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出界了。”◎
温霁笑起来, 脸蛋似一块白玉,尤其在阳光下一照,珠圆玉润似地发光。
张初越想到温霁刚才对那个男生的笑, 再看她此刻的眉眼, 微微蹙着的紧张, 见到他就不笑了。
她此刻眼神顾左右而言他,压低声音惶恐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见?我还有事要忙,水杯给我, 我是倒给师弟喝的呀。”
这话落在张初越耳朵里有些刺,她何曾给他倒过水,每天早上都是他晾温了水给她喝的。
张初越五指克制地捏着塑料杯, 以防被捏爆, 语气淡落:“烫,我给你拿过去。”
裴稹还在认真地看宣传册,面前忽然放来一杯水,抬眸下意识说:“谢谢。”
一张冷眉寒眼落来的一刹, 眼前的视线被一张饱满娇俏的脸蛋挡住, 裴稹心头顿时一松, 轻声问温霁:“我看完了, 学生会里还有志愿救援小组?”
“对呀!”
温霁顿时喜笑颜开, 拖来椅子坐下, 一张小圆桌只够放两张椅子, 张初越身形高大,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眼看温霁积极地营销, 张初越若是这时候出声, 恐怕会当他妨碍。
于是便坐到隔壁桌的椅子上, 一双冷眼盯着她。
温霁坐不住了,起身道:“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我说太多影响你的判断,毕竟这种事都是双向选择,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勉强不了。”
这话让裴稹微怔,他看起来是个认真的好学生,但又有果断的判断力:“申请表我可以现在提交吗?”
温霁一愣:“你不需要时间再……”
“我喜欢,既然是双向选择,现在是由你来选。”
张初越太阳穴的青筋一浮,他沉吸了口气,忽然唤了声:“阿霁。”
温霁心头一震,看见高大的男人站起身道:“跟我走一趟。”
他这句话特别想警匪片里警察抓犯人的台词。
尤其是裴稹还要等着她指导申请表如何填报,温霁朝张初越挤眉,这时裴稹疑惑地抬头,温霁说:“我还要帮他填。”
张初越眉锋扫过,淡声:“能考进这所学校的都是脑子聪明的学生,况且,你有事要忙,这位弟弟肯定善解人意。”
师弟被张初越说成了弟弟,温霁想笑又不能笑,裴稹倒是个性子温和的,天生适合做医生,问温霁:“多久回来?”
林荫校道背面有一处荒僻的旧楼,温霁领着张初越过去,边走边说:“刚才你坐那儿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小妹妹往你身上瞥,学生会的摊子都跟着热闹起来,你多坐一会嘛……”
话一落,胳膊让人拽住,温霁被轻撞到水泥墙上,迎面是他封堵的压吻。
心口一瞬间紧缩,于无人处被他碾磨,他重重的一下含嘬,温霁大脑皮层猝然发麻,溢出一缕游音。
原本抵在他胸膛的双手发软,暴露在空气里的肩颈与他粗粝的大掌贴覆,上下一摩,温霁浑身发颤。
算来有二十天了吧,张初越的唇张开,牵连她的双瓣打开,粗犷的舌没有骨头,所以灵活至极。
温霁站不稳,又害怕发出嘤咛的声音,树影婆娑,一阵风吹来都能让她变成惊弓之鸟,她快要承受不住心跳。
“初越……张初越……别吃了……口红……”
大掌托着她脖颈,一捏,温霁像水囊要漏。
他微松开她的唇,胸膛起伏微扩,望着她红润润的眼睛,鼻尖,还有红得最厉害的嘴唇。
拇指克制着力道抚过,她的唇瓣很软,轻而易举被陷下去,花瓣也是这样娇弱的,一揉就变成了他想要的形状。
他左臂搂住温霁的腰,说了句令她更惊慌不已的话——
“吻出界了。”
温霁蓦地捂住了嘴巴。
张初越低头去看,左腿微曲膝,抵在她腿边,不让她走。
“我都没紧张,你怕什么?”
男人不薄不厚的唇嫣染了温霁企恶裙以巫二儿七五二巴一整里的口红,加上气质冷冽,反倒平添猩红的触目感,温霁一时怔住,看他用食指擦过唇角,竟然性感得要命。
“你过来……就是亲……”
“吃饭。”
“不是说晚饭不吃……”
“午饭。”
男人瞳仁一压,温霁缩了缩脑袋,指尖去碰嘴唇,又怕擦出界,“我得去洗手间了,都怪你!”
娇嗔的话一落,温霁又实实在在地被他嘬了一口。
生气的哼调一下婉转了起来,像撒娇。
他说:“我闯的祸,当然得负责到底。”
-
学生会的招新如火如荼,沈昭为了鼓励社员,特意安排了午饭。
温霁的饭盒也一并送过来,但张初越要跟她吃,温霁拗不过,不然要被他亲死。
“师弟,这儿有份午餐给你。”
温霁回来的时候,发现裴稹还在,索性让他尝尝学生会的日常伙食标准。
沈昭在她耳边说:“本来想去指导他填完,但这家伙太帅了,我就让他慢慢填,当招新的招牌。”
难怪刚才没打电话催她回来。
温霁看那一沓交上来的申请资料,这会还有几个师妹过来问,拿了表坐到裴稹附近的桌子边填。
有个靓丽女生刚要坐到他对面,就听见裴稹淡定道:“有人了。”
“可我看空了那么久也没人坐,同学,附近都满座了,能让我坐一小会儿吗?”
裴稹这个人云淡风轻,目光落向温霁。
温霁:“……”
她应该说“师妹你坐吧”,这样岂不是显得裴稹是故意拒绝人的?
要不是因为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温霁早就回宿舍了,好奇害死猫。
一路上,温霁也没吭声,直到张初越下了车,温霁开门,眼前是个军属大院,树木繁荫。
温霁疑惑地看向张初越,就听他道:“接下来要参加工作,房子总是要租的,现在有了你,不如早点。”
他那一句“有了你”,就像他人生的安排里有她,温霁那点憋火一时间消了,随即又气自己太好哄。
两人上了干净宽敞的楼道,他租的房子在三楼,恰好能看到绿叶葱葱布满窗棂,又不至于被路面喧嚣。
张初越刚要问她觉得如何,就见温霁脸热道:“想上洗手间,刚才喝太多水了。”
浴室门一阖,温霁听见自己的流水声不自觉脸热起来。尤其出门后,看到张初越一道长身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狭长阴翳的眼睫一敛,投下重重暗影。
温霁连忙转移话题:“这儿的洗手间还挺大的。”
“嗯,这个淋浴间能站进两个人。”
温霁认同地点头,下意识问道:“淋浴间做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有点浪费?你不是一向节俭吗?”
张初越往浴室进去,温霁站在门口,让他宽阔高大的身躯虚抵着往里退,就见他推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落来一句:“因为这也是我给你上夜课的地方。”
温霁脑子一懵,“什么、什么夜课?”
正当她回忆时,淋浴间的玻璃门一阖,确实能站进来两个人,但是他也不必这么认真!
张初越拿下花洒调水温,说:“关于我们结婚以后,该如何跟异性相处这门课。”
温霁陡然间意识到他今日好像一直在忍耐,此刻便要对她发作,顿时紧张道:“张、张初越,我们出去探讨行不行?”
花洒的热水自张初越的掌心流下,骨节分明的青筋被水线缠绕,而后抬手从置物架里拿下一盒未开包装的安全工具,眼眸微侧,沉灼的嗓音和流水一起落来:
“阿霁害羞什么,今天在其他人面前不也笑得灿烂如花?”
作者有话说:
越哥:钓上了八条鱼,自然要用掉八个水袋来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