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日

20 / 94 章 · 3,729

◎“谁对你有感觉了!”◎

温霁刚洗了澡, 脸上,唇畔还残留温热的湿气,张初越方才一刹而过的触碰就像一场试探。

她恍惚蹙起了眉心, 心跳骤停骤急, 但也不是没跟他接过吻:“我、我做错什么了, 要你这样批判我,说也不说就吻上来!”

反咬一口。

张初越轻捏着她下巴:“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堂弟么?”

这样的力道仿佛细细的碾磨,温霁感觉他的长腿又走近了一步,她张着唇呼吸, 后背抵到门框,哪知那门是没关紧的,她往后一靠便陡然失重, 十指下意识拢紧眼前人的衣服, 张初越t恤前边隆起两片褶皱。

而在她往后倒的瞬间,他另一道手拢住了她腰。

温霁瞳孔颤动,他呼吸沉浊。

她仿佛陷入了他的臂弯和怀抱铸成的圈套里。

“所以呢?我不能跟你的亲戚来往?”

她犟着仰头看他。

张初越嗓音低烈:“他今天跟我说他要死了,把魂丢在你这儿了, 我该跟他说你就是他堂嫂么?”

温霁清者自清, 但看张初越这样生气, 她就越莫名高兴:“我告诉你, 就算你太太跟一位男性走得亲密, 那也是这个男人的错, 而不是我。”

张初越眉头拧紧, 温霁继续道:“所以刚才你惩罚错了人,你强吻我。”

“我只是轻碰了一下, 好让你长些记性。”

温霁顿时生气:“那你教训你的堂弟了?”

男人眼底一片暗:“这么关心他?我今晚打算将他沉了塘。”

温霁哼了声, 撇过头去, 一点都不怕事:“怎么,你也要将我沉塘?”

“你不是说错的是男人吗?”

他眼神凝在她脸上,温霁没有推开他,感觉微妙的对峙,他抱着她腰,但对话又似理智,如果他没有掐得她腰那么紧就好了。

“那你跟他说我是你太太了吗?”

他气息像洒在她耳尖,发烫一般,说:“没有。”

“为什么?”

剑眉轻提:“因为他一直在骂你的丈夫。”

温霁忍不住笑了起来,似朵娇花在他怀中晃动,看得张初越有些入迷。

“你跟他说嘛,保证你们兄弟都没得做了。”

温霁自觉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可不怕所谓的道德谴责,甚至还有心思在张初越的怀里抚平方才被她弄皱的t恤。

指尖一缕缕地压过,力道很轻,像挠痒,又似勾他的心。

张初越忽地握住她的手腕,纤细盈盈一握。

“温霁。”

他嗓音里带了丝警告。

她仰头冲他笑:“是你要娶我的,你要是对我不满意,那都怪你当初要娶我,是不是这个道理嘛,你不能怪我啊。”

她翘起她的尖下巴,很机灵,像一只狐狸,忽地,他气息探到她唇边,温霁心脏猛地被抓,往后仰,他继续压过来,彼此间微不可察的距离,她眼神开始慌乱。

“是不能怪你,所以我们在此之前都做了约定,平等民主,你为什么要打破?”

他的眸光在她脸上灼烫,温霁想躲,可腰却让他搂住了,她说不过就哼唧一声,反手去抓他箍住他腰的大掌,气急:“我跟他根本没什么,如果你不信,我解释什么都没用,如果你惩罚我,说明你完全不信任我!”

死里逃生的逻辑!

温霁越是要松,他的大掌就反骨似地越是搂紧,等她反应过来时,发觉挣扎间相贴的衣料都被摩擦生了热。

温霁猛然间不敢动了,心跳被他硬板似的胸膛膈着,跳也跳不好,她才要死了。

“我没有不信任你。”

沙砾似的声线自声带磨出,拨弄温霁的耳膜。

“可你刚才亲我了,不就代表你在对我发怒吗?”

温霁双手撑在他胸前,想推,男人纹丝不动,她身上力气全无了,紧张道:“而你现在还要掐死我呢!”

男人皱眉:“我怎么掐你了?”

“腰要断了。”

张初越喉结滚动,她愠恼的声线听来像撒娇,他命令自己克制:“接吻不代表惩罚。”

“这是你定的规矩,我做错事,你就以此罚我,跟别人接吻的意义不一样。”

温霁话一落,张初越拢在她脖颈后的五指拢紧,“哪里不一样?”

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好平静下来,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头公牛,他们力量悬殊,温霁只能讲道理安抚,说:“别人接吻是双方有感觉。”

听到这话,张初越轻嗤了声:“谈过恋爱?”

温霁也学他不屑一笑:“谈过还会嫁给你啊?”

就是因为母胎单身才会觉得无所谓,就当是攒点经验。

张初越略微颔首,托住她脖颈的大掌似在思揣,指腹一下又一下地划过她颈后的凹窝处,他于昏暗的屋角低头看她:“听说越聪明的人,脖子后的颈窝就越深。”

温霁让他那一下深一下浅的手法刮得发痒,蹙眉哼声:“拿开你的手。”

他哑声笑:“有你这么跟丈夫说话的吗?”

温霁身上的刺费劲地鼓起,扎张初越:“我们之间信任全无,之前建立的奖惩制度也就作废了。”

张初越的搂变得像在哄一个小孩:“谁说我不信任你。”

温霁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软在他怀里,挣扎是没有用的,她只能尽可能地软,然后嘴上据理力争:“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受罚?而你刚才吻我,代表你冤枉了我!”

“不。”

他此刻勾唇,眼里耀着哄骗她的笑:“你说的,是因为双方都有感觉。”

温霁瞳孔一怔,两个人斗嘴了半日,最终让他套进了圈套!

拳头一下就捶上他胸膛,手腕一酸,她骂道:“谁对你有感觉了!”

“这个感觉有测试手段?”

他低头忽而凑近,温霁吓得纤细的脖颈又往后仰,张初越专注看她:“脸红算吗?”

这也是生理反应。

温霁下意识用手背压住脸颊:“不算,这是被你抱着喘不上气导致的。”

张初越略微点头:“颤抖呢?你这会就在我怀里抖着。”

温霁慌张了,“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我也会发抖。”

张初越:“……”

温霁又补了一句:“你们男人就是太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跟你接吻就是对你有感觉吗?说好了愿打愿挨,怎么会有人对施刑的人有感觉?”

张初越低头看着她在那儿脸红嘴硬,她其实浑身化成了棉花,他能感觉到,就算搂着腰肢和后脖颈都是没骨头似的,更遑论其他地方……

他沉声道:“初羽的事得想个办法解决,既能委婉,又不用多做解释。”

温霁撇过头去:“那你去处理啊,我反正已经跟他说过我已婚,而且他也不见得是喜欢我,说什么把魂丢我这儿的话,我才不信,分明是你在夸大我的罪状!”

张初越看她还在那儿有理有据,尾巴也要翘上天,又想到张初羽刚才在村委办事处门口看到他时的样子,少年心中一阵喜一阵悲,对他说:“大哥,我跟你说过的,她是不是很漂亮。”

少年也会掩藏心事,没有直言娉婷站在那儿的温霁就是昨日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但张初越不是傻子,两相一联系便猜到大概。

张初羽当初在他耳边倾诉的心事,如今回想,真想揍人,他竟然还让张初羽去追求。

“他现在还小,我不好直说他最近来往的人是我妻子,否则兄弟也做不了了。”

“哦。”

温霁事不关己:“我肚子饿了,你松开我。”

聊到要解决问题,温霁倒是不把张初羽的事放在心上,张初越心里不知怎么地,竟有点欣慰。

好了一些,甚至在桌上给她舀了勺鲫鱼汤。

温霁说:“这是好东西哦。”

张初越的心思让她察觉了,揉纹清水文追更价君羊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那点欣慰又添了一层,到底是个聪慧灵敏的姑娘,他开口道:“明天我约初羽过来,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和我站在一起,他自然就懂了。”

温霁那汤才喝了两勺,原来是为了他那个好弟弟才给她熬的,温霁顿时不想喝了,说:“可这汤都是孕妇下奶喝的,我又不需要,你这花献错人了哦。”

张初越现在后悔,他方才吻她的时候就应该往死里弄,她这样的姑娘,怎么会被吓到。

很多时候,和人打交道总是不能按预期的设想发展。

温霁烦躁了,她和张初越是这样,和张初羽也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她故意拖延时间醒来,谁知道张初越就气定神闲地在客厅里系他的衬衫,那件被她撕破过的衣服。

好像在唤醒她内心的愧疚感。

“这个点还没走,不是说约了堂弟?”

她表现得态度散漫。

“在门口。”

“怎么不让他进来坐?”

张初越长身投下了一片暗影,看她:“你现在这副初睡醒的样子让他见着,你猜他会怎么样。”

温霁的裙子松挂在身上,像薄薄的风筝,但风吹拂而来时又有起伏的弧度,她挑眉:“我管他怎么想。”

这句话再次让张初越心情舒爽。

怎么回事,他好像能在她的脾气里自洽了他的脾性。

“一会我出去,你跟上来,在院子里给我整理衣服。”

张初越话一落,温霁哈欠打到一半,愣住了。

他说:“事成随便提奖励。”

男人的“奖励”是最实际的动力。

温霁见他长腿往外迈,连忙提着裙摆跟了出去,白色纯棉裙像一片随风翻滚的草蓬,喊他:“老公!”

这道嗓音过于配合他,张初越停下脚步,就看到她迎了上来,双手自觉抬起给他整理衬衫的衣领,小声问:“这个角度可以吗?”

张初越看她那张珍白圆润的脸颊,这睡裙明明就是张白色窗帘,再简单不过,但套在她身上就像一朵茉莉花,迎风送来馨香。

他低头:“做好你的事,其他不用管。”

温霁把最上面那颗纽扣系紧,这一下他胸膛的轮廓线条隐隐撑起,显得穿上比不穿还……性感,温霁赶紧又解,没耐心道:“可以了吗?”

张初越看着她认真的脸:“你昨天当着他面说我如何不称职,这并不能证明我们是恩爱夫妻。”

温霁眉心微蹙,她好像还跟张初羽说过,婚不合适就离。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要怎么证明,太麻烦的我就不做了!”

张初越道:“昨天你说的一件事提醒我,接吻或许是证明双方你情我愿的方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却说出一句让温霁大清早的脑子转不过弯来的话,咬牙小声道:“张初越!”

“不是说没感觉吗?”

张初越双手插兜垂眸看她,眼里的笑似在报复她昨晚的嘴硬,落来一句:“那你跟我接吻只是例行公事,又不是没做过,你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越哥:老婆不敢亲我就是对我有感觉。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