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瑾将她圈在怀里, 手托住后脑,劈头盖脸的俯身压下来。
男人的唇很烫,喘出的气息温度都是高的。
许是姿势太过碍事, 他伸出手从她膝盖下穿过, 将人抱到了大腿上。
然后低头压下去继续吻。
他是第一次接吻,吻技青涩带着点无措, 可欲望却催促着他不由自主往下压。
陶昉伸出一只手, 勾住他的脖子。
她心口咚咚直跳, 频率快的吓人,陶昉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吻到最后, 她偏头避开了他的唇, 小口小口的喘气。
男人的吻顺势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然后渐渐的, 似有往下的趋势。
陶昉把手从他脖子上撤下,按在他同样疯狂跳动的胸膛上。
“于……于瑾。”她出声制止。
于瑾抬起头,眼眸黑的好像刚刚水洗的黑曜石。
他舔了下唇,鼻尖哼气,“嗯。”
见她没有说话, 于瑾下巴一点点的往下,眼神紧盯着她的唇。
陶昉脸色通红,她把头偏开,埋进了他的肩。
“于瑾。”她低唤。
“嗯。”他轻声应。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抱着。
像两根缠在一起的藤蔓,又像是交颈鸳鸯。
缓慢的消除暧昧滚烫的余温。
良久以后, 待气息稍平复。
于瑾按住陶昉的肩膀, 将人轻轻拽开。
拽到她面前,不容她躲避。
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眼,陶昉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刚刚平复的心跳一点一点的, 在没有节奏的加速。
于瑾眼神蒙上一层朦胧,漆黑又沉暗。
目光落下,明目张胆的落在她的脸上,细细观察她每一帧的表情。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声音低哑。
“陶昉。”
“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陶昉指尖轻颤,他话说完,却是将她从旖旎的□□中猛然拽出。
看见她眼神闪躲,于瑾眼睛暗了暗,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亲都亲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陶昉沉默着,不说话。
于瑾松开她,唇角抿动有些气。
“陶昉。”
他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你这样是不负责任。”
陶昉忍着,突然很是慌张,她无措的撤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于瑾迅速拽住她。
他紧紧盯着她看,仿佛要透过她的脸看穿她的灵魂。
良久后,他漆黑的眼神一点点暗下来。
手松开,于瑾颓唐的闭上眼。
“行,我等。”
*
因为刚刚那一出,两人仿佛都成了哑巴。
于瑾回了房间,陶昉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于瑾想看的剧,她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神却是迷离的。
没多久后,屋外门铃被按响。
一声又一声,几秒后陶昉才回过神来。
她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
轻跑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了三个身高体长的男人,把整个出口堵的严严实实。最前面站着的是付与从。
付与从很自然的以为开门的是于瑾,笑嘻嘻的提起刚买来的食材。
嘴在眼睛前面跑,没看见人话便脱口而出,“于瑾啊,听说你生病……啊???”
看清人,他话戛然而止。
嘴巴还张着,坏笑僵在脸色。
付与从反应过来,眨了两下眼睛,“陶……陶昉?”
他很茫然,作势看看旁边两人,却见他们也一脸意外。
陶昉抿了下唇,小脸垂下有点红,和他打招呼,“嗨。”
付与从眨眨眼,继续追问,“陶昉你……你怎么在这?”
他话刚落,田鹏五指蜷起猛然敲了敲他的脑袋。
付与从啊一声叫,扭头看到田鹏一脸嫌弃的看他。
——没长脑子的低情商。
陶昉往后稍稍站,让他们从外面进来。
许是因为陶昉在,几人拘谨了些,把东西放在餐桌上,都没怎么说话。
最后还是付与从笑呵呵的问她,“陶昉,于瑾人呢?”
她指了指房间,温声道:“还在睡觉呢。”
“真发烧了?”他问。
陶昉点点头,“嗯,39度4。”
“靠。”
付与从问,“他这怎么搞的啊?”
陶昉咬了下唇,刚想说,却见房间那有轻微的响动。
于瑾穿着拖鞋出来,他换了浅白色的家居服,条纹格,模样像是医院的病号服。
“操。”付与从睁大眼,调侃道,“你这是什么造型?”
于瑾眼皮耷拉着,抬眼懒懒的看了付与从他们几眼,很不耐烦。
“你们来干什么?”
这话说的,嫌弃之意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靠,探望你还犯法了不成。”付与从一脸受伤的样子,“我是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病死了都没人知道,你还不领情。”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他妈还真不是一个人。
于瑾没理他,视线越过几人,像他们不存在似的,径直走到陶昉边上。
盯着她看。
这种情况下,于瑾就是个聚光灯。
他走到陶昉边上,其余人自然而然就把目光落在他俩身上打量。
陶昉有些不自在,她温声道,“你干嘛?”
于瑾抿唇,淡声说,“有点渴,想喝水。”
“……”
陶昉抬眼,视线落在他唇上。
他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白,但唇色却淡红,有点点干。
看着看着,她不自觉的就想到刚刚那个吻。
他刚刚的唇就落在……
想到刚刚那旖旎的一幕,陶昉垂下头,脸倏然泛红,从脖颈一点一点的,红上耳垂。
于瑾挑了下眉,仿佛一眼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他轻笑一声,道,“只是喝点水,你想哪去了?”
“没……没想哪啊?”陶昉作势辩驳。
“没想哪,那你看我嘴干什么。”
“……”
他真的是。
陶昉又羞又恼,但想到旁边还有他朋友看着,她想忍住脾气。
没成想于瑾却不依不饶,幽幽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抬起腿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嘶~”于瑾疼的弯下腰。
陶昉不想理他,转身跑进厨房,拿水壶烧水。
付与从在边上看了个尽兴。
手抬起来拍了几个巴掌,喝彩,“哈哈哈哈,踢的好啊,真出气,你这种就该好好教训。”
于瑾没想理他,径自走到沙发边上坐。
付与从啧啧一声,走过去单手搭他肩膀上,低声道,“于瑾,你这简直是火箭速度,才几天就把人小姑娘骗到家里来了。”
他视线往下落,扫了一圈他的衣服,点头,“不错,还真有那么点病娇感。”
田鹏噗嗤一下笑出声。
于瑾挑了下眉,懒得理。
田鹏笑完,骂道,“付与从,你挑明就没意思了吧。”
“成。”付与从缩回手,很快速的贴了下于瑾的额头,幽幽道,“还真发烧了,操,39度4。”
“真够狠的,医生的名声都不要了,牛逼啊!”
“……”
“喂,我想问一下。”
见他们一人一句的,旁边的周明浩不明所以,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
其实开门见到陶昉的刹那,他就惊的不行。
怎么那个美女就出现在于瑾家里了?
他一脸困惑,问道,“刚刚那个女孩,你们都认识?”
“噗~”付与从想到什么,突然喷笑出声,“不是,你眼光还挺好。”
付与从想到周明浩在火锅店搭讪陶昉这事就想笑。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数字,语气夸张,“何止认识,那可是咱小瑾爷的白月光,挂在心窝子里心心念念长达八年的心上人。”
“啊?”周明浩给愣住了,“她就是……她就是……”
于瑾有个喜欢的女孩,暗恋了好多年,这事他们都知道。
但周明浩是在计宇集团成为a轮独角兽时才加入的,所以并没有参与他们这段过去。
他只知道计宇集团是一帮热血年轻人共同创立的公司,这些人相互之间关系都很好,而且还同校。
于瑾是集团元老之一,也是股份第二多的股东。
可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在大学期间攻读的是医学,闲暇时间才来公司。
等公司步入正轨,人才充足后,他便鲜少去公司办公,大小事全由季同负责。
周明浩性子无拘无束的,和付与从他们也玩的好。
时间久了,也八卦到于瑾有那么一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心上人。
但具体是谁他不清楚,也没有见过。
“昂,就是啊。”看他惊讶的样子,付与从轻哼一声,“不然人一医生,高烧到三十九度四?”
“为了把人骗来,他已经不要脸到苦肉计都用上了。”
说到这,付与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幽幽补充道,“哦,他连医生这个职业都是为这个女孩做的。”
“……”
似是还不够震惊,付与从扭头看了眼靠在沙发上浅眠的男人。
他说:“文科状元,为爱复读,你说牛不牛?”
说完,付与从腻了周明浩一眼,舌头顶上颚,“学学吧,你个渣男。”
“……”
*
周明浩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他这股震惊劲儿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想起自己去勾搭过陶昉这件事,还他妈勾搭了两次。
要是知道,她是于瑾的心上人。
他剁了脚也不敢上前一步好吧。
水烧的沸腾,咕噜咕噜冒出热气。
陶昉把插头拔了,她对于瑾家物件摆设不熟,找了一会儿,才在顶上的柜子里发现了几个陶瓷杯。
泡完一杯水后,陶昉往客厅望了望,又拿出三个杯子。
水是刚烧好的,很烫,需要凉一会儿。
陶昉打开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五点半,到了晚饭时间。
付与从他们挺奇怪的,带来的是一堆食材。
陶昉掀开塑料袋看了看,除了蔬菜外还有鱼和排骨。
陶昉叹了口气,她哪里会烧饭啊?
她很奇怪,看他们几个人也不像是会烧饭的样子。
倏然间,她想到了刚刚在冰箱顶上看到的食谱。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陶昉有一点点不敢相信,因为她总觉得于瑾和下厨是有明显壁垒的。
就像他做医生一样。
他没有温润的气质,说实话,他身上带着点散漫的野气。
陶昉以前形容他说于瑾像风。
他就该是穿着一身皮衣夹克和头盔,坐在轰鸣机车上的男人。
所以当他一身白大褂坐在问诊室时,她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她从未想过,于瑾会成为一个医生。
陶昉收回思绪,把塑料袋里的食物放进冰箱。
仔细思考后,决定点几个外卖。
只是可惜,她不知道于瑾家的具体位置。
客厅里还聊的火热,陶昉不敢贸然插入,其实这些年她的性格变了许多。
在病房里关了些日子,然后又在异国他乡呆了这么些年。
人倒是变得恬淡和温吞起来了。
她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青涩时期那股自信的傲气也不知什么时候一点点散去。
变的防备,不那么勇敢。
就像现在,她听着客厅里几人嬉笑交谈。
她是怎么也不会贸然进去打断的。
陶昉好像不太喜欢,别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也不喜欢麻烦人。
她等了会儿,等到客厅的说话声停掉,安静下来,她才慢慢走过去。
手里端了个杯子,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温温的带点烫。
客厅里,三个男人坐成一圈。
离于瑾有点儿远。
陶昉发现,原来他睡着了。
于瑾脑袋仰在沙发上,两条长腿耷拉在沙发边沿,随意往前伸。
他眼皮阖着,胸膛微微起伏。
他躺的松垮而随性,从脸往下整个人的身体轮廓流利有形,就连额前碎发都蜷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好看的不行。
因为有人在,陶昉忍住了掏手机拍照的冲动,暗暗的多看了几眼。
她见于瑾睡着,把杯子搁在了茶几上。
自认声音已经很轻了,可身后的长腿却是往后一缩。
她躬着腰转身,于瑾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眼皮半阖,眸色却漆黑。
于瑾盯着她看,哑声开口,因为困倦声音还有点哑,“干什么呢?”
陶昉啊了一声,问,“你没睡着吗?”
他鼻间轻哼,应了声,“很吵。”
这话说的像是抱怨,旁边几人都愣了。
陶昉没接话,问他,“那你要喝水吗?”
于瑾视线落在茶几上,点点头,“嗯。”
陶昉把杯子举起来,端到他身边。
因为刚烧不久,还在冒热气。
于瑾也不接,双手懒洋洋的抱着拳,问她,“烫吗?”
陶昉低眸,想了想说,“应该不烫,烧开有一会儿了。”
“嗯。”他应了一声,说:“那你帮我试一下。”
“……”
陶昉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哪里和他亲密到这种程度?
她摇摇头拒绝,把水递过去。
想了想,提了个建议,“要不,你伸舌头舔一下?”
于瑾:“……”
于瑾给气笑了。
他把腿收回来,似是要收力做什么攻击一般。
然后陶昉看到他眉梢往上勾了下,带着点坏意。
他笑,“成。”
“亲都亲过了,怎么喝一个杯子就不行了?”
“……”
于瑾说这话时好似还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陶昉的脸瞬间通红。
于瑾却是就着她僵硬的动作,探过身去,就着杯子喝水。
付与从忍无可忍。
他本来在一旁看戏已经被他矫情的起鸡皮疙瘩了,谁知道这人还能这么不要脸。
他脱口大骂,“操,于瑾,你他妈能不能做个人。”
“别故意恶心人行吗?狗才这么舔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