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照常的吃吃喝喝,还颇享受这样的关注——大概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受到的什么样的关注,不过在新的环境受到欢迎总是会使人高兴的。
再加上他每天在篮球场挥洒的汗水,每一次的接应,走位,还有时不时爆发出的扣篮,都加分不少。
他每次耍帅过后,都会朝周围惊呼的女孩们或笑一下,或眨个眼。
并不是特意为了谁,只是这样……比较酷盖……
摇晃着站定,微微的喘息,风华正茂的少年,他自信就算迷不倒万千少女迷倒篮球场周围一片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绯闻缠身”。
由于温新秋和高歌在他转学之前就常常一起打球,他后来加入,开始还有些生疏,磨合过后便非常熟练了。
球场上往往是三个人凑在一起,于是关于三人的各种说法分分萌生,在各处流传。
替身的虐恋,三角的纠结,渣男的心机等等等等,传的沸沸扬扬。
对于高歌这个十级冲浪选手,对这些事都“略有耳闻”,甚至绘声绘色的讲给他和温新秋听。
还动起手还原场景……
“昏黄的教室内,只有微微的呼吸声证明有人存在,尘埃随着温新秋的动作向前飞去,飞到了程瑞枫身边,他跌落在他身上。而程瑞枫抱着他,未曾后退半步,只伏在他肩头,轻轻的晃动脑袋,说,来来来你来念。”
高歌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打印出来的片段放到程瑞枫眼前。
他凑上头去,一字一顿的念:“宝、贝、儿、我、好、想、你、啊。”
“然后!他,就是你,”高歌继续念,指指温新秋,“他轻笑一声,似是笑程瑞枫的粘人或是幼稚,眼角却带了一丝的温柔。却也没嫌弃的低头,轻吻上程瑞枫的唇。”
“什么?你再说一遍?”温新秋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这上边说,于是高歌,就是我,双手捂住口,吃惊的看着相拥亲吻的两人。”
高歌指挥着两个人。
课前饭后看这种“舞台剧排练”,已经成为了盛华中学十七班同学们的习惯。
高歌拉着他俩抱在一起,把他的头放在温新秋的肩头。
“咦~~~~~”全班配合的发出嫌弃的声音。
“还得亲一下呢,还得亲呢!”高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声的叫嚷着。
“拉倒吧你,再给亲哭了你哄?”
见温新秋脸上泛出粉红,他打趣的打断高歌起哄,拉着温新秋往座位走。
“高哥,你亲你亲!”
众人见高歌吃瘪,大笑着对高歌说。
“拉倒吧,我自己亲自己啊?”高歌也不恼,抬起手臂屈起,把脸埋进去,“这样,这样啊?”
又是哄堂大笑。
于是他又愉快的上着晚自习,哼着小曲儿,转着笔。
直到被教导主任揪着耳朵站起来。
“疼疼疼疼疼……”
他歪着头嚎叫。
“疼啊,你知不知道……”操|着方言味极浓的普通话,教导主任伸手去揪他头发,结果伸直了手臂,也触碰不到。
“你知不知道……”
急得教导主任都要跳起来。
这滑稽的一幕,融入进方才沉重的气氛中,让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同学们,发出低低的吃吃的笑声。
“你……坐下!”
教导主任终于看清自己够不到他头发的事实,气急败坏的一声令下,他坐回板凳上。
终于找回了威风,教导主任揪住他一缕头发,说:“这位同学,你知不知道学校严禁奇装异服啊,你这个头发还五颜六色的,还卷卷毛毛的,还这样那样的,是想怎么着啊,啊?”
其实方才教导主任伸手勾他头发的时候,他就猜的差不多了,谁知道这学校不让做头发啊,也没人告诉他啊!他刚来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中那份兴奋和怪异此时都有了答案。
他正思索着怎么解释一下好让自己脱身。
身旁坐着的温新秋先开了口:“主任,他刚转学来的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了?那我们都不知道好了,你们做的那些错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可是……”温新秋有些急了,赶着教导主任的话开口。
“主任主任,”刘邵杰出现在教室门口打断了温新秋的话,“他刚来,我忙的都忘了他这档子事了,怨我怨我。”
班主任的到场,让气氛缓和不少。
“小刘你的班啊,怎么能纵容他这种行为呢!”教导主任转头对刘邵杰说了一句。
“那你跟我出去,别给你老师丢人!”
教导主任顺势把程瑞枫叫去了教务处继续训话。刘邵杰叮嘱两句好好自习,大跨步追了出去。
临走时,他捏捏温新秋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教室一瞬间安静的像是没有人,渐渐的大家心里悬的一口气放下去,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高歌溜到程瑞枫位子上,对温新秋说:“不是,你没告诉他啊?”
“我以为你告诉他了。”温新秋一脸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唉,枫哥此番,凶多吉少啊!”
温新秋故作高深的预言。
程瑞枫头发事件,很快有了结果。
他一回教室,就开始收拾东西,大家便了然——停课,这是开回家了。
“你回家?”温新秋问。
“嗯。”
温新秋看着他麻利的动作,问他:“怎么办?”
“没事儿!”他正站着,伸手一拍温新秋的头,“不用担心,你枫哥还是一条好汉!”
“不是,”温新秋甩开他的手,“我是说明天的比赛。”
“比赛……”他忽然顿住手里的动作,“诶呀!我忘了明天开始比赛了!”
“对啊!这怎么办?”
“对啊!这怎么办啊!”高歌也凑过来。
明天,是盛华中学高中部篮球赛开赛的日子,他们三个作为主力,为这次的比赛苦训了大半个月,谁知道意外说来就来。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打转,“这怎么办,要不临时先上柳行顶上吧。”
“柳行是能打,可你要是走了二十九班那几个怕是……”温新秋说着说着,没再出声。
“不行不行,那还不得被他们摁着打啊?”高歌接上了话。
“你回去几天?”温新秋问。
“一个星期。”
“那还正好赶上。”
“赶上啥啊,一个星期,比赛就打七天,我回来正好打完了就。”
“对啊!”温新秋一拍脑袋“你回不来啊!”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这样,你们先打着,我看看能不能早回来。你们先打着,决赛我准回来!”
“诶,他正气头上,你今天先别找他了,不然又找一顿骂。”温新秋看着他跑出教室,吵他背影喊着。
“诶!”
他应着,跑出了教室。
连夜的高铁把他带回了那个离开了刚几天的家,老妈开门的时候都谨慎的捏捏他的脸:“你被开回来了?不能啊,不像你的作风啊。”
他挤进家门,抱怨到:“别说了,就我这一头头发,反省一周。”
“一周那么久啊,可怜这头发这么好看了。”老妈窝在沙发,懒洋洋的对他说。
“还能存活几天。”他换了鞋,转身进了房间。
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让他有些疲惫,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怎么也睡不着,明明脑海中没有内容,可就是不能入眠。
时间不知不觉走过了零点,凌晨一点三十分,他又打开手机。
他还是决定给温新秋发个消息,他打开对话框,输入:
[明天的比赛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对面]
打字到这,他停了手,想想觉得别扭的慌,点击删除。又输入:
[明天那帮菜鸡肯定打不过你们,你]
又停住,手指在屏幕上悬空比划了两下,一字一字的删除。
他犹豫再三,慎重的输入最终的决定:
[加油。]
说来奇怪,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他放下手机,反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睡了过去。
次日,程瑞枫醒来第一件事——翻出手机。
已经上午十点了,还没放学的时间。
手机安静的像块砖头,只有QQ上的未读消息提醒映入眼帘,他点进去。
只有一条,凌晨一点三十六分,来自好友温新秋:
[嗯。]
他无聊的很,回家的第一天,他没有去找班主任央求回校,一来只反省一晚上实在说不过去,而且班主任估计也做不了这个主;二来,他头发还没舍得染回去,心虚得很。
整天的,他都在随便找些事做消磨时间,就为了等温新秋把今天比赛的消息传给他,他甚至无聊到开始抱怨起为什么学校强制要求中午住校。
等消息提示音想起的时候——为了方便,他把温新秋设置成了特别关心。
W:[枫哥,今天打的三班和九班,没什么大问题,挺轻松的]
W:[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C:[那就好,我就知道没什么问题的]
C:[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去找找老刘]
C:[对了,你昨天睡得很晚啊?]
W:[没,就是听到你消息,顺手回了一句]
C:[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回我消息的事儿?]
W:[我猜的]
他嘀咕一声,猜的倒是准。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高歌和温新秋带着柳行和几个同学还是打的游刃有余的。
而他还是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头发烫的弧度快要看不出来,便没有拉直。
也遇到棘手的难题,他和温新秋在网络上研究了不少的战术。
温新秋笑称他跟远程指导一样。
他看着这样不行,去找班主任看能不能提前回校,班主任又找到教导主任,没有得到同意,反而被训斥了一顿。
回过头来和程瑞枫说的时候,却轻描淡写:“主任说你还不能早回来,你就先忍忍吧,相信他们,不会输的。”
他挂了电话,下一秒却得到即将与二十九班对抗的消息。
二十九班,素来以实力著称,是这次他们的重点克服对象。
而他们最近因为程瑞枫和温新秋的关系,在球场抢了不少风头,二十九班的人受了气,可没处发泄去,这次可让他们碰到了机会,针锋对麦芒,每个人都卯足了劲。