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殷愔更不是一般诡’

34 / 139 章 · 2,452

奚七睁眼,望着上方,有些彷徨。

墓室幽静。

奚七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书桌前坐好。

很是无聊。

墓室里几乎没有能玩的东西,他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饭,总是待在殷愔的棺材里。

棺材底下是殷愔的骨骸。

森白渗人,奚七最初是很怕。

但他只有在这副棺材里能睡着,渐渐对此习以为常,无事时总躺在棺材里放空自己。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总比忧思过甚来得舒服。

直到上次对话,符一凡察觉不对,劝诫他不要这么懈怠。

没事看点书,增进下自己,别迷失在诡域之中。

奚七照做。

他买了几本道家的书,偶尔看一看,加之或许是体质变化的缘故…

奚七渐渐对因果命数有了点模糊的认知。

……

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

几本书快被奚七翻破书页。

他身上盖着外袍,窝在藤椅上打盹,殷愔偶尔会来黏他。

奚七掀开眼皮。

少年墨睫低垂,眼垂泛红,正羞答答地想鼎。

奚七:……

他没反抗。

此时已经不是刚进来的时候,整天被殷愔缠着阴阳交融,加之这鬼地方只有殷愔一个人…

哦不,一只诡。

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奚七对殷愔的一切都不觉奇怪。

“快点。”

奚七神色困顿,迷迷糊糊,将下巴搭在殷愔的肩上。

薄白纤薄的手指按住少年背脊,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弄完好休息。”

顿了顿,想起某只鬼的阴晴不定,奚七又补了一句。

“我抱着你休息…”

殷愔眸含秋水,病态绮丽的妖冶眉眼硬是染上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羞涩与清纯。

“夫君…”

殷愔一面觜上纯良,一边默默地鼎。

奚七无语凝天。

“先脱裤子,再急也不能这么乱来。”

殷愔连忙哦哦两声。

冷白尖锐的手搭在奚七衣襟间,殷愔侧过身,一边害羞一边脱他。

奚七:……

说真的,他搞不懂殷愔。

害羞清纯好色强势…

好家伙,全让殷愔一只诡给演了。

明明该做的事没少做,但每次再次肢体接触,殷愔还是会像黄花少诡一样左顾右盼不敢看他。

懂了

害羞归害羞,鼎归鼎。

不冲突。

殷愔脱得太慢,磨磨唧唧,扭捏半天也没能扒下一根腰带。

奚七不耐烦,一把将殷愔推开。

“我自己来。”

殷愔得了便宜还卖乖。

“夫君,太心急不好,容易伤身…”

奚七懒得理睬。

说伤身的是殷愔,吃个不停的也是殷愔。

表里不一。

奚七蹙着眉,在殷愔暗戳戳地偷看中刚要把衣服扯下。

“叩叩叩!”

寺庙的大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

“夫君!别走!殷愔想你!”

殷愔忙追过去。

这下终于不装了,本性暴露,着急忙慌地想要挽回。

但晚了。

奚七急头白脸地把装备套好,一边穿鞋一边一个箭步冲去开门,顺利在敲门之人转身前把门打开。

“施主好。”

奚七故意压声,嗓音粗沉。

门外的青年手持纸伞,本已打算离开,听到声音才又转了回去。

一袭墨衫,姝颜玉色。

青年颔首。

抬眸浅笑,温润克制。

“老人家好。”

……

青年手持竹伞,怀中抱着个人。

一个少年,长相过分柔美,几缕黑发贴在瘦白的肩颈上。

阴柔沉郁,只面色阴鸷。

青年说他们是兄弟。

外出游玩,不慎遭遇暴雨,只能来此处暂避。

青年一脸歉意。

“真是叨扰了。”

奚七说着不叨扰,一边留下有缘人,一边去隔间泡茶。

室内的殷愔黏过来。

“夫君。”

殷愔嗓音缱绻,蛊惑又勾人。

“赶走他们,殷愔暖好被窝,夫君现在就能去享受。”

殷愔亲了一口奚七。

亲完他皱眉,搂着奚七嘀嘀咕咕。

“口感不对。”

奚七:……

他端着茶,望向铜镜里的自己,面皮狠狠抽了抽。

这都能下得去口?

殷愔也真是神了。

……

上次被银和盯上,差点被蛊虫蛊惑种上子蛊被蛊虫所操控的事给奚七留下极大的阴影。

他真是怕了,不想与有缘人有太多牵扯,那夜乞巧节就是专门过去买装备的。

花白的头套,花白的胡须,将胶往脸上一涂…

干透的胶皱起,皮肤一并皱起,再加一点色斑和口黑。

奚七佝偻着腰,端着茶盘,像七十老朽。

真寒颤啊真寒碜。

奚七自己都不忍直视,然殷愔浑然不觉会有什么,继续黏着他。

奚七摆脱失败,只能带牛皮糖过去。

……

客室,水迹未干,青年向奚七点头致歉。

“抱歉叨扰了,我们走时会把这清理干净。”

奚七连忙递茶。

“不叨扰,这里鲜少会有客人,两人愿来就是好事。”

青年温声道谢,目光一转,嗓音困惑。

“您是…”

殷愔眼帘低垂,侧身,淡漠地不屑回答。

青年笑意僵持。

奚七连忙把茶放下,故意转移话题。

“客人姓什么?叫什么?该怎么称呼?”

青年一笑。

“卿秋,秋天的秋。”

奚七指向左边。

“那这位…”

卿秋笑着解答。

“我家中幼弟,九九。”

卿秋侧身,唤着九九,语调亲昵。

“九九,来与老施主打声招呼。”

‘九九’垂首,紧紧揽住卿秋胳膊,将头埋得极低。

不予回答。

又一阵沉默,卿秋将弟弟护在怀中,对奚七抱歉。

“九九怕生,多有冒犯,请您谅解。”

奚七摇头。

“不碍事,小孩子而已。”

雨打墨竹。

水幕低悬。

室内寂静,桌上摆着香炉,白雾袅袅。

很安静。

在场四人,对坐静默,终无一人开口。

奚七打断尴尬。

“新茶好了,我给你们倒一杯。”

卿秋颔首伸手。

结果下一秒,殷愔夺过茶盏一饮而尽。

“都是我的!”

殷愔守着茶盏,一并守着奚七倒茶的手,哪一样都不愿让给别人。

奚七无语扶额,正要让殷愔放手,卿秋先转移话题。

“您是…奚师傅的徒弟吗?”

卿秋看向殷愔。

奚七反应过来想阻止两人对话,但已为时已晚。

殷愔秒答。

“不是。”

殷愔皱眉。

“你话多,烦人。”

卿秋温和一笑。

“那我闭嘴?”

殷愔冷漠摇头。

“不,你继续问,你接着那个话题往下问。”

卿秋温和一笑。

“如果不是师徒关系,那两位是什么关系?”

不等奚七阻止,殷愔骄傲地抬起下巴。

“这是我夫君。”

“这样啊。”

卿秋温和一笑,淡定沏茶,并送上祝福。

“两位琴瑟和鸣,天作之合,一定能长长久久。”

奚七不由多看卿秋一眼。

都这样了还能坦然应对,不是一般人。

然而殷愔更不是一般鬼。

“你说得很好,但你能把眼睛蒙上吗?”

拿着茶的卿秋困惑。

“嗯?是有什么问题吗?”

殷愔理直气壮。

“我家夫君如此宛若天神,俊郎多才,你再看下去看上瘾了要和我抢夫君我该怎么办?”

卿秋温和一…

卿秋笑不出来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