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像什么话

30 / 139 章 · 2,219

银和没有动。

他蹲在地上,面无表情,还维持想藏书的动作。

直到寒光逼近。

“铮——”

花蛇咬上凶手手腕,毒素蔓延全身,刀刃在失控下错砍向山石。

银和缓缓转身。

“是你啊。”

伊满倒在地上,捂着颤抖的手腕满头大汗,唇瓣因毒素蔓延发乌。

银和一脚踩在伊满肩头,一脸的厌弃。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反正出不去,你我左右都要死,都这时候了还要争出个高下来?”

伊满闭了闭眼,满是恨意。

“你害了我那么多族人…一个两个就罢了,偏偏是全族…”

“你用那样恶心的手段,我报复你不亏,还有食物都快要没了…”

“你把书藏起来,一定是书上有出逃的方法,你想苟活我又为何不能为自己谋划?”

银和沉默地凝视伊满。

这个曾经他深爱,视作救赎的男人。

银和扯唇冷笑。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什么族人,什么复仇…”

“我一开始杀他们的时候你不是没叫唤吗?”

“喋喋不休说了那么多大道理,倒头来不就是怕死?怕到不惜抛弃人性以同类相食吗?”

伊满神色恍惚。

他大概没听清银和都说了什么,虚弱地将手伸向银和,卑微地祈求。

“救我…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银和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伊满,看这个自己曾深爱的男人扭曲成看不出形状的模样。

银和扯了扯唇,想嘲笑,却定格在面无表情上。

银和笑不出来。

伊满的刺杀,让他过去对伊满的诚挚爱慕,不久前想和伊满一起赴死恩怨尽消的想法…

都成了一场荒诞的玩笑。

“噗通!”

因重毒青紫的手从衣摆滑落,伊满浑身肿胀,气管堵塞到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嘶嘶!”

花蛇吐着蛇信,在银和身上一圈圈地缠,催促他快点选择。

这间墓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伊满一旦死亡,走出墓室的最后希望就也断了。

“别吵。”

银和冷漠地训斥花蛇,花蛇僵住不动,银和则继续盯着伊满看。

他们四目相对,自族人被杀后,他们极少再有过像这样平和共处的时候。

终于伊满真的快死了。

银和鸦睫一颤,缓缓蹲下身,将一枚蛊虫递出去。

伊满的生命体征被蛊虫强行定格在死亡前最后一秒,大睁着眼,不再呼吸。

银和呢?他很平静地动了手。

剖腹,割肉,挖掉内脏。

白软的手变得猩红,地上堆积着血肉和内脏,在银和麻木地伸向心脏之时。

伊满却突然动了动瞳孔。

“啊……”

伊满模糊地说了些什么,像是彝文,银和听不懂。

一般人到这种程度一般和死人无异…

或许伊满有很强的执念?是依旧很想活下去吗?

银和最终还是摘下那颗心脏。

鲜红的肉躺在白嫩的掌心,银和盯着看了许久,却大失所望。

伊满这样讨厌的人…

他以为伊满的心会是黑的,会是坑坑洼洼的,结果是红色的。

红的热烈,暖的滚烫,正在他掌心跳动。

银和冷漠地将并拢着的双手松开。

“啪叽!”

唯一的,赤忱的心脏掉落在地,滚上了一圈泥土。

最终,又和堆积的血肉内脏混为一体。

银和拎了皮囊转身。

没有回头。

……

藏进阳蛊体内,跟阳蛊出去晒太阳,将阳蛊开肠破肚。

银和顶着一身粘液重见天日。

时隔一个月,他再次见到外面的太阳。

身上的感觉温暖又沉重。

银和顶着伊满的皮囊,被伊满的气息笼罩,像伊满给他拥抱。

沉默漫长窒息。

银和嫌恶地将那具皮囊丢弃在地上,踩了几脚,骑上被遗留在外的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

尘土飞扬,马儿的影子渐行渐远。

奚七催促殷愔下去。

“我要进去,快点。”

殷愔慵懒地倚着树干,转着绛伞,闻眼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不要,好脏。”

松鼠奚七在殷愔脖颈上咬了一大口。

殷愔痒得笑出眼泪。

好半天,少年冷白尖锐的指尖勾住奚七的大尾巴,将奚七倒着从身上取了下来。

殷愔单手托着腮,嗓音无奈。

“好了,我依夫君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像什么话?”

奚七:……

他明明是在凶狠地攻击殷愔。

………

抛开中间的弯弯绕绕不谈,总之,墓室的门最终被殷愔打开。

松鼠奚七从肩上跳下,忽视殷愔的追赶,一路窜到伊满被杀死的地方。

他打开盖子,心情激动。

灭族之仇,生死之仇,被杀之仇。

三仇叠加,伊满应该恨银和,奚七也该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是没有。

木瓶全程安静,奚七焦急地晃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晃出来。

这时头顶一凉。

奚七缓缓抬头,毛毛倒竖,松鼠尾巴直接炸开。

——伊满正在看他。

准确说是伊满的诡魂,维持着被杀死的模样,像只破麻布口袋一样挂着满身脏器看着他。

和这样的伊满比,阴晴不定的殷愔都显得温柔亲切。

奚七惊魂未定。

许久,奚七才发现伊满看的不是自己。

破烂的灵体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伸手,想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串银饰。

是银和留下的东西,上面印着一串苗文。

意思是……

奚七念了出来,声音猛地一顿。

……

与被困墓室的伊满银和不同,剩下的子蛊顺利的原路返回,顺利的将子蛊散布进全族。

银和匆匆赶到,本想看仇人痛苦的模样,但他来得太晚了。

伊满的族人几乎死光,壮龄的男男女女倒了一片,每个死亡时表情都极度痛苦。

银和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忽而愤怒地一脚踹翻尸体。

不够…还不够…完全不够…

他的族人是怎么死的?

伊满的男族人将他的族人刺杀,女族人将他族人的尸首剥皮拆骨,笑着丢去后山喂狗。

他们不能死得这么快,至少…至少要让他看一次这些人死时痛苦的表情。

银和急得在原地转圈,“咔嚓咔嚓”地咬指甲。

有没有漏网之鱼?

有没有?

忽地,“吱呀——”,一间小土房的木门轻轻晃荡。

银和表情恐怖地回头。

房间里,一群残存的老幼颤抖地抱成一团,惊惧地看向他。

银和忽地笑起来。

他真是幸运。

——子蛊只能通过交媾传播,漏网之鱼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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