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本体穿越之行的开头意料之中地不是那么顺利。
每个世界对于外来者都存在本能的排斥力,人类的身体不足以承受这样的力量,现在的雷诺虽然勉强可以做的,但那种从未有过的、仿佛深海鱼类被骤然带上海面的体验还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满身泥土和树叶地钻出灌木林,所幸这里并非纯然的荒郊野岭,他看到不远处是条几乎没有车辆经过的公路延伸向远方。突然,阵强光照向他的位置,虽然意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辆失去控制般疯狂直冲过来的城市越野,身体却无法跟上反应速度——下刻,青年被轰然撞飞落回不久前走出的树丛,越野车则歪歪扭扭地撞在颗大树上停了下来。难道自己人品真的烂到出门就被车撞的地步了?欲哭无泪的雷诺心想,他还不如就在这儿待到天亮再出去呢。
说起来,自打进入主神空间,雷诺的运气直就没好起来过。所谓运道其实只是种仁者见仁冥冥之中的东西,但如果真给每个人按照abcde这样的等级打分,参考雷诺以往的经历,他不是e就是d……好像他想干点什么都得遇到点波折,比如小时候替刚大师挡刀啊长大点在眼镜蛇部队冰里来火里去啊还有最近为阻止爆炸结果直接导致连人类都做不成了之类的。称得上顺利的大概也就是能不出岔子地和富三郎在起,不论平时怎么倒霉,在恋爱运势上雷诺简直像是如有神助般各种开挂加成,虽然前期铺垫了好几年,表白后年不到就把人拿下,他简直想为自己的英勇与睿智喝彩。
脑袋撞在树干上嗡嗡嗡的雷诺不着调地想东想西,试图翻身爬起来手脚却不大听使唤。随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看到个穿着西装衬衫没打领带的瘦高男人小跑过来。
雷诺从来没见过这么适合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管是出于工作原因,个人爱好,还是为了掩饰中年发福的肚腩,日常生活中他所接触到的男性衣着般分为两大类,是特种作战服,另种就是西装了。西装有休闲通勤宴会等各种款式,出席不同场合时他本人也无法免俗得跟各式西装打交道,比如十来岁的时候为了镇住黑火的场子他就经常穿黑色西装——有很好的令人看起来严肃庄重成熟的功效,成年后这样的颜色就很少加身了,现在外出他的标配基本上是诸如烟灰或者藏蓝色的休闲款。而眼前的男人,却将略显沉重乏味的黑色西装外加白衬衫这样毫无新意的搭配,硬生生穿出了利落可靠、禁欲又性感的味道。
出于纯艺术层面的欣赏= =,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丝不苟的西服下细而有力的腰,西裤包裹着的长腿,裤底略显纤细的脚腕,对方将手枪别进后腰探向伤者颈部脉动的手指秀气而骨感。他看起来三十岁,有着漂亮的湖绿色眼睛,线条分明的脸上派严肃冷峻,梳向后脑的短发黑色中掺杂着少许白发,此时他正有些担忧地蹲下来检查这个被自己所追逐的罪犯不幸撞飞的男人,看他是不是被撞破了脑袋或者被断掉的肋骨刺进内脏——他可不想刚救下案件中的那位女士,就有另名无辜者为此丧命。
个腿脚不大方便——略微跛脚的男人赶了过来,他的相貌看起来有些唯诺,实际上相当有主见还有些不好接触。稍稍有点鹰钩鼻,个子比西装男略矮,带着副黑边眼镜显得非常斯文。明显与西装男相互认识的戴眼镜男子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打算拨号:“需要叫救护车吗?”
“这里位置太偏僻,救护车很久才能到,我们送他去医院。”雷诺听到对方用大提琴样低柔,有些奇特却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声音说道,然后问他:“听得到说话吗?现在我们要送你去医院,马上会挪动你,你的脊柱还有感觉吗?”
雷诺觉得手指的力气已经慢慢回来了——不过没人会拒绝搭快车进城不是吗?轻嘶声,他在对方的帮助下终于翻过身不必再让脸压着地面,
卸甲 作者:戊合光
“有……我觉得自己应该,呃,问题不大。”只是暂时没缓过劲所以不起来。
对视眼的两位搭档把青年扶起,送进后座,而之前那辆城市越野车则被弃之脑后。从那辆车里被揪出来的三个男人被捆成了麻花丢在地上,眼镜男撂下电话,他刚刚向911报警说xx公路旁有车绑架犯和劫匪出了车祸,没有伤亡,而且他们已被制服。
也许是顾及后座的雷诺,正副驾驶席上的两人路并无太交谈,只有西装男偶尔从后视镜看眼青年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没什么大碍——或者在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严重内出血——这种情况他曾在战场上的炸弹袭击后见过太次,猛烈的撞击以及冲击波等造成的内伤起初疼痛并不明显,但逞强或者草率的后果往往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能把后面的车窗打开些吗,我快吐了。”撑着车门坐起来,雷诺拉住车窗上的把手坐稳,外面的景色已经从荒凉的郊外转换成了城市夜景。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贸贸然坐起来……刚才的撞击很容易造成内伤。”西服男的目光和雷诺在后视镜里碰了下,前者首先移开了视线。雷诺耸耸肩,“好吧,不过咱们已经快到医院了不是吗……对了,刚才开车横冲直撞的那伙家伙是什么人?我看到你们在追他们,你们又是干什么的?警察?”
“那些人是伙绑架撕票的惯匪,而我们,”西装男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同伴,“我们也许是,介入解救被绑架者的,相关第三方?”
“比起这个,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能不能解释下你为什么会孤身出现在那里?我们并没有在附近看到其他车辆。”副驾驶上的男人忽然说道。
“雷诺。”他揉着肋部自我介绍,“也许我只是想在树林里方便下,结果汽车被偷走了?”他模仿着西装男的语气回答。
“哦,那是辆什么样的车,方便把牌照告诉我吗?也许我们能帮你找回它。”眼镜男无动于衷地追问道,有点紧张而自以为隐蔽地给了搭档个眼色。
医院的大楼已出现在不远的前方,雷诺笑了笑:“别担心,我真的只是个很倒霉地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过路人,”车子被西装男缓缓停靠在医院的正门旁,他开门下车,“谢你们的便车,晚安。”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里斯先生?”汽车开出去段,青年的身影早就远远消失,眼镜男疑问地看向自己值得信赖的搭档。
“与我们无关,芬奇。”曾在战场出生入死年,如今已经成为个身份被注销的“已死之人”的前cia特工里斯答道,“虽然他确实有点不对,但他既不像是个杀人狂也不像具有反社会型人格……你最近的神经有点过于紧绷,也许等下我们应该来杯放松下?”
“不必了。”芬奇先生答道,大概觉得刚才的拒绝太过生硬,犹豫了下补充道,“鉴于我们的名单上还有排着队的无辜者需要帮助,依赖酒精放松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当然,你是老板。”里斯不以为意地顺着自己不善表达的别扭搭档的话接下去,“不知道小熊有没有乖乖的。”
“它会的。对了,我给它新换了种狗粮,兽医说这个牌子的营养成分科学。”
“good。”里斯认同地点点头,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崽和花间辞的地雷~
开这篇文原本是自娱自乐,没想到会收到地雷,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