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非偷,抢也!

4 / 6 章 · 14,702

用了这种药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可以运功抵寒,最起码,身子不像先前那般颓弱无力了,我试着双脚点地,虽然脚踝处还是疼的要命,却也没有那么钻心了,心头暗喜,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痊愈!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我已经分辩不清时辰,更不清楚自己被关了多少天,送饭到是很准的,我基本上能猜到大约多长时间送一次,饭菜是从铁门最下面的小洞口中伸进来,幸好菜里没有毒,也幸好我对毒素有免疫,因此不至于被下人什么药。

又到了送饭时间,我正躺在石床上休息,等待着铁门打开发出的陈旧刺耳的声音,可这一次,小门洞并没有被送饭人开启,反而是大门有了动静,随着来人将手中钥匙插入铁门,一周周的旋转,我的心也似跟着雀跃起来,我知道,大典将近,是时候放我出去了。

大门启动,一缕缕强光瞬时射进来,我闭上眼,以免被外面的强光刺伤,脚步声临近,挡住了我身前的光线,我勉强睁开双眼,映入眸中的是华贵的明黄色……

我一惊,还没等抬头,那明黄色的身躯就俯到我身旁,一手掠过我额头,另一只手握住我被折断的脚踝,我蜷缩在那里,紧紧的皱着眉头。

“爱妃,受苦了!”白袭远看着我,语气和表情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

我不说话,样子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般,心却道,“受苦还是不拜你所赐,如今假惺惺的有个屁用。”

他捧住我的头,温婉的气息游走于我面颊之间,终于在额头烙下一吻,像是包含了许久的歉意,无比沉重。

白袭远抱起我更加瘦小的身躯走出大门,外面的光线我一时间还不能适应,仅管这只是地牢里昏暗的烛光而已。

我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任人摆布至此地步,出了门才发现,几日的折磨早已将我蹂躏的不成样,甚至只能由着白袭远一路抱着我回宫,他没有去灵俏殿,而是直接在龙启宫宣太医,直到我躺在床上,他才退到黄帐后瞧着太医为我疹治。

“启禀皇上,娘娘的身体因长时间处于阴暗湿冷的环境中导致气血不足,体虚无力,只要日后多加休养便无大碍!”一位老太医不紧不慢的说着。

“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白袭远的声音仍然显的高高在上,威严而震慑。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消失之后,白袭远重新来到我面前,“婉儿,后天是封后大典,朕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不用担心你的脚,朕自会有安排。”

我闭着眼,对他的话若闻不见,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许久都未动。

身体的疲惫使我很快沉睡了去,竟也不害怕白袭远会做出什么举动,朦胧之中,有双手总在我额间徘徊,为我轻辕被角。

当我再次醒来时,白袭远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碧衣丫鬟十分谦卑的站在一旁。

“娘娘您醒了?”一位年龄稍大些的嬷嬷来到我面前,轻声问。

我点点头。

“娘娘,皇上有交代,您醒了之后就可以更衣了。”嬷嬷指着身后托盘里的黄色布料道。

“为何,大典不是在后天么?”我声音虚弱。

“娘娘,现在已是夜半子时,天亮以后便是大典了,您昏睡了两天!”

“什么?”我惊坐起,看着满屋子的丫鬟,再看向那堆明恍恍的黄色衣物,烛光下,衣服显的异常耀眼华丽,不远处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凤冠,此刻,正闪着迷人的金光。

“娘娘,您的身体已无碍,只不过会感到些虚弱无力,您放心,大典一过,迷香散的药力就会消退。”嬷嬷边说边扶起我。

“你们终是给我下了迷药?”我瞪着她,嘶声道。

“请娘娘恕罪!”眼前的一干人见到发怒的我,马上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少了嬷嬷的扶持,我险些摔倒。

白袭远,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难道这样就能逼我就犯么?他未免太小瞧我了!

我运了运底息,居然不能驱掉那些迷药,显然,这种迷香散并不一般,否则我不可能会受其牵制。

嬷嬷见状,使一个眼色,接到命令的丫鬟们纷纷上前,扶着我进浴室。

几个时辰后,我坐在床边,望着天边渐渐冉起的彩霞,和身上的华美凤袍相比,竟也淡然失色。袖口里,我握紧了拳头,一脸冷漠。

“皇上驾到——!”

尖锐的嗓音此刻在我听来,简直如同地狱的哀嚎。

众人下跪,迎接他们伟大的君主。

白袭远看到凤冠霞披的我,眼中闪过惊艳,微微启唇,却什么也没说。

他挥挥手,众人领命退下,宽敞的大厅就只剩我二人。

白袭远慢慢走向我,半蹲在我膝下,“爱妃,朕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握着我的手,放于脸颊,留恋的摩磋,长长的睫毛在他硬朗的面容画出一道道俊毅的阴影,我面无表情,木讷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爱妃,除了你,这套凤袍在当今天下,再无一人能配得上它。”他将头埯于我膝间,似是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睫毛颤动,握着我的那只手也不觉间紧了紧。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几乎咬着牙道。

他一怔,抬眼看我,“信,但你没有机会!”

他的话直接了当的否定了我,没错,我根本没有机会!

白袭远吻住我的手背,抻出胳膊自腰间将我环住,“婉儿,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他省掉了那个沉重的‘朕’字,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向心怡之人表明爱慕之情,如同民间那般,一夫一妻,如今他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

天渐渐亮起来,白袭远一直呆在我怀里,像是睡着了。

皇宫里,到处挂满了喜气的红绸,丫鬟太监们穿梭于各宫之间,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不论是真心还是虚假。朝中大臣们已在前殿等候,高高的阶级之上,红色的地毯直通龙启宫。灰白的石阶下,气势壮阔的广场,站满了一排排整齐的护卫,他们手握长枪,笔挺的立于晨曦之中。

暗处,已然埋伏了一夜的死士护卫队,也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白袭远缓缓站起身,门外进来两位嬷嬷,其中一位便是刚刚为我更衣的那个。

“扶娘娘去前殿!”

白袭远吩咐一声,两位嬷嬷各自揽住我一条胳膊,竟然就凌空的架起我,脚尖离地不高,再加上长长的裙摆遮盖,别人根本看不出我是被人架着,由此看来就如同我自己走路一样。

丫鬟拿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布,绸布中央系着一朵大红花,白袭远握在手中,另一头塞在我手里。

左右的两位嬷嬷当真力气不小,在搀扶我的过程中还不断使用内力,白袭远用心良苦,就连此等小环节,他也考虑的这么周密。

身后尾随的是望不见头的宫女太监,前方还有太监引路,排场果然够惊人,自台上望去,诺大的广场,一片红色的海洋,站在红色中的官兵侍卫,个个抖足了精神,以保这次大典的安全进行。

绸布的那一边,白袭远神态自若,充满了帝王威严的风范,明黄色的衣袍随风飘动,气宇轩昂,唯我独尊!

广场中的大臣以及周围的护卫队纷纷下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几千人一齐喊,呼声震天,久久回荡在一望无边的湛蓝苍穹中。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悦来酒家

几千人一齐喊,呼声震天,久久回荡在一望无边的湛蓝苍穹中。

立于广台正中,德良公公手握黄卷,在众人的注视下,声音缓慢而高亢的响起。

“龙启十九年九月一日,皇帝使持节太尉封,册命陈丞相之女,陈氏为皇后,咨尔易阶乾坤,诗首关睢,王文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太任妣姬,厥德,皇后其祗承宗庙。虔恭中馈,敬尽于妇道;帅导于六宫,作节仪于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又是一片礼拜,放眼望去,壮观四周,竟是无比的波澜豪迈。

我的手心已经溢出汗水,两边的嬷嬷片刻不离左右,白袭远的脸色更是愈加的好转,等德良公公念完那一段时,他的嘴角早已露出笑容。

“爱妃,朕终于得到你了!”

白袭远的话轻飘飘的传入我耳中,我微微皱眉,攥紧了手中的绸布,反抗能否成功,不试过怎么知道?

防备着两边内功深厚的嬷嬷,我悄悄运功调息,待到力量集中,我突然手边一抖,甩出了数米的红绸,一旁的嬷嬷没抓牢,白袭远则惊愕的望了一眼已然空空的双手,可是我毕竟有伤在身,嬷嬷反应速度极快,一个转身扑上前拽住布头,向后猛一带。

白袭远趁势接住我飞离的身体,抱于怀中。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可这并不是因为台上的情况……

来不及看清来者何物,眼前银光乍闪,自半空中落下柔而钢劲的一掌,白袭远侧身一躲,紧抱着我的双手却仍然牢固依旧。

银色光芒如影随形,将白袭远困于孤立,周遭瞬时招来了许多护卫,护卫虽多,但却无从出手相救,银色的身影如同一张密网,此刻的他们休想介入分毫。

白袭远搂住我,只要他不放手,银衣就没有机会从他手上抢走我,于是双方就如此僵持着。

我笃定了那个在眼前飘动快如闪电的身影,如此之迅的身法,如此之美的瞬步,不是无痕又是谁?可我却被牢牢的钳制在白袭远怀里,无痕想要将我救出实属不易,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在我们踌躇不前时,被白袭远忽略的他的背后突然猛受一掌,身体瞬时前倾了去,可纵使如此,他却没有放开抱我的手臂,无痕自是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接到白袭远倾倒的身体,他借力反力转而一掌推出,恰合其分的揽过我,自腰间伸过的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绕在我腰上,将我横于他臂下,如同夹着一个婴孩一样,脚尖点地,跃然飘起。

“谢谢老弟!”无痕面容如阳光,眸中荡起笑意,看着在白袭远身后偷袭之人。

那名偷袭男子黑布掩面,但他的眼神却是熟悉的很,我一眼便认出那个曾经两次劫持我的人——笠辰!我讶然,他怎么还来?不怕断送性命么?

黑衣的笠辰并没有时间与我进行眼神交流,此刻的他只看得见仇恨,只看的见白袭远,此刻他要做的,也只有杀了白袭远报仇!

略微担忧了扫过我一眼,他举起手中剑向白袭远胸部刺去……

众多的护卫马上峰拥而上,阻挡了笠辰的攻击。

我已无暇顾及笠辰的安危,由无痕带我落入广场正中,四周的官兵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无痕挂着招牌式的温暖笑容,从容不迫的看着这群小喽啰,不似于他的镇定,我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这么多的人,只怕一人一刀,我们也足以变成肉泥了啊!

那些官兵像是完全不怕死的,一个个叠拥而上,手中长枪短剑锋利异常,闪出幽幽的冷光,剑锋横扫而至,无痕却也不动窝,静静的含笑望着他们。

“吼~!”

震天响的虎声划过苍穹,似是从空中突然降落,利爪一剪,我和无痕周围的侍卫都被这强大的劲气击飞了出去。

全场中,霎时间虎影斑斓,怒吼与哀嚎声不绝耳,月牙虎爪落地,仰天长吼,护在无痕前。

“你把它也带来了?”我又惊又喜,指着不远处威武强壮的白虎月牙道。

“‘夺后’这么精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带它?”无痕的话仍是那么恢谐动听,似乎所有的困难在他眼中都根本不是困难,他的笑容,也永远让人安心。

侍卫官兵被逼退几丈远,人数众多的他们竟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被这只体形庞大的白虎吸引,广场中暂时有了片刻的安歇。

高台之上,白袭远早已被护到后方,而笠辰却一直与大内侍卫纠缠个不休,无法突出重围。

“老弟,不要太执着——!留条命日后再来过!”无痕朝着台上的笠辰喊道,“我们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无痕向后退了数步,月牙用来阻挡前来追击的护卫。

无痕轻轻跃身,一个瞬步,我们已在百米之外,可就在我们以为快要逃脱时,头顶处却突然传来一句略显苍老但十分钢劲的声音。

“这样就想逃了么?当皇宫是什么地方!哼!”

方自听到这一句,无痕的肩膀猛地被人抓住,如此力道足以将人锁骨掐断,无痕咬着牙,紧抱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竟然硬和那人较起劲来!谁知无痕的反抗在那人看来简直如猫乱撕,看不见抓着无痕的是何人,只当他稍一用力,我们已然被震出几丈远,重摔于地上。

无痕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不忘护在我身下,落地时,他闷哼一声,躲在他怀中的我竟是毫发无伤。

月牙见状,飞扑向那人,摄人心胆的虎牙向外撩呲着,如同发狂的神兽,模样甚是骇人。

那人的棕色长袖微微一甩,头抬也未抬,就像扇苍蝇一样将月牙煽飞了去,月牙毕竟体形太过强壮,这样一摔,根本招架不住,月牙摇摇脑袋,几步踉跄已然站立不稳!

那人身着棕色华贵的锦衣长袍,背对着我,忽而,他转身,慢慢向我走来。

我的瞳孔一点一点放大,此人,正是当日在龙启宫见过一面的国师!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出世的高手,月牙和无痕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娘娘,随老臣……”

话犹未落,无痕翻身窜出,集聚了十分掌力向他袭去,国师退了几步,离我稍远了些,我趴在场中,月牙一瘸一拐的奔我而来,墩实的白爪放于我腰侧,随后又是仰天的长啸,那些护卫便离的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给朕杀!”高高的台阶上,白袭远目露凶光,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场底的情况,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不在乎杀多少人,只要把她抢回来!

天空的一角,被一片黑色的衣襟占领,他们每个人都蒙着面,手中皆握长刀,身形快如鬼魅,正迅速的铺盖而来。

站在那群人中间的男子,银色的面具映出朝霞的光彩,闪出异样的光辉,他一袭墨色布衣,飘飞的发丝凌乱的绑在脑后,只留少许缕在肩头,如此望去,气势凌锐,简直如同天上战神!

看到他,无痕的眼中马上闪出希望,白袭远眼中的怒气更深,而我那颗悬着的心也终得落下。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竟是他妻?

看到他,无痕的眼中马上闪出希望,白袭远眼中的怒气更深,而我那颗悬着的心也终得落下。

上百个蒙面黑衣人瞬间之内将国师与无痕包围,那些官兵护卫被隔离在外,无痕翩然一跃,身影朝我飞来,国师并没有阻止,而是眯起眼睛望着另一个方向,那里,黑衣面具人正踩着百米绸布飞驰而来,男子的眼光充满杀气,此一袭,锐不可挡!

只见天空一片黑暗,霎时间被这黑色的绸布所掩盖,男子张开双臂,身后突然又窜出数条黑色绸布,条条如利剑,根根奔人要害,如若被击中定会死无全尸!

待黑衣人飞袭而至,国师抵手运功,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来人凶锰的攻击!百名蒙面人也并没有闲歇,在保证黑衣人与国师交手不被打扰的同时,他们每个人都如同闪电的冲入人群,杀鸡一般血屠场内!顿时之间,哀嚎四起,血肉横飞,蒙面人个个武功高强,像是受过了极其严酷的训练,敌人黑红的血溅在自己身上,敌人的脑袋被他们片刻分割,但他们却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当真如同魔鬼降临,因他们的到来,场内上千的护卫已去大半!

我被这极度血腥的场面吓的浑身战栗,看着和师父一起来的蒙面人,我只觉心底一股异样的感觉尤升,不知是什么滋味,此刻的我竟然连动上一毫,都难如登天!

“怕就闭上眼!”银光闪过,我被凌空抱起,耳边嗖嗖的风,我却已没有了感觉!

师父目光如炬,与国师交手于场中,国师身形不动,狡猾的眼波四下流动,师父展现绝世轻功,手举黑绸在国师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所到之处,劲风扫过,内功之强,无人能敌!

可是这一切看在国师眼中,似是小孩子的把戏,他动也未动,傲然的立于原地,竟完全没有把师父放在眼里!黑色的绸布终于相缠相绕,像无数条巨大凶狠的蟒蛇,蛇头直冲国师心脏处,远远地,师父驾驭着万条狂蟒,软软的丝布用在他手中,竟也可以变为杀人的利器!国师眼睁睁的看着飞袭而来的绸布,眼中凶光一闪,身体旋转而起,绸布被他带入空中,另一头的师父手握绸布,与其相抗!国师冷哼一声,伸出手轻轻一绕,黑色的绸布便温顺的被他抓在掌中,他露出微笑,邪气顿生。

“此等功力不如回家绣花!”

随着他的语声,只听“嘣—撕!”一声,绸布突然断裂,自空中落下片片的碎布,黑绸的另一端,师父似是完全没有准备,就这样被震退数米开外!

突然,场中吼声四起,不知从何方突地拥进大批的褐衣死士!他们的到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连同一直带我躲闪的无痕都吃了一惊,他略微担忧的望着场中,在那里,师父与国师仍然拼死搏斗!

被震断绸布的师父几乎是瞬时之间取出长刀,细长的刀身闪出刺人的冷光,映着朝阳,放射出无数道光芒,凛冽的寒光似要结成冰块,毫不留情的冻僵所有人!

国师这次没有来等师父的攻击,只当师父刚刚取出手中刀时,他的身形已到师父面前,极快的身法实令人胆颤!国师没有任何兵器,只手遮挡师父的寒刀!

褐衣死士一来,那些未死的官兵立即退下,和眼前强大的褐衣死士相比,蒙面人几乎是凤毛麟角般被团团包围,场内的情况立即翻转过来,褐衣死士已经埋伏了一整夜,只为等到这一刻敌人筋疲力竭时,将他们全部斩杀!

褐衣死士看起来更凶猛,训练更有速,众多的褐衣一同攻击,像是运用什么阵法,一群向蒙面人袭去,另一群则向无痕和我冲来!月牙不等他们近前,怒吼一声便已窜出十丈,褐衣死士被挡去一部分,但仍有一大部分飞奔而至,无痕抱紧我,另一只手自腰间抽出数米长鞭,鞭头落下,面前一排人齐齐倒地,我惊叹未绝,无痕又一鞭落下,鞭如闪电,扫过之处褐衣随即倒下,动弹不得!

神鞭如利,瞬间开辟出一片空地,无痕再也顾不得其他,抱起我来冲天而上,直直的飞起!

而我却看到了场下排排的弓箭手,他们的箭对准了我和无痕的头颅,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发出万计利箭,我们身处上空,对这箭定是毫无招架之力,弓箭队一旁的头目抬手便要指挥放箭!

突然,白袭远大吼一声:“谁也不准放箭——!”

那群死士接到命令,纷纷停止动作,只得望着飞离的我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苍老钢劲的声音再次响起,声犹未绝,人便已到跟前,这次国师没有留情,伸出一掌便硬生生的朝我而来,无痕再去为我遮拦已经来不及,他抱着我的身体猛的自空中转身,那强劲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后背,无痕身受一掌口中立刻吐出血沫,我惊呼一声,可已来不及,国师并没有因此而罢手,不知怎地,他强劲的一掌打在无痕身上,无痕却没有震飞,而仍在原处,此刻我终于明白,国师随后还有一连窜的攻击未发,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打飞我们?他若先去攻击无痕,无痕定有办法解招,可国师却没有这样做,反而一掌向我袭来,他笃定了无痕会为我遮挡!

只见他第二掌对准了无痕的后背,在其刚受创的部位准备加补一掌,好狠毒,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若无痕后脊受创两次,那么无痕必定非死即残!

未等他袭来,眼前寒光一闪,细长的刀刃劈开了国师与无痕,刀刃将国师逼退,而出现在我面前来救的师父此刻却让我触目惊心,鲜红的血液自他额角正缓缓流淌,染红了他雪白的肌肤,血珠逗留在银色面具上,如此看去,为他增添了更加鬼魅的气质!

无痕带着我飘落地上,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脆弱的倒在我怀里。

“无痕……”我眼角已经渗中泪,我早猜到他们会来救我,但如果事先知晓会发生这种情况,那么我宁可不要他们来救!

“清儿……,不要怕!”无痕微微咳嗽,声音已然沙哑。

昔日潇洒如仙的无痕,竟然为了我……

看着他倒在我怀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握紧了拳头,我狠狠的望着白袭远!

“放了他们,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拔出一支金簪杵在喉咙,看着高高台阶上的白袭远,大声喝道!

白袭远震惊的双眸中闪过片刻的受伤。

旁边的死士已经来到身前,我焦急万分,可白袭远仍没有要他们停下的意思。

“清儿……”无痕握住我的手,“你若认为如此就能让我趴下,我真该打你屁股!”

听到他的话,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我开玩笑?

只见他举起长鞭,抱着我微微站起,含笑的望着周围跃跃欲试的褐衣死士!

“不怕死的就上!”

一声喝下,那些褐衣死士便峰拥而至,无痕昂起一鞭,一排死士被击飞出去,鞭子的力道甚至比方才更重了,我惊喜的望着无痕,他仍是一脸的笑意,虽然他嘴边还带着血迹,艳红艳红的斑斓告诉我,无痕刚刚是真的受伤了!

突然黑影一闪,我们身侧多了一个人,他蒙着黑布,身体疲惫,但精神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笠辰?”我惊喜道。

“听这位仁兄的话,先逃跑,日后报仇的机会多的是!”

笠辰低沉的嗓音传来,让我心头一暖,我知道,他这是为了帮我!

“全部拿下!”白袭远幽幽道,眼中已不复刚刚忧伤的神情,取之的是一片寒冷无情的光芒。

“水涵!带着婉儿先走!”师父对着无痕大喊一声,转身立即又去迎国师的招!

无痕看着我,再看看笠辰,两人一齐点点头,空中的月牙飞跃而来,虎爪扫地,褐衣死士又倒一片,趁这空档,笠辰旋转一剑甩出,无痕便飞快的抱起我,借着笠辰一臂之力,再次飞出,笠辰和白虎留下断后!

飞跃中,我看到了师父满身是血,与国师死死纠缠,只为给我们留下片刻的生机逃跑……

正文 第五十章 蓝衣女子

飞跃中,我看到了师父满身是血,与国师死死纠缠,只为给我们留下片刻的生机逃跑……

身后的打杀声越来越小,我紧紧的抱着无痕,无痕亦是紧紧的抱着我。

终于,我们逃到了一片树林,皇宫已经消失在视线中。我跌坐在草地上,无痕一手拄地,另一支手捂住胸前,微微的喘息。

“无痕……,还好吗?”我爬到他身前,看着他略显苍白的手。

“没事!”他简短的回答一句,突然一口鲜血吐出。

“你骗我,你明明就有事!”我声音哽咽,含泪的望着他。原来,他施鞭的时候是用尽了身体最后的力气……,原来,国师带给他的一掌是那么严重……

“都是因为我……,不然你就不会受伤……还有……”我坐在那里,呆呆的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师父还在那里,该怎么办?

“没关系,有你大师伯呢!”无痕想要努力再挤出一丝笑容,可此刻看起来却更加令人难过!

脚步声临近,是笠辰与月牙,一人一虎,飞驰而来。

我上前抓住笠辰的衣袖,“师父呢?师父呢?”

笠辰看着泪眼模糊的我,微微叹了口气,“他……还在宫里……”

我瘫软在地上,豆大的泪珠又掉下来,如若师父有什么事,那么我……

“清儿,你师父不会有事的!”无痕轻拍拍我的肩,温柔脆弱的双眸盛满了安慰。

“虽然我们人已逃离皇宫,但不代表就是安全的,白袭远的追兵马上就会到!”笠辰以难得平静的口吻说着。

“清儿,小兄弟说的对,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回花谷门!”

“可是……”我仍旧眺望着远方,却只收到天际苍茫一片,那里并没有师父的身影。

他们两个人都看着我,没有再言语,片刻,我摇晃着站起身,无痕血迹斑斑的嘴角被我瞧在眼中,他身上每一处伤口都是因我而得,这一切让我的愧疚更加一层,面对这样的无痕,我还能说什么呢?恐怕自己所有的语言都已变的苍白无力。不止他,笠辰也受了伤,暗红色的液体浸湿了他的黑衣,而他像是没感觉似的,担忧的眼神从没有离开过我。

“无痕,笠辰,我想再等等师父!”我纵然知晓自己的做法很自私,但如果让我抛下师父独自离开,还不如直接杀掉我痛快!

无痕侧过脸,暗暗微笑,笠辰则是皱紧了眉头,不停的向远处张望。

终于,在自天地交接之处,那抹黑色的身影忽隐忽现,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急急奔来。

“师父——?”没等师父到跟前,我已然按捺不住性子,若不是因脚部的伤还没好,我一定窜出去抱住师父!

“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等着与国师的大队人马拼个你死我活?!”师父目光凌厉,瞪着我们三个人。

“师父,你受伤了。”我抬起师父的手臂,上面还沾着他的血迹,不禁鼻子又一阵发酸。

“婉儿,那小皇帝没对你怎样吧?”师父看我的眼光终于有所缓和,“都是师父不好,我应该早带你出来的,我低估了白袭远,皇宫果然不适合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和两位师兄解释!”无痕幽幽起身,走到我旁边。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和任何人解释!”师父冷冷扫了无痕一眼,径自向前。

“你为何总这样说?如果今天我不去,婉儿会怎样你想过没有?”无痕竟有些急促的喘息起来。br

“我自会保护她,你管不着!”师父负过一只手在背后,对无痕的回答亦是不冷不热,极为别扭。

“有人马过来!”

笠辰低沉的声音自草尖传来,我回头,此时的笠辰正趴在地上听声音,看那样子颇有几分老江湖的感觉。

“快走!”师父掠过我的身躯,抢先一步跃起,尔后无痕和笠辰马上尾随其后。

只见两旁的风景愈加美丽,气氛也更加沉静,我能闻到,花谷门已近在咫尺,若不是几人有绝世的神功护体,仅凭皇宫至花谷门的这段距离便够受的。

之后的记忆便已模糊了,师父与无痕的伤势严重,却倔强的硬撑到现在,我在昏迷之前只看到大师伯无奈之极的眼神,还有二师伯快要杀人的表情。

为什么大师伯与二师伯会有这样的反应?看他们的表现似是完全不知道皇宫的事,今天发生的种种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消化的范围,其中的许多地方我都想不通,包括无痕,他究竟是谁?师父为何会动怒至此?

一系列的疑惑伴随着我的意识慢慢减退,最终消失在无边无涯的黑暗之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交托

一系列的疑惑伴随着我的意识慢慢减退,最终消失在无边无涯的黑暗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只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屋子的雪白加上敞开窗户洒进的阳光,刺的眼睛有些难受,房间除掉家具摆设是红木之外,其余的纱帐桌布全都是雪白的单一颜色,亮生生的,委实整洁干净,而我却仍旧一身黄色的凤袍躺在床上,和这洁白脱俗的情调很是不搭,一路逃回来的情景还在脑子中难以抚平,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想到这,我也顾不上穿鞋急急的跑到门口,却与那刚要进门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小婉,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下床?”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师伯,此刻正用他那双温柔的美目注视着我。

“大师伯,师父他怎么样了?”我突然抓起大师伯的衣袖,用力的摇晃着。

“猴急什么?”大师伯扯掉我不安分的手,“有师伯在,你还害怕么?”

“我要去看师父!”不等他说完,我就要往外钻,却被他一把拉回去。

“你这小丫头,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你可知道这次救了你的是何人?”他点点我额头,像个教育小孩子的家长。

“当然是师父!”我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错!”大师伯摇摇头,“救了你的是水涵小师叔!而你此刻要去探望的,也是水涵师叔才对!”

“水涵师叔?”

我开始在脑子里寻找这个人的记忆,却一无所获,猛地,我想到了师父让我们逃跑时所喊的名字,水涵?难道是……

“无痕?”我愧疚的低下头,没错,从头到尾拼命保护我的就是他,原来我一直都和师叔在一起,自己竟然浑而不觉,当真是傻冒一个!

“你师叔的伤比较严重,国师那一掌至少运用了五成的功力,但对于国师那种武功高深莫测的人来说,五成的功力已是相当厉害,况且,水涵并不躲闪,以自己薄浅的功力与之硬碰硬,真是乱来!”

“那么,师叔现在……”我只觉脸上一阵火烧,烧的我不敢抬头。

“放心,有师伯在,他不会有事的!”师伯拍拍我的肩。

“师父的伤严重么?”我终于抬头,望着一袭青衫的大师伯。

“他,还好,只是突然间失去了组织已久的暗夜,他很难过。”大师伯微微叹口气,想来,这样的师父也会让他的师兄跟着着急吧。

“我知道的,那些蒙面人训练有速,师父一定花了不少心血,而今却眨眼之间全军覆没,师父伤心是应该。其实,师父为了救我而损失掉暗夜根本不值得!”话到此,我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你不必为他感到愧疚,如此冒然行之,他也该知道些厉害,以后必定会收敛了,放心,往后大师伯会看着他,让他好好教授你功夫!”

“嗯,在此之前,我要先去看看他!”这一次,师伯没有阻拦住我,我的身体几乎是如鱼一般滑出了门槛,跑了几步却又乖乖的回到大师伯身边,师伯含笑看着我,他料到了我不认识路就会回来问他。

“看来小婉的伤全好了,脚踝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师伯温柔的眼光水波荡漾。

听到他的话,我霍然清醒,方才自己蹦蹦跳跳的,脚踝却是一点也不疼了,我惊喜的掀起裙摆,如同看珍宝一样仔细端详那两只完好无损的脚,师伯的医术果真不平凡!

“没想到白袭远居然会手下留情,如果他一气之下折断了你的双脚,恐怕到时连师伯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师伯!”我傻呵呵的笑。

“你师父的房间在后山,你去看他吧,另外,那位叫笠辰的小兄弟也住在此间,他是你的朋友,你该当好生照料明白吗?三个人都为救你所伤,师伯罚你将他们照顾的妥妥贴贴,否则不准吃饭!”

我的笑容随着师伯的话语而完美的僵在那里,只得悻悻转身,一步一步的向后山移去。

越是走进那沉静熟悉的后山,我的心越是忐忑不安,师父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听师伯的话似是对他也没有办法,搞不好,这次到皇宫救我,师父根本没同两位师伯商量,也正是师伯们生气伤怀的原因。师父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我很慌张,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他就会不理我,黑衣与白衣的师父差别很大,虽然同样冷漠,但至少白衣的师父是温柔的,而黑衣的他,竟令我有些害怕。

后山的四周被一泉小溪围绕着,淡蓝色的泉水缓缓流淌,发出叮叮咚咚的乐声,在这寂静的丛林中显的格外悦耳,几块体积庞大的卵石立于溪边,被树影间倾泻而下的阳光照射的斑斑驳驳,静逸安详。

再往前走,师父独自居住的一方竹楼便赫然出现在眼前,这里的草地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偶尔还有几只蜜蜂勤奋的飞过,蝴蝶更是绕于丛中,翩然起舞,无拘无束。树木碧绿的叶子微微晃动,连带着树影下的景物一同晃动,远远的树林深处还飘着一层薄雾,当真是误入仙境一般美妙。

但我却无心欣赏这些,脚步又急又慌踌躇着向竹楼走去。

打开门,一种属于师父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但每一样事物都干净的出奇,就像师父本人一样。

我正奇怪,为什么屋子这么静?难道师父不在嘛?可当我走进屋子最里面的时候,师父安静的睡颜立刻展现在眼前,雪白的衣衫在床上随意的铺梭着,黑如煅的丝发垂在耳侧,银色的面具也丢掉了凌人的寒光,此刻竟有些温柔的光晕闪出来。我不禁看得有些呆,身体不由自主的坐在床边,师父的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也似是睡着了般平静。

突然,我身子一抖,师父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住我,柔软的手掌极其牢固的将我锁住,而我想抽回手也丝毫没有办法,再看向师父,他竟仍然闭着眼睛不看我。

“师父,您怎么了?”我艰难的压抑着内心的燥动,可无奈那片红晕早早的爬上我的脸,此刻一定红的像苹果,没法看了。

“梅儿……”师父微微启口,说出的话我却没听懂。

“什么?”我凑到他嘴边,仔细去听。

“梅儿……”师父睁开双眼,而我正在他面前没来的及躲开,此时,两张脸的距离不到半尺。

师父惊讶的看着我,“你回来了?”

我惊住,不理解师父为何一脸狂喜,他的眸子,兴奋的快要放出光来。

他坐起身,抓住我双肩,突然把我拽进怀里,力道之猛,我都快要喘不过气,“师……父……”

“我答应你,从此后再也不离开半步,好不好?”

温柔的略带喘息的话语在我听来简直如同梦境,那么美好而高雅的师父竟然对我许下承诺?

不由的我再想其他,师父冰凉的唇已经覆盖而来,柔软温香的舌尖辗转挑逗,我一阵阵颤栗,双手藏在他胸前,竟已忘记了反抗,他一手捧着我的脸,另一支手擎住我的腰,将我搂进床上,师父爱怜的抚摸我的脸颊,轻轻的咬一下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呢喃道:“我爱你……”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闯坞山之一(初登)

师父的突然转变让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受伤让他出现了幻觉?我该由着自己这样沉陷下去吗?在师父不清醒的时候……

“师父,我是婉儿!”

我推开他,看着他朦朦胧胧的眼睛,虽然我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这一定不是师父的意愿,他是把我当成了别人,而那个人就是师父的爱人,在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师父在透过我思念着另外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应该就是把厨房里所有的瓶子都打翻了的味道吧。

师父没有说话,静谧的眸子低垂下去,闪着让人猜不透的光亮。

“师父,对不起,婉儿不该来打扰您,你休息吧,婉儿回去了。”我转身,心却像被车轮辗过似的,疼的无法言喻,也许,连我自己也不能解释这种现象,在潜意识里,我已经把他当成了“他”,我矛盾过,但有什么用呢,自己的心向如此,是我不能控制的!

走向大门,外面铺满了带着绿油油色彩的阳光,花谷门,一个与世隔绝的神仙之地,我就属于这里,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的欣喜?

“婉儿,师父要向你道歉。”身后,师父美妙的嗓音毫无波澜的响起,让我一顿。

回头,师父仍旧坐在床边,“婉儿,那日在皇宫,师父并没有……”

“呵呵,我知道师父对婉儿很好,师父不用说了,以后婉儿会好好报答您!”我飞快的打断他的话,我害怕,害怕在他口中讲出我不愿听到的话,他是为了报仇,而非救人,以大师伯与小师叔的表现,我早该猜到的,可这究竟是我没觉察到?还是不敢承认?

师父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怜惜,他又怎会不明白?我的表现至少可以换到师父的一点同情,仅此,我便满足。

跑出门,我站在溪边,看着那潺潺流水,看着阳光在水面上跳跃,在这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我可以安全的修练,只怕我不出门,谁都不能找到我,但我真的要永远隐居在这里,躲避着那些我深恶痛绝的人?当然不可能,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当初的耻辱我怎能轻易忘怀?

无奈我还没有到了能与之抗衡的境界,所以我要修练,几年之后的光景必定截然不同,我要报仇,这个想法突然自我的脑中排山倒海般袭来,丞相一家,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如果不是他们,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离开了后山,我颓然的走向前院,诺大的庭院中显得静悄悄的,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走廊扶手上的笠辰,他背靠着柱子,一条腿随意的垂在地上,黑衣长袍,与平常并无差异。

“笠辰?”

听到我的喊声,他疑惑的回头,看到我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笑容纵有些憨厚可爱,但这样一来竟完全扫光了我心里对他的仅存的那点厌恶。

“姑娘,你伤全好了?”他低沉的问话,看了看我的脚。

“嗯,好多了,你怎么不休息?”我走向他,拿起他的手臂,左右检查。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

“现在能告诉我为何要找白袭远报仇了吧?”我挑眉,其实我并不太想知道,可现在委实无聊的紧,若再不找人陪我说说话,我会被闷死。

笠辰的眸光瞬时暗了下去,“姑娘,这次的袭击遭惨败,我已经没有信心再去找他报仇,还谈那些往事做什么?只会徒增伤怀而已!”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白袭远的身边有国师护桓,你纵然是打不过的,今后有什么想法?”

“不能为家人报仇,还能茍活于世么?”他埋下肩膀,摇了摇头,却是那样沉重。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到是有个好办法!”我拍拍他的肩,希望能够勾起他一点兴味。

“什么办法?”

凑到他耳边,我轻轻讲了几句,他的眼睛便睁的老大,一脸不敢相信,慢慢地,他平静下来,笑呵呵道:“好!”

我满意的回视一笑,呵呵,我说了什么?

不管是古代还是今朝,都少不了合作搭档,若我能在学得一身好武艺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与我等同,那么世上岂非一下子腾空出现了两个魔头?我始终相信那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让笠辰也拜到花谷门下,与我一同学习修练,几年之后,有冤申冤,有仇报仇,不掀起武林的轩然大波,我誓不罢休!而作为可怜的前浪——国师老人家,就很抱歉的死在沙滩上吧,反正我也是为民除害,想必像他那种顽固的糟老头,早就被人看不惯了吧,我只是顺呈大家的意见!

看样子,师父与国师定有着什么仇恨,如果师父不能化解,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代他化解!

“可是……,花谷门收徒严格,几位前辈会同意么?”笠辰忽然担心起来。

“怕什么?有我呢!”我挺起胸膛,从没有如此自豪过,是呢,几位长辈对我宠爱异常,我的要求也会尽量满足的,大不了,让大师伯教他用药,毒药杀人于无形,正是不见血的良计,不用的话岂非可惜了,但凭笠辰本身的武功再加上大师伯出神入化的用药功夫,当真可谓天下无双!

“好,我答应你,仇我要报,功夫要学,更要好好活下去,你说的对,放弃只会让那些恨你的人增加快感,待我学成之后,就一定要他尝尝活着的痛苦!”

笠辰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些生气,也恢复了初见他时的锐利神情,我大笑两声,“哈哈,好样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姐了!”

笠辰的笑容僵住,想不到我这鼓励人的背后还隐藏着小小的戏耍,他瞬间变化的脸色我全当没看见,独自走向前。

国师的凶猛我是亲眼所见,那厉害的一招一式至今想起来仍然叫人心底发毛,若要打败他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几年时间成为武林高手,我又怎会不知道这修练起来的艰辛?只不过要给自己信心罢了,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

“你早就拜师了,可我想不通你为何还要呆在宫里等着白袭远囚禁你!”笠辰站在我身后,对着我的背影道。

“你不会明白,江湖要比皇宫险恶的多,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我幽幽道,转头看他,笠辰若有所思。

几年前,他还是那个被人陷害而流落街头的小乞丐,江湖的险恶只怕没人比他更了解了,自小离开家人的痛苦与艰难,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的伤?他已然麻木的神经却因面前的女孩而稍稍改变,也许,生活并不是没有希望的,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女子虽然嘴上说着江湖险恶,但她却是最渴望到江湖闯荡的人,不知怎地,他看着她满怀希望的眼神,竟也慢慢沉伦下去,重新修练过后再踏江湖,也许又是另一番不同的壮丽风景,此刻的他也有些期待了。

“江湖险恶却比不上皇宫的狠毒,若拿皇宫比做剧毒的狂蟒,那么江湖就是凶狠无比的猛龙,哪一个都不是轻易驾驭的,姑娘想好了一定要涉足江湖么?”

我轻笑一声,不用回答,这是肯定的,“不要叫我姑娘,等我求了师伯收你为徒后,你就要乖乖叫我师姐了,哈哈!”

我径自向前,心里盘桓着怎样对自己进行魔鬼训练,我缺乏的是实战经验,在这里除了几位长辈,能练习打斗的只有笠辰,但我没想过和他打,他的招术我见过,过于稀松平常,我要的,是更加凶猛的招术!

在此之前,我还要去看看水涵师叔,他的好令人感动,理智的想一想,从头到尾,一直保护自己的不就是水涵师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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