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2

29 / 48 章 · 4,783

事后, 夏河依然趴着喘息,浑身炙热,粘满了对方的汗水。

他摸了一把有些凌乱的前额发缕,发烫的脸颊,感觉到无比疲倦,那短短的半个小时,像过了半个世纪那般难熬。

顾生倒在另一张座椅上喘息, 有些意犹未尽,眼神瞥往夏河,抓起他的右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啊, 问:“我弄疼你了吗?”

夏河那双湿润的眼睛抬起来,轻轻摇摇头,表示没有。但其实,那种疼痛是他以后都不想再经历第二遍的。

过程中, 他好几次想要挣脱对方,让他停下, 但一想到压在自己身上那人是顾生,又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违背自然法则的jiāo往,原来都是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但他真希望有个人能走出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循规蹈矩, 无比正常,这次不行,下次就会好起来。从来就没有违背自然法则一说,只是违背大多数人意愿和生存条件罢了。

等缓过来后, 他翻身坐起,但忍不住皱紧眉头。双手穿裤子的时候都是微微发抖的,顾生看在眼里,替他把衣服顺好套在他肩膀上,无比心疼的说:“是我让你不好受了,对不起!”

“不怪你。”夏河有气无力,心里又开始揣揣不安。他称:“带我回你家吧,我怕我这副模样回去了要被我爸看出来。

到时候他问起,我真的不想编理由去回答,我感觉很累。”

顾生也穿好自己的衣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边担心夏河,一边不敢随意说话。尽管事前的他野蛮得像个强/jiān/犯,但现在再硬的心肠也统统被击碎了。

开车回去的时候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夏河是不想,顾生是不敢。

窗外晃过的人影与车辆,他都无心在意,心里一下子很空,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等到了地儿,那栋安了门铃十分雅致的别墅。进去后,却显得有些荒凉。有一个阿姨在厨房做饭,顾生和夏河并肩进去,只问了声好,便想着找个地方躺一躺。

顾生待他上楼,去到自己那偌大的房间。床垫被子,衣柜桌椅都整理的井然有序,像四星酒店那般。落地窗户很大,拉开窗帘后,强光照进来,令夏河心生不适。他现在只想在暗处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去洗个澡吧,洗完澡躺我床上睡睡。”

顾生看向他说。

他点点头,随即再次脱下外套和内衬。

房间里就有浴室,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顾生也脱掉自己的衣服,陪他一块儿进去。他拿着莲蓬头,打开热水,试了试水温,对夏河说:“我帮你洗吧。”

夏河欣然接受,躺在浴缸里任他一边对着自己洒水,一边用手温和的在肌肤上揉搓。他闭上眼,顾生的手指沾着簌簌水流摸上他的嘴唇,像是感受他嘴唇的形状与冰冷,从嘴唇外缓缓探进他的口腔,撬开他的牙齿。用指尖感受他柔软的舌头。

夏河忽而把脸瞥开,睁眼看着蹲在身旁的他,开口说:“顾生,我有点累了,让我睡一觉好吗?”

顾生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垂下眼睫称:“好,我帮你擦干。”

夏河听后站起身,任他用浴巾从自己后背,擦到胸前,然后缓缓往下。

他走出浴室,倒在那张松软的大床上,像躺在棉花,闻着淡淡雏菊的香味,闭上困倦的双眼。

没一会儿,顾生也走了出来,见他躺着一动不动,便轻手轻脚挪上床,翻开被子盖他身上,与他挨在一块。伸手搂着他,问道:“我想和你一块睡会儿。”

“嗯。”

夏河轻应一声。

“我能抱着你吗?”

“嗯。”

夏河索xing翻个身,与顾生面对面,将脸埋进他胸前,然后安详的睡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房外传来敲门声,是做饭的阿姨在喊:“顾生啊,带你同学出来吃饭了。”

顾生先睁开眼,凑过去嗅了嗅夏河的头发,然后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说:“快醒醒,起来吃饭了。”

夏河翻了个身醒来,眼睫有些发红,脸色平静。醒了醒神后,坐起身,盯着窗外问了句:“什么时候了?”

顾生从床头摸出手表:“晚上六点多。”

“借我打个电话。”

听他这么说,顾生没问打给谁,怕又惹起几个小时前因那通电话而搞僵的场面。他拿过手机递给夏河,夏河在上面飞快按了个号码,等了一会儿,对电话那头说:“爸,我今晚不回去了,在顾生家······嗯·······嗯。”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还给对方,想要翻身起床。

顾生好奇问:“你爸说什么了?”

夏河揉了揉眼睛,称;“没说什么,让我多跟你说说话。”

顾生听后笑道:你真应该跟我多聊聊“。”

夏河也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起身穿好衣服,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望着镜子里那个眼睛发红的自己,忽而感到有些陌生。

吃过晚饭,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没有星星,起了雾。

顾生站在阳台上抽烟,手指伸出去掸烟灰。夏河踱步到他身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再给我一根吧,这次我总能学会。”

顾生依然感到讶异,不明白他为何忽而对抽烟这事如此执着。便道:“你怎么,忽然想学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明白么?!”

“你不是也抽吗?”

“所以我才知道对身体不好啊。”

“那你现在就能感觉到肺不舒服么?”

顾生

说:“那倒没有,听说都是四五十岁才有预感,我现在才十八,早着呢。”

见夏河垂下脸,他又转念称:“不过我给你一根也可以,但以后不许自己买烟,我让你抽,你才能抽,好吗?”

夏河轻嗤一声,觉得没意思,“你可真幼稚!”

“你才幼稚呢。”顾生说:“我身上那么多优点不学,光学会缺点了。”

夏河被他逗笑,转手过去拈住他那手指间还剩下一半的香烟。顾生有些恍然,只见他夹着凑到嘴边,深深吸一口,瞳孔里也映着一点转瞬即逝的光亮。烟雾萦绕在口腔里后,随着呼吸吐出来,夏河问:“是这样吗?”

顾生点点头:“恭喜你学会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说着伸手过去拿回自己的烟头。

夏河转过视线眺望远处,望着隐隐暗红的天际,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嗯?”

顾生看向他,露出诧异。

“你跑步的时候,你抽烟的时候,还有你打架的时候,我都想去感受一遍。”

夏河称:“之前我想离你近一点,悄悄地,不敢让你发现,却又很想打个电话告诉你自己的感觉,哪怕你让我去死也好。”

顾生沉默,注视着他,手指间的烟蒂已经在冷风中燃到头了。

夏河与他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那天我去买了一包烟,本来想靠着那包烟离你近一点,结果只抽了两口,差点没把心脏给咳出来。”

他说罢笑出声,伴着酸涩的语气,让顾生脸上失去了表情。

“这些我都不知道。”顾生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丢掉烟头,凑过去贴着夏河的脸,深深吸了一口他脖子上的气味,以极其温柔的方式捏着他的脖子。

再晚一些,窗外刮起了大风,客厅的电视正开着,里面的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雪。

夏河走进顾生的房间,看见角落里的那台电脑,便走去,尝试着开机。

稍后,顾生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到夏河面前,“吃点水果有助消化,我妈以前告诉我的。”

“你妈妈还跟你说过这个?”

夏河抬起头,握住他那只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顾生转口道:“她跟我说的话我就只记住这一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些落寞。

夏河想了想回称:“我都忘记我妈跟我说过什么了,只记得她人很温柔,很喜欢笑。”

本来只是随口提一句,但顺着往下说,话题便忽而沉重了起来。顾生见一不小心惹夏河勾起伤心往事,忙笑笑,转移话题。挪开视线看向那台电脑,说:“看电影么?我里面存了好几部国外的大片。”

夏河:“什么电影?”

“《异形》,看过么?”

“没有!”

顾生转身拖了一把靠椅,坐下,与他挨在一块儿,动手指挪动鼠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便按出一部电影来。

观影过程中,他一边看,一边吐槽。当异形从那个男人肚子里爬出来露出矫小尖锐的沾血獠牙时,他撇嘴说:“可真恶心,你说它在那个男人的肚子里怎么长大的呢?”

夏河很安静的在看,偶尔陪他笑笑,想了想回答:“它是寄生进去的,类似外星生物,成长速度可能跟正常物种不一样吧。”

顾生似懂非懂:“哦······”

等电影块播完了,顾生又问:“你害怕吗?”

夏河看得津津有味,摇摇头:“不怕啊,挺精彩的。”

“那么恐怖的生物你都不怕?”

顾生把手遮在眼睛上方,挡住屏幕投来血淋淋的光线,“我最受不了这种血腥的画面了,太让人恶心了。”

夏河称:“那不看了吧,早点睡觉,有点冷。”

生罢,顾生立马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说道:“就等你这句话呢,这电影我实在欣赏不来,改天带你看香港警匪片怎么样?”

夏河嗤笑一声:“警匪片不也血腥。”

“可比这好多了,而且更刺激一些。”

“那行吧。”

夏河站

起身挺了挺有些僵硬的腰板。他正穿着顾生的睡衣,挪步去往床上。一旁的顾生始终用目光注视着他,似乎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于是,他关了灯,三两步跳上床,在尝了那滋味之后,隔不了多久又开始想念了。他倒在夏河身上,抱着他,凑近他的耳根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什么?”

夏河心里清楚得很,却假装不知情。其实经过那事之后,他忽然也想通了,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何必担心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呢?

想起某人说过一句话:“你来人间一趟,就应该出去晒晒太阳,和喜欢的人,牵手走在大街上。”

顾生蹭着他的敏/感部位,用低沉的嗓声说:“你知道啊,别装了。”

夏河冷笑一下:“你还想让我再痛苦一次,是么?”

“别嘛,我会再温柔一点的,放心,我慢慢来,保证不着急,你让我进去我就进去,好吗?”

见对方那团邪火又烧的旺盛起来,夏河也无话可说,但其实只要对方靠近他,他就会有反应,不知这是惯xing还是只对顾生这样。

但想想,应该是因为后者。

于是他点点头,附和上对方的亲吻。

这一回,依旧难以忍受,但相比第一次的粗鲁生涩动作好太多了。夏河气喘吁吁爬在顾生胸前,贴着他滚烫的肌肤。顾生的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抚摸,那感觉,就像抚摸他的心脏一样。

过一会儿,顾生睡着了,身体炙热的温度还没有退去,扯过夏河的手环抱在胸前。听说,从小缺乏母爱的人会特别想要人拥抱。

半夜下雪了,窗外一片静谧柔和。

晌午,随着下课铃声一响,大家像往常一样鱼贯而出跑到走廊上晒太阳。高雅兰依然没什么同伴,喜欢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或是看书,或是练字。

cāo场上白皑皑一片,映着太阳无比刺眼。

夏河想陪她说说话,但怕顾生不高兴,又没进行下去。

不知为何,对于这件事情,他怎么解释顾生似乎都理解不了精髓。

周郁跑过来,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本想问问他谢东生日那天的事情,但想想又没问,只是说:“嘿,哪天去看雪景吧。”

夏河环顾了四周一眼:“这不就是雪景么?”

“不是这种,我是说可以滑雪的地方。”

“上哪找去?北方才有这么大的雪呢。”

周郁笑道:“我知道个地方,前几天刚开了家滑雪场,据说馆子很大,等统考过后一起去啊。”末了又称:“对了,可以叫上顾生。”

夏河听后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细想了一遍他的话,疑惑道:“为什么还要叫顾生?”

“因为你俩最近关系好像挺不错的,我怕不叫上他,你不乐意啊。”

被他这么无厘头一说,夏河眼皮子猝不及防跳了起来,转即顺着对方的话,道:“你从哪看出来我和他关系不错了?”

“嘿嘿,这就属我心明眼亮的本事了。就怕啊,过不了多久他就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咯。”

周郁说话时总是夹杂着不正经的幽默。

夏河没说话,纯当他放屁。

这时高雅兰走出来,从二人身旁经过,然后穿过人群往楼道走去。

周郁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碰了碰夏河的手肘,问:“诶,你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夏河皱眉:“说什么呢?”

“高雅兰啊,你俩关系不是拎不清么?她对你念念不忘,你又对她视而不见,太伤人姑娘的心了。”

夏河有点不高兴:“你从哪看出她对我念念不忘了?”

周郁摆出一副心中有谱的样子,称:“就凭她刚刚走过来看都没敢看你一眼。相信我吧,我周郁是什么人?从小看爱情电影长大的,小姑娘的心思我最明白了,你要不信,再向她表白一次试试,看她是不是立马就答应。”

夏河白了他一眼:“滚!”

他声罢转扭动脖子,眺望远处。周郁注意到他脖子上一个淤血的红印,便好奇问:“你这怎么了?”

夏河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忽而想起什么,忙敷衍道:“

什么,被蜘蛛咬了一口,上了点yào。”

说罢用外套领子遮住。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