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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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七拼命摇头。

“不行!这太过分了!我不接受!”

殷愔遗憾叹气。

“那怎么办?夫君哥哥不答应,就只能一辈子这样和我待在一起了。”

奚七动作一僵。

殷愔微微一笑,俯身,将奚七笼罩。

“怎么办呢?夫君哥哥,你想要怎么选呢?”

“是睡觉,离开这里…”

“亦或者不睡觉,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奚七浅睫微颤。

良久,他颤抖着松开手,不再阻止殷愔解开自己的衣襟。

殷愔垂眸,靠近,轻吻他耳畔。

“乖”

……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奚七一脸麻木。

“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殷愔微微侧身,闻言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嗓音不解:

“不然呢?”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难道不就是睡觉吗?”

奚七心累扶额。

亏他做了半天以身饲鬼的准备,结果到头来,竟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奚七一阵无语。

该说不愧是八岁就死的诡吗?一个童子诡,顶着那张艳丽摄人的勾人皮囊懵懵懂懂地做事。

傻白鬼一只。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犹豫那么久干什么?

奚七盖上被子。

“睡吧。”

“嗯”

殷愔应了一声,奚七闭上眼睛,久违地放松。

被困在这后不知疲惫。

睡觉?休息?这两个词久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如今他仍不觉得疲惫。

可躺在这个刚刚还令他感到惊悚的棺材里,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进入很舒服的放松状态。

直到怀中一凉。

奚七一怔,睡意惺忪地低眸。

袈裟干瘪下去。

小小凉凉,粉雕玉琢的团子趴在他怀里,似是殷愔。

奚七想看清楚。

但太困了,眼皮很重,睁不开。

不管了。

先睡了再说。

……

次日,清晨…不知是不是清晨。

总之奚七醒了。

他睁开眼,感觉身上一沉,被惊得连忙爬起来。

——才发现是殷愔伏在他身上。

奚七嘴角一抽。

“起开…”

殷愔看他,墨眸漆黑,神色清明。

“夫君哥哥,怎么了?”

奚七动作一僵。

殷愔显然没睡,也是,他一只鬼睡什么觉呢?

是他错把殷愔当人看了。

奚七让殷愔过去。

殷愔起身,摸摸他的手,显得很内疚。

“是我太重了吗?压到夫君你了吗?对不起啊夫君……”

奚七将手抽回来。

感受着胸腔上残存的重量感,奚七心跳加快,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殷愔是诡。

诡是没有重量的,他却能感受到殷愔灵体的重量,这说明他正在被殷愔同化。

——必须尽快离开。

“夫君哥哥!”

不顾殷愔挽留,奚七捡起自己的破衣烂袄,套上就往外冲。

奚七满腔热血。

可越跑越久,越跑越远,那点热血渐渐凉了。

“怎么回事!”

奚七立刻扭头,果不其然,殷愔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如之前般,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殷愔一脸无辜。

“怎么了?夫君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奚七一把拽住殷愔衣领。

额头青筋蹦起。

“你骗我!你说和你睡觉就能离开,为什么现在我还是出不去!”

殷愔显得困扰。

“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睡觉就可以出去。”

无视他拽住衣襟的手。

殷愔贸然逼近,低眸,困惑地上下打量着他。

“是睡觉的姿势错了吗?”

“是要拉着手睡?抱着睡?还是怎样睡呢?”

“夫君哥哥,你来帮殷愔一起想想好不好?”

奚七僵硬地收回手。

“不用想了。”

奚七闭上眼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再回到墓室,看着红黑囍的贴纸,看着黑木棺材内的尸骸。

奚七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脱吧。”

奚七惜字如金地说完这两个字,不顾殷愔反应,自己解了腰间的布带。

殷愔仍是不解。

“怎么了?要睡觉吗?为什么只解一边的衣服?”

殷愔伸手碰他,语调愉快。

“睡觉睡觉,乖乖脱了衣服,才能睡个好觉啊。”

奚七青筋突突直跳。

这么漂亮,祸国殃民的长相,殷愔一定是只吸人精气的艳诡。

只是被困在破庙,经验太少,完全一张白纸。

奚七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是殷愔非要缠着他,他慌乱吞下鎏凤珠,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走不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殷愔懵懂的话,奚七反有种自己在诱骗良家少诡的内疚。

打住。

不能再想了。

奚七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用正经的语气说出下流的话。

“能离开的睡觉不是你想的睡觉,是要先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的睡觉。”

“总之,要合一起。”

奚七睁开眼。

“懂了吗?”

殷愔低眸,眸光沉冷,一言不发。

奚七很是奇怪。

虽然殷愔是只诡,可他毫无经验,过分纯良。

奚七以为他会不解害羞。

奚七总被压制。

想到那张过分绮丽的皮囊会染上薄红,微微低头,害羞的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奚七心里一阵快意。

结果,没有害羞,没有不敢直视。

好似先前的纯良都是装的。

殷愔抬手,扣住他的腕骨,将他压进棺材里。

语调幽幽。

“你很有经验?为什么?你和别人做过吗?”

“那样亲密的事,那样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那样你和别人做过的事…”

“是几次?一次?两次?三次?或很多次?”

这次夫君哥哥都不喊了。

奚七立刻警觉,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于是他立刻阻止大事发生。

“你死时几岁?”

奚七转移话题。

殷愔蹭了蹭他。

“八岁…回答我,不许愚弄我。”

奚七问:“你看过小人书吗?带图的彩色的那一种。”

殷愔闷闷点头。

“怎么了?小人书很好看,但我看不到了。”

奚七拍拍诡头。

“有些小人书会教人习字,有些小人书会教人木工,有些小人书会教人睡觉。”

殷愔开心起来。

“夫君哥哥是看小人书学的?这样亲近的事夫君哥哥没和别人做过?”

奚七点头,的确没做,的确心虚。

——他喜欢过他的远房表哥。

祁束,要将他卖了的那个,彻头彻尾烂赌鬼。

奚七学过睡觉,只是没实践,显得笨手笨脚。

“你小心些…乖乖放松…应该不会疼…”

奚七将少年放倒。

男人,总认为自己是上面的那个,奚七也不例外。

诡会疼吗?应该不会吧?

那他学的东西能用上吗?

奚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解殷愔那件繁琐奢靡的袈裟,直到殷愔扣住他的手腕。

将他反压在棺材里。

“夫君哥哥。”

殷愔幽幽问他。

“为什么是你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不是我对你做这样那样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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