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相补

89 / 139 章 · 2,166

黄旺喜亲嘴的技巧是某一日他家少爷放下书把他勾到里屋去亲自教的。

黄旺喜最初很无措。

“少爷,亲嘴吗?那不是新娘子和新郎该做的事吗?”

他们少爷撑着下巴理所当然。

“是啊,但那又怎样?我不就是你的新娘子吗?”

黄旺喜结结巴巴的。

“这不对吧?我母亲教导过我,那些都是假的。”

凌烨胤自幼身子弱。

他父亲老来得子,就他一个儿子,生怕他早夭。

为此,凌烨胤快死那天,凌父抱着他去跪求了漫天神佛。

最后是一个瞎眼老头给他出主意。

说凌烨胤阳气虚,只要找个与他同年生八字阳的人娶一娶,就能中和凌烨胤八字的寒阴。

恰巧家中有一个黄旺喜。

与凌烨胤同年生,阳八字,还刚好是自家的人。

凌家欢欢喜喜给两个小孩子办了婚宴。

之后神奇的事发生,凌烨胤的身体真在成婚后渐渐变好。

黄旺喜脑子不是很聪明。

他从小跟着凌烨胤跑,总黏着他心尖上的这位少爷,家里资历深的老人笑他是新婚汗黏媳妇。

黄旺喜知道自己与凌烨胤结过婚,一时间更欢喜,一天到晚一口一个媳妇叫着。

凌烨胤呢?

他抬着下巴,也不拒绝,就那么纵着容黄旺喜吵闹。

直到黄旺喜被母亲揍了一顿。

原来少爷与他结婚是情非得已,他与少爷身份天差地别,他不可能真做少爷的新郎。

黄旺喜乖乖地闭嘴。

母亲说他与少爷身份相差大,不该与少爷那么近,会害少爷丢脸。

一直爱黏少爷的黄旺喜悔改,扭头去村里找了几个同龄人,每天高高兴兴与人在泥里头打滚。

可少爷渐渐不让他抱了。

黄旺喜急着问,漂亮的少爷抬着下巴,晾了他好一会儿。

才阴沉着脸问: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新娘子吗?一天到晚跟别人厮混干什么?”

黄旺喜急得转圈圈。

“不是的!少爷不是我的新娘子!旺喜叫错了!”

母亲说叫少爷新娘是对少爷不敬。

黄旺喜想说他对少爷没有不敬重。

结果少爷更气了,平时他滚得像个泥球,干干净净的少爷也会把他洗干净了摆床上。

那阵子却好久都没理他。

有日少爷在看书,黄旺喜站在窗户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爷问他:

“你哭什么?”

黄旺喜用袖子蹭着眼泪和鼻涕水。

哭得嗷嗷乱叫。

“少爷讨厌我了,少爷再也不肯和我一起睡了,我难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少爷趴在窗边,半截身体探出窗,用书戳戳他的脸。

“你先进来。”

黄旺喜边嗷嗷哭边进去,哭起来刹不住,整个人皱巴巴。

少爷给他擦掉眼泪。

“你难受?你离了我难受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黄旺喜继续嗷嗷哭。

“我喜欢打滚,打滚好玩,少爷又不能和我一起去泥里打滚。”

少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他。

“如果跟我在一起有更好玩的事呢?”

黄旺喜不哭了。

“和少爷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少爷不是每天只知道看书吗?”

黄旺喜想说没事的,就算少爷只知道看书,他也最疼爱少爷。

可少爷黑了脸,咬了他嘴巴。

黄旺喜想拒绝,推开他们少爷,可少爷又凑了过来。

这次是不疼了。

气喘吁吁,少爷抬眸看他,如玉的面含着嗔怒。

“好不好玩?”

黄旺喜点点头。

很奇怪,轻飘飘的感觉,是与在泥里打滚所不同的快乐。

少爷抱着他,脑袋贴着他的腰,想怪他又怪不起来。

最后只是说道:

“以后你无聊了来找我,我与你做好玩的事,别去找别人了。”

黄旺喜点点头。

……

随后约莫一年,黄旺喜一直跟着凌烨胤,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黄旺喜还追着凌烨胤叫新娘的小时候。

凌烨胤对此很受用。

可为什么…

长睫微颤,凌烨胤推开黄旺喜,侧脸颜色素白。

“旺喜,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去找外人了?”

凌烨胤微微垂下眸。

“少爷不是同你说过,不要再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吗?”

凌烨胤抿抿唇。

“他们会带坏你。”

黄旺喜被推开,倒也不生气,心疼地看着少爷脸上的巴掌印。

“阿娘说,少爷不能一辈子做旺喜的朋友。”

黄旺喜给凌烨胤擦膏药。

嘴里絮絮叨叨。

“少爷年纪大了,该成婚,娶一个漂亮的新娘。”

“旺喜我呢?我没少爷好看,自然是娶不上好看的新娘。”

“我觉得放牛伯家的阿芳与我很配,她吃得多,我正好会做饭。”

‘吱呀——!’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凌烨胤站起来。

“少爷?”

黄旺喜起身,不解地追了上去,而凌烨胤沉着脸下台阶。

罕见地没等黄旺喜。

……

奚七站在松树后,将一切尽收眼底,随意捏了根松针。

当局者迷。

很显然,凌烨胤喜欢黄旺喜。

但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脾气,让他习惯于等着别人主动,而他那位家仆正好是不开窍的。

旁观者清。

奚七猜,或许凌烨胤的执念就是他家那位家仆。

龙阳之好…

自古以来非常人所不耻,或许凌烨胤最终强迫了黄旺喜,黄旺喜反抗酿成苦果?

奚七胡思乱想。

这时,眼前白茫,身体虚化。

溯源镜带他们换了地方。

……

“糖葫芦!三文钱一个的糖葫芦!个大又酸甜!”

奚七不适地眯眯眸。

又一次,他们来到凌家门前。

旁边是卖糖葫芦的贩子。

此时新春刚过,门前散着几粒爆竹的红纸,几个挂着鼻涕的小孩捏着铜板排队等糖葫芦。

奚七瞧着大红灯笼。

一心解缘,想着怎么混进凌家,根本无心留意身旁一切。

殷愔忽地开口。

“夫君,那辆糖葫芦车被你夸过好吃,殷愔去买给夫君。”

殷愔走向糖葫芦车。

奚七起初没觉得哪里不对,但片刻后,他猛然回头。

盯着殷愔背影。

等等。

他从没来过此处,也从没在如今这个时间生活。

怎么会夸这里的糖葫芦好吃?

奚七往前走了几步,想笑话殷愔,自己想吃糖葫芦还拿他当借口。

幼稚。

可这时,身后响起稚嫩童声。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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