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纽约这样的城市舒适安逸地渡过两周时间,钱和身份都不可或缺。遗憾的是,这两样东西雷诺都没有。
如果换成富三郎,除非情况万不得已,否则他绝不会仅为缺钱就摸进路边某家人声鼎沸的夜店,从纵情享受狂野周末的毒贩们身上顺走鼓鼓囊囊装满现金的钱包,还缺德地在出门后把并拿到的包包小药丸或者粉末丢进路边的水沟里。
丝毫没有做贼心虚自觉的雷诺直接找了间看上去不错的酒店用某个毒贩的证件入住顶级套房,洗完澡扑进柔软的带着四根雕花柱子的king size大床里,给自己倒了杯叫客房服务送来的红酒,他懒洋洋地打开了电视拨到搞笑节目频道。
比起那些不得已或者在漫长的岁月里耳濡目染中学到的高雅艺术与相关技能,现实生活中的雷诺其实容易享受些在白幽灵看来浪费生命的娱乐新闻乃至八卦节目,正如此刻,比起昂贵等同于住宿费的窖藏红酒,他愿意来上打冰镇啤酒,再来桶薯片简直完美。
回想起之前的两个男人,雷诺勾起唇。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但那两个人就算不是主角也估计是剧情人物,原因无他,那位惊鸿瞥的西装男长了张跟他所看过的部叫做金蝉脱壳的电影里头号反派同样的脸……当年雷诺还是李蕾的时候,就很喜欢电影里典狱长的那股阴惨惨的狠劲,如今见到那张熟悉的脸,除了喜闻乐见之外还少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味道,以及咳……他才不会说因为这么长时间直没吃到自家恋人所以近来有点欲求不满了呢= =
话说,交往之前他根本用不着关起门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啊!科学表明二十的男人火力特别壮啊!看得到吃不着的苦逼gay心里难啊!换了身体之后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内分泌失调导致产生了过量荷尔蒙……
总之千言万语把辛酸泪,化成五个字:媳妇求安抚。
纽约毒贩们的效率着实不高,又或者他们没想到个小偷居然不仅没有龟缩藏起,还施施然住进了同个街区的高档酒店,总之直到雷诺入住的第三天也没有被任何人找过麻烦。
尽管总体上讲还是喜欢平静安稳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对于已然卸甲的战士来讲有时还是会感到乏味无趣。走出电梯,揉着眼睛打算弄套ps4外加游戏碟回来继续深宅的雷诺,刚放下手就在酒店的大堂里看见了两个不久前才交谈过的熟人。
两位“相关第三方”正处于工作中——不论是哪种意义上的工作——他们穿的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分别是前台和行李员。
显然比专注于酒店工作比起来专注于本职工作的两人也第时间注意到了从电梯出来、与他们有过面之缘的雷诺。
“先生们,真是巧遇。”
“你在这儿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住宿啊……不过看到你们出现在这里,让人不禁对这座酒店的安全性生疑。”
“……你入住时用的证件名是高斯格雷尔,”芬奇低下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旁的里斯扬扬眉,接口道,“如果我没记错,几周前我才见过那位亚裔‘药商’……而且传闻他们这几天发疯
卸甲 作者:戊合光
样在找个半小时不到拿走了他们所有人身上的货以及钱包的……大盗?”
敢于从警惕性极高并且大部分手里都有几条人命的毒贩们手里‘拿’东西,还次拿走所有,这样的家伙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存心挑衅,里斯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肆无忌惮,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以及有恃无恐的凭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自称雷诺的青年会与他和芬奇出现在同个地方。
“货早就扔下水道了,毒品交易我向来不沾,至于钱包自然是生活所迫……不然我这几天就得睡大街了。”雷诺摊手,“两位看起来挺忙的,就不打扰了,如果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专业素养我有保障……另外,这两个礼拜不出意外我都在这里落脚……那么咱们回头见?”
双人搭档目送雷诺离开,“他入住的时间是三天前,那时候机器还没吐出米拉的号码。”芬奇说道。
“可也许米拉的危险并非来自最近,有没有他的其他资料?”
芬奇调出监视器截图,用数据库查找,结果无所获,“这个人没有任何记录,官方身份,手机、上网痕迹以及信用卡,除非他近期经历过百分之六十以上面积的整容与身高调整……我使用了模糊选项也没找到符合程度足够高的人物,他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么他或者来自某些极端混乱的地区……又或者和我样,是个身份被销毁的‘不存在之人’。”里斯有些凝重起来。
“可他也不像是冲我们来的。”
“也许吧。就像他之前说的,个‘过路人’?”里斯看到有位刚进门的金发女士正向这边招手,她的脚边堆着两个大行李箱,“我得走了,保持对他的关注,其他照常。米拉的安危第。”
芬奇点了点头。
里斯和芬奇是对工作上的搭档,芬奇是个亿万富翁以及软件方面的天才,他发明了个可以通过观测现有资料来识别有可能进行暴力犯罪的罪犯的机器,里斯则是名经验丰富的前特工。
自从911恐怖袭击之后,政府出于认为公众需要被保护的原因而给了自己检阅每封电子邮件、监听每通电话的权利,为了在恐怖分子动手前将其从普通民众中辨认出来,他们需要东西来整理分类所有信息。最终,芬奇制造出了满足他们需要的机器。
芬奇制造它的初衷是为了避免恐怖袭击,但它看到了切牵涉普通人的暴力罪行,政府认为这些人无关紧要,这使得芬奇不得不设置机器使其将事件分成两类——相关信息和无关信息。会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的相关信息,即相关者的社保号会被转给官方的某些部门解决,无关信息则会在每天午夜被删除。痛失友人的芬奇为那些被删除的无关名单备受煎熬,他决定为那些无关名单上的人做些什么,可由于机器的存在如今被严格保密,对其存在有所耳闻的知情者是个个死去,于是芬奇找上了里斯,秘密开始了他们作为第三方帮助无关名单上那些人们的工作。
这次他们得到的,是名酒店女服务员米拉的社保号,为了从即将发生的悲剧中保护她并查清缘由,他们应聘成为酒店工作人员开始了卧底。
事件的经过随着出现在酒店的队职业杀手、抨击时政的记者、以及米拉的真实身份曝光而浮出水面。
……
“——哇哦,好枪法,警官。”
在外面用过晚餐的雷诺刚走到酒店侧门,就听到几声枪响。辆黑色的面包车后面,位矮壮的警官正脸色难看地看着拉开的行李箱里某个记者血肉模糊的尸体,两个哀嚎的杀手倒在他脚下翻滚着。
对方拷好杀手,没好气地瞪了在边不动窝的雷诺眼,拿出通讯器向上级报告后,又通过耳机倾听起另外的人说话。
“不要跟着我。”
“……警官,劳驾讲讲理,我住这里呀。”
听到两人全部对话的里斯在见到随弗斯科警探同进入大堂的雷诺时毫不意外,时间紧迫,他直接扭头对身旁刚刚经历过场刺杀而惊魂未定的米拉说道:“这位是弗斯科警探,跟着他回警局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可以信赖他。”
“那他呢?”米拉迟疑地看了眼身材高大笑容温和,看上去让人有安全感的雷诺。
里斯毫不犹豫地答道:“无关路人。”
雷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