对他母亲必然是十分好的,可是她居然还敢在得罪了他女儿的基础上又接着得罪他妈,就这点,卓理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谁?放下来给我看看。”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这声音里没有任何柔情和宠溺。这声音,卓理根本没听过。

彪形大汉把她放了下来,她的腿刚一着地就被大汉猛地转了个身,一阵强烈的晕眩和不适感袭上她的脑海,然后,映入她眼前的……是一个她根本就没见过,眉毛长得和白赫山一样杀气腾腾的……老人家。

五五回

袁岂凉赶到白家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伍丘实,而是白袍而立的白屏——袁岂凉最为担心的一个人——最有可能伤害卓理的人。如果说白家至今没脱离黑道是因为什么,那必须是因为白屏,白赫山做人低调异常,即使混黑道的时候也不是那种喜欢广交朋友的人,白赫山向来只以狠戾和威名压人。白屏不同,他死忠于白家,几十年来凭着自己的圆滑劲儿为白家积累了不少人脉,这也是白家洗手以后得以享受太平的根本原因。袁岂凉“住院”期间试过努力去摸清楚白家的地盘和命脉,许多人都碍于白屏在道上的名气,慑于给他提供信息,他便也一直没有进展。

很快的,袁岂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甚至堆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白管家特地来迎接我么?”

白屏的脸色十分吓人,惨白惨白的,不知是否是为了配合袁岂凉的笑容,他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弧度,笑着说,“迎接不敢,只是袁律师好计谋好策略,把我白家逼上绝路……你知道,白家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袁岂凉的心一沉。从他接到伍丘实电话开始,他便一点继续躺在医院装病的兴致都没了。开车来白家的一路上,他强迫自己不要去埋怨卓理的擅作主张,他强迫自己相信只要他能赶去,一切就还有转机,他强迫自己镇定……然而,这一切的强迫和压抑在面对着白屏时,便一切都溃散。

充斥着他整个思绪的是:卓理会出事么?她会被怎样设计?她会被切掉手指?还是伤及别的地方?他袁岂凉对天发誓,不论卓理遇上什么样的灾难她都不会放弃她嫌弃她,可是,他最担心的是,这一次的挫折……会不会使得她整个人都从此封闭起来,再也不像太阳那般温暖……或者,从此以后有了阴影,连微笑都不能纯粹……

一想到这儿,袁岂凉的心就不可抑止的抽痛,这样的心痛促得他的眼神也跟着犀利起来,“白家向来爱恨分明,仇人也从来认得很准……对付白家的人是我,得罪白家的人是我,要有什么举动尽管朝我来,何必伤及无辜。”

白屏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以更加震怒的表情道,“无辜,袁岂凉,你敢说自己无辜?要不是小姐护你,你小子有多少条命,你那个女人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搭!”

“你还以为白家是几十年前的白家么?白管家,‘杀’这个字不能威胁到我。”

“那么,杀她能威胁到你么?”白屏眯了眯眼睛,表情更严峻了,但仅是很短的一瞬,他又换作一脸冷笑,“你装死赖活的呆在医院里,不就是怕死么?”

“把她放了,我只说一句。”袁岂凉不卑不亢,他就只有这一个目的,“白先生应该知道,除非白家真的杀了我,否则,她出了任何情况,我都是永远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屏的脸色更吓人了,“你在威胁白家?”

“你可以掂量掂量我是否能威胁到。”

有一段不短的时间,袁岂凉和白屏都没有说话。袁岂凉内心揣摩的是:卓理可能没有出事,因为从白屏的表情里,他看不出那种嗜血过后的兴奋,他脸上的内容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憎恨和厌恶,这只说明了一个结果——白屏必定是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没有动卓理。想到这里,他不禁稍稍宽了宽心,心思几转之后,他看见白屏击了击掌,然后,一个彪形大汉就扛着穿着大黄色T恤的卓理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一刹那,袁岂凉的注意力还在那个黄色的身影上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白屏大声的说,“以后,你若再犯到我白家手里,莫说是老爷老夫人和小姐,即使是我,也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们。”说完之后,白屏甩袖而去,彪形大汉则把卓理往地上一掼,也哼了一声离开。

袁岂凉飞快的把卓理抱起,细心的检查她身上的伤势,还没等他碰到她,她却突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天不亡我!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这样子着实把袁岂凉吓坏了,还来不及好好问问,他把她抱了起来,正打算开口询问,未想到,下一秒她却狠狠的扒在他的肩头,脑袋一直像小猪一样往他的肩上拱,边拱边说,“大冰山……我快吓死了……呜呜呜……你怎么能来的这么晚……呜呜呜……呜呜……”,然后,便又是突然的泪如雨下。

卓理一直是这样的脾气,心里的郁结一定要跟人说才能忘记,所以,开车回家的路上,袁岂凉很识趣的没有阻止她的情绪释放,他安静而又耐心的听着她咕咕哝哝的说,“……我做好了完全准备才出发的……我查清楚了白赫山和白屏的行踪,知道他们今天不在家……”哽咽了几句之后,她用呜咽的声音抱歉的看着袁岂凉说,“我知道我很冲动……呜呜……可是,我不能在医院等着别人来害你,你又不愿意低头……呜呜……我怎么知道那个吸血鬼男人那么恐怖?我怎么知道他们根本就是在家的?还有,我怎么知道那个怪奶奶跟他们家有关系啊……呜呜……要不是他们有关系……呜呜,我就死了……他们还说要砍我的腿,砍我的手,黑社会又怎么了?黑社会就能随便以权压人么?呜呜……”,这个片段过去之后,卓理又突然十分认真的说,“你知道我碰见的那个怪奶奶和他们什么关系么?她和白家老夫人竟然是多年前的挚交好友,如果不是那块血玉,如果不是我灵机一动聪明伶俐……我大概……呜呜……我大概就死在这里了。呜呜……大冰山,如果我被他们打断了腿,打断了胳膊或者毁了容,你还会要我么?”

袁岂凉开着车,可是心潮却久久没能平复,他认真的听着卓理断断续续的解释,算是明白了她所有行为的始终,明白了她的目的,也明白了她有对自己的愧疚。转头去看满脸泪痕像只猫儿一样的她,眼里堆满了心疼,然而,他的声音却是坚定得像是一座山一样,“要。”

卓理嘴巴一扁,飞快的把自己的哭脸埋向弓在椅子上的膝盖里,她是幸福得流泪,她是开心的流泪,她知道,大冰山不会说甜言蜜语,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幼稚,可是,大冰山说的话就是让她无条件的相信,无条件的认为那是一句保证,对她来说,有一句这样的保证便已足够,他没有生她的气,他没有责怪她,他也没有嫌弃她……她便什么都值了,什么都不计较了,什么都可以原谅了,什么都可以过去了……

“只是,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袁岂凉的心跟着卓理哭得颤颤的身体一样颤颤的,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感,通过她解释的内容,他总算是明白:白家放手了,因为她的一个偶然机缘放手了,放得那么轻松又那么艰难,袁岂凉还没来得及适应,他便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卓理埋在自己臂中的脑袋拨浪鼓似的点了点。

很多很多天后,等卓理能平静的叙述自己这段不算好但绝不平凡的经历时,她这样和关心她的人解释:“当我看见那个白家老太太时,我只觉得自己就要死翘翘了……可是,她原来只是一个长得吓人的老太太,本人其实是非常和蔼的……她把我带到她的小屋子里,很详细很仔细的问我关于血玉的来历,我当然十分认真也十分真诚的解释。后来,我也不知道老太太有了什么断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这么被那个大汉抬了出来……”,众人也便和听故事一样听了过去,只有卓理自己知道,那种命悬一线生死攸关的感觉……其实很奇妙,那一刻,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那一刻,你的脑子真空得可以……体验过了这样的考验,她知道,在和袁岂凉以后的漫长情路上,她没有什么害怕的了,她也不会再害怕了。不是爱能解决一切问题,而是有了爱,就有了为之奋斗的勇气,勇敢的人,值得骄傲而幸运的活着。

番外篇

自从白家风波以后,袁岂凉就光明正大的把卓理带回了自己家,美其名曰“卓理情绪不稳,需要疏导”。对此,因为白家风波而被袁岂凉封杀的伍丘实直言指出“他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拐带!赤果果的藏娇!赤果果的据为己有!”然而,任他说破了喉咙,众人还是更愿意相信袁律师的为人,包括卓理。

由于对她和袁岂凉的恋爱这事,卓爸卓妈都非常支持,所以,他们同居这事也便没人反对。卓理有时其实很色,她常常有意无意的勾引袁岂凉也是十分明显的,但袁岂凉正人君子形象,一直不受诱引,这一度让卓理很是烦闷。连带着,她都觉得天花板上那七颗亮闪闪的灯也十分烦闷……她不知道那七颗小灯是如何出现在天花板上的,但是,她每天闭眼前都会把那七颗闪灯当星星数,直数到困了而不得不睡去才放弃。虽然她每天就数七颗星星,数了八天也没多数出一颗来,她仍旧觉得:那七盏小灯对她的睡眠有了极大的帮助。

可是,在第九天的时候,卓理深深发现了袁岂凉的不同,这体现在,原本她会在他家书房上网上到很晚才睡觉,可是这天,袁岂凉早早的就催她去睡觉,她看了看钟,才八点半。最关键的是,袁岂凉竟然还对她说,“做个好梦。”

卓理踱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袁岂凉这么做的用意:好梦?睡个好觉?又不是月黑风高奸情夜,干嘛要这么早睡觉?然而,回到房间之后,躺在床上之后,抬头看见天花板上那扑闪扑闪的七盏灯以后,卓理只觉得无边的睡意袭来。

有长长的梦,梦里有好多粉红色的花,粉红色的彩带,粉红色的气球,粉红色的……无脸人?卓理溜儿溜儿的跑到无脸人面前,很大声的喊,“大冰山!!!!”空旷的环境里,“山”这个字不停的传出回音。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眼前的无脸人渐渐的变得五官清晰明了,渐渐的……无脸人幻化成袁岂凉的样子……渐渐的,卓理的嘴角泛起幸福的笑……

洗完澡后的袁岂凉站在床边,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他很仔细的看着那个酒窝,突然就一阵内火上升,有一种刻意压制了很久的欲望在这一刻像风浪般袭来,他从来不知道从她嘴里出来的“大冰山”三个字能给他带来这样强烈而又难以抑制的冲动,他闭了闭眼睛,正打算强迫自己离开这“水深火热”的地方,未想到,他甫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蜷在床上睁着黑亮大眼睛疑惑的望着他的卓理,对方似是还没从梦里醒来,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嘴角的笑容还勾着,那个酒窝……那个酒窝……

卓理这个小表情和小动作像是一根根小火柴,“哧”的点燃了袁岂凉眼中的火焰(某居奸笑:对嘛,不要违反生理需要,该出手时就出手,开玩笑,会憋坏的。小凉凉,妈支持你,上啊!)。

然而,就在这个袁岂凉快出手的时刻,卓理却突然像了悟了什么大禅机似的,扑啦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奸笑着对袁岂凉说,“大冰山!!!我总算知道你的用意了!!!!”

“……”,某人眼角嘴角狠狠抽搐。

“哈哈哈哈……天花板上那七颗星星是不是你干的?我就说嘛……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七盏小灯呢?肯定是非比寻常的,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想到……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相信了我那天关于良人说的传说啊?”

“……”,他只是想制造正当交往的由头而已。

“哎……我真的梦到你了呢!”原本跪在床上的卓理突然柔情似水的扑向穿着蓝色睡衣的袁岂凉,然后脑袋一拱一拱的偎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大冰山……我爱你。”

卓理后面说的那句话让袁岂凉的整颗心都热了起来,他的设计不是这样的,他是预备等她接受了他,等她习惯他,等他亲口和她说爱之后,他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然而,他败给她了,因为最终还是她先说爱。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竟会是这样的销魂蚀骨,竟会是这样让人有……怎样也克制不住的莫名悸动……

下一刻,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不过几秒,他便温柔的俯下脸,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浅吻,这个吻由嘴角转移到唇畔,轻轻的,柔柔的。

卓理睁大了眼睛,仅凭着床头那盏薄黄色的小灯,她看不清楚袁岂凉的表情,但她还是从袁岂凉的吻里感受到了别样的柔情。可是,她刚接受他的温柔,他便又在吻里加深了力道,由最初的轻吻转为深吻,带着掠夺性的深吻……卓理深深感觉到了袁岂凉的不同,这样的夜晚,这样孤男寡女在床边,卓理用那缕仅存的思维都能想象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是,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坐上了被鞭子催得飞快的脱缰野马一样,一点停下和缓下的可能都没有。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由跪在床上转为躺在床上的,她不记得自己的睡衣是什么时候被剥得干干净净的,她记得袁岂凉的身体靠上她的时,她还有一些抗拒,可是,当袁岂凉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也爱你,好爱你。”她就连最后一丝抵抗都没了,失落和空旷已久的灵魂再次被袁岂凉召到眼前,等待着他的吩咐。

最痛的时候,卓理记得自己很勇敢的没有喊出来,她知道:破茧成蝶的女人,都要经历这样痛却快乐的一刻,尤其,引领着她蜕变的那个男人是她最爱最爱的,她想,她无论如何都要清醒的记住那一刻的感觉……

袁岂凉平时是大冰山的冷样子,在对待卓理飞身成为女人的这一夜却是极其温柔的,虽然第二天早晨起床,卓理浑身痛得可以,但她还是觉得幸福感盈满全身,她醒的很早,一直背对着袁岂凉咬着手指傻笑。

“很好笑么?”袁岂凉翻了个身,长手一捞,卓理被强制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我……我想洗澡。”其实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虽然某种运动很累,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状态就是很好,即便是那种深邃的痛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疲倦,她也没办法闭眼凝神安睡。这样极兴奋的情绪让她一整夜都处在一个非常清醒的状态里,而这种情绪在遇到一大清早就秀色得让人欲餐的袁岂凉时,更加变本加厉了。

她邪恶的内心深处不断的萌生出一种冲动……

好吧,她承认自己好色……

她一直有一种想要扑倒袁岂凉的冲动……

所以,洗澡只是一个借口。

袁岂凉家主卧有一个卫生间,卓理是在这里一颗一颗的数着袁岂凉在自己身上制造的吻痕,一寸一寸的洗着自己被袁岂凉凉兮兮的唇吻过的地方……然后,边洗着澡,她就边笑得奸诈而又阴险。她决定,她一定好好啃啃袁岂凉,也让袁岂凉身上落满她的印记!

谁说男人身上不能有吻痕的!!

番外篇

Z市XX招待所,值夜班的是住在这招待所附近的韩晓丽,她喜欢在值夜班的时候偷偷看色色片,因为招待所晚上的来客并不多,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这间招待所的环境并不好,由于建得早,这里的设施很陈旧,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更没有高档的衣橱和柜子。这里的房间一般都是单人间,卫生间也只有一间,房间面积小不说,连四周的墙壁都显得很拥挤,最关键的是,就在距离这间破烂招待所不到50米的地方有一间价格适中,设施齐全,环境优雅的中档宾馆。所以,这里的生意一向不好。早几年,市政府曾经打算强制拆除这间招待所以建新的临湖商铺的,因为这里曾经住过解放时期的一位大领导,便一直搁置着。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韩晓丽沉浸在某种色彩里的思绪和感官。抬头,她从柜台往上看到的是一张女人的脸,那女人长得眉清目秀,眼睛大鼻子高的,这十月底的晚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脸红扑扑的,张口就是,“小姐,419还空着么?”

“419?”韩晓丽重复了一句,此刻响彻在她脑海里的概念不是房号,而是某种不纯洁的认知。419,419……她睁大了眼睛再看了看说话女人身边那个身影,在看到那个身影的刹那,她的神也跟着跑远了。

黑色风衣的男人……面目清冷,眉头微皱,眼神虚焦,但可以看出来他的注意力很不耐烦的落在黑色夹克衫女人身上。

“你……你们……”韩晓丽脑子里唯一的概念就是:这俩人,关系不正当。关键是,她看着这两位的打扮,一点也不像那种穷到要来招待所开房的男女啊?难道是,婚外情?

黑色夹克衫女人像是看出了韩晓丽眼里的情绪,拧了拧眉说,“快给开房啊……我急着上厕所!就要419,快点快点。又不是不给钱!”话毕,黑色夹克衫女人就麻溜儿的把身份证拍在台子上,“押金是100吧?”得到了韩晓丽眼神里的肯定后,黑色夹克衫女人又把一张红票子拍在桌上,扭过头去,兴奋地说,“我滴夫,走!”

韩晓丽半天没回过神来。

一方面是因为这俩人的奇怪,一方面是因为……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长得好好看啊……

“卓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袁岂凉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卓理就飞快的关上了419的房门,一把扑上去就吻住了袁岂凉,把他剩下的话淹没在深吻里。

深深的吻完之后,两人都迷蒙了,卓理飞快的解了自己的围巾,笑眯眯的说,“大冰山,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么?在家都呆腻了……419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刺激了!!”飞快的解了围巾之后,卓理又马不停蹄的脱了自己的夹克衫。

袁岂凉的眸光在看到她脱了自己的衣服之后陡然变得深沉,“这里没有暖气,很凉。”说完之后,袁岂凉便极自然的快速拥住了她。

只着一件黄色小线衫的卓理一点都不安分,她一直在找寻机会唱一出反扑好戏,她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她好不容易把袁岂凉勾引出家门的,想到这儿,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袁岂凉穿着厚风衣的身上游走,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把袁岂凉的风衣解了下来,用于美人教的招数踮起脚附在袁岂凉的耳边魅惑的轻喊,“大……冰……山……”

袁岂凉紧紧抱着她的身体果然在这一刻震得不轻,理智最终没有战胜拥有她的欲望。几乎是在卓理不安分的手到达他关键部位的同时,他带着她压向了那张小小的……带给过他们无数激情回忆的床上。

真正倒向床上的那一刻,卓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压了,于是一个翻身,她把袁岂凉压在了身下,魅惑一笑,“今天,让姐们儿来好好伺候你。”

……

……

说起Z市招待所419房间,那得追溯到一年前。那时候,卓理和袁岂凉才刚结束两年爱情生涯,好不容易才走进了婚姻殿堂。可是,刚结婚难免闹一些矛盾,两人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以后,卓理离家出走。

在湖边晃了一个下午咒骂了袁岂凉一个下午之后,她终于在湖的对岸看见她心心念念骂的人……

她离家出走以后,袁岂凉一下午都六神无主,几乎是在她出门没多久就追了出去。然后,陪着她在湖边散了一下午的步……当然,是在她看不到他却看得到她的地方……察觉到她有想走的趋势之后,他便华丽丽的“现身”了。

这个现身之后,两人在湖边拥吻。

然后,两人同时有了某种不可抑止的冲动。

然后,卓理提议就近开房去。

然后,两人就进了Z市XX招待所。

然后,那个春天的晚上,两人就在那个小小的招待所的房号为419的房间里天雷勾动地火了一番。并且,事后两人都对这一夜十分回味。尤其是色女卓理,她甚至提出一月一次419的伟大构想……而一向自持冷静的袁岂凉……在某女屡屡的勾搭勾引之下,每每妥协。

……

……

早上从招待所回家的时候,卓理神清气爽,袁岂凉表情疲累。

某女神清气爽是因为又度过了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

某男表情疲累是因为昨晚一直照顾着某女的冷暖,一晚上没有睡好。

卓理和袁岂凉取完身份证的时候,韩晓丽正好和沈大妈换班,从袁岂凉一大早出现开始,韩晓丽的目光就一直没有转移过,待袁岂凉和卓理已经走得很远以后,沈大妈促狭的挤了挤韩晓丽的胳膊,“姑娘,想男人了?”

“哪有?”韩晓丽囧笑连连:难得看到好看的男人,不多看两眼对不起自己那颗食色的心。

“甭看了。那都是人家的老公了。这两人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来这里开房了……真弄不明白,看起来不穷啊……怎么独独挑这里……”沈大妈边织着毛衣,边摇头,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第三次?”韩晓丽诧异的反问,今天才十二号……

“可不是么……样貌打扮那么出众的人来招待所本来就够稀奇的了,还来得这么频繁,可不得吸引注意力么?我跟你说啊……每一回他们都晚晚的来,早早的走……”

韩晓丽呆住了。

回想了一下那男人和那女人的样子,然后在心里祈祷:他们还会再来吧?多来几次吧……她还没看够呐……

番外三

已经是袁岂凉和卓理结婚后的事情。

因为《都市精英》新晋批实习生,有个特别瘦特别有骨感美的孩受到全社人的妒忌,个妒忌引起的后果就是减肥风。

减肥风的盛行先是由采访部刮起,因为个部门经常出去跑腿,风吹日晒,有着良好的减肥环境,众也便互相督促。

“袁太太,你是本部门减肥最大的目标。”林培上下扫眼卓理的身材,颇认真地。卓理原本就有变胖的趋势,结婚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来越胖。(某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亏的出来?回家看们家那冰箱,除的零食还是的零食……)

“为什么?”卓理吧唧着包薯片,她十分委屈的。

“因为你最馋!!”一句话是四个人异口同声的。

接着,卓理带到办公室去的切火腿、薯片、牛肉干、小软糖甚至木糖醇都被众收缴个干净,并全部交给吴习代为消灭。

卓理对着苍抹泪。不过,接下来万晓烟的段话让霎时明白减肥的重要性。

“还没生孩子就胖成样,等哪生小孩,估计与猪无异。只是,到那时候,妹妹,连怎么被家大冰山抛弃的都不知道。”

众人齐齐头,对此表示认同。

卓理思量半晌,忽然想起多次抱过自己的袁岂凉抱的时候似乎越来越吃力,而且,他每次都重。

难道,他真的嫌弃胖?

可是,每次逛超市,买零食他都不反对的呀,记得有几次袁岂凉还提醒别忘买零食呢……

这个想法直持续到下午下班回家。

卓理照例掏出手机打电话,豪玛大厦离家很远,除两人有应酬的时候,基本是袁岂凉接送卓理回家。

等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时,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都是来自:大冰山。

按下回拨键,卓理心有戚戚然。袁岂凉对个从来不关注手机的问题教育不下百次,可是,不管是多少次,卓理照例忽略它的存在。

对方很快接起。

“喂,去刚才直在上厕所,没听到电话响。”卓理胡编滥造的功力年年在增强,倒不是因为越来越聪明,而是不管功力多么强,袁岂凉总是能识破。

比如此刻,袁岂凉不咸不淡但足够镇住卓理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四到五,厕所上得有长。”的

“…………”,卓理很想扇自己巴掌。

“今晚上我加班。”

“哦。”卓理完就要挂电话。

“最好抽空解下……手机的用途。”袁岂凉的声音沉得可以,卓理只觉得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完全能够想象到袁岂凉从四到五打电话打不通时,那种冷意森森的表情。

想到里,卓理站在大大的日头下,还是浑身打个激灵,“滴夫……”

“……”,电话那头沉默会儿,就在卓理以为袁岂凉要再见之时,“……你还在停车场?”

“嗯。”卓理慢应,“……现在就回家。”抬脚,便要离开。

可是,袁岂凉那边的电话直没挂,卓理也不敢随便先挂掉。结婚以后,卓理直在试图演出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好戏,可惜,由于智商的差距,直没能翻身成功。在任何环境任何地任何场合,始终都是袁岂凉身下之人……

想到身下之人个词,卓理又联想到近期袁岂凉的反应。话,段时间,袁岂凉特别喜欢抱着睡觉。虽然时值冬日,但卧室的空调常年大开,又虽然卓理是个睡觉就浑身冒热气的大暖炉,但是,还是觉得袁岂凉个夜夜抱睡觉的习惯。而且,抱得很紧?

“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把卓理从脸红心跳的诸多鏖战场景里拉回来,正准备退开让车走的时候——

“上车。”——是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卓理再次被吓大跳,完全没看到肇事车主坐在车里笑得格外恶作剧格外灿烂的脸。

挂完电话,手还扶在方向盘上的袁岂凉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微笑着的脸,忽然就觉得阵莫名的幸福席卷全身。再转个侧脸,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那个正嘟着嘴骂骂咧咧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嘴角的幅度拉得更大。

卓理拉开车门,很郁闷的坐进车里,“耍老婆很好玩么?”

袁岂凉笑意不减,等卓理系好安全带之后,悠悠的开口,“……很好玩。”然后,发动车子,启程。

卓理立时无语,车子开进中央车道以后卓理才想起来,“不是要加班的么?”

“回家加班。”

思考几分钟,卓理终于下定决心,悄悄的在暗处握好拳头以后,拧着两撇眉毛问,“很胖么?”

袁岂凉从后视镜里极认真的看卓理眼,又很认真的回答,“唔,比一般人胖。”

下秒,卓理的表情就有种梨花带雨山雨欲来的势头,样阴阴晴晴阵以后,卓理突然用吓死人不偿命中气十足的声音道,“要减肥!”小拳头还握得紧紧的。

…………

就样,卓理减个礼拜的肥,瘦1.5kg,是部门里效果最为显著的位。其实,卓理并不像林培们的那么胖,只是众人都喜欢把参照物当那个新晋骨感美而已。周下来,卓理瘦是瘦,不过是面黄肌瘦的那种瘦。

某人可是很心疼的。

比如,晚上,俩小夫妻在家里的书房里各自为政。袁岂凉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卓理正写着组大稿子,两人好不和谐。

卓理已经连续个礼拜不知道薯片和火腿是啥味道。可是,写稿子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的夜宵,的零食,丰富的午夜生活。比如此刻,又想起的美味。甚至能感觉到,薯片的触感,火腿的触感……甚至听到自己吃薯片的“呲呲”声……

可是,当把稿子写完,伸个懒腰,余光瞥到桌上那堆狼藉时……

颤抖的嘴唇里只吐出三个豆大的字,“袁、岂、凉!!!!”

袁岂凉副无辜无比的眼神回望卓理,“怎么?”

卓理指着书桌上那堆狼藉,双拳紧握,“是不是你干的!!”

“?”某人回个疑惑的表情。

卓理怒火丛生,大声问道,“些零食是不是拿过来的啊啊啊啊啊?”

“我不是拿给你吃的。”袁岂凉双手敲着键盘,完全不理会某人的暴怒。

“啊!!!!我要吃!!!”卓理简直要抓狂,就今晚上堆零食,个礼拜减肥的成果都得泡汤。

“怎么吃?”某人不慌不忙的丢来句。

“扑倒你!”卓理开始摩拳擦掌。

“吃饱再吃吧。那样……比较有力气。”某人继续把视线投回电脑上,嘴角挂着深深的笑容。

那笑容看在卓理眼里只变成两个字,“色狼!!!!”

……

月黑,风高,奸情夜。

已经欲求不满许多的某人终于吃饱喝足回,于是他开始感叹,果然还是吃饱有力气。于是,某凉把抱过某理,“以后不要减肥。”

“…………”,某理还没从某种费力的活动里回过神来。

某凉的手又抱紧某理些,令他极为失望的是,没有肉感的卓理抱起来,真的很不舒服。于是,他决定对卓理使用必杀技,而他的必杀技就是,对着卓理的耳畔用呵气式的吐字方法,“我的妻……”

番外四

“小山,胖胖说我是你姐姐。”袁小冰很小心的,圆圆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袁小山。

袁小山还没长成型的眉毛轻轻挑,样子像极某个人,“我是你哥哥,这是基因决定的。”话毕,袁小山又,“以后不要再和胖胖他们玩,爸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傻孩子玩也会变傻的。”

“哦。可是,连张老师也说我们的名字……”

袁小山很不耐烦地停止玩乐,“爸爸说过,咱们的名字是妈妈取的!妈妈的智商不是很灵光,不要太在意个。好,要去写作业,不要再打扰我。”

剩袁小冰嘴唇嘟嘟的留在原地。

只是,袁小山还没来得及进房间写作业,卓理和袁岂凉就从主卧走出来,袁小山眼就看见袁岂凉手中的行李箱。

“孩儿们!”卓理豪迈地宣布,“爸爸要出差。”

袁小冰袁小山两人在听见“出差”个词之后,瞬间呆住。然后,两人的脑子里和眼前纷纷浮现“土豆”“青菜”两种图像。接着,两人脸上又齐齐出现害怕的神情。

袁小冰甚至夸张的带着脸囧相拉着袁岂凉的西服角,“爸爸,不要出差,不要出差!”

袁岂凉微笑着蹲下来,把抱起袁小冰,柔声,“爸爸三后就会回来。”

*

出差后的晚上,袁岂凉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袁小山大力气从袁小冰手里抢回电话,“爸爸。”

袁岂凉因为工作忙碌而冰冷的唇角在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后瞬间柔和,“小山。”

“爸爸,能提前回来吗?”

袁岂凉眉头微皱,“怎么?”

袁小冰忍不住,对着听筒就是大喊,“爸爸,我不想再吃土豆。”

握着听筒的袁小山瞪袁小冰眼,也抱怨道,“妈妈被宠坏,只会烧土豆和炒青菜。”

袁岂凉的嘴角在句话以后瞬间弯到最大,可是,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电话那头就传来声“啊”的尖叫。接着,弯起的嘴角瞬间收住,转为担忧,“小山,是不是妈妈出事?”

袁小山眼神吩咐袁小冰去勘察情况,三十秒以后,袁小冰小跑回来,呼哧呼哧的对着电话里,“妈妈今要给们加餐,所以,早上去买鱼,可是,妈妈真的不会做鱼。妈妈好像受伤。”

“小冰,把电话给妈妈,听话。”

卓理接到电话的时候,锅里那条鱼已经被翻得皮破肉翻,整张脸上堆满委屈,“老公……呜呜……啥时候回来啊……我不想再吃青菜和土豆……”。

这天,袁小冰刚从幼儿园下课。

个戴着墨镜的人倚车而立,在见到袁小冰那刻,很快的摘掉眼镜,嘴角勾起大大的灿烂笑容,“小冰!”

卓理教过袁小冰:不要跟陌生人话。

袁岂凉教过袁小冰:不要跟陌生叔叔话。

袁小山也教过袁小冰:不要跟陌生大人话。

可是,袁小冰在这一刻,把所有的教条都忘。因为,个陌生大人叔叔,长得很帅气。

伍丘实觊觎袁小冰很久。不为别的,只为小孩儿,长得……太可爱。他太喜欢,抱上手就舍不得放下,连开车都把放在腿上,用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声音道,“叫叔叔。”

“叔叔。”袁小冰嘴里叼着棒棒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伍丘实,“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吃好吃的。”

袁小冰没继承到袁岂凉的睿智,光继承卓理的贪吃,听到“好吃的”三个字,眼睛里都冒出桃心。伍丘实只是看着孩子,就觉得格外幸福,二话不带到市里家高档的专门做儿童饮食的大餐馆。

这边,伍丘实把袁小冰顺走。

那边,来接双儿放学的袁岂凉扑个空。

“我看见小冰跟一个开着漂亮跑车的叔叔走。”袁小山提供线索。

袁岂凉手开着车,手握着手机给电话那头焦急的卓理打电话,“……我大概知道是谁。”挂完电话后,袁岂凉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种吃人般的火焰,吓旁边的袁小山跳。

转手拨个电话给伍丘实,刚接通,袁岂凉就沉声道,“我女儿在你哪里?”

电话那头的袁小冰正吃得欢,伍丘实看得也欢,笑嘻嘻地,“在吃晚饭。”

“在哪里?”

“袁大律师……”

“伍丘实。我家老爷子找你很久。另外,那个姓严的……你的野蛮友……也找你很久。”

伍丘实听到番话后,很快就变脸色,“袁岂凉,你太卑鄙。”

“你可以选择告诉,我女儿,袁小冰,在哪里?”

三分钟后,袁岂凉的车准确的停在某餐馆门口。伍丘实正带着袁小冰站在门口,袁小冰副灿灿烂烂的样子。袁岂凉打开车门,连个余光都没给伍丘实,直接张开双手,抱袁小冰就离开。剩伍丘实在原地大声喊,“喂,袁大冰山……”

“笨蛋。又让爸妈担心!”袁小山毫不客气的“教训”妹妹。

“爸爸……哥哥又欺负。”袁小冰的撒娇招数在袁岂凉身上百试不爽。也是袁小山最讨厌袁小冰的地方。

不过回,袁岂凉的逡黑脸色没变,他摆出严父的样子,“小冰。和那个……叔叔说了什么?”

“叔叔问我你对妈妈好不好。”袁小冰很诚实。

“那你怎么回答?”袁岂凉有不好的预感。

“妈妈没有爸爸聪明。总是被爸爸欺负。”

“…………还有……还有什么?”袁岂凉觉得有些头疼。

“叔叔问爸爸有没有和妈妈说过离婚。”袁小冰不太知道“离婚”的含义。

“你的回答。”袁小山代替袁岂凉的问话,表情和某人如出辙。

“爸爸没有,妈妈说过。”

“…………”

“叔叔好像很开心。”

“…………”

过年的时候,袁小冰和袁小山去外婆家小住。

俩小孩比卓爸卓妈见过的任何孩子都闹腾,卓爸卓妈却出奇的疼爱。当然,大儿卓意的儿子,二老也同样很宠爱。只是,卓意的儿子李云帆……似乎并不喜欢呆在卓家。

不,午觉还没睡,李云帆就到厨房正在洗碗的卓妈面前哭诉来,“外婆……呜呜……袁小山打我。我要回家……呜呜。”

卓妈仔细瞧瞧,“打哪儿?”生怕孩子被“打”出什么毛病。

“他揪我耳朵。呜呜……”,李云帆可怜兮兮的指着自己的耳朵。

卓妈“噗呵”一声就笑,“云帆,小山才四岁,你已经六岁。怎么还和弟弟打架?”

“呜呜……他欺负小冰,我没有欺负他。只是叫不要吃太多糖。呜呜……”,李云帆还在哭,很委屈的样子。卓妈听完他的解释又笑,心想:云帆孩子还真是称职。

洗完碗,擦擦手,卓妈牵着李云帆的手,“外婆替你报仇去。”

转身进房间的时候,卓妈看见眼前状况瞬间就傻眼,因为袁小冰袁小山两兄妹都躺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还边,“表哥欺负人表哥欺负人……呜呜……”。

卓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件事最终交由两家的父母共同处理。

李灿如是,“袁岂凉,你家仗着人多,欺负我老实巴交的儿子。很不厚道啊。”卓意微笑头。

袁岂凉很平静的问自己的双儿,“你们两个,是仗着人多么?”

袁小冰抢先答,“没有!只有哥哥捏他耳朵!我没有!”

袁小山气鼓鼓地看向袁小冰,“叛徒!”

转回头,袁岂凉又继续平静的对李灿,“儿子和儿子对,没有仗着人多。”

卓意不依,“卓理,么好斗的孩子,将来会吃亏吧。”

卓理愣半会儿,旋即又笑道,“你儿子六岁,我儿子四岁。可是,你儿子吃我儿子的亏呢。”

“………………”,卓意和李灿双双无语。

事情发展的后续是,回家后袁岂凉郑重其事的教育儿,“暴力,是解决不问题的。”

袁小冰,“那什么解决得问题?”

袁小山抢答,“讲道理。”

袁小冰,“那讲道理也解决不问题呢?”

袁岂凉囧住。

卓理代答,“那还是用暴力吧。但前提是,自家人不许。”

袁小冰,“云帆表哥是自家人么?”

袁小山白眼,“是!”

袁小冰,“那哥哥还是对云帆表哥用暴力。”

袁小山愤怒道,“我是为才用的!”

袁小冰颇有见识地头,“。原来我才是你自家人。”

袁岂凉,“…………。”

袁小山,“…………。”表情如上。

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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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岂有此理,终于结文了。

俺⊙﹏⊙b汗

用俺家编辑的话,这算是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长篇了。文笔很多地方很生涩,很经不起推敲,尤其是结尾(俺忏悔)。谢谢各位陪伴它的成长……(叩首,泪涟涟)

这篇番外交代了卓意的幸福生活,伍丘实与他的野蛮女友……大家,也可以心安了吧。

文总有完结的一天。我知道大家都会很舍不得,尤其是喜欢卓理喜欢袁岂凉的人们……

╮(╯▽╰)╭

许多筒子问出书的问题。

事实上,这文俺自己都觉得很难出版。

但如果有机会……俺会努力修改修改,争取让它更完美的。

(*^__^*) 嘻嘻……

大家都幸福快乐去叭叭叭……

(*^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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