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正欲开口,这时富老板和贵妇人一人探了颗脑袋出来,奚七立刻摇头。
“没有。”
贵妇人一跺脚。
“我就说嘛!一个学徒,一个学徒能有什么本事呢?”
富老板劝贵妇人看眼色。
“这才过去多久?一刻钟!说不定人家大师只是没来得及施法术!”
奚七直接打脸。
“不,就是什么也没有。”
贵妇人拽着张岁寒一脸谄媚。
“张天师!要我说这种事还得您来亲自操办,一个学徒顶什么事?”
贵妇人翻富老板一个白眼,责怪他对没必要的人好脸色。
这时奚七拍拍衣服起身。
“走”
他开口,殷愔紧随其后,张岁寒也甩开贵妇人。
“抱歉,我们要先离开了。”
贵妇人傻眼了。
“等等!棺材!棺材还没有解决呢!”
张岁寒不理,贵妇人战战兢兢回头,发现他们来时还开着的棺材…
在某一刻悄然合上。
……
四人走出大门,张岁寒继续追问:
“那棺材是怎么回事?”
奚七不回答张岁寒的问题,只是给张岁寒下达命令。
“你很擅长聊天对吧?”
张岁寒微微自得。
“自然。”
奚七随手往村口一指,指着那几个树下嗑瓜子的老太太。
“那现在你去找她们聊天。”
张岁寒愣住了。
“什么?我?”
符二凡站出来解释。
“客人,我这位师叔平时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而且都是那些达官显贵求着和他说一句话。”
张岁寒又抬起下巴。
只是没抬多久,膝盖一痛,殷愔对着他踹一脚。
面无表情:
“达官显贵算什么?敢不听我夫君的话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死。”
张岁寒:……。
捧着快被踹瘸的膝盖,张岁寒扯唇笑得难看,一瘸一拐的往老太太那边走。
殊不知老太太也在看张岁寒。
见张岁寒从那栋别墅出来,几个老太太瓜子也顾不上嗑,一把拽过张岁寒问话。
……
几个小时后,张岁寒魂一般地飘回去,双目因接受大量碎碎念攻击而呆滞。
“问得怎么样了?”
奚七快步走过去。
“这家人本来不住在这?是这样吗?”
张岁寒诧异于他会猜到,愣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对……”
……
凌烨胤曾是外地富商,建国前变卖所有家产资助,建国后得到了一定奖励。
总之凌烨胤很有钱。
他死前说过要将财产全部赠予一户姓黄的人家,并留下一封遗书,可那遗书后来被人为撕毁…
——就是贵妇人富老板。
他们自称是凌烨胤的后代,说凌烨胤是想把遗产留给情人生的孩子,打着道德的幌子要强夺家产。
村里里起初不明所以,跟着骂了几句,那户姓黄的人家有骨气直接说那钱他们根本就不想要。
于是家产被富老板一家捡漏。
可之后富老板家怪事频出,搬不走的棺材传得村里到处都是,大家也渐渐意识到富老板一家说谎。
只是木已成舟,黄家人不愿相争,那家产便成了富老板一家人白得的东西。
奚七思衬片刻,看向张岁寒。
“你说你认识很多达官显贵是吧?”
张岁寒:……。
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
奚七一行人在镇上歇了几天,等张岁寒坐着火车来来回回跑了几个市,才终于顶着一张累瘫的脸爬回旅馆。
“给你…”
虚弱地说完这一句话,张岁寒累瘫在地,倒地不起。
奚七捡起文件。
事情和他想得太差不差,富老板一家的确和凌烨胤没什么关系,倒是和溯源镜中那名叫凌烨胤‘哥哥’的女人有点关系。
凌烨胤与那名女人是堂兄妹。
女人不能生育,嫁去婆家后受欺负,刚好凌烨胤那时候在做生意。
生意人,讲究稳妥,若有妻子家室则是一种稳当的表现。
那时女人被欺负,娘家因为嫌败坏名声不愿让她和离,凌烨胤与女人正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大家各有所需。
凌烨胤让堂妹和离,走了下结婚的程序,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勉强凑成一家三口。
堂妹和凌烨胤自是没感情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兄妹关系。
不过堂妹虽不能生育却很喜欢孩子,除了最开始凌烨胤做主收养的那个,堂妹之后还陆陆续续收养过许多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孤儿。
那些孤儿多是好人。
学出一番成果,逢年过节送礼,将恩铭记于心。
可总有坏心的。
富老板只是堂妹收养的孤儿之一,却盯上凌烨胤的家产,染上赌瘾被扫地出门后仍不知悔改。
凌烨胤一死,他立刻挖出堂妹的尸体,以子嗣之名抢夺家产。
奚七看完只是叹息。
不出意外…
黄旺喜十年后主动找上凌烨胤,本来是想和凌烨胤重归旧好,却意外看见凌烨胤的堂妹和收养的孩子。
情急之下,他编了自己是来为不存在的岳父借钱治病的借口,不想自己成为破坏他人家庭的恶人。
直到被羞辱离开,黄旺喜都不想占凌烨胤便宜,想找镖局把钱还给凌烨胤。
结果被心生贪念的镖局杀害。
——没一个人有错。
这个故事里,明明一个有错的人都没有,只是一步歪步步歪。
最终满盘皆输。
奚七看向腰间的溯源镜。
——过去的事不能更改。
如今他这个旁观者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不让错变得更深。
奚七放下文件。
“走,我们去隔壁村一趟。”
……
或许是为了方便,年老后,凌烨胤又搬回故居附近。
昔日的黄家就在隔壁村。
而黄家小辈多去市里工作,留在小土房的只剩黄老太爷。
奚七说自己是受凌烨胤委托而来。
门里的人一声冷笑,嘶哑的嗓音之中透着不屑。
“凌烨胤?道貌岸然的小人,坐拥美人在怀还要装深情。”
“我兄长错看过他,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里面的人是黄旺家。
因为富老板指责他兄长是介入别人家庭的男小三的发言,黄旺家一直对凌烨胤耿耿于怀。
直到奚七说出一切。
里头沉默许久,最终,一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走出来看完他拿的文件。
黄旺家放下文件,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奚七问他:
“你还是不信吗?”
黄旺家抵着唇咳嗽一声。
“信不信的先放一边,他亏欠我兄长那么多,老头子我要去接他来亲自给我兄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